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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总的小祖宗又甜又撩 作者：清夷


文案

当小少爷抑郁症发作蜷在角落里，厉璟心疼得要命，抱着怀里的人一遍遍低声轻哄：乖宝，有老公在，不用怕……

1V1／双洁／甜宠／绝世小甜饼

斯文败类病弱美人抑郁症总裁受X邪魅狂狷直男鬼畜总裁攻

一觉醒来，和自己的死对头搞上了是什么感觉？

混娱乐圈的人都知道，星光传媒的裴桉和盛世娱乐的厉璟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针尖对麦芒，明里暗里较着劲儿，互相看不顺眼。

然而，当狗仔拍到厉璟在车里摁着裴桉疯狂亲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说好的死对头呢？

厉璟：嗯？什么死对头？那是我的小baby！

裴桉：死对头太爱我了怎么办？

裴桉本以为自己会浑浑噩噩过一生，最后在某个孤独的角落里死去，直到厉璟的出现，给他晦涩黑暗的人生带来了救赎的光。

要不是那一夜的意外，厉璟不会知道死对头的味道竟然如此甜美，也不会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矜贵小少爷原来是位体弱多病还会撒娇的小可怜。

当小少爷抑郁症发作蜷在角落里，厉璟心疼得要命，抱着怀里的人一遍遍低声轻哄：乖宝，有老公在，不用怕……



第1章：死对头
　　火，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火，仿佛染红了半边天。
　　一抹小小的身躯淹没于火海中，犹如掉入陷阱的幼兽，映衬着火光的黑色眼眸里透露着惊恐无助，灼热的火焰刺痛着皮肤。
　　他眼睁睁地看着无情的火焰将活生生的人吞没，黑色的瞳孔一片血红，他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窗帘紧闭着的卧室里昏暗一片，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缝隙溜进来，躺在床上的青年双眸紧闭着，苍白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修长的手指无力地抓着白色的床单，指尖微微颤抖。
　　“不要……”
　　裴桉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还蕴着未褪去的惊恐和绝望。
　　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梦魇，青年摸着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渐渐让情绪缓和了下来，后知后觉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裴桉嘴角勾起一抹浅薄的笑，他最近总是反反复复地做这个噩梦，大抵是因为父母的忌日快到了，时间过的真快啊，他又在这世上苟延残喘了一年。
　　裴桉下床去拉开窗帘，灿烂的阳光倾泻而入，瞬间填满了整间卧室。
　　青年身上笼罩着的一层无形的阴影仿佛也被阳光驱散了，那双好看的狐狸眼微微眯了眯，带着晶亮的笑意，“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啊。”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裴桉刚接通电话，那边便传来了毫无感情的男声：“裴总，现在是早上八点三十分，您今天又迟到了。”
　　裴桉轻啧一声，迈着长腿往浴室里走去，懒洋洋地开口：“我是老板，我迟到怎么了？”
　　“说吧，有什么事儿？”
　　“是这样的，我们已经跟苏苒那边的团队沟通过了，他们的说辞模棱两可的，具体的情况还得在今晚的饭局上沟通。”电话那边说话的是裴桉的助理，林杨。
　　行，我知道了。”
　　裴桉正准备挂电话，林助理又开口道：“裴总，您知道的，盛世那边也在跟苏苒的团队接洽，似乎对她志在必得，那位厉总的脾性您也是知道的，他跟您不对付……”
　　“就厉璟那条傻狗，你看他抢什么能抢得过我？”青年嗤笑一声，似乎极为看不起林助理口中的那位“厉总”，眉眼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林助理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对苏苒志在必得。”
　　裴桉掐断了电话，进浴室里冲了个澡。
　　半个小时后，穿戴整齐的裴桉正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镜子里的青年穿着一身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白色西服，衬托得身材愈发高挑挺拔，衬衫上面开了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笔直的锁骨，养眼得如同时装杂志上的模特。
　　青年有着一张很好看的脸，皮肤很白，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挡在镜片下的狐狸眼狭长，眼尾似勾非勾，唇角微微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一颦一蹙之间风情万种。
　　“我亲爱的裴总，如果您再不出门的话，九点半的那场会议就不用开了。”林助理再次打了个电话过来催促，这让人不省心的上司！
　　“小林子别催了，你亲爱的裴总要出门了。”
　　虽然口头上说着，但挂了电话之后，裴总又对着镜子慢悠悠地整理着袖扣，挑了一款符合今天气质的香水喷上，从抽屉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药盒揣进了衣兜里，最后踱着慢悠悠的脚步出门了。
　　——
　　但凡关注娱乐圈的人都知道，圈里有两大娱乐巨头公司，星光传媒和盛世娱乐，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这两家公司向来都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
　　众所周知的一件事情，星光的裴桉裴总裁和盛世的厉璟厉总裁也向来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死对头。
　　这两位总裁平日里各种明争暗斗，抢人脉，抢资源，甚至是抢人。
　　据说在前不久的中秋节晚会里，两个公司的男团都参加了节目，就为了一个压轴出场的名额，不知道怎么就惊动了这两尊大佛，裴总和厉总差点儿就在后台打了起来，这事儿还上了微博热搜，闹得沸沸扬扬。
　　这不，前几天风头正盛的当红小花旦苏苒刚跟旧东家解约，裴桉看上了苏苒的发展潜力，准备跟苏苒的团队接洽合作的事情，盛世的厉总好巧不巧也看上了苏苒，两人正明里暗里较着劲儿，谁也不肯让着谁。
　　圈里圈外的人都在吃瓜看好戏，猜哪位霸总能把苏苒给拿下。
　　——
　　“你说那姓裴的今晚约了苏苒见面？”
　　盛世娱乐的总裁办公室里，穿着黑色背心和休闲运动裤的男人此时正在跑步机上跑步。
　　男人裸露在外面的肌肉线条优美性感，被汗水打湿的衣服紧帖着肌肤，隐隐约约能看出八块腹肌的形状，公狗腰，九头身，羡煞旁人。
　　豆大的汗水顺着他英俊的侧脸滑落下来，顺着性感的锁骨和喉结没入胸膛，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裴桉啊裴桉，我绝对不会让你们这次的见面顺利进行的。”
　　“嗯？表哥您想干什么？”助理拿着毛巾和水站在一旁，疑惑道。
　　厉璟随手关了跑步机，迈开长腿下来，接过助理手机的毛巾擦了擦汗水，仰头喝了半瓶矿泉水，毫不在意地抬手擦了擦唇角的水渍。
　　“当然是……截胡啊。”
　　男人的脸上带着嚣张到了极点的笑意，却暗暗咬了咬后槽牙，他妈的这姓裴的阴险狡诈老狐狸真不是个好东西，什么都跟他抢！而且最可恨的是他从来就没有抢赢过，这次绝对不能输了！
　　“可是，表哥您从来就抢不过那位裴总……”
　　“季有有你怎么说话的？我怎么就抢不过他了？”厉璟一个眼刀子飞过去，对于助理这种瞎说大实话的行为非常不满，眉峰一扬道：“还有，谁是你表哥？上班时候要叫厉总！”
　　“……是，厉总。”同时是厉璟助理也是厉璟表弟的季有有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穿着背心大裤衩的老板一眼，又幽幽地叹气，真是白瞎了这好脸蛋和好身材。
　　“厉总，上回定制的西装已经到了，我拿给您看看。”季有有从办公室的小型衣帽间里拿出了一套黑色的西装，在厉璟身上比划着。
　　“厉总，您看看这布料这剪裁这小细节，这可是意大利著名大师手工定制的，限量款，全世界仅此一套！”
　　厉璟：“嗯，不错。”
　　这次可一定得把裴桉那花孔雀给比下去。





第2章：撞衫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月朗星稀，几抹星光点缀在晴朗的夜空里，圆月高高挂在枝头，树影婆娑。
　　今晚裴桉和苏苒约了饭局。
　　某五星级酒店，裴桉和厉璟几乎是同时从车上下来，带着助理从两个相反的方向往酒店门口走去，又几乎同时到达了酒店门口，四目相对。
　　林杨和季有有两位助理也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退后了两步，老板行为与下属无关。
　　青年那双细长清亮的狐狸眼对上了男人凌厉又显深情的深邃黑眸，一瞬间碰撞出无形的激烈火花，挡在镜片下的狐狸眼微微眯了眯，带着一丝促狭的笑。
　　“厉总，这么巧。”裴桉的双手随意插在西装裤兜里，慢悠悠地停下了脚步，随意扫了一眼面前的男人，眼神里透露着微妙。
　　厉璟换下了背心大裤衩，穿了那身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一袭黑色西装衬托得男人愈发挺拔，肩宽腰窄，上好的料子包裹着紧实的臀部，两条大长腿笔直修长。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身衣服衬托得厉璟那张本就英俊的脸更加出众了。
　　可这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厉璟这身西装跟裴桉身上穿着的白色西装一模一样，就连袖口的暗纹都是一样的，除了颜色不同。
　　撞衫了。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显然二位总裁都是不丑的，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衣服，穿在裴桉的身上就像一只高贵慵懒的波斯猫，而厉璟却像一头纯种的狼，充满了危险和攻击性。
　　厉璟显然也意识到了撞衫这件事情，回头恨恨地扫了一眼身后的季有有，不是说限量款吗？全世界仅此一套？那裴桉身上穿的是什么！
　　季有有弱小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完犊子了，他搞错了！
　　厉总险些心肌梗塞，表面上却波澜不惊，唇角露出一抹带了些许挑衅的笑，“裴总，看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啊，您这是要干什么去呢？”
　　裴桉：“佳人有约，厉总您呢？”
　　厉璟：“巧了，我也是。”
　　裴桉看着对面皮笑肉不笑的男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条傻狗肯定打听到了他今晚约了苏苒的消息，所以也跟着来了，也不知道想打什么主意。
　　见招拆招就是了，他可从来没怕过厉璟。
　　“也不知道哪位佳人的眼光这么独特啊，既然这样那就祝厉总约会愉快吧。”裴桉说完之后，就侧了侧身，退到了旁边，眯着眸子笑得跟个狐狸，“您先进去吧，厉总。”
　　厉璟觑了眉目清俊的青年一眼，心想老子大人有大量不跟这道貌岸然的斯文败类计较，迈开长腿走进了旋转门，季有有冲裴桉赔笑，“那我们就先走了，裴总再见！”
　　裴桉站在原地，意味深长地看着身高腿长的男人消失在视线里，侧目看向身旁的林助理，突然开口道：“林助理，你觉得我穿这衣服好看，还是厉璟穿这衣服好看？”
　　林助理：“……您好看。”
　　“眼光不错。”青年满意地勾了勾唇，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第3章：情侣装？
　　裴桉在提前定好的雅间里等了一会儿，苏苒就带着经纪人来了，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苏苒，是个长得很可爱的女孩儿，肉肉的小圆脸看起来很讨喜。
　　苏苒是因为几个月前播出的一部网剧而迅速爆红的，她走的是清新不做作的女汉子人设，说话总是带着一口东北大碴子味儿，自带笑点。
　　裴桉就是看上了她这种独特的风格，跟别人都不一样，不是千篇一律的瓜子脸大眼睛美女，也不像别的女明星一样矫揉造作，演技也好，很有观众缘。
　　裴桉本来以为这只是人设，但当他看见长得那么娇小可爱的女孩子像个大哥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口东北大碴子味儿的普通话说：
　　“哎呀裴总啊，你真人比杂志上长得可俊多了，我能跟你拍张照片儿吗？”
　　裴桉：“……”
　　当他看到娇滴滴的女孩儿一口闷了杯二锅头。
　　裴桉：“……”
　　果真是铁骨铮铮的女汉子，他佩服！
　　裴桉嘴角抽了抽，对于苏苒的各种汉子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直接开门见山道：“苏小姐，签约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商量。”
　　“这事咱们不急，裴总，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苏苒突然放下了筷子，一本正经地看着裴桉。
　　裴桉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裴总，你实话跟我说嘛，你跟厉璟到底是什么关系？”苏苒八卦地凑了过来，冲裴桉挑了挑眉，一脸的姨母笑，“你告诉我，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的！”
　　裴桉：“……”
　　直觉告诉他，苏苒这个姨母笑不简单。
　　他不由想起了一件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是脑路清奇的，就比如他和厉璟吧，明眼人都看出来他俩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
　　但有一种叫腐女的生物很神奇，硬生生把他和厉璟凑成了一对儿，他们俩同框的各种小动作被放大，明明是争锋相对的眼神，却变成了暗送秋波，明明是互相挑衅的动作，却变成了打情骂俏……
　　甚至还有粉丝给他俩开了超话，关注的人竟然还挺多？
　　这是什么邪教cp？
　　裴桉尴尬得能抠出一座凡尔赛宫来，就厉璟那条傻狗，除了长得帅了点儿，身材好了点儿，还有什么其他优点吗？没有！他怎么可能会看上厉璟？
　　“裴总，你就跟我说说嘛，我真的很好奇。”苏苒可怜巴巴地看着裴桉，外面光鲜亮丽的女明星背后其实还有一个身份，她披着马甲的小号其实是两位总裁超话的小主持人。
　　裴桉：“呃、这个……”
　　裴桉刚开口，外面便响起了脚步声，说曹操曹操就到，在外面蓄谋已久的厉璟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惊讶地看着里面的两人，非常做作地开口：
　　“哎呀好巧啊，这不是裴总和苏小姐嘛，你们也来这儿吃饭啊，既然咱们这么有缘分，那就坐下来一起吃吧，我请客！”
　　这话说完的时候，厉璟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了裴桉对面的位置，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脸皮的厚度比千年的老树皮有过之而无不及。
　　裴桉看着对面笑得一脸嚣张的男人，突然觉得肝疼，挡在镜片下的狐狸眼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
　　“厉总，您这样做就不厚道了吧？”青年的脸上仍然带着笑，但那一向温和的目光此时却凌厉得跟冰刀子一样。
　　厉璟这狗批男人实在忒不要脸了！
　　厉璟看着裴桉那吃瘪的表情就觉得身心舒畅，咧嘴一笑道：“哪里哪里，彼此彼此而已。”
　　各怀心思的两位总裁在明争暗斗着，但看在苏苒的眼里那就是打情骂俏。
　　苏苒：“啊这……你们穿的是情侣装啊？”
　　裴桉：“……”
　　厉璟：“……”





第4章：对瓶吹！
　　二位总裁被苏苒的一句“情侣装”雷得差点吐血三升，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赤裸裸的嫌弃，恨不得当场就把身上的西装扒拉下来。
　　然而这双总裁CP超话小主持人的眼里看来，这是多么有爱的互动啊，恨不得当场就掏出手机咔咔拍照片，幸好经纪人在一旁疯狂提醒，苏苒这才控制住了自己罪恶的双手，收敛了姨母笑。
　　裴桉以拳掩嘴，尴尬地轻咳两声，凉飕飕地说道：“厉总，您还真是有空啊。”
　　厉璟：“我坐在这儿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裴桉：知道就好，还不赶紧滚蛋？
　　然而，厉璟悠哉悠哉地坐着，两条大长腿颇为优雅地交叠在一起，明显没有出去的自觉：“没关系，你们说你们的，我就在这儿坐一会儿，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
　　裴桉心里一阵草泥马奔腾而过。
　　如果他做错了什么，法律会制裁他，而不是让厉璟这狗批男人来这儿隔应他。
　　良好的修养让裴桉忍住了当场干架的冲动，青年好整以暇地端坐着，漂亮的脸上仍然带着无懈可击的浅笑，直接无视了对面的男人，从林助理手里接过合同，放在了苏苒面前。
　　“这是我让法务部拟订的合同，苏小姐你们仔细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条款也可以提出来……”
　　“巧了，我这儿也有一份合同。”厉璟用手肘碰了碰助理季有有的胳膊，季有有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合同，厉璟接过合同，同样放在了苏苒面前，“苏小姐顺便看看，说不定会更喜欢呢？”
　　裴桉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默默攥紧了拳头。
　　“呃、这个……”苏苒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两人，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两位英俊潇洒的霸道总裁为了她吵架，也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苏苒弱弱地开口：“裴总，厉总，我知道你们都想签我，但你们开出的条件都挺好的，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裴桉：“苏小姐，我们开出的条件绝对是最好的，所有薪酬五五分成，并且承诺每年给你接两部上星的剧，三部电影，还有各种高奢品牌代言……”
　　厉璟：“苏小姐，我们盛世的条件绝对比星光的好，公司资源在国内也是最好的，薪酬四六分成，你占六成，每年保证给你接三部大女主的上星剧，各种剧本、时尚代言任君选择……”
　　裴桉：“苏小姐……”
　　厉璟：“苏小姐……”
　　苏小姐：“……”
　　其余人看着两位总裁你一言我一语较劲儿，谁也不肯低头，仿佛下一秒就要撸起袖子干架了。苏苒已经完全蒙圈了，林杨和季有有两位助理疯狂扯自家总裁的衣角。
　　“裴总，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厉总，再说下去咱们把老婆本都给赔进去了……”
　　两位总裁同时看向助理：“闭嘴！”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众人：“……”
　　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巨响，原来是苏苒站了起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举起酒瓶豪迈地喊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拼酒，谁赢了我就签谁！”
　　“对瓶吹！！”





第5章：醉成狗
　　“好啊，那咱们就拼酒，在喝酒这方面我可从来没有被干倒过！”厉璟不屑地勾了勾唇，说完之后就站起来撸起了衣袖，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臂。
　　男人很干脆地开了一瓶啤酒，仰头吨吨吨地喝了起来，性感的喉结攒动着，透露着野性与豪爽，与此同时，他用余光挑衅地扫了一眼对面的青年。
　　青年那张漂亮的脸蛋此时有些阴沉，他知道厉璟的酒量比自己好，但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就这样认输是不可能的。
　　能不能签约苏苒倒是其次的，他不能在厉璟跟前丢了面子。
　　裴桉一向是个不喜欢服输的人，更可况对方是厉璟，他怎么可能会向宿敌认输？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拼了。
　　裴桉跃跃欲试要站起来，旁边的林助理摁住了他的肩膀，一脸为难地劝道：“裴总，要不咱们就让他一回吧，您也知道您的身体……而且您喝醉了还会乱来。”
　　“没事，我心里有数。”
　　裴桉起身，随手脱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将它搭在了椅背上，只穿着白色衬衫的他更显得清瘦挺拔，就像一块温玉，隐隐约约勾勒出纤细的腰部线条。
　　坐在旁边看好戏的苏苒轻啧一声，果然攻受分明啊。
　　青年没有丝毫犹豫，开了一瓶啤酒仰头喝了起来，动作明显比对面的厉璟要斯文优雅得多，但喝酒的速度却一点儿也不慢，几秒钟就下去了半瓶。
　　“喝不了就别勉强自己，到时候可别说哥哥欺负你。”厉璟已经喝完了一瓶，他倒是不着急，悠哉悠哉地看着对面的裴桉。
　　裴桉喝到最后已经有点狼狈了，有酒滴顺着青年的唇角溢了出来，滑过好看的下颔和修长纤细的脖子，打湿了白色衬衫，无形中透露着性感。
　　厉璟讨厌裴桉这种娘们唧唧的模样，明明是个男人却整天打扮得跟个花孔雀一样，真是哪儿都看不顺眼，虽然确实……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好看的。
　　男人的喉结轻微攒动着，立刻将视线从青年的身上移开，又开了一瓶酒仰头喝了起来。
　　裴桉也不甘示弱。
　　“裴总加油！加油！”
　　“厉总加油干啊！”
　　旁边看热闹不小事儿大的几人在兴奋地喊着，二位总裁越喝越起劲儿，将酒桌气氛推向了高潮。
　　终于在喝完了第二瓶之后，酒量不好的裴桉直接倒头磕在了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咚”的一声，眼睛一闭就醉过去了，嘴里还念念有词：“快、快扶我起来，我还能喝……”
　　“裴总您喝醉了，不能再喝了。”林助理担忧地看着自家总裁这神志不清的模样，要知道裴总喝醉了就跟疯了一样，到处乱亲乱摸，像个变态一样。
　　厉璟看着裴桉倒下去了，立刻得意地咧嘴笑了起来，他喝得比裴桉要多，此时也摇摇晃晃地摔在了椅子上，脸颊熏得微红。
　　“哈哈哈……醉了吧？这次老子终于赢你一回了！”
　　“你不是很厉害嘛，起来啊，咱们继续喝！”
　　“来来来，掰头掰头！”
　　“你要是喝得过我，我直接喊你爸爸！”
　　季有有无奈地看着开始胡言乱语的上司兼表哥，“厉总，我看您也喝醉了。”
　　厉璟：“我没醉，我还能继续喝！”
　　裴桉：“喝！”
　　两位助理赶紧把自家总裁摁回了座位上。
　　“真是不好意思啊，厉总喝醉了就喜欢乱来，我这就把他送回去。”
　　“嗐……我家裴总也是。”
　　“苏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您看这情况……那签约的事情咱们改天再聊吧。”
　　“多大点儿事啊。”苏苒丝毫不介意地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道：“既然裴总和厉总都喝醉了，那把他们送回去多麻烦啊，正好这儿是酒店，不如就让他们在酒店睡一晚吧，方便。”
　　“现在时间这么晚了，两位助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待会儿让服务员把二位总裁送回房间休息，大家都是打工人，我理解你们。”
　　林杨和季有有对视一眼。
　　林杨：“多谢苏小姐的好意，我家总裁他……”
　　季有有：“那就麻烦苏小姐了！”
　　林杨：“可我家总裁他……”
　　“别担心，两个大男人能发生啥事儿啊，有苏小姐在就放心吧，下班了下班了！”季有有直接把林杨拽了出去，他今晚还约了女神去吃饭呢，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苏小姐您可一定得把裴总看好了，别让他乱跑！！”
　　林杨不放心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第6章：豪华情侣套房
　　一股浓郁的酒气在包厢里弥漫着，平时里针尖对麦芒互相看不对眼的两位总裁，此时正勾肩搭背，举着酒杯互相灌对方的酒，仿佛认识了好多年的哥们儿。
　　“喝，一杯不够再来两杯……”
　　“今晚咱们不醉不归哈哈哈……”
　　苏苒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给他们拍了几张“亲密照”，也不知道二位总裁看到这些照片会有什么反应。
　　苏苒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如此天时地利人和、良辰美景、春宵一刻，她这个CP粉头不干点什么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她当然得尽最大的能力去撮合自己嗑的CP！
　　“二位总裁，时间不早了，我让人送你们回房间休息吧。”
　　CP粉头兴奋地搓了搓手掌，然后让几位服务员把裴桉和厉璟扶了出去，她刚才让经纪人开了一间豪华情侣套房，将两人送进了情侣套房后，苏苒就激动地关上门离开了。
　　情侣套房设计得非常富有情调，墙上挂着的是低瓦数的琥珀色灯，室内散发的暧昧的昏暗气息，kingsize的大床，床头柜上还放置着点燃的熏香，丝丝缕缕的清幽香气让人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裴桉和厉璟显然都醉得不轻，脑子都是迷迷糊糊的，两个醉汉互相搀扶着对方走到了床边，同时倒在了铺满红玫瑰花瓣的大床上。
　　“嗯……睡觉睡觉。”
　　“不行、我好热啊……”
　　仲夏的夜晚总是燥热的，再加上两人都喝了酒，开了空调也无济于事，裴桉觉得身体一阵阵发热，不由挣扎着从床上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往浴室里走去。
　　大抵是为了满足小情侣之间的恶趣味，浴室的玻璃是全透明的，里面还放了一个很大的浴缸，目测可以躺下两个人，浴缸对面还有一个落地镜……
　　这设计，可谓是费尽心思了。
　　要是换作平日里的裴桉，早就嫌弃得不行了，现在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儿，他开了水之后就直接爬进了浴缸，凉水缓和了他身上的燥热。
　　几分钟过后，厉璟见自己的“好哥们儿”还没有回来，他的意识要比裴桉清醒一点，脚步略显虚浮地走进了浴室，“喂……你在里面干、干啥呢，磨磨蹭蹭的！”
　　此时裴桉已经从浴缸里起来了，他身体一向虚弱，泡了几分钟的凉水就觉得冷得受不了，当他看见靠在门口的厉璟后，立刻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
　　一身湿漉漉的青年张开双臂扑进了男人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源源不断的体温，瞬间就觉得不冷了，“嗯……好暖和啊。”
　　“喂喂！你干啥呢！”
　　“别、别过来！”
　　厉璟如临大敌，嫌弃地扒拉着怀里的青年，然而青年就像一只大型树袋熊似的，怎么甩也甩不开。
　　“让我抱一下嘛，哥……”裴桉微微蹙着好看的眉，隐隐约约透露着撒娇的意味，特别是那一声软软绵绵的“哥”，低沉沙哑又无比撩人。
　　裴桉从来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会变成这样，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机缘巧合，厉璟也不知道那位浑身带刺儿的死对头会像小猫一样撒娇。
　　男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僵硬了。
　　裴桉咧嘴一笑，双臂抱着厉璟结实的腰，然后微微仰头，对准了男人那性感的薄唇亲了上去，像只小野猫一样乱啃着，双手也不安分地在男人身上乱摸着。
　　厉璟：“！！”
　　裴桉有个坏毛病，那就是在喝醉了之后会乱亲乱摸别人。
　　除了助理林杨之外，没人知道他有这么个毛病，因为他很少喝酒，哪怕是喝酒，也不会在外人面前喝醉，这次完全是因为被厉璟逼急了。
　　厉璟的瞳孔猛地收缩，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带着浓郁的酒香味儿，这味道竟然出奇得让人上瘾，兴许是带了酒的味道，让人的心都醉了。
　　“唔……”厉璟总归是有一丝清醒的，担心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就这样没了，他用力推开了裴桉，青年踉跄地后退了两步，臀部着地摔了下来。
　　兴许是摔疼了，青年那好看的眉微微蹙了起来，从嘴里发出一声轻哼，好看的狐狸眼微微耷拉着，眼尾泛着诱人的红晕，眼眸里氤氲着水润的光泽，他委屈巴巴地看着厉璟。
　　裴桉：“好疼……”
　　天知道为什么裴桉喝醉了会变成这样！
　　看着裴桉此时的模样，厉璟脚步不稳地扶着门框，喉结不由自主翻滚了两下。
　　因为裴桉刚从浴缸里出来，浑身都是湿漉漉的，身上的白衬衫也湿了，变成了透明状态，紧紧地贴着青年的身体，纤细的腰若隐若现，白皙的胸膛微微起伏着，无形之中透露着致命的诱惑力。
　　厉璟这才觉得自己是真的喝醉了，不然怎么会觉得口干舌燥，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好冷，要抱抱……”裴桉不知道什么时候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张开双臂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厉璟，就要朝他怀里扑去。
　　“别、别过来啊……”厉璟如临大敌般往后退，然而自己也醉得不轻，结果左脚绊了右脚，直接背部着地摔了下来，躺在了地板上。
　　厉璟捂着被磕到的后脑勺，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正挣扎着要起来的时候，裴桉已经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眉眼弯弯地看着地上的男人。
　　厉璟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裴桉就分开双腿坐在了男人的跨上，带着冰凉触感的双手紧搂着男人的脖颈，湿漉漉的身体也贴了上来，还有意无意地蹭了蹭。
　　“好舒服，好暖和……”
　　厉璟憋得脸色涨红，浑身像被火烧了一样，一抬眸就对上了青年那双挡在镜片下的泛着迷离水光的眸子，生生把人的魂儿都勾了去。
　　厉璟：石更了。
　　裴桉又化身为索吻狂魔，低头吻上了厉璟的唇，再到下颔、脖子，最后轻轻咬了喉结……
　　男人的眼眸逐渐深沉，里面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最后一丝理智也终于崩溃瓦解，被酒精冲昏了头脑，一个翻身将身上的青年压了下来……
　　他是真的醉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裴桉这勾人的狐狸，亦或是因为这屋里暧昧的灯光、诱人的熏香和鲜艳的红玫瑰。





第7章：宿敌的真正意思
　　黑夜褪去，温暖的阳光普照大地。
　　裴桉一觉醒来，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他的三观已经被躺在他旁边的男人颠覆了，为什么他会跟厉璟睡在同一张大床上？
　　青年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把掉在地板上的金丝边眼镜戴上，他看着这装修摆设都透露着一种诡异感的房间，还有散乱一地的衣服，仿佛还残留着旖旎暧昧的气息。
　　裴桉从十几岁开始就接受了星光传媒这家大公司，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遇到什么大事都处变不惊，但这次他却有撞墙的冲动。
　　不会真的……
　　裴桉咬了咬牙，掀开了盖在身上的白色被子，映入眼帘的是布满了暧昧痕迹的身体，不着寸缕。
　　不仅如此，他浑身还像散架了一样腰酸背痛，特别是某个地方，有撕裂一般的疼痛。
　　再看看旁边睡得跟条死狗一样沉的厉璟，男人的身上也有许多暧昧的痕迹，肩膀还有令人羞耻的抓痕，看这模样……好像是他干的好事？
　　裴桉不忍直视地收回了视线，结合种种情况，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情。
　　他和厉璟上床了，他被厉璟上了！
　　他被自己的死对头上了！
　　怎么会有这种荒唐又好笑的事情？
　　裴桉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撅过去，但好歹是见过了大场面的人，他深呼吸几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轻轻推开了厉璟搭在他腰上的手臂，扶着酸痛的腰下了床。
　　下了床之后，他就捡起地上的衣服匆忙穿了起来，近乎狼狈地逃了出去，不能让厉璟知道这件事情，让死对头给睡了，这听起来像话吗？
　　喝酒乱性是真的，裴桉只记得昨晚跟厉璟拼酒，喝醉了之后的事情就没有记忆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跟厉璟搞在一块儿？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他俩送进羞耻感爆棚的情侣套房的？
　　对于这些裴桉一点印象也没有，只能默默在心里祈祷，但愿厉璟那条傻狗也醉得不省人事，千万别记得昨晚的事情，就当是一场梦，他俩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裴桉的愿望终究还是落空了，在他落荒而逃后，仍然睡在情侣套房的厉璟慢悠悠地醒了过来，他看了看身旁空着的床位，还有满屋的狼藉，俊脸上的表情呈彩虹的颜色变换着。
　　厉璟抬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子，刺痛感从脸颊上传来，证明他没有做梦，昨晚确确实实发生了一件很操蛋的事情。
　　他把裴桉给上了。
　　厉璟起身坐在床上，仿佛入定了一样，虽然昨晚他真的喝醉了，但并不是醉得人事不省，脑海里断断续续地浮现出昨夜的画面，挥之不去。
　　浴室、湿身、亲吻、地板、浴缸、大床……
　　原来宿敌是这个意思，睡过一宿的敌人？
　　厉总靠在床边，半搭着眼皮默默抽了一根事后烟，烟雾缭绕中，男人的手抖得跟帕金森综合征晚期的病人一样。





第8章：买站票跑路
　　情侣套房里，厉璟蹲在房间角落里，地板上多了好几个烟头，男人手里还夹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烟，他的脸隐藏在烟雾中，看得并不真切，一双锋利的黑黑眸深沉如水。
　　男人的眉微微蹙着，他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裴桉会不会把他给杀了？
　　现在坐火车跑路还来得及吗？
　　站票也行！
　　“操，看来我脑子真是进水了，怎么会把裴桉给……为什么是裴桉！”厉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本就凌乱的发型乱得跟鸡窝一样，就差垂首顿足了。
　　沉默了片刻，厉总抬手抹了一把脸，眼里含着泪水，仰天长啸：“老子可是直男，钢铁直男！”
　　就在这时候，一首热热闹闹的《好运来》突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这洗脑神曲是厉璟手机的来电铃声，当看到是表弟兼助理季有有的来电后，厉璟立刻接通了电话。
　　“季有有你他妈滚哪儿去了！我为什么会在这狗屁情侣套房里，而且还跟裴桉一块儿，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电话那边的季有有愣了足足有五秒钟，才消化了厉璟话里的信息，苏苒居然把裴总和他表哥安排在了情侣套房里？那还不得打起来？
　　啧……苏小姐还真会玩儿啊。
　　季有有：“表哥，你听我解释啊……”
　　厉璟：“叫厉总！”
　　“……”季有有嘴角抽了抽，说话的底气严重不足：“厉总是这样的，您昨晚跟裴总喝得难分难舍，勾肩搭背哥俩好，苏小姐大概是不忍心拆散你们，所以就把你们安排在了、呃……情侣套房里。”
　　“您昨晚该不会跟裴总打起来了吧？”
　　呵……是打起来了，在床上打起来了。
　　厉璟心想。
　　“厉总您没事吧？您虽然在智商情商审美等方面比不过裴总，但体能方面总归还是占上方的，您该不会打输了吧？”
　　厉璟：“……”
　　这话怎么听着越来越奇怪？他是不是被季有有嘲笑了？厉璟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酝酿酝酿之后，冲着电话那边大吼：“季有有，你这个月奖金没有了，现在！立刻！马上！开车来酒店接我！”
　　吼完了之后，厉璟就挂了电话，捡起散落在地板的衣服穿上，不小心瞥见了床底边缘角落的地方有一条红绳项链。
　　他把项链放在掌心仔细打量着，模样已经有些老旧了，但能看出来主人很小心地保护着，红绳吊坠着一个银制的翻盖怀表，里面有一张老旧褪色的相片，是一家三口，站在中间的小孩儿长得很漂亮，一眼就能看出是裴桉小时候。
　　大概是因为裴桉走得匆忙，不小心把这东西落下了。
　　厉璟本想把怀表扔这儿的，但想了想还是把它揣进了西装口袋里，他转身往外面走去，一不小心就瞥见了磨砂玻璃浴室的浴缸，浴缸对面还放着一个全身镜。
　　脑子里又浮现了昨晚的画面，青年纤长姣好的身体出现在镜子里，身上的白衬衫几乎透明，伴随着律动，还带着细细低低的喘息声。
　　厉璟脚步一顿，暗暗骂了一声操，加快脚步往外面走去。





第9章：钢铁直男终于开窍了？
　　裴桉魂不守舍地回到了家，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保姆阿姨已经做好早餐放在餐桌上了，他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哪怕是陪伴了他十几年的保姆，也只有在做饭收拾屋子的时候过来，做完这些就回去了，十年如一日。
　　浑身腰酸背痛得厉害，裴桉一点食欲都没有，他去浴室洗了个澡，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镜子里的青年有一张很好看的皮囊，但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却没有一丝神采，麻木而空洞。
　　如果公司里的员工在场的话，那就会发现青年跟平时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裴总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裴桉看着自己，身上到处都是昨夜留下的痕迹，斑斑驳驳的，甚至掩盖了那些浅浅细小的伤疤，有新伤，也有旧伤，旧的伤疤已经有很多年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怎么就跟厉璟发生那样的关系了呢？
　　青年半阖着眸子，揉了揉疼得厉害的太阳穴，随意把宽松的居家服穿上，出了浴室之后就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助理林杨给他来了个电话。
　　“裴总，您今天不来公司了吗？昨晚休息得还好吗？我本来想送您回去的，但被厉总的助理拉走了，您是在酒店睡的吧？需要我去接您吗？”
　　等林杨问完一连串的问题后，裴桉才开口说话：“我没事，今天有点累就不去公司了，把行程都推掉或者安排别的时间。”
　　他的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林杨没听出什么异常，但还是不放心地问道：“真的没事吗？您昨晚喝得挺醉的，没有做别的事情吧？”
　　“类似于乱亲乱抱别人的那种事情。”林杨弱弱地补充。
　　裴桉嘴角抽了抽，不仅乱亲乱抱别人，还跟别人上床了，虽然没有昨夜的记忆，但他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这事儿该不会是他主动的吧？
　　“没有，你裴总是这种人吗？”
　　“没别的事就挂了，我要休息了。”
　　裴桉把电话扔在了一边，心情郁闷低落得厉害，头疼，胃疼，腰酸背痛，屁股还疼，浑身也没劲儿，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感觉那折磨人的病又要发作了，脸色苍白的青年勉强坐了起来，拉开床边的抽屉，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药，他打开其中的几个小药瓶，倒了几粒药丸就着昨晚喝剩下的冷开水咽了下去。
　　他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季有有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偷瞄着坐在旁边的厉璟，总感觉自家总裁的表情有点怪异，而且那脖子上的印记怎么越看越像吻痕啊？
　　啧……万年单身钢铁直男终于开窍了？
　　厉璟正在胡思乱想着，一抬眸就对上了助理那很不对劲的眼神，赶紧把领子拉了上去，做贼心虚一般大声斥道：“看什么看，专心开车！”
　　季有有：“哦……厉总，您是要回家，还是要回公司？”
　　厉璟：“去星光传媒。”
　　季有有狐疑地看着他：“那不是裴总的公司吗？您去哪儿干什么？”
　　“他在我这儿落下了东西。”
　　厉璟把兜里的怀表拿了出来，仔细地打量着照片里的漂亮小孩儿，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模样，笑得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很乖巧可爱。
　　啧……这裴桉小时候长这么可爱，怎么长大了就这么讨人厌呢？





第10章：厉璟与狗不得入内
　　这是厉璟第二次踏进星光传媒的公司，犹记得第一次进入这里是在两年前的时候。
　　当初年少轻狂，他伪装成清洁工溜进这里刺探敌情，却不小心进错了女厕所，被当成变态赶了出来，差点就被裴桉抓了个现行。
　　嗐……往事不堪回首。
　　这次厉璟是挺直了腰杆，光明正大地从门口走进来的，迈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其实心里紧张得要命，待会儿该怎么面对裴桉啊？要是裴桉直接拔刀怎么办？
　　眉目英俊，身材挺拔的男人迈着长腿一边往里面走，如同领导视察一样，神色严肃地环视了一圈里面的情况，气场两米八。
　　跟在身后的季有有顿时底气十足，本来进死对头公司还有点怕怕的，奈何自家总裁的气势太强了。
　　然而，此时厉璟心里的想法是：要是裴桉真拔刀的话，他得规划好逃跑的路线。
　　要是季有有知道自家总裁的想法，估计得吐血三升。
　　厉璟走到了前台，前台小姐姐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心里惊讶这盛世娱乐的厉总怎么来这儿了？怕不是来砸场子的吧？
　　毕竟裴桉和厉璟不和的消息是人尽皆知的，不过，这厉总长得可比杂志上更好看，跟她家裴总是两个不同类型的帅哥，都好看。
　　前台小姐姐内心戏丰富，但表面上还是露出标准的微笑，客气地说道：“您是盛世的厉总吧，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厉璟：“我要见你们裴总，麻烦通知一下。”
　　前台：“您来得真是不巧了，我们裴总不在公司，要不您改日再来吧？”
　　厉璟：“没事，我可以等的，他什么时候回来？”
　　“要不您还是先回去吧？”前台小姐姐露出为难的表情，接着便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纸牌子，讪笑着说道：“这是我们裴总吩咐的。”
　　厉璟嘴角抽了抽。
　　纸牌子上面打印着一行字：厉璟与狗不得入内。
　　厉璟：“裴！桉！”
　　跟在后面的季有有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这裴总也太有趣了吧，他还是头一回看见自家老板兼表哥这么吃瘪，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
　　厉璟阴沉着脸，把兜里的怀表掏了出来，恨不得把它扔进垃圾桶里，最终还是扔在了前台小姐姐面前，“把这玩意儿交给你们裴总。”
　　“哦，好的好的……”
　　小姐姐刚想把怀表拿过来，厉璟又伸手把它夺了去，把怀表揣兜里就转身往外面走去，咬牙切齿对季有有说道：“季有有，你先回公司，我有事出去一趟。”
　　“厉总您去哪儿啊？”
　　季有有赶紧追了出去，却看到自家总裁已经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下一秒就开车走了。
　　季有有：“……”
　　半个小时后，厉璟的车驶进了一片高档的别墅区里，这是金城最高档的富人别墅区，厉璟家就在这里，他知道裴桉也住这儿。
　　当初厉璟买房子的时候就知道裴桉住这儿，还特意选了一幢离裴桉家最远的别墅，裴桉家住在别墅区东边，他住西边，两人老死不相往来。
　　最终，厉璟把车停在了裴桉家门前，按响了门铃。





第11章：别不识好歹
　　裴桉睡得很不安稳，一阵一阵冒出来的冷汗把居家服都染湿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直往下坠，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直到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仿佛要把他从地狱里召唤出来似的，裴桉猛地睁开了眼睛，缓了片刻才拖着虚弱的身体，艰难地扶着墙壁走了出去。
　　这个时间点保姆阿姨是不会过来的，他最近也没有网购，究竟是谁一直在按门铃？而且还每隔几秒钟就按一次，裴桉的脑子混混沌沌的，也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开了门，看见出现在门口里的男人，裴桉本就苍白的脸色顿时更不好了，他握着门把的手立刻往外推，要关门。
　　然而厉璟早就预料到了他的举动，反应迅速地抬手挡住了要关上的门，裴桉浑身没劲儿，视线里也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楚男人是什么表情。
　　他蹙着眉看向男人，声音沙哑得厉害：“厉璟，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一副不欢迎我的表情和语气，我也不想看见你，还不是为了还你这破怀表。”
　　厉璟从兜里掏出了怀表在裴桉的眼前晃了晃，想起那句“厉璟与狗不得入内”就觉得憋屈，于是在裴桉伸手去拿怀表的时候，他又迅速地把手移开了。
　　“把东西给我。”裴桉撑着门框才没让自己摔倒，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尤其这个人还是他的死对头，他一直在强忍着身体的不适。
　　厉璟把怀表放进了兜里，抬手撑在门框上，悠哉悠哉地看着青年说道：“给你也不是不可以，让我进去，我有话跟你说。”
　　裴桉蹙了蹙眉，脸上细密的冷汗汇聚成水珠，顺着瘦削优美的脸颊滑落下来，他知道厉璟要跟他说什么，但他现在没有精力谈这些。
　　“把东西给我，我们改天再说。”
　　厉璟摇了摇头，非常无赖地说道：“什么时候说，我就什么时候把东西给你。”
　　“你……”裴桉刚开口，身体就忍不住晃了晃，险些摔倒在了地上，是厉璟及时扶住了他的手臂。
　　“你怎么了？”厉璟扶着裴桉的手臂，隔着一层布料都能感受到青年身上不正常的体温，他现在才发现眼前的人脸色惨白惨白的，嘴唇也毫无血色，脸上都是冷汗，把额前的几缕刘海打湿了。
　　在厉璟的印象里，他的死对头永远都是一副矜贵优雅干练的模样，像现在这么狼狈，甚至还有一点儿小可怜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东西我先不要了，就按你说的来，你走吧。”裴桉要推开他的手，却没有什么力气，他顿时恼羞成怒，哑着嗓音厉声说道：“放手，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厉璟牙疼似的一咧嘴，但仍然抓着青年的胳膊不放手，“裴桉你别不识好歹啊，你丫以为我想看到你啊，还不是……”
　　大爷的！还不是因为你丫勾引我！
　　“啧……就你这小身板，要是晕倒了赖我怎么办？”
　　“别瞪我，赶紧进去休息，我扶你进去！”
　　“裴桉……喂裴桉！你别吓我啊！”





第12章：死对头的自我修养
　　果然，裴桉这人身体虚得跟个娘们似的，厉璟眼皮子掀了掀，有些嫌弃地看着臂弯里的青年，看这身体滚烫，满头大汗的，肯定是发烧了。
　　果然来得不是时候，还得送这小子去医院。
　　“裴桉算你小子好运，要不是我来了，你指不定就躺在家里烧成傻子了。”男人小声嘀咕了两句，漆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他要把青年送去医院，没想到怀里昏迷着的人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眼睛还是难受地紧闭着，苍白干涩的唇动了动，说话的声音很虚弱：“不去医院……”
　　厉璟皱眉，“难不成你还真想烧成傻子？”
　　裴桉：“不去医院……”
　　还真是固执啊，也不知道医院跟这小子有什么深仇大怨，厉璟最终还是没有把裴桉送去医院，而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往屋里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嫌弃，好歹是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怎么重量还没有一只小猪崽重，厉璟低头扫了一眼裴按汗涔涔的俊脸，啧……长都倒是比小猪崽好看。
　　他抱着裴桉在屋里找到了卧室，将人放在了床上，然后去浴室接了一盆温水过来，出来的时候，发现床上的青年已经蜷缩成了一团，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着，看起来好不可怜。
　　男人的眉心蹙了蹙，屈膝半蹲在床边，将衬衫袖子卷到了胳膊肘上，然后把湿毛巾拧干，轻轻擦拭着青年脸上的汗水，自言自语：“裴总有福气，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伺候过谁……”
　　裴桉昏昏沉沉中，只觉得耳边有个声音一直在唠唠叨叨的，听起来忒烦人，青年那蹙起的眉就没有舒展过。
　　厉璟帮裴桉擦完了脸，纠结了有半分钟，就要去解他的衬衫纽扣，裴桉的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如果不擦干净会病上加病的。
　　然而，厉璟的手刚碰到裴桉的衬衫纽扣，就立刻被推开了，也不知道昏迷中的人是怎么感受到的，青年紧紧地攥着自己的领口，“别碰我……”
　　厉璟：“……”
　　可能这就是作为死对头的自我修养吧。
　　“连昏迷了都跟我作对，裴桉你真行！”厉璟暗自咬了咬后槽牙，不小心就瞥见了青年白皙修长的脖颈处还残留着未褪去的痕迹，顿时心里一怵，什么脾气也没有了。
　　不碰就不碰，谁得好像谁愿意碰你似的，男人在心里很没底气地小声嘀咕着，然后开始翻箱倒柜找医药箱，当打开床头柜的抽屉，看见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瓶瓶罐罐后，厉璟嘴角抽了抽，敢情裴总家里是卖药的？
　　他对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找了一遍都没有退烧药后，他就关上了抽屉。
　　裴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本来擦干净的脸上又覆盖了一层汗水，连修长的骨节都泛着白，厉璟用手背碰了碰青年的额头，好像比刚才更烫了。
　　不得了不得了，都烧得快破纪录了。
　　厉璟打了个电话给医生朋友，“老于，我给你发个地址，你赶紧过来，人命关天。”
　　老于：“你搞大哪个姑娘的肚子了？”
　　厉璟：“……”





第13章：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半个小时后，于淮就开车过来了，他刚拿着医药箱下车，厉璟就冲过去拽着他往屋里走去，“怎么磨磨唧唧的，东西都带齐了吗？”
　　“你在电话里不是说只是发烧吗？急什么？”于淮奇怪地瞥了一眼好友，心想生病的那位朋友是谁啊？还从没见过厉璟为了谁这么着急过。
　　厉璟当然着急，要是裴按烧傻了不得赖到他身上？他此时的心情比当年家里养的小黄狗生崽子的时候还要着急，可见他此时有多着急。
　　当于淮看见躺在床上的青年后，他的瞳孔猛地震了一下，毕竟跟厉璟认识了十几年，自家好友的死对头他还是知道的。
　　想不知道都难，毕竟厉璟跟他聊天的时候，时不时都会扯两句裴按的坏话，或者诅咒裴按今天出门踩狗屎，明天公司里的小鲜肉塌房，后天上厕所没有厕纸等等……
　　总之，幼稚得跟个小学鸡似的。
　　于淮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厉璟。
　　厉璟：“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先给他看病。”
　　于淮只好默默闭上了嘴巴，打开医药箱拿出工具给裴按量了体温，都烧到三十九度半了，他不经意间瞥到了青年脖子上的痕迹，顿时眼皮子颤了颤，心里惊讶得万马奔腾。
　　给裴按挂了点滴之后，于淮站了起来，用戏谑的眼神打量着身旁的厉璟。
　　“他没事了吧？”厉璟关切地看着床上的裴按，青年睡得已经安稳很多了，表情也没有之前难受，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抬眸就对上了自家好友那难以言喻的眼神。
　　厉璟不自觉后退了半步，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很没底气地大声说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可还该说你们怎么样呢，就不打自招了？”于淮轻啧一声，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床上的青年，又用那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向厉璟。
　　“没想到啊，你竟然把你的死对头搞了？虽然我知道你很讨厌裴按，我也知道你单身了快三十年很饥渴，但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啊，这很不厚道啊兄弟。”
　　于淮的脸上就差没写上一行字：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厉璟：“不是，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狡辩……不！你听我解释啊！”
　　“不用狡辩……啊不，是解释，兄弟我都懂你的。”于淮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冲他心照不宣地挑了挑眉，好心提醒道：“不过你们哼哼哈嘿的时候要注意点儿，最好戴T，要不然没及时清理干净就会生病的，就比如现在。”
　　厉璟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顿时耳根子就红了，好歹是个黄花老处男，这种事情真的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触及到了知识盲区。
　　原来裴按是因为这个才发烧的啊，想到自个儿刚才还嫌弃人家裴按身娇体弱的呢，原来他自个儿才是罪魁祸首，厉璟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于淮很理解他：“你也别自责，下次注意点儿。”
　　“哦……”厉璟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又惊恐地叫嚷着：“什么下次？没有下次！以后都不会有！”





第14章：当爹又当妈
　　于淮给裴按看完病就走了，他是个正儿八经的海归，回国之后就开了个私人诊所，平时忙的时候很忙，闲的时候也很闲。
　　这不，刚才就有个神经病打电话催他了。
　　于医生走之前还拍了拍厉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跟他说：“哥们儿，认识十几年才发现你是弯的，我长得这么好看，感谢你这些年来没有打我的注意。”
　　厉璟当时的心情是很操蛋的，差点就抡起扫帚把于淮赶出去了，老子可是钢铁直男，只不过一时酒精作祟冲昏了头，才被裴桉这小子迷惑了！
　　不过说实在的，厉璟作为一个英俊潇洒又帅气多金的霸道总裁，从小学开始就有小姑娘递情书，身边不乏异性，甚至同性的追求，但他一个都瞧不上。
　　厉总对女孩儿没感觉，对男孩儿也没什么感觉，但人厉总是个感性的男人，他坚信自己的真命天女会在某个特别的日子跟他相遇的。
　　或是某个清风微拂的早晨，亦或是某个月朗星疏的夜晚……厉总虽然是个爱穿背心和大花裤衩的糙汉子，但也有颗文艺青年的心，但是没想到……
　　厉璟看着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青年，无奈地看了看天，再扶了扶额，真是造孽啊！
　　裴桉又做噩梦了，他最近总是反反复复地梦到当年那场无情的大火，梦到自己的爸爸妈妈，还有家里的小黄狗，都被大火吞噬了。
　　那场大火虽然熄灭了，但在裴桉的心里烧了很久很久，把他那颗单纯天真无忧无虑的心脏给吞噬了，剩下的只有一副空荡荡的躯壳。
　　厉璟看着原本还安安静静躺着的裴桉突然不安地蹙起了眉，苍白的脸上又冒出了一阵一阵的冷汗，泛白的指节无助地攥着床单，轻声呢喃着：“妈妈，妈妈……”
　　那一声一声的呢喃听起来脆弱又无助，厉璟不由自主地握住了青年的掌心，轻声安抚着，顺便占占便宜：“哎乖儿子，妈妈在这儿呢，别怕……”
　　也许是男人掌心里传来的温度让人有安全感，裴桉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一直紧紧攥着男人的手，厉璟没办法，只能单手拧干了毛巾，给便宜儿子擦拭脸上的冷汗。
　　过了一会儿，裴桉又开始不安地说梦话了，这回喊的不是妈妈，是爸爸。
　　厉璟面不改色，还跟刚才一样安抚他：“哎乖儿子，爸爸在这儿呢，别害怕，男子汉大丈夫要坚强……”
　　裴桉又渐渐平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喊的既不是妈妈，也不是爸爸，而是：“旺财，旺财……”
　　“……”以厉璟多年的经验来看，这绝对是一只狗狗的名字，男人抿着唇角沉默了片刻，最终开口：“汪……汪汪汪……”
　　裴桉那蹙着的眉立刻舒展了，“旺财乖。”
　　厉璟：“……”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桉的体温总算是恢复正常了，睡得也踏实了，厉璟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长长地送了一口气，要是再不睡踏实他就要崩溃了。
　　照顾病人真是太不容易了，他这又是当爹又是当妈的，还当了一回汪汪叫的狗子。
　　不过，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刀枪不入的裴桉居然还有这么脆弱的一面，做个梦都要喊爸爸妈妈，跟个没人要的小孩儿似的。
　　厉璟离开了，没有等裴桉醒过来。
　　毕竟做好事不留名。
　　等裴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落日余晖穿过落地窗洒在青年干净苍白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看起来很美好又很脆弱，仿佛下一秒就随风而逝了。
　　裴桉挣扎着坐了起来，虽然浑身还是什么力气，但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已经消失了，他这是饿的，胃部饿得隐隐作痛。
　　他看着窗外的天色，才发觉自己睡了大半天，也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裴桉扫视了一眼卧室，是谁照顾他的？难不成是厉璟？
　　裴桉觉得不太可能，厉璟巴不得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呢，到时候就没人跟他作对了。
　　身上黏黏糊糊的，裴桉有轻微的洁癖受不了这些，去浴室里冲了个热水澡，有气无力地扶着墙壁下了楼梯，准备去冰箱里找点吃的垫垫肚子。
　　“小桉，没想到你在家啊，我还以为你在公司呢，我已经做好饭菜了，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生病了吗？”
　　裴桉忘了，这个点保姆阿姨已经过来做饭了。
　　“没事，就是饿了。”
　　保姆阿姨姓林，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长得慈眉善目的，在裴桉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裴家工作了，裴家发生的事情，她都是知道的。
　　裴桉坐在了餐桌前，“林姨，你过来的时候有看见别人在屋里吗？”
　　林姨摇了摇头，给裴按盛了一碗饭，“没有啊，我过来的时候家里空荡荡的，连个苍蝇都没有，先别说这个了，看你饿得脸色都白了，赶紧吃饭吧，都是你爱吃的。”
　　“好。”





第15章：属狗的
　　裴桉已经确定了，是厉璟在他生病的时候照顾他的，而且他还给自己请了医生，青年看着自己的手背，因为他的皮肤很白皙，所以能很清楚地看到青色的血管，上面有一个小针孔。
　　还算那姓厉的有良心，不过……这都是他害的。
　　青年压着唇角，漆黑的眼眸低垂着，长而浓密的眼睫毛微微翕动，看不清楚他眼里的情绪。
　　“小桉，多吃点，看你瘦得都没有几两肉了。”保姆林姨坐在对面，夹了一个可乐鸡翅放进了裴桉面前的碗里，她丈夫早年就因车祸去世了，无儿无女，早就把眼前的青年当在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裴桉这孩子孝顺得很，就是太命苦，唉……
　　裴桉说了声谢谢，其实他没有什么胃口，吃饭这种事情很没意思，但自己的胃不行，一顿不吃就疼得慌，他把一日三餐都当成了任务。
　　青年吃饭的动作不快不慢，一举一动都有种浑然天成的矜贵优雅，这不是刻意装的，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看他吃饭是一件很赏心悦目的事情。
　　“林姨，您别光顾着给我夹菜，您也吃吧。”
　　“不用不用，林姨已经吃过饭了，我看着你吃就高兴。”她知道裴桉有洁癖，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吃饭，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过两天就是老爷和夫人的忌日了，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十五年了……”
　　“小桉，你这么孝顺又有出息，老爷夫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裴桉拿筷子的手顿了顿，没有什么血色的嘴角扬了扬，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但愿吧……林姨，过两天您跟我一起去看望我爸妈吧。”
　　林姨：“好。”
　　裴桉并没有吃多少，等胃不那么疼了，他就放下了碗筷，林姨也没有在家里多逗留，收拾了碗筷，稍微打扫了一下卫生就回去了。
　　这十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裴桉不习惯家里有别人。
　　此时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星星点点的光点缀在夜空中，裴桉没有心情欣赏这美好的夜色，他半死不活地躺在沙发上，嵌入式的超大屏电视机正播放一部外国的爱情片，男女主人公正在拥吻。
　　家里的音响设备很好，两人亲吻、急促喘息的暧昧声音环绕在耳边，裴桉的脑海里浮现了他跟厉璟的画面，不由蹙了蹙眉，赶紧拿过遥控器把这无聊的电影关了。
　　该死的，厉璟还没有把怀表还给他，那是母亲留给他的东西，平时裴桉都很仔细爱护的，那天因为走得急就忘了，得找个时间亲自上门一趟，顺便解决一下那天晚上的事情。
　　第二天，裴桉照常去公司上班，除了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其他一切都很正常。
　　星光传媒，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很大，站在那一大片落地窗前，可以俯瞰这座城市最繁华的景色。
　　裴桉穿着量身定制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黑色短发梳到了脑后，只有几缕刘海散落在额前，青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正专心地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明明是夏天，青年衬衫上的每颗扣子都扣了起来，把修长的脖颈严严实实地遮盖住了，也不知道那男人是不是属狗的，下嘴那么重，他脖子上的印记还没有消去。
　　裴桉蹙了蹙眉，就听见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接着助理林杨的声音传了过来：“裴总，我能进来吗？”
　　裴桉：“进。”
　　林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他先是观察了一番自家总裁的脸色，关切地询问：“裴总，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真的没事吗？”
　　裴桉说没事，反问：“找我有什么事儿？”
　　林杨不再询问，他把手里的文件放在了裴桉面前，说：“裴总，这是艺人经济部那边给的新人资料，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有几个不错的好苗子，给您过目一下。”
　　裴桉目不斜视地看着电脑，“行，我待会儿看。”
　　林杨勾唇露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经济部那边说了，让您手下留情，至少得留下几个，这是他们好不容易才选出来的。”
　　他们家总裁的眼光跟别人都不一样，挑选新人就跟看心情一样，看顺眼了就留下，看不顺眼的就pass掉，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看不顺眼的。
　　有时候，许多高层都认为某个新人是个好苗子，但裴桉只看了一眼就pass掉了，众人也是敢怒不敢言，谁让人家才是大boss呢。
　　虽然裴总的眼光是与众不同了点儿，但经过他选定的新人，无一例外都走红了，有些已经成为了一线流量，可能这就是人裴总能成为大boss的原因吧。
　　面对助理的话，裴桉毫不走心地说了句：“知道了，我会悠着点儿的，好歹也会给他们留一个的，不然他们又跑来我面前哭，烦人。”
　　您知道就好，林杨嘴角抽了抽：“……那您先忙，我先出去了。”
　　裴桉：“先等等。”
　　林杨停下脚步，回头说道：“裴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裴桉的视线总算从屏幕前移开了，他曲着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开口吩咐道：“我需要厉璟的私人号码，尽快找到发给我。”
　　林杨：“嗯？谁？”
　　裴桉勾唇，露出一抹微笑：“盛世娱乐那条傻狗的私人号码，找到发给我，麻烦你了，林助理。”
　　这可不是个纯粹的笑，裴总的笑，夺命的刀，林杨心里还是有点ABCD数的，没有再询问什么，立刻点头答应了，裴桉这才让他出去。
　　裴桉继续工作，有些心不在焉，于是便拿过了林杨给他的文件，起码有十来个新人的资料，都是十几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青年那修长的手指翻动着资料，一个一个看。
　　“这个鼻子明显就动过，尖得能戳破天了，pass掉。”
　　“啧……这个眼睛太大了，吓人，pass掉。”
　　“这个模样是好看，但长了一副渣男相，pass掉。”
　　“……pass掉。”
　　“……pass掉。”
　　……





第16章：男人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裴按很看重对人的第一印象，挑选新人的时候还得看他今天是什么心情，心情好了，看人也就顺眼了，要是心情不好，那就不好办了。
　　就比如他跟厉璟的第一次见面，就看这个男人很不顺眼了。
　　应该是在五年前的一个夏天，那时候的裴桉才刚满十八岁，但已经是星光传媒的总裁了，水灵灵的青葱小少年一个。
　　裴桉的记忆很好，所以那天的场景还深刻地印在他的脑海里。那时候的星光和盛世已经是死对头了，当时举办一场线下活动，因为场地分配不合理的原因，星光和盛世的工作人员当场就掐了起来，结果是两败俱伤。
　　裴桉那时候刚接手公司，年纪小，不服众，公司里的高层都不相信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孩儿能管理这么大一家公司，裴桉要证明自己，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因为这场掐架，裴桉要求盛世娱乐道歉，星光的总裁都亲自出面了，那盛世的厉总也不能当缩头乌龟，当着双方工作人员的面儿，那是裴桉第一次碰上厉璟，也是他们的第一次对峙。
　　当时的厉璟也才的二十三四岁，穿着一身昂贵的衬衫西裤，领带却松松垮垮地系着，凌厉的五官嚣张到了极点，他看着对面才刚长到他肩膀的小少年，穿着一身小西装，跟青葱一样挺拔，白皙的小脸嫩得能掐出水来，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厉璟立刻就勾唇笑了，“我说这位小朋友，要哥哥给你道歉？还是赶紧回家喝奶奶去吧。”
　　厉璟的话里满是逗小孩儿般的语气，裴桉看着对面身材高大的男人，嘴角还挂着一抹痞里痞气的笑，那双凌厉的眼眸里皆是不以为然，带着玩味、轻蔑、戏谑，让裴桉心里很不舒服。
　　少年有张很干净精致的小脸，长得像个单纯无害的中学生，他自信又从容地看着对面嚣张的男人，微微眯了眯狐狸眼。
　　“这位哥哥，说话的时候麻烦先把嘴巴给擦干净，不不，你还是别说话了，你不说话的时候挺像个人的。”看着男人的笑容僵硬了，少年脸上的笑意更甚，单纯又无害地眨了眨眼睛，“你说对吧？哥哥？”
　　当时厉璟被裴桉怼得脸色都铁青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本以为这小孩儿单纯无害的小白兔，没想到是阴险狡诈的小狐狸，那张漂亮的小嘴叭叭叭的贼能说，能把人怼得吐血三升。
　　最后厉总还是咬牙切齿地给人道歉了。
　　从此之后，这两人的梁子也就结下了。
　　——
　　总裁办公室里，林助理又敲门进来了，“裴总，厉总的私人号码我已经发给您了。”
　　裴桉：“行，知道了。”
　　“艺人经纪部那边送过来的新人资料您看得怎么样了？”林杨刚说完，就看见他家总裁掀了掀眼帘，往桌上的比较厚的一叠文件看去，还没开口说话呢，林杨就惊讶了。
　　“裴总，您今天善心大发啊，居然留下了这么多，经纪部那几位高层肯定会留下喜极而泣的泪水的。”
　　“林助理，你怕是搞错了。”青年伸出修长的食指点了点那叠文件，唇角微微勾了勾，“我的意思是，这叠都是被我淘汰掉的。”
　　裴桉说着，就随手将旁边薄薄的一份文件扔给了林杨，坐在转椅上帅气地转了一圈，手肘撑着办公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狭长的狐狸眼带着笑，“这一份才是我要留下的。”
　　林助理看着手里仅有的一份资料，眼角忍不住抽了抽，打开看了看，唯一能留下的幸运儿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儿，模样长得不是特别惊艳，但看起来很有气质，眼睛很干净。
　　果然，他就不应该对他家这位眼光挑剔的裴总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能留下一个已经是善心大发了。
　　“我亲爱的裴总，您这样做，经济部那边的人会哭死的，不出半个小时，他们就会在您的办公室里撒泼……不，是跟您摆事实讲道理。”
　　裴桉不甚在意地看着他，“这不是有你嘛，我是充分相信林助理的工作能力的，行了，别用那种跟小媳妇儿似的眼神看着我，小林子跪安吧。”
　　“……”林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刚转身往外走了两步，突然又回过头来看向裴桉，视线往青年的上衣领口扫去，“裴总，刚才我就觉得有点奇怪，您这大热天的怎么把自己包得那么严实？不热吗？”
　　裴桉面不改色，认真地开口：“最近觊觎我美色的人有点多，男人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林杨嘴角抽了抽，“裴总您说得还挺有道理。”
　　歪理一套一套的。
　　等林杨出去后，裴桉才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把林杨发过来的号码记在了手机通讯录里，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打了几下，给了号码的主人一个备注：厉老狗。
　　另一边的盛世娱乐，公司高层正集中在会议室开会，会议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员工汇报工作的声音，空气里透露着严肃的氛围。
　　厉璟就坐在会议桌中心，两条长腿随意交叠在一起，双手放在大腿上，曲起食指轻轻敲打着大腿，英俊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神色认真地倾听着属下的汇报工作。
　　男人的五官冷峻凌厉，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就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很能镇得住场子，平时公司的员工都有点怕他。
　　工作人员继续汇报：“这段时间我们盛世的风头隐约被星光压下去了，前几天他们还耍心机抢走了我们艺人的一个蓝血代言，我认为有必要采取措施把星光打压下去，我们盛世才是娱乐公司的龙头……”
　　厉璟听着听着，脑子里想的东西就跑偏了，裴桉那脸色苍白虚弱的可怜模样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真是让人讨厌呢，男人蹙了蹙眉。
　　好巧不巧，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屏幕。
　　有人打了个电话过来，备注是：裴人渣。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才把这号码记在通讯录里。





第17章：能不能别这样说话
　　看来大白天的真不能在脑子里想别人，这不就打电话过来了？厉璟被这突如其来的来电吓了一跳，立刻腾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像受了很大的惊吓。
　　汇报工作的员工立刻停了下来，偌大的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集中在了男人的身上，带着迷惑和诧异。
　　人厉总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维持霸气侧漏的总裁形象的，大家很少见过他失态的样子，所以不免觉得奇怪，是什么让厉总看起来如此惊慌？
　　在一旁做会议记录的季有有小声询问：“厉总，您怎么了？”
　　“没事，会议先暂停，我出去接个电话。”厉璟很快就平复了情绪，仿佛刚才那惊慌的一幕没存在过，从容不迫地拿着手机，迈开长腿走出了会议室。
　　剩下的众人面面相觑。
　　妈的，吓死老子了！
　　厉璟在心里咒骂一声，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深呼吸两下，这才接通了电话，低沉醇厚的嗓音却听起来非常淡定：“哟，裴总，找我有什么事儿？”
　　另一边，裴桉懒洋洋地靠坐在办公椅上，长腿交叠在一块儿，电话那边男人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对于他知道自己电话号码的事情，裴桉也不觉得惊讶。
　　“厉总，昨天的事情谢了。”
　　厉璟轻啧一声，抬手轻轻摩挲着下巴，颇为稀奇地说道：“没想到你还会说谢谢啊。”
　　“厉总，你这话可真有趣，我又不是哑巴。”青年半掀着眼皮，颜色极淡的唇微微一挑，姿态慵懒得像一只猫，“什么时候把怀表还给我，找个时间见面吧。”
　　青年的语气也懒懒的，清浅中带着丝丝的沙哑，很招人，厉璟喉头一紧，两道锋利的剑眉微微蹙了起来，脱口而出：“我说，你能不能别这样说话？”
　　“嗯？”裴桉不明所以。
　　厉璟差点咬着了舌头，也不知道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有些烦躁地拨了拨额前的短发，唇角抿直了，冷冷地开口：“行，地点你来定，我先挂了。”
　　裴桉看着突然被挂断的电话，嘴角抽了抽，“莫名其妙。”
　　烦的，头又疼了。
　　青年抬手抓了抓头发，黑色短发被他抓得翘起了几小撮，他拿下眼镜捏了捏眉心，提不起精力工作，他打开微博看了看今天的热搜。
　　不看还好，看了就觉得头更疼了，还是烦的。
　　热搜榜前排明晃晃地挂着一个话题：
　　＃宋子喻录制节目当众殴打工作人员＃
　　宋子喻是裴桉公司的艺人，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朋友，虽然是个出道才一年多的新人，但因为多才多艺，人长得又好看，所以圈了很多粉丝，最近挺火的一个小鲜肉。
　　但这小孩儿的性格却一言难尽，跟这鱼龙混杂、尔虞我诈的娱乐圈格格不入，圈里的人大都带着个假面具，但宋子喻不同，他为人张扬、桀骜不驯，活得很真，开心不开心都表现在脸上，圆滑世故是半分都没学到。
　　所以他粉丝很多，黑粉也很多，对半分。
　　这已经不是宋子喻第一次因为这种负面消息上热搜了，裴桉将金丝边眼镜重新架在了鼻梁上，点开了热搜，最热门的一条博文是一个粉丝挺多的八卦营销号发的。
　　文案的大致内容就是说宋子喻在录制综艺节目的后台化妆间里，某个工作人员不知道怎么就惹到了他，宋子喻一言不发就把人打了。
　　文案下面还有个视频。
　　从角度看，应该是在角落里偷拍的。
　　视频只有短短的十来秒钟，但拍得还算清晰，画面里的少年原本是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身旁的工作人员不知道对他说了句什么，少年顿时就把手机砸到了地上，一脚踢在了那工作人员的身上，视频到这里就没了。
　　视频下面的评论一团糟，前排的都是骂宋子喻的，说什么耍大牌、人品不好之类的，粉丝控评都控不过来，不明真相的吃瓜路人也加入了战场。
　　裴桉只扫了一眼就退出去了，他记得那节目是半个月前录制的，今天就是播出的日子，现在才闹出了这绯闻，肯定有人在搞宋子喻。
　　那小孩儿得罪的人可太多了，裴桉无奈地摇了摇头，让公关部那边的工作人员尽快处理，把热搜压下去，然后拨了个电话给宋子喻的经纪人。
　　“宋子喻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裴总，这事我也不清楚啊。”经纪人姓李，是公司里挺有名的金牌经纪人，曾经带过几个一线的艺人，此时也忍不住向裴桉吐苦水：“那孩子实在太难管教了，根本不听我的话，我从没带过像他这么难搞的艺人，裴总，要不您让别人带他吧？我真对他没办法了！”
　　裴桉嘴角抽了抽，反过来安慰了经纪人几句，然后吩咐道：“宋子喻在公司吗？让他到我办公室来。”
　　挂了电话，青年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他的眼帘微微垂着，过长的睫毛挡住了眼里一闪而过的阴郁情绪，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青年抿了抿薄唇，从抽屉里掏出了常备着的药盒，从里面倒出两颗药丸，就着温水喝了下去，缓了片刻，才压制住了内心的烦躁不安。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抹高挑修长的身影从外面进来，少年穿着一身黑色的T恤和破洞牛仔裤，双手抄着裤兜，懒洋洋地坐在了办公桌旁边的沙发上。
　　少年染着一头奶奶灰短发，有一张很好看的脸，介于稚嫩与成熟之间，嘴里还叼着一个棒棒糖，他往办公桌那边看去，嘴唇挑起一抹要笑不笑的弧度，“裴总，找我有事？”
　　“下次进来记得敲门。”裴桉把药盒放进了抽屉里，起身走到宋子喻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青年微微蹙着眉，严肃道：“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突然动手打人？”
　　宋子喻的性格虽然不好，但也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的人。
　　面对裴桉的质问，少年仍然维持着懒散的坐姿，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峰，那样子有多欠揍就有多欠揍，“没有为什么，就是看那小子不顺眼。”
　　裴按面不改色，那双狐狸眼却染上了一抹冷意，“宋子喻，娱乐圈不是你玩过家家的地方。”
　　“裴总生气了？”少年无所谓地笑了笑，突然发现对面的青年脸色不太好，立刻就变了脸色，凑了过来，“脸色怎么这么白，生病了？”





第18章：伤口上撒盐
　　裴桉在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宋子喻喜欢他。
　　宋子喻是正儿八经的富二代，在温室里长大的小少爷，从未经过什么风雨挫折，却偏偏要跑来他这公司签约，当艺人，这份职业表面上看着风光无限，背地里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
　　在裴桉的眼里，宋子喻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儿，喜欢一个人就要跟他作对，惹他生气，这小孩儿以为把这份心思都藏得很好的，却没料到裴桉早就发现了。
　　喜欢一个人，即使嘴上不说，偶尔透露出的一个眼神，一个下意识的举动，这些都是藏不住的，更何况是在阅人无数的裴桉面前，一眼就把人看穿了。
　　“我没事。”在宋子喻的手碰过来之前，青年往旁边挪了挪，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少年，清浅的嗓音温和而疏离，“有这时间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事情，那些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网友们都快把你的评论区攻陷了。”
　　“我不在乎，只是一群找存在过的傻批而已……”
　　少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最终还是悻悻地放下了手，他在乎的从始至终都是眼前这个仿佛对谁都是温和亲近，但又对谁都是淡漠疏离的青年。
　　他当初对那工作人员动手，也只是因为那小子低声说了两句裴桉的不是，宋子喻还记得当初那傻批是怎么说的：“拽什么拽，还不是靠着卖身体上位的，星光那位裴总的屁股……啧，一定很好上吧？真想亲自……”
　　这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气得摔了手机，一脚往那小子身上踹去，要不是身边的工作人员拦着，他非得把那傻批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把那张跟吃了粪一样不干净的嘴巴给打烂。
　　谁都不能说裴桉的不好，除了他。
　　“你真的没事吗？”宋子喻仍然不放心地看着脸色苍白的青年，他知道裴桉的体质不好，有好几次都不小心看见裴桉在吃药，他偷偷溜进办公室去找过那些药，发现只是普通的维生素。
　　“我有事也是被你气的。”裴桉低头揉了揉太阳穴，对宋子喻说道：“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会处理，但没有下一次，公司不养到处惹是生非的艺人。”
　　少年抿着唇，站着不动，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眉宇间染上了浓重的阴郁，“裴桉，在你的心里，我就只是一个爱闯祸的艺人吗？”
　　裴桉看出来了，眼前的少年伤心了。
　　很不巧，他最擅长的就是在伤口上撒盐。
　　“当然不是。”裴桉扯了扯唇角，眼里却没有什么笑意，他拿起桌上的咖啡，修长的手指拿着小汤匙轻轻搅动着，平静的语气里没有什么起伏：“只要你安安分分的，能为公司带来更多的利益，我甚至可以把你当小祖宗供着。”
　　“子喻，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好好工作。”
　　宋子喻握紧了拳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人，青年悠闲地支着胳膊，那双好看的狐狸眼里没有什么温度，俨然就是一个利益在上的生意人。
　　空气里只剩下沉默，盯着裴桉看了良久，宋子喻冷冷地笑了笑，下一秒就抬脚重重地踹在了旁边的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裴桉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依旧漫不经心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宋子喻负气而去。
　　裴桉这才放下了手里的咖啡，一口也没有喝，他抿直了唇角，凝视着虚空中的某个点，清澈漆黑的眸子里闪过歉意，迷茫，压抑还有痛苦。
　　最终他勾唇笑了笑，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全都烟消云散了，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像他这样的人，是不应该触碰感情的。
　　遗传了父母的优点，裴桉从小就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孩儿，小时候是可爱漂亮，跟个瓷娃娃似的。
　　长大了之后的裴桉就更加让人惊艳了，五官柔美漂亮又不失英气，身上那股子优雅矜贵温和斯文的气质，让人过目不忘。
　　怎么说呢，就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浑身都长满了尖锐的刺，却让人忍不住靠近，想征服他，想看看他那张一贯冷静优雅的漂亮脸蛋，在自己身下哭起来是什么样子，疯狂起来又是什么样子。
　　宋子喻不是第一个人，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人，从小到大，裴桉身边最不缺乏的就是追求者，但这些人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裴桉客气而又冷漠地拒绝。
　　裴桉活得潇洒又克制，他很清楚地知道，自从十几年前的那场意外后，他就不配拥有爱情，他给不了别人未来，所以也不能去浪费、去耽误别人的人生。
　　——
　　厉璟临上飞机之前，才接到了裴桉的电话，他刚接通，青年那独有的慵懒语调便通过手机喇叭传来：“厉总，今天晚上七点，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厉璟一愣，然后为难地蹙了蹙眉，“真是不巧了，刚接到临时通知，我这会儿要去国外参加会议，两天后才能回来。”
　　裴桉：“那你把怀表给你公司的员工，让他转交给我。”
　　“还有一件更不巧的事情。”厉璟随手从兜里掏出了那非常具有年代感的怀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它带在身边了，他打开怀表看着里面的小孩儿，“裴总，真是不好意思了，怀表在我身上，但我现在已经上飞机了。”
　　那边传来青年带着笑意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感觉：“那可真是太巧了呢。”
　　“是啊，所以我也没办法啊。”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迈着长腿走进了头等舱，在宽敞舒适的位置坐下来，眉峰一挑道：“裴总，你等我回来，我一定亲自上门把东西还给你。”
　　“飞机要起飞了，那我就先关机了啊，回见。”
　　还未等裴桉说话，厉璟就迅速挂断了电话，把手机给关机了，男人悠闲地翘着二郎腿，随手拿了本杂志，漫不经心地看着。
　　裴桉看着被挂断的通话，脸上乌云密布，今天怎么做什么都不顺心呢？





第19章：忌日
　　裴桉父母忌日的这一天，也许是为了应景，从刚天亮的时候起，天气就阴沉沉的，一直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这阴沉的天气让人的心情好不起来。
　　裴桉讨厌下雨。
　　空气都是湿漉漉的，墓园里并没有什么人，青年孤零零地站在墓碑前，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从每一根发丝到领夹都透露着精致，他要让父母看到自己生活得很好。
　　裴桉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一身黑色西服显得庄重而肃穆，细碎的雨滴飘飘洒洒的，落在了青年眉眼，肩膀，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氤氲着一抹水雾。
　　明明是如此场景，但他的怀里却捧着一大束鲜嫩欲滴的红玫瑰，漂亮的花瓣上还有水珠，他就这么捧着花儿，青年的模样看起来比玫瑰还要易碎。
　　“妈妈，这是你最喜欢的玫瑰花，我亲手从玫瑰园里带过来的，很漂亮，你一定会喜欢的。”
　　裴桉屈膝蹲下来，轻轻把花束放在了墓碑前，然后掏出手帕仔细地擦拭着照片上面水珠，照片里是一对青年夫妻，男人剑眉星目，女人清丽温婉，眉眼里皆噙着柔和的笑意。
　　“这是你们离开我的第十五年。”裴桉看着照片里的父母，漆黑的眸子里含着笑意，尽管眉梢眼角都是上扬的，但怎么也无法掩饰他心里的孤寂和悲伤。
　　“爸妈，你们放心，我过得很好。”
　　“你们和小旺财也要在那边过得要开开心心的，要等我……等我过去陪你们。”裴桉轻声呢喃着，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却抓了个空，他失笑，“对不起啊妈妈，你送给我的怀表被一个很讨厌的人拿走了，不过你放心，我会要回来的。”
　　林姨撑着伞从远处走过来，轻轻拍了拍裴桉的肩膀，柔声劝道：“小桉，这里还一直下着雨呢，先回家吧，别冻感冒了。”
　　“林姨您先回去吧，我要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好，那你要早点回去。”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林姨心疼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着墓碑上的夫妻说道：“老爷，夫人，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桉的，你们看小桉现在一表人才，又有出息……”
　　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话，林姨就离开了。
　　裴桉继续在墓园里待了半天，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开车回家，林姨早就在门口着急不安地等着了，见到裴桉回来，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
　　裴桉从车上下来，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林姨，你怎么站在外面？”
　　“想着这个时间点你应该要回来了。”林姨替裴桉把雨伞收了起来，笑着说道：“赶紧回屋吧，一定饿了吧，阿姨已经做好饭菜了，都是你喜欢吃的。”
　　“好啊，我正好饿了，待会儿要多吃点。”
　　——
　　另一边的厉璟已经在回国的飞机上了，本来有朋友邀请他留下来在国外玩几天的，他也有点心动，但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地就拒绝了，一结束会议就踏上了回国的航班。
　　想到两天前跟裴桉的那通电话，那小子的东西还在自己手里，这怀表应该对他挺重要的，还是赶紧把它还回去吧，厉璟觉得自己真是良心发现了。
　　等飞机在机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厉璟刚下飞机就给通讯录里的“裴人渣”拨了一个电话过去，那边出现的是冷冰冰的机械女声，没人接通。
　　厉璟又耐着性子拨打了几遍，结果还是一样。
　　“这小子，故意不接我电话？”厉璟盯着手机，好看的剑眉微微蹙着，心里正不爽着，赶来接机的季有有突然跑了过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表哥！你在看什么呢！”
　　“季有有！”厉璟迅速地关了手机屏幕，同时抬脚往季有有的屁股上踹去，“你小子要吓死我！还有，说了多少遍了，要叫我厉总！”
　　季有有揉了揉自己可怜的屁股，可怜弱小又非常不满地小声哔哔：“现在是下班时间……你无权以上司的名义命令我，不然我就到小姨那儿告状去，说她儿子整天欺负奴役她最亲爱的外甥。”
　　“你倒是去啊，以后你都可以不用叫我厉总了，多好。”厉璟轻描淡写地扔下这句话，转身潇洒地往停车场走去，走路都带风。
　　霸总就是不一样，季有有颇为感慨地摇了摇头，然后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他可不想被开除，“表哥，厉总，我跟您开玩笑呢，瞧您还认真上了，你是我最最亲爱的……”
　　厉璟完全把季有有的话当耳旁风，他一路走到了汽车旁，冷不丁地开口；“车钥匙。”
　　季有有乖乖把车钥匙拿出来。
　　厉璟打开车门坐在了驾驶座，季有有心想表哥终于体谅他了，不让他开车了，然而正当他要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要进去的时候，车门打不开。
　　他拍车窗，“厉总，开开车门啊，我还没上去呢。”
　　过了一会儿，车窗摇了下来，从季有有的角度看去，可以看到男人英俊无比的侧脸，只见男人面无表情地掏出了皮夹，骨节分明的手从里面掏出一叠红钞票。
　　季有有喉结一滚，看着钞票的双眼泛着青光，难不成他今天拿到了女主剧本，也有被霸总用金钱狠狠羞辱的一天？
　　来吧，尽情地把钞票扔向我吧！狠狠地羞辱我吧！
　　“嗯……给你五十块，打车回家。”
　　季有有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五十块，石化中。
　　“愣着干什么，记得把剩下的钱还给我。”
　　厉璟把五十块塞进了季有有的手里，然后开着车，扬长而去。
　　季有有：“……”
　　这算哪门子的霸总？在公司楼下卖早餐的王大爷都没有厉璟这么抠搜！连一百块都不给他！
　　季有有你清醒一点儿！
　　然而，此时比王大爷还抠搜的厉总正开着车往星光传媒去，既然裴桉不接电话，那他就亲自去公司找人。
　　“厉总您来得真不巧，我们裴总今天没来公司。”





第20章：情敌见面？
　　裴桉又不在公司，厉璟心里烦躁，怎么这小子一天天的都不上班，敢情这公司是他家开的啊？
　　哎，不对，这公司好像还真是他家开的。
　　况且现在已经快晚上九点了，要是裴桉上班的话，估计现在已经下班了，是自己没有考虑周全，直接从机场出来就开车到了这里。
　　厉璟没有在裴桉的公司逗留，转身就往外面走去，他怕前台那小妹妹再举出“厉璟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还是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不行，改天他也得让季有有去搞一个牌子挂在公司门口，上面就印着“裴人渣不得入内”，为什么没有狗呢，因为狗狗是无辜的。
　　那一夜在酒店搞的幺蛾子还没有解决，厉璟心里始终不安，得尽快跟裴桉协商一下，不然就裴桉那长叭叭叭贼能说的小嘴，能把白的说成黑的，到时候他二十多年的名誉就毁于一旦了。
　　所以他决定再去裴桉家里一趟，赶紧把这烂摊子收拾了。
　　厉璟心里正想着事情，往公司外面走去的时候就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那人被撞得后退半步，并没有摔倒，毕竟是自己撞的人，厉璟正准备道歉，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了一道懒散嚣张的声音。
　　“大叔，走路没带眼睛啊？”
　　大叔？道歉的话被男人咽回了肚子里，他寻着声音的来源看去，现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着时尚的英俊少年，染着奶奶灰的短发，双手抄着裤兜，满脸嚣张加不屑地看着自己。
　　厉璟认出来了，这是最近圈里挺火的一个小鲜肉，好像叫什么宋子喻来着，前几天还因为打人的事情上了热搜，裴桉那小子还真是没眼光，把这种不良少年也收进了公司里。
　　“小子，你不能因为我长得比你高比你帅身材比你好，你就故意叫我大叔啊。”男人冲对面的少年露出一抹不甚在意的笑，他正赶着去裴桉那儿，没空跟半路冒出来的不良少年计较。
　　他迈着长腿刚走了两步，就被宋子喻从身后按住了肩膀，依然是那嚣张的语调，听得厉璟想打人，“大叔，你还没有跟我道歉。”
　　宋子喻是故意撞上去的，他刚进门的时候就认出了迎面走来的男人是盛世娱乐的厉璟厉总，裴桉的死对头，无论干什么都跟裴桉作对。
　　他看厉璟不爽很久了，他不允许裴桉被人欺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欺负裴桉，别人都不可以，所以他要给这个男人一个下马威。
　　如果厉璟还是五年前的那个嚣张轻狂的厉璟，估计早就挥起拳头朝这小子的脸上招呼过去了，但现在他显然是不会这么做的，不是没脾气，是不屑。
　　他转过身，从容不迫地看着对面的少年，凌厉的眸子里带着审视，宋子喻突然感到有一种压迫感在身边蔓延，突然，男人饶有兴致地笑了笑，“小子，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出了敌意，我怎么你了？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宋子喻愣了愣，随后又冷笑，“废话还真多，我要的是道歉，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走来一个长得有些丰满的女人，是宋子喻的经纪人，“子喻，你站在门口干什么，跟谁说话呢……呀，这不是厉总吗？您怎么会在这儿？”
　　经纪人惊讶地看着厉璟。
　　男人冲她笑了笑，虽然唇角带着一丝弧度，但眼里却没有一点儿笑意，只有警告：“你就是这小子的经纪人吧，回去好好教教他该怎么做人，不然迟早得吃亏。”
　　“你他妈什么意思！”
　　宋子喻一副要揍人的模样，还好经纪人有先见之明赶紧拉住了他，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眼前这人可是盛世的厉总，有钱有势的，得罪不起就是了。
　　“厉总，真是不好意思，子喻年纪还小不懂事，如果有什么地方冲撞了您，我代他向您道歉，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经纪人冲厉璟赔笑，紧紧地拽着冲动的少年，小声警告让他别冲动。
　　“道歉就免了，我先走了。”
　　等男人的身影走远了，经纪人才放开了宋子喻，宋子喻满脸不悦地怒视着她，“丽姐，你拦着我干什么，你凭什么替我向他道歉，我又没错！”
　　经纪人头疼，“我不管这件事情是谁的错，但你的脾气最好给我收敛一点，你前几天闯下的烂摊子我好不容易才给你解决了，算姐求你了，消停一点，别再给我闯祸了好吗？”
　　宋子喻一言不发，冷着一张脸，心事重重地走到了电梯前，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到厉璟的事情，他心里除了不爽之外，隐隐约约还有一丝危机感，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厉总怎么跑我们公司来了，该不会刺探敌情来了吧？”经纪人小声嘟囔了两句，就走到宋子喻身边，跟他一起等电梯，顺便说道：“上回被裴总叫去办公室，肯定被训了一顿吧，你这两天周身都是低气压，脸色冷得跟别人欠了你十万八万一样。”
　　宋子喻没有搭理，她也习惯了，继续唠唠叨叨地说话：“咱们裴总啊，就喜欢乖一点的艺人，像那个什么谢圆圆，人家没你火，长得也没你好看，但他在裴总面前表现得可乖巧可人了，我看裴总就挺喜欢他……”
　　宋子喻皱眉，冷不丁地打断了经纪人的话，“别跟我提那死娘炮，就他也配跟我比？”
　　说完，他就上了电梯。
　　经纪人只能闭嘴，默默跟在他身边，碰上了这么个富二代小祖宗她是真没办法，只能在心里吐槽：行，你就作吧。
　　狭小的电梯里蔓延着低气压，宋子喻微微蹙着眉，看着眼前不停跳动的楼层数字，心里有些惆怅，裴桉真的喜欢听话的艺人吗……
　　“话说你一结束活动就大老远跑来公司，都怎么晚了，想干什么？”经纪人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子喻？”
　　宋子喻：“有东西忘拿了。”
　　不，只是想偷偷去看一眼裴桉而已。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话说回来，裴总今天怎么没来公司啊？”经纪人自言自语。
　　宋子喻：“……”
　　得，白来了。





第21章：旧病复发
　　夜色深沉，树梢上挂着一抹圆月，旁边是散发着橙黄色的路灯，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随着微凉的夜风轻轻飘动着。
　　华丽而空荡的别墅里，屋里的灯全都开着，很亮，但总有一种冷冰冰的感觉。偌大的别墅安静得厉害，除了挂在墙上的时钟在嘀嗒嘀嗒转动着，连一丝轻微的声响都听不到，孤独而寂静。
　　二楼的主卧里，一抹瘦削的身影正蜷缩在角落里，青年穿着一身黑色宽松的居家服，没有穿鞋子，赤裸的双足白皙纤细，泛着些许粉红的脚趾也微微蜷缩着。
　　青年曲着双腿，整张脸都埋在了膝盖上，不知道他此时的表情是什么，只能看着从后衣领露出来的脖颈白皙而修长，如同天鹅的脖子。
　　如果仔细看的话，能看出他此时的肩膀正在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害怕什么。
　　从墓园回来，再到吃晚饭，裴桉的一切表现都是正常的，直到林姨收拾了碗筷离开之后，裴桉就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蜷缩在床边的角落里，一动不动。
　　抑郁症，这个折磨人的病又发作了。
　　裴桉平时靠适量的药物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其实这个病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这么严重地复发了，平时顶多就是心情低落，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但现在不一样，他好难受好难受，难受得要命。
　　他一闭上眼睛，就感觉自己一脚踏空，身体在直直地往下坠落，如同掉进了无底的深渊，触手可及之处都是一片黑暗，身边全都是熊熊燃烧着的烈火。
　　又是火，他讨厌火。
　　青年沉默地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他的手紧紧地抓着手背，瞬间就抓出了几条血痕，但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依然把脸埋在膝盖上，沉默得就像一座容易破碎的雕像。
　　没关系的，这次也会熬过去的，像以往无数次那样。
　　突兀的门铃声在空荡安静的别墅里响起，响了一遍又一遍，青年终于抬起了头，露出那张精致漂亮但却苍白得过份的脸蛋，他神色木然地看着面前的白色墙壁，那双好看的狐狸眼空洞而无神，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人。
　　最终，他没有也没干，继续垂眸低头，把脸埋在了膝盖上，永无止境的沉默。
　　别墅门外，穿着一身笔挺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那儿，旁边停着一辆豪车，他再一次摁下了门铃，倚靠在墙边门了好一会儿还是没人来开门。
　　厉璟忍不住低头骂了句脏话，烦躁地抬手扯了扯西装领带，这别墅里灯光全开着，灯火通明的，裴桉肯定在里面的，就是不肯出来给他开门。
　　掏出手机再次拨了几个电话过去，结果还是一样，无人接通。
　　“姓裴的你好样的，我好心好意亲自上门来给你送东西，你就这样对老子！”厉璟对着门口低声念叨着，他心里恼火，忍不住抬脚往门上踹去，结果没控制住力道，反倒把自己给踹疼了。
　　“嘶……裴桉，老子上辈子真的跟你有仇！”刚才宋子喻那么嚣张得跟他呛声，他也没有动怒，现在倒是被什么也没干的裴桉气得恼羞成怒，“行，不让我进去是吧，我今晚还非得进去！”
　　“咱们走着瞧！”
　　等脚上那股疼劲儿缓过去之后，厉璟才站了起来，在门口来回徘徊了几圈，摩挲着下巴想着要怎样才能进去，想着想着，他就走到了后院。
　　要不爬墙？
　　他抬头看着比自己的身高还高两倍的墙壁，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要是稍有不慎摔下去了，摔伤了他这张英俊潇洒无与伦比的帅脸怎么办？
　　还有什么办法呢？
　　厉璟低头思索着，一不小心就瞥见了不远处的角落旁有一个洞口，貌似是个狗洞，裴桉家也养狗？男人的表情有些微妙，下一秒就把西服外套脱了下来，弯腰屈膝趴在了狗洞前面。
　　一世英名的厉总居然沦落到爬狗洞的下场，如果盛世娱乐的员工在场，一定会惊掉大牙，毕竟人厉总在外面都是要装逼成高贵冷峻的霸道总裁的。
　　月黑风高夜，英俊帅气的男人在爬狗洞，爬着爬着，突然遇到了一件很棘手又很尴尬的问题，狗洞太小了，他长得太高大了，屁股又太翘了，所以屁股被卡住了，进不去，也出不来。
　　厉璟：“……”妈卖批。
　　他妈的老子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无语的事情！
　　厉璟内心一片草泥马奔腾而过，差点被自己这一波操作给蠢哭，他嘴里抽了抽，只能硬着头皮使尽吃奶的力气往里面爬，双腿不停地扑腾着。
　　终于，他的翘臀得到了解放，爬进去了。
　　看着满身狼狈的自己，厉总差点儿热泪盈眶，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推开后门进了屋里，男人大摇大摆地在里面晃悠着，愣是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厉璟上次来过这儿，所以还记得裴桉的卧室在哪儿，毕竟是偷偷摸摸跑进别人家里，他小心翼翼地上了二楼，在主卧前停了下来。
　　卧室的门是紧关着的，但里面开着灯，厉璟弯腰贴着门板，想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了，他愣是什么也没听见。
　　“裴桉？”厉璟敲了敲门，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他又提高音量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动静。
　　男人蹙了蹙眉，裴桉该不会又生病了吧？就像上次那样？
　　他握着门把手试探性地动了动，居然打开了，厉璟轻手轻脚走了进去，视线在房间里环绕一圈，床上并没有人，沙发上也没有，浴室也没有。
　　“裴桉？”
　　他往里面走去，不停地巡视着，最终把目光停留在了床边角落的位置上，刚才站在外面被床挡住了，所以没发现青年的身影就在角落里。
　　看着蜷缩成一团的瘦削身影，厉璟直觉眼前这人有点不对劲儿，心里没由来地一紧，他赶紧上前，屈膝蹲在了青年面前，“裴桉，你没事吧？”





第22章：哥的怀抱借你靠
　　窗外柔和的月光洒进了卧室里，给男人的线条分明的英俊侧脸镀了一层温柔的光，他半蹲在地板上，奇怪又关切的盯着眼前的青年。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小小年纪就当上了公司总裁的青年是优雅而干练的，虽然那张毒舌的嘴有点欠揍，但从来就没有表现过脆弱的一面。
　　自从那荒唐的一晚之后，厉璟打破了对裴桉的固有印象，他似乎看到了裴桉的另一面，脆弱。
　　前几天发烧昏迷的时候，还有现在，他叫了眼前的人好几遍都没有回应，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还微微颤抖着，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像是很害怕很无措的样子。
　　大名鼎鼎的裴总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这可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呢，害怕什么？
　　“裴桉，抬头看看我，我是厉璟。”还是没有反应，厉璟只能双手捧着裴桉的脸颊，强迫他抬起头来，措不及防就对上了那双空洞而无神的眸子。
　　厉璟心里一咯噔，险些被吓了一跳，他从来没见过这种让人心里揪着疼的表情，这是遭遇了多大的打击才能露出这种神情，仿佛对生活失去了一切的希望，连灵魂都丢失了。
　　“裴桉，你……你怎么了？”
　　好歹也是认识了好几年的死对头，厉璟见过裴桉的各种神态，特别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总是带着各种神情，讽刺的戏谑的温柔的挑逗的算计的……就连心里不爽愤怒的时候，都是含着笑的。
　　可他从来，没见过裴桉现在的这种眼神，这不应该出现在裴桉的脸上。
　　厉璟一瞬间也慌了神，怎么他两次来这儿都碰上了这种难搞的事情，他拽着青年的肩膀轻轻晃动着，“裴桉，你该不会在耍我吧，说说话？”
　　裴桉终于有了些许反应，无神的目光终于有了聚焦，集中在了眼前的男人身上，有些迷茫，但还是如同一摊死水般波澜不惊。
　　“生病了吗？”厉璟喃喃自语着，然后抬起手来，用手背碰了碰裴桉的额头，不解地蹙了蹙眉，“温度正常啊，到底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男人正轻声呢喃着，还没有把手从裴桉的额头声放下来，手腕就被一只温度冰凉的手给拽住了，他惊讶地看向青年，“裴桉，你……”
　　青年的反应似乎有些迟钝，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厉璟，那张苍白的薄唇一张一合，机械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怀表。”
　　“怀表？哦对，怀表！”裴桉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厉璟此时不敢跟他开玩笑，赶紧手忙脚乱地把怀表从兜里掏了出来，握着青年的手，把怀表塞进了他的掌心里，“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今天是特意来还你怀表的，你好好看看，完璧归赵。”
　　这怀表当真对裴桉那么重要，还好没有把它弄丢了，厉璟仔细地观察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
　　裴桉垂眸看着掌心里的怀表，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他紧紧地攥着手里的东西，苍白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刚才被自己用力抓伤的地方还有暗红色的血痕，触目惊心。
　　下一秒，他受伤的手就被男人给握住了，“我去，你手背怎么流血了？怎么搞的？”
　　意料之中，裴桉只是垂着眼帘，目不转睛地看着怀表，室内的灯光照射下来，长而浓密的睫毛在青年的眼底投下一抹阴影，掩盖了眼底流转的悲伤。
　　厉璟站了起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真是想不明白了，他是吃饱了撑得慌吗？干嘛要多管闲事啊？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健身房举铁！
　　他想转身走人，但又不自觉地往角落里瞥去，最终还是没有撇下裴桉不管，厉璟牙疼似的一咧嘴，“算了，就当秉持人道主义精神吧，裴桉，你家药箱放哪儿？”
　　厉璟盯着裴桉看，裴桉自然没有搭理他，青年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紧紧地攥着怀表，眼尾已经红了。
　　男人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出去找药箱，他翻箱倒柜地把药箱找了出来，便急匆匆地往卧室里走去，然而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裴桉在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哭的，连一丝动静都没有发出来，他只是无声无息地哭着，晶莹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滑，一滴接着一滴。
　　厉璟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裴桉居然哭了，哭得那么可怜无助，就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厉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怎么还哭上了？”哭就哭吧，哭得那么好看干什么？看得他都不忍心了，厉璟无奈地在裴桉面前蹲了下来，有些笨拙地擦着青年脸上的泪水，笨拙地安慰道：“裴桉啊，听哥一句劝，男子汉大丈夫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我们要坚强，坚强！懂吗？”
　　裴桉不鸟他，继续哭。
　　“……”厉璟嘴角抽了抽，决定不要再自讨没趣了，于是便打开药箱找出了消毒水和棉签，握着裴桉受伤的手，仔仔细细地帮他处理伤口。
　　裴桉比任何时候都来得乖巧，没有任何的反抗。
　　清理了伤口，厉璟就在青年受伤的手背贴上了创可贴，“大功告成。”他抬眸看裴桉，对上了那双湿漉漉又泛红的眸子，心里蓦然一紧。
　　等厉璟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把青年瘦削的身体抱进了怀里，他身体也是一僵，随后轻轻抚摸着青年的背部，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现在有我在，没事了。”
　　“想哭就哭吧，哥的怀抱借你靠。”厉璟说着，强硬地把裴桉的脑袋摁在了自己的胸膛里。
　　男人的怀抱很温暖，也很结实，裴桉沉默地靠在男人怀里，不由抬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衣服，缓缓阖上了眼帘。
　　厉璟望了望天花板，随后把目光转移到裴桉赤裸着的双脚上，脸蛋长得像女孩儿也就算了，怎么连脚都跟女孩儿似的白皙细嫩。
　　尽管在心里吐槽着，但男人小心翼翼地把放在床边的居家鞋拿了过来，握着青年纤细的脚腕给他穿上。
　　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厉总无奈扶额，事情怎么就演变成了这样，他不是来跟裴桉协商的吗？





第23章：哄你睡
　　这个夜对于厉璟来说格外漫长，他感觉自己的衬衫胸口的位置已经被裴桉的眼泪浸湿了，男人僵硬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有什么动静就惊扰了怀里的人。
　　青年慢慢止住了眼泪，昏昏沉沉的意识有一丝回笼，他才意识到自己此时正靠在厉璟的怀里，但他什么都不想干，连动都不想动，甚至没有推开这个令人讨厌的男人。
　　裴桉觉得自己好累，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好好躺在床上睡一觉，睡一觉就没事了……
　　厉璟实在想不明白裴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许跟他的父母有关？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里愈发不安，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便轻轻拍了拍青年瘦削的肩膀，用商量的语气说道：“裴桉，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裴桉终于给了他一丝回应，怀里的人抬起了头，用那双哭得泛红的眸子看着他，眼里依旧是空洞洞的，青年抬手指着旁边的床，讷讷地开口：“睡觉。”
　　厉璟：“嗯？”
　　裴桉又机械地重复了一句，“睡觉。”
　　厉璟嘴角抽了抽，裴人渣要变成裴智障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真的跟变了个人一样。
　　厉璟挑了挑眉，“要我抱你去睡觉？”
　　“嗯。”裴桉又是机械地点头，从那波澜不惊的表情里真看不出一丝的不好意思，就跟理所应当的一样，厉璟哪里敢拒绝，要是这小祖宗再哭起来，他就没辙了。
　　男人那张英俊的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最终还是搂住了青年的腰，结实的手臂从青年的腿弯穿过，轻轻松松就把人给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很老实，厉璟轻轻掂量了一下，这重量还是跟上次一样轻，瘦得跟个猴子似的，一看就不好生养……
　　艹，裴桉是个男的要怎么生？
　　厉璟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智障，闻着怀里人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味，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虽然这小子瘦是瘦了点儿，但屁股看起来怎么就这么翘呢，摸起来手感绝对好……
　　艹，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变态的想法？
　　……
　　厉璟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怀里的人就像个烫手山芋一般，他赶紧把裴桉放在了床上，掀开被子把裴桉的身体从上到下严严实实地盖着，只露出一张漂亮但苍白的脸蛋。
　　做完了这些，男人立刻转过了身去，毫不犹豫地抬手往自己的脸上招呼过来，给了自己一巴掌，这才让自己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点儿。
　　呼……看来有病的不是裴桉，而是他厉璟。
　　真是的，一个大男人没事屁股长那么翘干嘛，腰长那么细干嘛？
　　厉璟深呼吸一口气，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对上了那双哭得通红的眸子，他恼羞成怒，“看着我干什么，不是说睡觉吗？快闭上眼睛睡觉！”
　　裴桉眨了眨眼睛，继续毫无感情地看着他。
　　“你这小子……看着你就来气！”厉璟暗自咬了咬后槽牙，在原地来回转了两圈，最终怒气冲冲地推门出去了，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生气了。
　　裴桉的病很严重，每当复发的时候，他对外界的一切事物的感知都变得迟钝，他是无所谓的，他好累……闭上眼睛就要睡了，藏在被子下的手还紧紧攥着那个老旧的怀表。
　　但是他睡不着，裴桉平时就有失眠的症状，抑郁症发作的时候更是整宿整宿都睡不着，对于普通人来说，睡着只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可搁在他身边，却变成了一件折磨人的事。
　　出了卧室之后，厉璟就跑到了后院去，他蹲在墙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夜晚的凉风从身边穿过，让他的头脑清醒了点儿。
　　厉璟掏出烟盒，从里面抽出根香烟叼在嘴里，再掏出随身携带的金属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了，浓郁的夜色中闪烁着一抹星火。
　　男人那修长的双指夹着香烟深深吸了一口，抬头望着挂在夜空中的弯月，烟雾缭绕中，他那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迷茫。
　　嗐……厉璟啊厉璟，你是不是单身太久了，连男人的身体都开始馋了？厉璟你下贱！
　　厉总在心里骂着自己，烦得连抽了好几根烟，尼古丁麻痹着神经，地上散落了好几个烟头，他才起身走进了屋里，夹杂着凉风和一身的烟草味。
　　他不能就这么放着裴桉不管，这里又没有别人能照顾着这小子，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儿，赖在他头上怎么办？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裴桉应该已经睡着了吧？厉璟走到卧室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门缝往里面看去，就看见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人，现在正坐在床边的一个角落里，双臂抱着膝盖，眼神没有聚焦地看着前方发呆。
　　厉璟：“……”
　　“裴桉，你怎么起来了？”男人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好看的唇角勉强挤出一抹还算温和的笑，看着青年说道：“不是说了要睡觉吗？坐在这儿干什么呢？数星星吗？”
　　青年看了他一眼，“睡不着。”
　　平时失眠都是吃适量的安眠药，但现在裴桉的脑子也变得迟钝了，很多事情都忘记了，包括这件事。
　　“睡不着啊，那怎么办呢？”厉璟满眼无奈地看着角落里的人，青年从脚趾头到头发丝儿都写着“脆弱”和“可怜”这两个词，他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需要哥为你提供睡眠服务吗？”
　　裴桉不鸟他。
　　“……”厉璟不说话了，直接把裴桉从角落里抱了过来，让他平躺在床上，细心地盖好被子，然后他也上了床，靠着床头坐在了裴桉身旁。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伺候过一个人，他老妈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就像哄小孩儿似的，厉璟低头看着身边的青年，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睡吧，有你厉哥在呢，什么都别怕。”
　　“要不我给你唱首歌怎么样？”厉璟来了兴致，也没等裴桉的反应，就自顾自地唱了起来，是一首哄小孩儿睡的童谣：“蓝蓝的天空银河里，有只小白船，船上有棵桂花树，白兔在游玩……”
　　裴桉更睡不着了。





第24章：非礼勿视
　　裴桉从很小开始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他像是对谁都很友好，但任何人都无法真正踏足他的领地。
　　这些年来有过亲密关系的，竟然是他的死对头，厉璟，这个无理又嚣张的男人。
　　男人低沉醇厚的歌声还在耳边荡漾着，虽然有点不着调，青年安静地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有丝丝缕缕的烟草味飘进了他的鼻腔里，仿佛还带着男人身上的味道。
　　感受着男人身上的温度，心里的不安焦躁绝望等各种负面情绪仿佛消去了一点，裴桉微微蹙着的眉渐渐舒展了，疲倦感再次席卷而来，伴随着厉璟不着调的歌声，裴桉慢慢睡着了。
　　看着青年那安静的睡颜，厉璟的眼里不由闪过一抹柔和的笑，心里非常有成就感，踏马的老子的歌声居然这么有效果，简直立竿见影，于淮那没眼光的小子还嘲笑他五音不全！
　　不过，裴桉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突然变得像另一个人的？厉璟撑着脑袋看着眼前的青年，不由自主地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随后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男人愣了一会儿，正准备下床的时候，手腕突然被睡梦中的裴桉给拽住了，青年又像上次发烧那样，睡得极其不安稳，厉璟有预感，他又要当男妈妈哄便宜儿子睡觉了。
　　果然，没过多久裴桉就开始不安地呢喃了起来，拽着男人的掌心里冒着冷汗，一声声地喊道：“妈妈，妈妈……”
　　“……”厉璟无奈，只能重新回到了床上，躺在了裴桉旁边，长臂穿过青年的腰把人搂在了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俊脸上是生无可恋的表情，“乖儿子，妈妈在这儿呢，别怕……”
　　厉璟一直哄着，哄得连自己都犯困了，到了半夜更是哈欠连天，一不小心就躺在裴桉身边睡着了，睡得比身旁的青年还要沉，在无意识中还把青年抱在怀里，嘴里喊着儿子乖。
　　两人就这样以亲密的姿势抱着睡。
　　一直到了后半夜，厉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卧室里的灯并没有关，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发呆的裴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醒了过来。
　　此情此景，厉璟瞬间就清醒了不少，他赶紧坐了起来，把脑袋探到裴桉面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裴桉的神色，跟刚才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如同死水一般波澜不惊。
　　怎么还没有恢复正常？
　　厉璟嘴角一抽，感觉自己要崩溃了。
　　“裴桉，你坐在这儿干嘛呢？不睡觉吗？”
　　坐在这儿干嘛……裴桉的眼神迷茫，脑子就跟生锈了很久的机械一样，慢悠悠地转动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讷讷地开口：“上厕所。”
　　厉璟：“……”
　　该不会上厕所还要他陪着去吧？
　　厉璟深呼吸，用手指着卫生间的方向，“上厕所是吧？那边就是厕所，快去吧。”
　　裴桉不说话，也不动作，但眼圈已经慢慢泛红了，仿佛下一秒就要表演三秒落泪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低落的情绪，喃喃道：“对不起……”
　　不就上个厕所吗？至于吗？厉璟在原地抓狂，随后就认命地把像个残疾人一样生活不能自理的裴按打横抱了起来，往卫生间的方向去。
　　他发现自己抱这小子是抱得越来越顺手了。
　　厉璟尽职尽责地履行一个男妈妈的义务，他把怀里的裴桉放在地板上，打开了马桶盖，冲青年抬了抬下巴，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开口：“生活不能自理的裴总裁，裤子就不用哥帮你脱了吧？”
　　裴桉根本就不搭理他，甚至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心里也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是抬手，机械般扯下了裤子……站在旁边的男人瞳孔骤然放大，低声骂了一句艹，慌不迭地转过了身去。
　　罪过罪过，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刚才什么也没看见！
　　男人快步走出了卫生间，背靠着墙壁深呼吸几下，慢慢抚平自己过快的心跳，裴桉这狗崽子，是真糊涂还是装的。
　　但是，他刚才为什么要逃跑，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能看的，裴桉有的他也有，而且只大不小。
　　算了，只是下意识的举动罢了，没什么好纠结的。
　　今晚真的快被裴桉折磨疯了，厉璟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想着裴桉为什么还没有出来，该不会还站在哪儿等着他抱吧？
　　裴桉倒没有傻傻地站着，上完了厕所就走进了浴缸里，抱着膝盖蜷缩在浴缸的角落里，仿佛只是这样才有安全感，他看着前面白色的墙壁，表情还是一贯的木然，脆弱。
　　厉璟推门进去就看见这样的场景，经历了刚才的一切，他已经由惊慌失措变为淡定自若了，直接走过去把裴桉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
　　男人低头看了看腕表，已经凌晨三点了。
　　他不由打了个哈欠，帮裴桉盖好了被子，就在旁边躺了下来，“睡吧，等天亮了就没事了。”
　　裴桉醒了之后就睡不着了，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倒是睡在旁边的厉璟很快就陷入了梦境，呼吸逐渐均匀，一个翻身就把青年抱在了怀里。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精神的折磨终于抵不过身体的疲倦，裴桉缓缓阖上眸子睡了过去……但愿天亮的时候，一切都能好起来。
　　日子熬人，随意活吧。
　　——
　　裴桉这一睡并没有睡多久，又被同样的噩梦惊醒，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清晨的日光投过落地窗洒在青年的脸上，他抬手放在阳光下，颜色极淡的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感情的弧度。
　　天亮了，可是什么都没有好起来。
　　这么灿烂明亮的阳光。
　　青年无力地垂下了手臂，扭头去看旁边的位置，空荡荡的，没有人，隐约记得身旁是有一个人的。
　　他下了床，也没有穿鞋，赤裸着双脚往外面走去，屋里空荡荡的，厨房里传来了声音。
　　裴桉寻着声音往厨房的方向去。





第25章：裴桉失控
　　厨房里，厉璟正围着一个粉红色的围裙，暗自在心里吐槽，裴总原来还拥有一颗粉粉嫩嫩的少女心啊。
　　男人正在手忙脚乱地煮面条，除了心血来潮之外，他在家基本没有做过饭，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就来了兴致。
　　“裴桉你这小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居然能吃到一顿我亲手做的早餐……”男人用筷子搅动着锅里快煮烂成一团的面条，心里还颇有成就感。
　　余光瞥见门口有人，厉璟扭头看去，裴桉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门口，男人后退半步，“你这小子，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喂你！你怎么了？”
　　厉璟有些蒙圈，原本裴桉还安静地站在门口的，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面无表情的青年就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就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跌跌撞撞地倒在了地上，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也写满了恐惧。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青年蜷缩在角落里，脸色一瞬间就褪去了血色，抱着自己的脑袋不停地摇头，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叫：“走开走开！不要过来……救我！救我！”
　　害怕，恐惧，绝望……如涨潮一般席卷而来，瞬间吞没了裴桉的理智，他就像一条搁浅在沙滩上的鱼，连呼吸都困难。
　　这跟发了疯似的模样比昨晚不言不语的时候更加吓人，厉璟的脑子有一瞬间是空白的，随后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蹲在裴桉面前，用力地摁着他的胳膊，“裴桉你怎么了？裴桉！”
　　眼前的青年已经失去了平日里的平静优雅，仿佛一只失去了理智的小兽，拼命地推开面前的男人，“滚开！滚开！”
　　厉璟的力气很大，显然不是身形纤瘦的裴桉能推开的，他用身体将青年禁锢着，双手捧着青年冰冷的脸颊，看着他的眼睛，大声吼道：“裴桉你清醒一点儿，你仔细看看，我是厉璟！”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作用，裴桉也只是愣了一会儿，随后眼泪夺眶而出，近乎崩溃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嘶哑的声音哽咽：“火……都是火，不要过来……走开！”
　　“火？”厉璟愣了愣，随后看向灶台上燃烧着的火，煮点面条的锅还在咕噜咕噜地沸腾着，往外冒着热气，他瞬间明白了什么，忙不迭地起身去关火。
　　“没事了，你看火已经关了，没有火了。”男人屈膝蹲下来，倾身过去把失控的裴桉抱在了怀里，抚摸着他剧烈颤抖着的肩膀，一声一声地安慰着：“没事了，别怕……”
　　怀里的人轻声哽咽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在厉璟的安抚下渐渐冷静了下来，他哭得满脸都是泪痕，厉璟忍不住抬手帮他擦了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以前都没见这小子哭过。
　　刚才他真的要被吓死了，厉璟心里惊魂未定，他还没有缓过来，措不及防又被裴桉给用力推了一把，摔在了地上。
　　“你走。”青年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挡住了他眼里的情绪。
　　厉璟坐在地上，顿时觉得无比的荒唐，他心里没由来地生气，但又怕再刺激到眼前的人，便只是无声地勾了勾唇，裴桉你真够可以的，哥哥我辛苦照顾你一晚上，现在却过河拆桥是吧？
　　“我让你走。”裴桉再一次重复，语气平淡冷漠。
　　“你让我走我就走？行，我走！”
　　厉璟深呼吸，站起来让外面走去，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他的五官本就长得冷峻锋利，非常具有攻击性，面无表情的时候看着很不好惹，迎面走来的保姆林姨被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下了一跳。
　　厉璟看着眼前的中年女人，没有任何恶意地问了一句：“阿姨，你是哪位？”
　　厉璟没什么坏心眼，只是不知道他此时的模样很凶，吓得林姨的心跳都漏了半拍，她立刻往后退了两步，紧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我、我是这儿的保姆，你是谁？小桉的朋友？”
　　厉璟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来人了。”
　　……
　　“厉先生，你请坐吧。”林姨把裴桉送回了卧室，招呼厉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给他倒了一杯茶，“厉先生，幸好有你在，真是麻烦你了。”
　　厉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随后关切地说道：“不要紧的，裴桉现在怎么样了？”
　　林姨：“已经没事了，情绪稳定下来了。”
　　“所以，裴桉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面对男人的问题，林姨叹了一口气，“在小桉还小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意外，给他的心里造成了阴影，平时没什么事儿的，只是看见火的时候会失控。”
　　“是吗？”厉璟轻轻摩挲着杯子底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对面的中年女人，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并没有说，看来是有意避讳的，他便不再询问。
　　裴桉不仅仅是怕火那么简单，昨晚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这件事情无法解释。
　　厉璟正暗自揣测着，林姨突然站了起来，弯下腰背，非常诚恳地对男人说道：“厉先生，阿姨真的非常感激你照顾小桉，但阿姨还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小桉的事情希望你能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拜托了。”
　　厉璟：“阿姨赶紧起来吧，您尽管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厉先生，小桉能有你这么一个朋友，真好。”
　　他跟裴桉可不是朋友，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厉璟暗自腹诽。
　　林姨又说了几句感激的客套话，厉璟有意无意地打听裴桉的事情，但林姨都没有透露任何的消息，“厉先生，小桉的事情一定耽误了你很多时间吧，他已经没什么事情了，您要是有工作就去忙吧，不能耽误你时间。”
　　这是下逐客令了啊，看来裴桉身上确实藏着很多秘密啊，厉璟心里愈发好奇，表面上却客气地笑着，“阿姨，那我就先回去了，要是裴桉有什么事情您可以找我，再见。”
　　厉璟刚走出门口，裴桉就从卧室走了下来，眼底深处是抹不去的疲倦和阴郁，声音沙哑：“林姨，厉璟走了？”





第26章：都是狗洞惹的祸
　　厉璟从裴桉家出来之后，就开车回了自己家，他俩住同一个别墅区，虽然一个在东边，一个在最西边，但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一切都是狗洞惹的祸啊，他昨晚就不应该一时作死去爬这个狗洞。
　　厉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心情复杂地开车回家洗了个澡，随便吃了两口面包，就顶着一张疲惫但仍然英俊帅气的脸去公司了。
　　另一边，裴桉找了个理由把林姨打发走了，浑浑噩噩地回到了房间，背靠着门板慢慢滑落在了地板上，就连脚趾头都微微蜷缩着。
　　他还心有余悸。
　　自从小时候发生的那场意外后，裴桉就对火有了一种深深的恐惧感，一看见那红色的滚烫的火苗，他仿佛又再次置身于当年的火场中，恐惧痛苦害怕到失去理智。
　　厨房对裴桉来说只是一种摆设，只是保姆林姨做饭的时候需要使用而已，他平时连一步都不会踏进去，那种来自灵魂的恐惧感使他望而却步。
　　裴桉闭着眼睛抱着膝盖沉默了良久，最后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电话被接通了，那边传来一道温润的男人声音：“裴总？”
　　裴桉抬手抹了一把脸，透露着病态苍白的俊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沙哑的嗓音里还带着微微的颤抖：“苏医生，我的病又发作了，需要你的帮助……”
　　“没事，你先冷静，深呼吸……告诉我你在哪儿？”
　　“家。”
　　——
　　七天后。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厉璟跟平常一样，绕着小区的人工湖泊跑了两圈步，然后回家冲了个澡，吃完早餐开车去公司。
　　不过在去公司之前，他特意绕了一段路，把车开到了东边裴桉家别墅门前。
　　男人摇下车窗，深邃凌厉的眸子微微眯着，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别墅，还是跟前几天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在那儿停了五分钟左右，他才把车开走了。
　　一个礼拜过去了，裴桉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公司，但星光传媒依然照常运作，并没有因为老板的突然离开而变得慌乱。
　　他找人去星光传媒打听过，得到的消息就是他们裴总去国外度假了，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的裴桉的种种反常行为，厉璟就相信了，作为不对付了好几年的敌人，他竟然连死对头的底细都不知道，看来作为死对头的自我修养还是不够啊，得补补功课了。
　　“厉总早上好。”
　　“厉总好。”
　　从公司进来，一路都有员工打招呼，穿得人模人样的厉总只是冷漠平静地点了点头，迈着令人羡慕的的大长腿往私人电梯走去，上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厉总，我觉得您今天又帅出了一个新高度啊！”
　　厉璟凉飕飕地瞥了一眼笑得谄媚的助理季有有，随手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办公椅上，扯了扯领带，“有事说事，拍马屁没用。”
　　“哪有什么事儿啊，我这说的都是大实话。”季有有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然后把一份文件递给了厉璟，“亲爱的厉总，您让我找人查的事情已经查到了，这是资料，请您过目。”
　　男人的眼睛一亮，拉开椅子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接过了资料，对季有有吩咐道：“行了，你下去吧。”
　　季有有并没有走，反而非常八卦笑着，“不过，厉总您怎么突然要查裴总小时候的资料，不会是因为上次您和裴总为了抢苏冉而拼酒，拼着拼着就拼出感情来了吧？”
　　他说这话也就开开玩笑，没想到坐在对面的厉璟听到了之后，脸色立刻就变了，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就朝小助理的身上扔去，“哪那么多废话，赶紧滚！”
　　季有有还是没有滚，非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颠着脸皮说道：“在滚之前，敬爱的厉总能不能把亲爱的表哥借给我三分钟。”
　　厉璟：“两分钟。”
　　季有有：“好的，那表哥我就长话短说了，是这样的，我亲爱的小姨也就是你妈，她非常关心你的情感状况，说一个二十九岁的单身老处男怎么还不着急找对象，于是在前两天给你物色了一个海归小姐姐，说要介绍你和小姐姐去相亲，并且让你今天晚上回老家一趟！”
　　“……”厉璟嘴角抽了抽。
　　“那表哥，该转达的我已经转达了，那我就先去忙了，表哥再见！”在厉璟还没有反应之前，季有有就抱着文件飞快地冲出了办公室，毕竟小命要紧。
　　厉璟深呼吸，牙疼似的一咧嘴，咬牙切齿道：“真是我的好妈妈啊！”
　　暂时把这事放在了一边，现在他还有更感兴趣的事情，厉璟打开了刚才季有有给他的资料，仔仔细细地看着，过了一会儿，男人的眉心不由拧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吗……火灾。”厉璟看着文件里火灾现场的照片，已经有一些年代了，男人的心情没由来地变得凝重了起来，他放下文件，靠着椅背望着天花板，修长匀称的食指轻轻敲击着大腿，若有所思，“怪不得裴桉害怕火……”
　　资料里记录的就是当年的火灾，裴桉的父母都在火灾中去世了，这场意外在当时闹得挺大的，但很快，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被封存了，所以如今在网上也找不到关于当年火灾的资料。
　　厉璟是动用了公司的力量，也花费了很多天才找到的。
　　那么裴桉看到火会失控，在梦里不安地喊着爸爸妈妈，这些事情都有了解释，火灾的日期正好是前段时间，也就是裴桉父母的忌日，在那之后，裴桉就开始不对劲了。
　　不过，即使再怎么着，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至于因为这些事突然变得跟另一个人似的吧？
　　厉璟想不明白，便暂时不想这个问题了。
　　他一直生活在幸福美满的家庭里，难以想象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就经历了这些常人难以接受的生离死别，会是怎样痛苦的感受？
　　不过，这都跟他没关系，他没必要去关心。





第27章：客人
　　星光传媒。
　　保姆车停在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宋子喻从车上下来，少年身材挺拔高挑，穿着破洞牛仔裤和黑色衬衫，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墨镜，迈着修长的双腿，雷厉风行地上了电梯。
　　总裁助理办公室的门很不客气地被推开了，正坐在办公桌前工作的林杨立刻起身，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少年，微微蹙了眉，“宋子喻，你有什么事儿？”
　　未经允许闯入别人的办公室，宋子喻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坦坦荡荡地走到了林杨面前，面无表情道：“都一个星期过去了，裴桉为什么还不出现？他到底去哪儿了？”
　　林杨：“裴总去度假了，时间到了自然会回来。”
　　宋子喻不相信这个理由，上回见裴桉的时候，就觉得他脸色苍白，精神也不是很好，少年心里很担忧，再一次质问：“裴桉是不是生病了？”
　　林杨无奈，他确实不知道自家总裁去哪儿了，只是通过电话联系，沟通工作上的事情，他再一次强调：“裴总度假去了，你要是不相信可以亲自去问他。”
　　“废话，要是能联系上他，我还来找你？”宋子喻不耐烦，他一向没有什么耐心，善于用拳头和暴力解决问题，见林杨没有说话，他便冲上前拽住了林杨的衣领，威胁道：“我再问你一遍，裴桉到底在哪儿？”
　　林杨面不改色，“不知道。”
　　就在气氛变得剑拨弩张的时候，外面响起了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便传来了一道慵懒中带着戏谑的清浅嗓音：“哟，我来得还真是巧啊，正好赶上了一场好戏。”
　　消失多日的裴桉正站在办公室门口，双臂环抱，懒懒地倚靠着门框，青年穿着一身熨烫服帖的黑色西装，双腿修长匀称，紧实的臀部包裹在精良的布料之中，衬得腰窄臀翘。
　　青年额前刘海全都梳到了后面，露出白皙饱满的额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狭长的狐狸眼微微上挑，清俊的脸上挂着一抹捉摸不透的笑。
　　非常干练的业界精英模样，完全看不出有生病的迹象。
　　看见裴桉，宋子喻立刻放开了林杨，又想到经纪人说的，裴总喜欢乖巧一点的艺人，他立刻向裴桉解释：“我没有打他，只是帮他整理衣服。”
　　林杨：“……”
　　“宋子喻，跟我到办公室。”裴桉说完，就转身往隔壁的总裁办公室走去，宋子喻对林杨做了一个威胁的抹脖子动作，示意他不要乱说话，然后快步追在了裴桉身后。
　　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林杨饶有兴致地笑了笑，“裴总的魅力果然大啊，男女通杀。”
　　“说说吧，刚才是怎么回事？”裴桉双手抄兜，迈进了多日没来的总裁办公室，宋子喻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进来，反手把门给锁上了。
　　少年上前两步，不由分说地把身材瘦削的青年摁在了墙边，将他禁锢在怀里，如同小狼狗一般张牙舞爪，“裴桉，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打你电话也不接，故意躲着我？”
　　裴桉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宋子喻，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你总是用这种看小孩儿的眼神看着我。”
　　少年嘲讽地扯了扯唇角，双手紧紧地摁着青年的肩膀，英俊的脸上露出疯狂之色，不顾一切地吼了出来：“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一想到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就吃不好也睡不着，我就是疯了，疯了一样的喜欢你！”
　　“我不是小孩儿了，我没有在玩过家家，我宋子喻想要你，裴桉。”宋子喻看着眼前的青年，目光滚烫地盯着他形状漂亮的朱唇，白皙修长的脖颈，漂亮又脆弱的喉结，想撕裂他的衣服，撕裂他那冷静优雅的外壳……
　　少年的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理智已经在崩溃瓦解的边缘徘徊，然而，裴桉的下一句话就彻底浇灭了他的火焰。
　　“宋子喻，如果不想让我讨厌你，就立刻放开我，离开这个办公室。”眉目精致的青年表情依旧冷静，从那张好看的嘴里吐出的话语还是那么淡漠疏离。
　　“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出去。”
　　宋子喻握紧了拳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用那双泛红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青年依旧面不改色，少年低吼一声，抬起拳头用力地锤在了裴桉旁边的墙上，然后负气而去。
　　裴桉闭上眼睛深呼吸，缓了片刻，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一个小时后——
　　盛世娱乐，总裁办公室。
　　面容英俊的男人心不在焉地坐在办公桌前，骨节分明的手里正拿着一支钢笔在转动着，他刚才已经得知了消息，裴桉来公司上班了。
　　也不知道裴桉的情况怎么样了。
　　正想着，季有有在外面敲了敲门，“厉总，外面有一位客人要见您。”
　　厉璟没心情，“没有预约，不见。”
　　“厉总，想见您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啊。”
　　听着这熟悉的慵懒嗓音和含笑的语气，厉璟立刻抬头往门口的方向看去，裴桉已经推门走了进来，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一边打量着办公室里的情况，一边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姿态放松。
　　“厉总，您这办公室挺不错啊。”
　　“季有有你先出去，把门带上。”厉璟吩咐还想看热闹的季有有离开，然后才迈开长腿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青年。
　　“裴桉，你今天过来，想跟我说什么？”男人挑了挑眉峰，深邃的目光里带着探究和打量，“要不解释解释你那天晚上，为什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裴桉是一贯的淡定，“是的，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青年说着，突然就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到了厉璟面前，漂亮的狐狸眼里带着意味不明的笑，他往厉璟身前凑去，抬手轻搂住了男人结实的腰，侧头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顿时，有一股电流从厉璟身上窜过，又酥又麻。





第28章：我不是那种人
　　宽敞明亮的顶层办公室，安静得只能听见挂在墙上的时钟在嘀嗒嘀嗒转动着，青年呼吸之间的热气喷洒在他的颈窝处，青年身上清淡的香水味萦绕在鼻腔里，厉璟没有动，心跳却快了半拍。
　　裴桉半阖着眼皮，手臂依然搂在男人的腰上，他饶有兴致地笑了笑，在男人耳边低声缓缓开口：“如果我说，我有双重人格，你那天晚上看到的是我的第二重人格，你会相信吗？厉总，嗯？”
　　最后的一个音节，青年刻意拉长了音调，听起来特别招人，厉璟脑子里绷着的那跟弦立刻就断了，立刻就推开了身前的青年，“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咱有话就好好说，动手动脚的干什么呢？别以为这样就可以糊弄过去！”
　　厉璟说完之后还觉得不够，伸出食指戳着裴桉的胸膛，非常郑重地强调：“我不是那种人！”
　　“嗯？”裴桉抬手握住了厉璟的食指，上前半步凑到男人面前，他看着厉璟，漂亮的狐狸眼带着玩味的笑意，仿佛看穿了什么，“厉总，你是哪种人？”
　　裴桉的举动又再一次出乎厉璟的意料，他不是没有被人撩拨过。
　　公司有些艺人想走歪门邪道，多得是穿得性感的差点儿就一丝不挂的艺人勾引过他，但他都觉得没什么，那些心思不正的艺人反而被他赶出了公司，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现在，青年那温热的掌心包裹着他的手指，温度仿佛穿破了皮肤，从指尖的位置源源不断地传到了胸腔，再到四肢百骸，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似的。
　　不过是碰了碰手指而已，怎么就？
　　不，他绝对不是老色批！
　　“厉总，你看着我发什么愣呢？”裴桉看着眼前表情怪异的厉璟，忍不住起了捉弄他的心思，青年的指腹轻轻在男人的食指上蹭了蹭，含笑道：“你这种反应，我会以为你喜欢上了我，虽然我知道自己很有魅力，但……喂你干什么！”
　　裴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厉璟下一秒的举动给惊到了，因为厉璟不知道发什么疯，不由分说地把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打横的那种公主抱。
　　“厉璟你！”裴桉下意识抬手搂住了男人的脖颈，那张清俊的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不过覆盖在镜片低下的狐狸眼却染上了惊讶和羞愤的情绪，薄唇微微抿了抿，“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赶紧把我放下来。”
　　厉璟没有听他的。
　　两人的角色仿佛置换了一般，刚才是裴桉占据上风，现在是厉璟，男人垂眸看着怀里的青年，视线在青年那微微敞开的领口上停留了两秒，随后转移到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
　　“现在知道慌了，刚才对我动手动脚的可是你啊，裴桉。”看着裴桉那憋屈的表情，厉璟突然觉得很有趣，以前两人针锋相对的时候，可只是他吃瘪的份儿，现在他可捉住了裴桉的把柄。
　　“那天晚上你可不是这样的，我看你还挺喜欢让我抱的啊，干什么都让我抱着，睡觉的时候你让我抱着你，连上厕所都是我抱着去的，而且啊……”厉璟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裴桉看着他那痞里痞气的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男人轻啧一声，“裴总，你还当着我的面儿解了裤子。”
　　“……”裴桉嘴角抽了抽，脸上那淡定自若的表情都快维持不住了，他努力扯了扯嘴角，眼睛微微弯着，试图蒙混过关：“厉总您说什么呢？我怎么不记得自己做过这种事情，不能乱说话的。”
　　“话说回来，你能不能把我放下，会累的。”
　　厉璟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凌厉深邃的眸子微微眯了眯，从里面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总而言之，我对你没兴趣，不喜欢你，我不搞基！”
　　“你，不许再招惹我！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些什么违法犯纪的事情。”
　　说完这些，厉璟才把怀里的青年放了下来，在放下来的那一瞬间，他干了一件自己很想干的事情，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裴桉那又圆又翘的臀部，手感果然好。
　　“……”裴桉的脸色顿时就黑了。
　　“怎么了？大家都是直男，拍一下屁股怎么了？”厉璟理直气壮地说完，就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暗暗在心里回味着刚才的触感。
　　裴桉：“……”以厉老狗刚才种种不正常的行为来看，他那句话一点可信度也没有。
　　裴桉深吸一口气，低头整理衣服的同时，顺便敛了敛有些凌乱的情绪，当他再次抬头看向厉璟的时候，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疏离，清俊的脸上挂着一抹无懈可击的优雅浅笑。
　　他在厉璟对面坐了下来。
　　“你放心，解决完我们之间的事情，我就会离你远远的，”裴桉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了桌子上，“那天晚上，包括在酒店那晚的事情，咱们现在一并解决了。”
　　厉璟拿过文件翻看着，是一份协议书，内容大概就是双方都得保密，不许把那两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权当没有发生过，井水不犯河水。
　　裴桉这是要跟他撇清关系，这份合同没什么问题，也正是厉璟想要的，但他心里莫名其妙有些不爽，他把合同扔在了桌上。
　　“那天在你家里发生的事情，你连理由都不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替你保密？双重人格这种骗小孩儿的话，你以为我会相信？”他妈的老子辛辛苦苦照顾你一晚上，你就想这么跟我撇清关系？
　　裴桉：“酒店那晚是我吃的亏，在我家那晚你照顾了我，所以扯平了。”
　　厉璟：“怎么是你吃的亏？我不吃亏？”
　　他守了二十九年的贞操都没有了！
　　“行，大家都吃亏。”裴桉无奈扶额，“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要不我把苏冉让给你签？”
　　苏冉，说着一口大碴子东北话的当红女明星，裴桉和厉璟当初都想签的艺人，璟桉CP的粉头，这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
　　夺笋啊夺笋啊！
　　厉璟顿时惊恐摇头，“放过我！”





第29章：男人也要好好保护自己
　　每当抑郁症发作的时候，裴桉就像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人，思维和记忆都变得迟钝，有时候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陷入无穷无尽的悲伤自责与痛苦当中。
　　但那几天发生的事情他都记得的，特别是有厉璟在的那一个晚上，他记忆尤为深刻，裴桉一想到这个就想抽自己耳光，干嘛要让厉璟抱？上厕所就上厕所，干嘛要当着厉璟的面解裤子？
　　本来酒店那荒唐的一晚就够让人头疼的了，现在又搞这么一出，他的秘密让人知道了，他跟厉老狗已经不能维持正常的对家关系了，这非常糟糕。
　　他跟厉璟本来就不对付，现在厉璟知道了他的弱点，肯定不会轻易妥协的。
　　裴桉在心里思量片刻，郑重其事道：“厉璟，那天晚上很感谢你照顾我，你有什么条件可以跟我提，只要你能帮我保守秘密。”
　　青年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真诚，但未见一丝的示弱和祈求，那种矜贵优雅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从厉璟五年前第一次遇见十八岁的裴桉开始，他便很清楚，那是一位浑身带刺儿、高高在上的小少爷。
　　他不由又想到了裴桉那悲惨的童年，心里突然闷得慌，就像有根银针刺在他胸口的地方，隐隐作痛，他一向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何况那个人是他的竞争对头，这不像他。
　　“行，我可以为你保守秘密。”男人悠闲地靠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手里的钢笔，片刻，他停止了手里的动作，掀开眼帘扫了一眼对面的青年，唇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不过嘛，你得答应我件事情，至于是什么，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裴桉觉得他不怀好意，“厉璟，触犯我底线的事情，我是不会答应的。”
　　厉璟：“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要是不答应也可以，哥从来不勉强别人。”
　　裴桉：“行，我答应，签字吧。”
　　厉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这才把合同拿过来，在最后一页的乙方签名那里写上了刚劲有力的两个字，潇洒地合上笔帽，把合同交给了裴桉。
　　他向裴桉伸出了手，“裴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裴桉并没有跟他握手的打算，只是客气地冲眼前的男人抿了抿唇，厉璟的手愣在了半空中，然后就非常不自然地抬手拨了拨额前的短发。
　　即使偶尔透露出小可怜的一面，但裴人渣的本质属性是不会改变的，还是那么令人讨厌。
　　裴桉并不在意别人的想法，他把合同放进了公文包里，习惯性地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又客气地冲对面的男人颔首，“如果没什么事情，那我就不打扰厉总工作了，告辞。”
　　厉璟：“等等！”
　　裴桉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有事？”
　　“那天晚上我那么尽心极力地照顾你，不仅抱你上厕所还哄你睡觉，作为回报，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啊？”厉总的表情真诚自然大方而不做作，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这种要求很厚颜无耻。
　　裴桉含笑点头，“可以，时间地点都由厉总你来决定，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厉璟：“等等。”
　　良好的修养让裴桉压制住了骂人的冲动。
　　“急什么。”男人往前迈了半步，在裴桉不明所以的目光下，抬起双手放在青年的胸前，慢条斯理地替他把衬衫最上面的敞开的纽扣系好，这才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玩味地挑了挑眉：“出门在外的，男人也要好好保护自己，行了，裴总您慢走。”
　　“……”裴桉低头扫了一眼系好的纽扣，并没有说什么，转身就推开门出去了，厉璟顿时呲牙咧嘴，没想到下一秒青年又突然折了回来。
　　男人无比自然地收敛了表情，“还有事？”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裴桉用探究的目光盯着厉璟，男人那张俊脸没有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很有魅力，裴桉继续开口：“那天晚上你是怎么进我家的？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我家的大门是反锁着的。”
　　“……”那一晚爬狗洞的记忆顿时浮现在脑海里，这种丢脸的事情绝对不能让裴桉知道，男人抬起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两声说道：“这个嘛，秘密。”
　　“秘密？”盯着男人看了两秒，青年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有波光流转，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转身往外面走去。
　　厉璟无声地在原地抓狂。
　　裴桉一推开门，就撞上了趴在门上竖着耳朵偷听的年轻人，他记得这人是厉璟的助理，好像叫什么林有有还是季有有来着？
　　偷听被当事人抓包，季有有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笑容灿烂地跟裴桉挥了挥手，“裴总您要走了啊，慢走啊，有空再带上林助理一起来玩哈！”
　　这助理还真是随了上司了，裴桉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客气又礼貌地冲季有有点了点头，在转身走人的同时抬手解开了最上面的衬衫纽扣，这样才符合他的气质，厉璟那种土狗是不会懂的。
　　事情总算解决了，裴桉揉了揉太阳穴，心情并不是很好，他还得回公司，他不在的这一星期堆积了很多文件，看来今晚要加班到很晚了。
　　厉璟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有些莫名其妙，大概是因为他亲爱的母上大人，平时在家养养花种种草，跟老爸吵吵架也行啊，干嘛非得杞人忧天，担心自家儿子没人要，劳心劳力地给他安排相亲。
　　他厉璟像是那种没人要的男人吗？
　　不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在等他呢？
　　笑话！
　　仍然记得上一个失败的相亲对象是个千金小姐，他直接穿着某宝批发的背心大花裤衩和夹脚拖鞋跟人见面，整得跟大街上要饭的大叔似的，直接把人千金小姐给吓跑了。
　　这次的海归小姐姐要怎么对付呢？
　　厉璟摩挲着下巴思考着，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青年那张俊俏又欠揍的脸蛋儿，男人的眼里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有了！”





第30章：找个人谈谈恋爱
　　由于堆积的文件太多，裴桉一直坐在办公室里工作，直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还没有离开，公司里的员工基本都下班了，很安静。
　　“裴总，您还没有走呢。”林杨林助理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小蛋糕，“我看您晚饭的时候也没吃什么，这蛋糕是我在楼下您最喜欢的那家店买的，您胃不好，吃点垫垫肚子吧。”
　　“谢了，你这一说我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林杨把蛋糕放在了裴桉面前，但还没有离开，“裴总，您消失的那几天真的度假去了吗？”
　　裴桉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即使是从他刚继承公司就跟随在他身边的亲信，他也没有把自己的秘密透露出去，青年抬手伸了个懒腰，“林助理，你先下班吧，我还是一份文件要处理。”
　　身为助理本来就不应该过问上司的私事，既然裴桉不愿意说，那林杨也不再追问，“行，那亲爱的裴总您也早点下班，要不然熬太晚明天早上又起不来，导致明天的工作做不完，又得熬夜加班……”
　　裴桉微笑：“亲爱的林助理，麻烦闭嘴，然后转身往前走，别回头。”
　　林杨麻溜地滚了。
　　裴桉伸了个懒腰，由于长时间坐在办公桌前，他有些腰酸背痛，胃部也隐隐作痛，看来他这副弱不禁风的身体是愈发不行了，就跟生了锈的机械一样，裴桉无奈地摇了摇头。
　　落地窗前，青年正倚靠在那儿，慢条斯理地吃着助理买来的小蛋糕，他用舌尖将奶油卷进口腔里，甜而不腻的口感在唇齿之间蔓延着，窗外的夜色朦胧，从顶楼的角度可以俯瞰灯红酒绿的城市夜景。
　　也许是甜食能让人的心情愉悦，裴桉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没有那么疲倦了，只要摆脱了厉璟那个狗男人，周围呼吸的空气都是新鲜的。
　　正想着，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裴桉捧着蛋糕的手一抖，幸好来电显示不是厉老狗，裴桉莫名松了一口气，将最后一口蛋糕吃进了嘴里，然后接通了电话。
　　“苏医生。”青年单手抄兜，姿态慵懒地靠着落地窗，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了眯，他看着窗外的夜景，含笑道：“大晚上的就来查岗呢？”
　　电话那边的男人也笑了笑，“还能跟我开玩笑，看来恢复得不错。”
　　苏医生本名叫苏衡，国外某著名大学博士毕业，现在是国内著名的心理医生，同时也是裴桉的主治医师，裴桉这些年来的治疗都是由苏衡来进行的。
　　苏衡跟裴桉不仅仅是医生和患者的关系，更像是哥哥和弟弟，他一直都很关心裴桉，“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药？”
　　裴桉：“有的，苏医生你就放心吧。”
　　苏衡：“不仅要按时吃药，也要按时吃饭和锻炼身体，这样有助于身心健康，你的病也会痊愈得更快。”
　　“知道了，我会的。”裴桉乖乖地点头答应，但裴总这人话说得好听，典型的左耳进右耳出，一转头就忘记了，他这种走几步路都嫌累的人，能每天坚持锻炼身体才怪，他太懒了。
　　苏衡也知道裴桉的性子，肯定不会乖乖照做的，只是每次都习惯唠叨唠叨，他无奈地笑了笑，“你啊，我看你真应该找个人谈谈恋爱，这样就有人能管得住你了，也许对你的病情还能有帮助。”
　　谈恋爱吗？裴桉一愣，脑海里不由浮现了厉璟那张带着欠揍笑容的英俊脸庞，恋爱倒是没谈过，炮倒是打过一次，裴桉嘲讽地笑了笑，“哥，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就我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可不敢耽误人家。”
　　青年说话的语气虽然像开玩笑，但说的话却是发自内心的，苏衡还想说什么，但裴桉在他开口之前就抢先一步说道：“我还有文件要处理，就先不说了，苏医生你早点休息，改天聊。”
　　“喂？”苏衡看着突然被挂断的电话，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又有些感慨，“这孩子……不容易啊，希望某天有某个人出现，能带你走出当年的伤痛，希望你能幸福。”
　　裴桉放下了手机，重新坐在了办公桌前，准备处理剩下的文件，可还没有打开文件，搁在旁边的手机又开始振动了，他随手就接通了电话，“苏医生，还有什么事儿？”
　　“苏医生？我不是苏医生，我是全天下最英俊潇洒帅气非凡无与伦比的厉璟厉先生，知道了吗？”
　　“……”这熟悉的不要脸的语气和声音，听得都让人想打一顿，青年握着手机的手抖了抖，来电显示果然是厉老狗，这个比狗还要狗的狗男人。
　　裴桉：“狗总……呸，厉总，您有何贵干？”
　　这一声称呼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厉璟顿时就被气得咬牙切齿：“裴桉你会不会说话？”
　　“抱歉。”裴桉一脸正色道：“我不应该把心里话说出来，真是不好意思。”
　　厉璟：“……”
　　裴桉那张嘴的功夫他是领教过很多次的，毫不夸张地形容一下，能把哑巴给气得开口说话，厉总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开始说正事：“裴总，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就明天吧，到时候我把时间地点发给你，你可不能放我鸽子。”
　　裴桉微微抿了抿唇，要笑不笑，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清冽的嗓音里夹杂着凉飕飕的气息：“厉总，你倒是不跟我客气。”
　　厉璟嗐了一声，“瞧你这话说的，咱俩谁跟谁啊，有什么好客气的，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啊，明天见！”
　　听着这声音，裴桉已经能想像到电话那边的男人是怎样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了，裴桉把手机扔掉了一边，靠着椅背望着天花板思索着，这厉老狗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算了，管它是什么，到时候见招拆招就是了，跟厉璟斗他可从来没输过，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想着，青年那挡在镜片下的狐狸眼里闪过一抹光芒，轻笑一声，“厉璟，走着瞧吧。”





第31章：厉璟相亲
　　晚上的时候，厉璟是回老家吃饭的，他平时都一个人在别墅里住，平时十天半个月才回去一趟，厉父厉母对儿子也是放养状态，平时没什么事儿也不会叫他回家，除了操心儿子的婚姻大事。
　　这不，厉璟一进家门，他的母上大人就把儿子拉在沙发上坐着，并且拉上了他老爸一起，开始对儿子进行新一轮的轰炸，比叙利亚爆发战争还惨烈。
　　厉妈妈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自家儿子的胸膛，“厉璟啊厉璟，不是你妈我说你啊，你知道你今年多少岁了吗？二十九了！过完生日就三十了，你说你丢不丢人啊，都快三十岁的老男人了连恋爱都没谈过，说出去人家小学生都笑话你！”
　　厉爸爸点头附和：“对，你妈说得对！”
　　“爸，您能不能有点骨气，我妈说什么您都说对。”厉璟眼角抽了抽，无奈地看向自家老爸，厉璟长得随爸爸，厉父虽然上了年纪，但仍然是个英俊潇洒很有魅力的中年叔叔，不过却是个怕老婆的老婆奴。
　　厉爸爸冲着儿子吹胡子瞪眼，凶巴巴地说道：“臭小子你瞎说什么呢你，你妈说什么都是对的，她也是关心你未来的幸福，不许顶嘴！”
　　下一秒，厉璟的耳朵就被自家老妈给揪住了，厉璟疼得呲牙咧嘴，但又没法反抗，“妈妈妈……你下手轻点儿啊，疼！”
　　厉妈妈冷哼一声，并没有放开手，“就隔壁家的刘阿姨，人家孙子都抱上了，天天在我面前炫耀，我这丢人丢的啊，都不敢说我儿子连恋爱都没谈过！”
　　厉妈妈心里很忧愁，她儿子从小就长得好看，学习成绩也好，人又聪明，学生时代收到的情书用麻包袋都装不下。
　　那会儿她别提有多骄傲了，觉得她儿子配得上全天下最好的小仙女，怎么现在就混成了这凄凄惨惨的模样？
　　现在她也不求别的，甭管什么小仙女了，是个女的就行。
　　不！是个人就行！
　　“厉璟，明天我给你安排那相亲对象，可是国外著名的XX大学毕业的，人长得好看学历又高，你明天必须给我去相亲！”
　　“对，你明天必须去！”厉爸爸随声附和。
　　“……”这夫妻俩一唱一和的，厉璟心里是敢怒不敢言，他揉了揉受苦的耳朵，非常诚恳地点头答应：“妈您放心，为了不辜负您的一片心意，我明天一定会去的！”
　　厉妈妈露出怀疑的眼神，“这么痛快？”
　　平时她让厉璟去相亲，厉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的，就差用鞭子赶着他去了，这次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
　　厉璟冲自家妈妈露出一抹纯良无害的笑，“我这不是体谅您嘛，美丽善良大方的母亲大人，请问现在可以干饭了吗？我这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一天天的就知道干饭干饭，正经事不干！”
　　——
　　第二天傍晚，裴桉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家，连鞋子都还没脱就收到了厉璟发过来的语音消息：“裴总，昨天咱们可是说好了的请我吃饭，今天晚上七点半，我把位置发给你了，出门的时候记得打扮得好看点儿，回头见。”
　　这阴魂不散的家伙，裴桉看了看厉璟发过来的位置，是一家比较出名的西餐厅，平时小情侣约会就喜欢去那儿。
　　裴桉心里是哭笑不得，他随手就把手机放在了一边，也没有回消息，两个大男人一起去那种餐厅吃饭就够奇怪的了，还让他打扮得好看点儿？厉璟这是什么毛病？
　　虽然他现在刚从公司回来，很累，只想洗个澡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但裴桉是个言出必行的人，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不会失约，这个饭局他是一定会去的。
　　“这个厉老狗，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裴桉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换了鞋之后就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澡，就算不用厉璟提醒，裴桉也会好好打扮的，他出门在外一向很注重自己的形象，跟五大三粗的厉总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太阳渐渐从西边落下，夜幕降临。
　　XX西餐厅——
　　浪漫雅致的包厢里，播放着舒缓优雅的小提琴曲，穿着一袭黑色西装的厉璟正坐在餐桌前，俊脸上挂着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他对面坐着一位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儿，烫着一头波浪卷长发，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这女孩儿就是厉璟今晚的相亲对象，李小姐。
　　此时，李小姐正满眼喜欢地打量着对面的男人，本来以为来相亲的都是些歪瓜裂枣，没想到这次的相亲对象居然长得又高又帅，跟杂志上的模特相比也毫不逊色，而且还有钱，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然而，厉总对自己的相亲对象一点兴趣也没有，在他眼里甭管什么李小姐张小姐，长得都一个样，他现在只关心裴桉怎么还没有来。
　　他低头看了看腕表，裴桉这小子已经迟到十分钟了，一点时间观念也没有！
　　厉璟在心里暗自吐槽着，一抬头就对上了李小姐那含羞带怯的眼神，她故作娇羞的咬了咬唇，娇滴滴地说道：“厉先生，你平时都喜欢干什么？”
　　“……”厉璟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但表面上仍然维持着客气的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平时就喜欢看看书什么的，陶冶情操，提高自身的修养。”
　　李小姐：“真的吗？那真是太巧了，我平时也喜欢看书，厉先生你平时喜欢看什么书？”
　　厉璟温和地笑了笑，继续装：“我看的书挺杂的，比如但丁的《神曲》，雨果的《巴黎圣母院》，莎士比亚的四大悲剧等等，这些都不错。”
　　“看来咱们真是志趣相投啊！”李小姐非常激动地握住了厉璟的手，憧憬着未来，“以后咱们在一起了，一定会相处得很和谐的，厉先生你说对吧？”
　　“啊这……李小姐你高兴就好。”
　　厉璟尴尬地笑了笑，正要推开李小姐的手，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接着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一抹欣长的身影站在门口，青年的视线从两人的身上扫过，惊讶地挑了挑眉，眼里含着意味不明的笑，“不好意思，我走错了，就不打扰二位了。”





第32章：祸从天上来
　　裴桉是预计好时间准时出门的，没想到在半路上有两辆汽车相撞发生了车祸，所以才耽搁了十分钟的时候，刚走进包厢就看到了如此场景。
　　厉璟不是约了他吃饭？怎么？
　　厉璟眼看着青年转身就走，他赶紧推开了李小姐的手，在李小姐不明所以的目光下，起身拉住了裴桉的手腕，俊脸上挂着一抹亲切的笑容，“小桉，先别走。”
　　小桉？裴桉低头扫了一眼被握住的手腕，又用疑惑的目光看向眼前的满脸笑容的男人，厉璟什么时候对他笑得这么亲切？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厉老狗这笑容里绝对没藏着什么好心思。
　　正想说话，被忽略的李小姐站了起来，目光在厉璟和裴桉的身上来回扫了一遍，眼里闪过一抹惊艳，她抬手捋了捋秀发，颇为羞涩地笑了笑，“厉先生，这位是你的侄子？”
　　厉璟：“……”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裴桉还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这回厉璟的脸色是更加难看了，这姑娘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啊？居然说裴桉是他侄子？？
　　厉璟极为不悦地扫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裴桉，青年今天的打扮跟往日西装革履矜贵优雅的小少爷不同，他今天穿着休闲的黑色长裤，上身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外搭一件卡其色的衬衫外套，脚上穿着一双白色板鞋，特别青春洋溢。
　　青年那细碎的刘海也放了下来，遮盖了额头，看起来跟小奶狗似的乖巧温顺，而且他今天没有戴眼镜，那种斯文败类的感觉也被掩藏了。
　　裴桉今年不过才二十三岁，那张精致的小脸本来就长得显小，现在这么一打扮，就跟十七八岁的高中生似的，特别干净乖巧。
　　再看看厉璟，穿着西装打着领带，那张英俊的脸庞显得更为成熟稳重，站在一起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也难怪人家李小姐会误会。
　　厉璟也是头一回看见这样的裴桉，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又忍不住再看了一眼，直到对上了青年那双待着调侃笑意的狐狸眼，他才不满地小声开口：“我让你好好打扮，你就穿成这样？”
　　裴桉微微侧身靠了过去，挑眉道：“你懂什么，今天是青春运动风，不喜欢？”
　　厉璟不由愣了愣，在裴桉靠过来的时候，他就闻到了青年身上散发出来的一阵酸甜四溢的柠檬清香，带着清冽的气息，仿佛让人置身于艳阳高照的夏日，果真是青春运动风，连香水都是配套的。
　　好吧，他承认，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好看。
　　看着旁若无人在咬耳朵说悄悄话的两人，被忽略的李小姐轻咳一声，笑容有些尴尬，“厉先生，你们在说什么？要不坐下来再说吧？”
　　“好啊。”厉璟微眯着眼睛笑了笑，不由分说地把裴桉拉到了餐桌前，非常贴心地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用力地摁着裴桉的肩膀让他坐了下来，抬手轻轻揉了揉青年柔软的黑发，“小桉，既然来都来了，就别不好意思了，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
　　裴桉：“？？？”
　　他现在已经确定了，他被厉璟耍了。
　　裴桉来了兴致，他干脆不说话，想看看厉璟究竟要玩什么花样，他奉陪到底。
　　厉璟在裴桉旁边坐了下来，他看向对面坐着的李小姐，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表情，他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李小姐，其实我有一件事情没有跟你说。”
　　戏精上身的厉总用含情脉脉的目光看了一眼身旁的裴桉，非常注意细节地握住了青年的手，对李小姐说：“给你介绍一下，他叫小桉，其实他不是我的侄子……”
　　李小姐：“那就是你的外甥？”
　　裴桉垂眸，长而浓密的睫毛挡住了眼里的笑意。
　　“……”厉璟瞬间感觉有一把刀插在了他的胸口上，看来这位李小姐还是位插刀高手啊。
　　厉总差点没绷住要开口骂人了，但戏精的自我修养还是有的，于是厉总便继续复杂地看着李小姐，说话的语气带了点儿咬牙切齿的味道：“小桉不是我的侄子，也不是我的外甥，其实……我们是情侣关系。”
　　这话一出，吃惊的不仅仅是李小姐，还有毫不知情的厉璟的“男朋友”裴桉，裴桉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就对上了男人那双深情款款的深邃眼眸，还有那非常做作的表情，“小桉，你说对吧？我是不是你男朋友？”
　　厉璟暗暗捏了捏裴桉的掌心，示意他好好配合。
　　裴桉的嘴角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两下，但表面上仍然面不改色，虽然心里极为不情愿，还是露出了一抹带了些许羞赧的笑意，非常配合地轻轻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是、啊。”
　　厉璟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裴桉的演技非常清新自然，厉璟看着眼前笑得羞涩又乖巧的青年，突然有一瞬间的恍神，仿佛裴桉不是在演戏，说的就是真的。
　　看着浓情蜜意的两人，对面的李小姐顿时如遭雷劈，她眼里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这厉先生今天不是来跟他相亲的吗？怎么突然间就冒出了个小男朋友？
　　“我不相信！”李小姐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冷哼防。B。禁Q。一声说道：“厉先生，如果你对我没兴趣可以直说，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拒绝我！”
　　厉璟：“李小姐你误会了，我们就是真爱。”
　　裴桉乖巧地坐着，一副事不关己的看戏表情，这厉老狗还真能瞎掰，不过他算是明白了，原来厉璟在跟这位李小姐相亲，所以才给他下了个套，利用他来解决相亲对象。
　　真是够卑鄙无耻的。
　　不过……没想到厉璟居然还要相亲。
　　这边的裴桉在心里幸灾乐祸地笑着，对面的李小姐仍然不相信厉璟的话，她猛地拍了拍桌子，“我不相信，除非你们证明给我看！”
　　厉璟：“那要怎么证明？”
　　李小姐：“除非你们当着我的面亲一口，亲嘴！”
　　正吃瓜吃得不亦乐乎的裴桉：“……”
　　祸从天上来。





第33章：他还是个孩子！
　　餐厅的包厢里，气氛陷入了难以言喻的状态，面对气势汹汹且态度强硬的李小姐，裴桉和厉璟对视了一眼，分别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慌乱。
　　亲，还是不亲？
　　可怜的裴总什么也没干，就莫名地陷入了纷争中，他暗暗掐了掐厉璟腰间的肉，示意他赶紧解决这个问题，不然他就要摊牌了。
　　他没必要跟厉璟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不敢亲了吧？我看你们就是假扮的……”
　　李小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愣住了，因为对面的厉璟突然倾身过去，强势地摁住青年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低头亲上了青年那形状漂亮的薄唇。
　　这回可不像上次喝醉了脑子糊涂，两人的理智都很清醒，裴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男人就已经把唇移开了，神色淡定地看着对面的女孩儿，“这回相信了吧？”
　　裴桉的脑子都是蒙的，没注意到男人放在底下的手在微微颤抖着，厉璟感觉自己心跳的节奏也乱了拍，脑子里还回味着那种柔软得像果冻一般的感觉，体验感不算太差。
　　绝对不是他想亲裴桉这只老狐狸，他只是想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要是不搞定这位李小姐，他亲爱的母上大人又得逼着他到处去相亲，没完没了。
　　算裴桉这小子的运气好，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儿在觊觎他呢，能得到他厉璟的吻，是这小子的福气，回去该烧香拜佛了，厉璟心想。
　　然而，人家裴总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福气，只觉得他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老天爷才派厉老狗来惩罚他！
　　他不干净了，真的。
　　裴桉暗暗咬了咬后槽牙，漂亮的小脸上依然挂着符合今天打扮气质的乖巧青涩的浅笑，背地里却用力地掐着男人大腿上的肉，同时甜甜地对受到了极大打击的李小姐说道：“姐姐，你没事吧？一定吓到了吧？”
　　青年下手的力道不轻，绝对是赤裸裸的报复性行为，厉璟疼得额角的青筋都起来了，只能咬着牙坚持着，敢怒不敢言。
　　太狠了，真的。
　　两位总裁在暗自较着劲儿，李小姐已经逐渐消化了这个惊人的事实，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着，最终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厉璟，“我相信你们，但是厉先生，你怎么能对一个未成年下手呢？你怎么能哄骗他跟你交往呢？他还是个孩子，价值观还没有确立，心智发展还不成熟……”
　　李小姐是个非常富有正义感的姑娘。
　　虽然但是，厉璟：“？？？”
　　“等等等等！”他急忙打断了女孩儿的话，目光从上而下地打量了一番身旁穿得青春洋溢的裴桉，近乎抓狂地说道：“李小姐你好好看看，这小子五年前就十八岁了，不是未成年！”
　　这小子没事干嘛打扮成这样，还什么青春运动风？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了还装什么嫩啊？
　　还哄骗？裴桉十八岁的时候就凭着一副伶牙利齿把他怼得吐血三升了，要是这小崽子真那么容易哄骗，他这些年就不会有那么多烦心事儿了！
　　“是吗？”李小姐半信半疑地看着坐在男人旁边的乖巧“少年”，怎么会有长得这么精致漂亮又性格乖巧的弟弟，她瞬间就母爱泛滥了，温柔地问道：“弟弟，你老实告诉姐姐，你今年几岁了？”
　　裴桉看了厉璟一眼，然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会儿才模棱两可地开口：“厉哥说我是几岁，我就几岁，我都听他的。”
　　青年刻意改变了自己说话的语气和腔调，嗓音听起来软软的，特别天真单纯无害。
　　“……”厉璟是听得浑身一颤，仿佛有一道电流从脚底窜到了天灵盖，报复！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报复！这演技不去好莱坞演戏真是屈才了！
　　果然，非常具有正义感的李小姐瞬间就被裴桉的外表给迷惑了，她看向厉璟，抬手拍了拍桌子，义正言辞地开口：“厉先生，这怎么解释？”
　　可怜的厉总百口莫辩，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就差给人家姑娘给跪下来喊姑奶奶了。
　　而矛盾的始作俑者，我们的裴总此时正乖巧地坐在旁边看戏，有好几次没忍住偷偷笑了起来，狐狸尾巴差点儿露了出来。
　　厉璟啊厉璟，让你占我便宜……
　　最后李小姐还是被厉璟那眼里含着的真诚目光而感动了，看厉先生这激动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也不像是骗人的。然而，实际上是因为人厉总心里太憋屈了，还委屈，想把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小崽子给揍一顿。
　　李小姐：“厉先生你放心吧，你们的事情我会保密的，如果你妈妈问起来，我就说咱们相处得挺好，这样她就不会被逼迫你相亲了。”
　　厉璟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感动地说道：“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感谢你能理解我们。”
　　正直善良的李小姐也很感动，她安慰性地拍了拍厉璟的肩膀，“唉，你们两个人能在一起也挺不容易的，希望你们能打破世俗的眼光，能一直这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祝福你们，加油！”
　　厉璟：“加油！”
　　全程看戏的裴桉：“……”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对了……”李小姐正准备走，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包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裴桉，满脸慈爱地看着他，“弟弟，这是姐姐的名片，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打电话找我。”
　　裴桉甜甜地笑着：“嗯，谢谢姐姐，姐姐再见。”
　　李小姐：“加油！”
　　裴桉：“加油！”
　　……
　　这回李小姐真的离开了，包厢的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青年脸上那乖巧的笑容立刻收敛了，即使打扮得像个学生，身上那矜贵优雅的气质也在一瞬间就散发了出来。
　　啧……裴桉怎么不去学川剧变脸？
　　厉璟盯着裴桉的一举一动。
　　视线里的青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名片，倏然侧目看向自己，唇角扬起一抹没有什么感情的笑，说话的语气是一贯的慵懒：“厉总……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34章：要不你也亲我一口？
　　面对裴桉的质问，厉璟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摆在角落里的绿植盆栽，又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青年，最后极为不自然地开口：“对不起。”
　　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楚。
　　裴桉倒是听清楚了，却故意问道：“什么？”
　　厉璟知道他是故意的，便突然站了起来，非常诚恳地90度弯下腰背行了个大礼，一本正经地开口：“我说对不起，我不该在没通知你的情况下利用你解决相亲对象，还有不应该在没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就亲你，听到了吗？”
　　受宠若惊的裴桉：“……”
　　道歉都这么理直气壮，可真行。
　　裴桉不咸不淡地觑了男人一眼，修长匀称的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子喝了口水，不轻不重地把杯子放在了餐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厉璟的眼皮子倏然一跳，怕裴桉一个不高兴就往他身上泼水。
　　青年冷冷地勾唇笑了笑，“当初是谁说让我别招惹他的？是谁说让我离他远点儿的？是谁说不喜欢我的？又是谁在刚才强吻我的？”
　　他说话的音量还是跟平时一样，清清浅浅的，但却带了一丝嘲讽的味道，很明显是生气了。
　　裴桉说的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回事儿，平时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的厉总突然就有些不知所措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沉默了两秒钟，最终尴尬地假咳了两声，“咳……那个，你刚才喝的是我的水。”
　　裴桉给了他一个死亡凝视。
　　“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都是形势所逼，要是我不亲你的话，怎么能获取李小姐的信任？”
　　厉璟说着说着，不知道哪儿来的底气，突然弯腰往青年面前凑了过去，没皮没脸地说道：“大家都是直男，亲你一口怎么了？要是觉得吃亏，我也让你亲一口，这样咱们不就抵消了？”
　　男人用食指戳了戳自己的嘴角。
　　裴桉：“……你以为自己很幽默？”
　　男人悻悻地移开了脸。
　　裴桉施施然地站了起来，“让开，我今天想骂人，所以不骂你。”
　　说完，他就推开了挡在面前的男人，迈开长腿往往外面走去，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厉璟讷讷地看着青年离开的背影，然后快步追了出去。
　　“裴桉你等等！说好的请我吃饭呢，要不我请你吃饭行了吧……”
　　裴桉很快就出了餐厅，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追上来的男人，脚下的步伐走得更快了，于是悲剧就这么产生了，裴桉前面有一个阶梯，由于只顾着回头看，右脚便踏空了，就这么直接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一向淡定的裴总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怎么还摔了？”厉璟赶紧跑过去把人给扶了起来。
　　他关切地打量了一番裴桉，除了脸色臭了点之外，好像没什么事儿，厉璟松了一口气，轻轻拍打着青年衣服上的尘土，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你说说你这孩子，走个路还能摔跤，我隔壁家刘阿姨的孙子都没你这么能耐！”
　　路过的行人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
　　裴桉尴尬地别过脸去，他暗自磨了磨牙，在心里把厉老狗骂了一遍，要不是厉璟在后面追着他，他至于回头看，他至于一脚踩空摔了下来？
　　跟厉璟待在一起就没什么好事儿！
　　他这辈子就没试过这么丢人！
　　裴桉心里堵着一口气，他一言不发，难得孩子气般推开了厉璟，他刚想往前走去，右腿脚腕的地方便传来钻心般的剧烈疼痛感，疼得他直冒冷汗，清俊的脸上不由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措不及防的厉璟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儿没摔下来，刚想开口骂两句，就看到了青年那可怜的模样，心里那点气顿时就消了。
　　他上前扶着青年的肩膀，看着青年那明明很痛苦却又隐忍着的精致侧脸，说话的语气不由缓和了下来：“没事吧？是不是脚崴了？”
　　“没事，不用管我。”裴桉不想在死对头面前示弱，他紧绷着这一张脸，语气冷硬道：“放开我，我能走，喂……你干什么！放开我！”
　　原来就在裴桉说话的时候，厉璟屈膝蹲了下来，摁着青年坐在了自己一边的大腿上，青年浑身都抗拒地挣扎着，男人惩罚性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臀部，“别动，我只是看看你脚上的伤。”
　　青年的身体顿时就僵硬了。
　　大庭广众之下，两个男人维持着这种姿势，厉璟还拍了他……屁股！
　　裴桉快速地扫荡了一圈周围的地方，幸好这西餐厅开在闹中取静的地方，路过的行人很少，要是被人看见了，他这张脸就不能要了。
　　厉璟没有关注这些，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裴桉的脚上，他抬起了青年的纤细的脚腕，把鞋子半脱下来看了看，脚踝的地方已经肿了一块，看起来挺严重的。
　　“伤口已经看过了，可以放开我了。”裴桉再次挣扎着要站起来，厉璟突然不轻不重地摁了摁他脚踝肿起来的地方，他立刻疼得蹙了眉，嘶了一声。
　　“现在知道疼了，那就乖乖坐着别乱动，我都还没嫌弃你。”厉璟说着，圈着青年的臂弯不由收紧了些，把他禁锢的怀里，手上也不闲着，动作轻柔地按摩着青年的脚踝。
　　男人一边按摩着，一边用教训小孩儿的语气说道：“要是你这伤不及时处理，等晚了就没法治了，人家医生就做手术把你的腿锯下来，你就变成个小瘸子了，到时候就有你后悔的。”
　　这话大概只是三岁小孩儿能相信，裴桉不由勾唇笑了笑，有些哭笑不得，“你当我是小孩儿呢？”
　　厉璟没有抬头看他，继续认真地按摩着，“你小子可比千年的狐狸还精，要真这么容易哄就好了。”
　　裴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不由停留在了男人的脸上，柔和的月光挥洒下来，男人那棱角分明的英俊侧脸显得更温柔了些，脸上的表情认真而专注。
　　男人的双臂将他圈在怀里，裴桉坐在他的大腿上，即使刻意去忽略，但仍然能感受到厉璟怀里温暖的安全感，和那淡淡的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裴桉别扭地移开了视线，一抹红晕悄悄在耳根子蔓延。
　　……
　　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角落隐秘的位置，一抹阴冷的视线正悄悄盯着这一切。





第35章：神秘花束
　　夜色朦胧，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裴桉的脚踝被厉璟按摩了一会儿，确实感觉没那么疼了，他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地对厉璟说了声谢谢，“我现在好多了，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看着青年那不自然的脸色，厉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姿势亲密地把人搂在怀里，青年的臀部正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柔软的触感传来，厉璟猛地一惊，赶紧松开了手，差点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裴桉松了一口气，他站了起来，把身体的重心放在了没受伤的左脚上，背对着男人站着，他暗自深呼吸一口，才让自己的语气归为平静：“刚才你利用我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也不会跟你计较，我先回去了。”
　　“哎等等！”厉璟有些艰难地起身，感觉双腿蹲得有些发麻，尤其是被青年坐过的大腿，酥酥麻麻的。
　　男人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看着青年在昏暗月色下的高瘦挺拔身影，“那个什么，我送你去医院吧，你现在连路都走不了了，还怎么回去？”
　　裴桉：“不用，我开车来的。”
　　厉璟呵笑一声，“就你这脚肿得跟猪蹄似的，连油门都踩不了，还怎么开车回去？我可不想在明天的社会新闻上看到你。”
　　裴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然后他就看见男人在他面前屈膝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他趴在自己的背上。
　　裴桉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厉璟扭头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挑唇一笑，“我说小少爷，难不成还要哥哥给你公主抱啊，看来你挺喜欢的啊……”
　　话音刚落，厉璟就感受有一股重量压在了自己的背上，接着肩膀也被两条细长的胳膊搂住了，青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还带着一阵酸甜四溢的柠檬清香，清冽的气息在鼻腔里萦绕着。
　　男人那双在夜色下显得更为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异常的神色，然后双臂穿过青年的双腿，托着青年的臀部，将人稳稳当当地背了起来。
　　“这才对嘛，非要说你才肯乖乖听话。”
　　裴桉哭笑不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今天的穿着打扮像个未成年，厉璟还真把他当成了个孩子，不过这男人的肩膀还挺结实的，感受着男人身上的温度，裴桉突然有了一丝安全感。
　　厉璟：“我送你去医院。”
　　裴桉：“不去。”
　　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跟个小孩儿似的，连医院也怕，厉璟在心里嘟囔了两句，恶作剧般轻轻颠了颠背上的人，在听到青年不满的声音后，男人这才得逞地勾了勾唇，“行，我送你回家。”
　　柔和的月亮挂在树梢，橘黄色的路灯下，男人背着青年一步步地走着，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剪影，周围很安静，能听见男人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岁月静好。
　　“厉璟，从餐厅出来后，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裴桉的眉微微蹙着，视线从周围扫过，有些困惑地说道：“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你感觉到了吗？”
　　“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呢？”虽然这么说着，但厉璟还是停下了脚步，凌厉的目光扫荡着附近的每一个角落，最终视线停留在了左边的某个被柱子遮挡的角落里，冷声道：“出来，别装神弄鬼。”
　　竟然真的找到了？
　　裴桉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
　　等了几秒钟，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可爱女孩儿，她手里还举着手机，摄像头正对着裴桉和厉璟。
　　“我……我是你们的粉丝。”女孩儿用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两人，她放下手机，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道：“我刚才在餐厅吃饭，出来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你们，所以就偷拍了几张照片，仅此而已！”
　　裴桉和厉璟皆是一愣，然后对视了一眼。
　　“只是个小粉丝而已，没事。”厉璟跟裴桉说完，扭头看向那女孩儿，“把照片删了，然后离开。”
　　男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味道，女孩儿立刻手忙脚乱地把手机里的照片删了，“都、都删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女孩儿一溜烟似的跑了。
　　裴桉和厉璟又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啧……没想到我这么受欢迎。”厉璟背着青年继续往前走，俊脸上挂着一抹心情颇好的笑，“我的车就停在前面，我先送你回去，明天让你助理过来把你的车开走。”
　　裴桉：“好哦。”
　　不远处更为隐秘的角落里，一抹阴冷的视线跟随着两人的身影，直到他们上了车。
　　——
　　半个小时后，厉璟把车停在了裴桉家别墅前，裴桉说了声谢谢，刚想解开安全带，男人就先一步倾身过来，极为自然地帮他解开安全带，“让你去医院你也不肯去，待会儿我帮你冰敷一下，可以消肿止痛。”
　　裴桉讷讷地点了点头。
　　厉璟不是很讨厌他吗？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好了？
　　下车之后仍然是厉璟背着裴桉到了家门口，他刚把背上的青年放下来，就注意到了地上摆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花束，他把花束拿起来，极为戏谑地挑了挑眉，“哟，裴总您人气还真高啊，这送花都送到家门口了。”
　　“什么？”裴桉把厉璟手里的玫瑰花束接了过来，里面有一张卡片，上面用英文写了一行字：My princess,you can only belong to me.
　　青年的手一抖，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似的，立刻把手里的花束摔倒了地上。
　　厉璟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不喜欢这花。”裴桉很快就收敛了神色，解开密码锁打开了门，“进去吧。”
　　裴桉最喜欢的花就是红玫瑰，他想起了一件很奇怪的事，他前段时间经常在公司收到红玫瑰花束，上面都有一张卡片，写着刚才那句英文：My princess,you can only belong to me.
　　我的公主，你只能属于我。
　　他刚开始怀疑是宋子喻送的，但有一次宋子喻撞见他收到花束，少年脸上写满了不悦和吃味的表情，很显然送花的人不是他。
　　裴桉并没有多在意，既然不是宋子喻，那就是粉丝送的，送红玫瑰很正常。
　　但现在，这花束居然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他从未透露过自己的家庭住址，而且这别墅小区安保很好，外人是不能随便进来的，这花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送花的人又到底是谁……
　　裴桉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心里隐隐不安。





第36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裴桉，你在想什么呢？”
坐在沙发上的裴桉立刻回过神来，他敛了敛情绪，不去想那束花的事情，抬头看向站在他旁边的厉璟，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你刚才跟我说什么？”
厉璟有些无奈，“我说，你家有冰袋吗？”
“哦……有的，在冰箱里。”裴桉伸手指了指冰箱的方向。
厉璟并没有立刻去拿冰块，而是双手抱胸，微微眯着眸子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表情木然的青年，“我怎么感觉你从进屋开始就有点奇怪？”
“嗯？有吗？”青年靠在沙发上，不甚在意地勾唇一笑，半掀着眼皮懒懒地开口：“大概是因为厉总您在我家里，我跟您天生就不对付，要不厉总您现在就转身，径直往左走，别回头。”
厉璟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正是大门的方向。
真是个没良心的，他给家里的小黄狗吃罐头，小家伙还会用脑袋高兴地蹭蹭他，冲他摇尾巴。裴桉倒好，他好心好意送这小子回家，结果瞬间就翻脸不认人，赶他走，连狗崽子都不如！
想下逐客令？他就偏不走！
茶几上的水烧开了，裴桉把倒扣着的玻璃杯子拿起来，倒了点开水漱了漱杯子，再倒了半杯水递到了厉璟面前的桌子位置，全程慢条斯理的从容模样，裴桉这人无论做什么都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厉璟盯着不断往上冒热气的开水，心里在想着别的事情。
“厉总，我看您刚才那晈牙切齿的模样，该不会在心里骂我没良心吧？”
这都能猜到？成精了吧？
厉璟不由觑了青年一眼，青年仰头看着他，清俊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单纯无害的笑，连那双狐狸眼都弯成了月牙的形状，很好看。
“别冲我笑，你笑得很难看。”男人的脸色突然就变得难看起来，说完之后就转身往裴桉刚才指的冰箱的位置走去。
裴桉看着男人那高大挺拔的背影，莫名其妙生什么气？他笑起来很难看？青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拿过手机对着黑色屏幕笑了笑。
没毛病，很完美。
那有毛病的就是厉璟。
操，他刚才到底在干什么呢！厉璟暗自在心里骂了句脏话，然后打开了冰箱，找了好一会儿才在角落里发现了冰袋，他把冰袋拿了过来，冰冷的触感在掌心蔓延，才让凌乱的脑子冷静了下来。
等男人拿着冰袋走过来的时候，俊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他一言不发地屈膝在裴桉面前蹲了下来，带着冰凉的掌心握住了青年纤细的脚腕，拿着冰袋轻轻往肿起来的脚踝贴去。
裴桉嘶了一声，忍不住开口：“冷……”
“别动，忍着。”
男人低声命令着，握着青年脚腕的手也收紧了些，不过冰敷的动作却更加轻柔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这身娇肉贵、弱不禁风的小少爷给弄疼了，他可赔不起。
厉璟认真起来的时候莫名有一种很威严的气势，裴桉下意识就不动了，他微微垂眸，安静地打量着半蹲在地板上的男人，看着他神态认真地给自己冰敷，线条分明的侧脸就像雕塑般立体。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是真长得好看，是那种凌厉的很有男人味的好看，五官俊美又嚣张，跟裴桉那种精致漂亮的柔和的长相不同。
裴桉看得微微愣神。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儿？”厉璟突然抬头看向裴桉，措不及防就对上了青年那双正盯着自己看的眸子，有些走神，厉璟不由挑了挑唇角，“怎么？现在发现我长得帅了吧？别狡辩，你这眼神跟公司里迷恋我的小姑娘们没什么区别。”
裴桉从容不迫地收回视线，嘲笑道：“既然厉总这么受欢迎，那怎么还沦落到相亲的境地？”
厉璟呵笑一声，“用不着裴总您操心。”
裴桉：“我看刚才那位李小姐就挺好的，虽然脑子不太聪明，但长得漂亮，性格天真又单纯，跟厉总您是天生一对啊，可不能白白浪费了这好姻缘。”
“我看你倒是挺喜欢她，一口姐姐姐姐地叫着，叫得不知道有多腻歪。”厉璟的唇角溢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冷笑，拿着冰袋的手使了劲儿，头顶上瞬间就传来了青年的吃痛声，男人沉声道：“知道疼了就给我闭上嘴巴。”
裴桉：“……”
报复，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裴桉这回乖乖不说话了，毕竟他怕疼。
周围的空气瞬间陷入了安静中，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两位总裁各怀心事，一个低着头心不在焉地给人冰敷着，一个心不在焉地拿着手机玩着小游戏，只有游戏里的系统音时不时地响起。
就这样安静了十几分钟，突然传来一阵咕嚕咕噜的声音，声音的来源正是裴桉的肚子，折腾了这么久，他从下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肚子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厉璟抬头望着他，“饿了？”
裴桉点了点头，难得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神色，不过只是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就消失殆尽了，他垂眸看着自己被冰敷着的右脚，“我感觉好多了，你坐下来歇会儿吧，我请你吃宵夜，就当感谢你今晚照顾我。”
“我看是因为你肚子饿了吧，不过裴总难得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厉璟一边说着，一边把敷在青年脚上的冰袋拿走，并随手抽了几张纸巾，非常细心地把青年湿漉漉的脚给擦干净了。
裴桉有些错愕地看着厉璟的一举一动，他是真没想到这男人竟然会如此细心，还这么不计前嫌地照顾他这个死对头，自从父母去世后，除了舅舅和林姨，从来没人对他这么好。
裴桉的心里莫名有些触动。
“好了。”厉璟把纸巾扔进了垃圾桶里，像个操心的老父亲似的唠叨着：“你这脚扭得可不轻，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这段时间就别出去瞎跑了……”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青年突然盯着他的眼睛，开口问道：“厉璟，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裴桉发现，自从在酒店发生的那荒唐一夜后，他跟厉璟的关系就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这男人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恶劣，会在他旧病复发的时候，不问缘由地彻夜照顾他，会在他摔倒之后关心他有没有受伤，在他受伤之后又如此细心地照顾他，这一切都不符合常理。
难不成是别有所图？
裴桉看着厉璟的眼神逐渐变得警惕。
“你这什么眼神？”厉璟顿时就不高兴了，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青年，俊脸上露出一抹不悦的神色，“我说你这疑心病也太重了，刚才在餐厅的时候，还有那天晚上，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人，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别把哥的好心当做驴肝肺！”
裴桉听着男人这激动的语气，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说话的嗓音不知不觉就软了下来，不像平时那样带着刺儿：“生气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随口问问罢了，别气了。”
算了，别想了，反正这男人也没什么坏心眼。
真是见鬼了，他竟然从裴桉刚才那句话里听出了撒娇的语气，厉璟感觉就像有一根轻飘飘的羽毛落在了他的心上，痒痒的软软的，心里那一点不痛快顿时就消失了，他无奈扶额，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我犯不着跟你生气。”
厉璟发现裴桉有一种能力，总能三言两语就能把他激怒，毕竟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厉璟自认为不是个容易情绪化的人，但……裴桉这小子还真能耐。
“没生气就好。”裴桉不知道男人内心的想法，太久没吃东西，他的胃已经隐隐作痛了，于是打开了外卖软件，把手机递到了男人面前，清俊的眉眼里含着笑意，“说了请你吃宵夜的，随便点。”
厉璟倒也不跟他客气，接过手机之后就在旁边坐了下来，两条大长腿随意交叠在一起，背靠着沙发开始点外卖，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片刻，他随口问裴桉：“你有什么忌口的。”
“嗯……”裴桉认真想了想，曲着手指头一一说道：“不吃葱不吃姜不吃蒜，不吃香菜不吃芹菜，不吃鱼
不吃长得太丑的物种不吃太油腻的，不吃……”
“停！”厉璟嘴角抽了抽，睨了身旁的青年一眼，“……您干脆暍露水去吧，小仙女？”
青年只是抿唇一笑，不说话。
厉璟暗自在心里吐槽，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他这辈子就没遇到过这么挑食的人！
这么一对比，还是家里的小黄狗好养活啊。
要是哪家姑娘以后嫁给了这小子，那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中看不中用还不好伺候，性格也不好，说话还毒舌，啧……
最终无奈的厉总只好点了两份鲜虾馄饨，并且留言让商家不要放除了油盐以外的任何调味料，都这样了，他就不信裴桉还不吃！





第37章：神秘人再送玫瑰花
鲜虾馄饨很快就到了，去门口拿外卖的当然是厉总，脚踝受伤的裴总此时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看着前面的大屏电视机，正在播放着一部国外的电影。
屏幕里，金发碧眼的男女主角正在激烈争吵着，不知道厨房的地方怎么就点着了，此时正往外冒着烟，接着就看到了燃烧着的火焰……
男女主角惊恐地尖叫着，此时也顾不上吵架了，急忙去灭火。
裴桉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些火焰，在一瞬间的怔愣后，他那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恐惧和痛苦的感觉在心底蔓延，似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着他……
他急忙移开了视线，手忙脚乱地去找遥控器，却一不小心把遥控器摔在了地上，他赶紧下去捡，却忘了自己的右脚受伤了，于是扑通一声摔在了地板上。
厉璟领着外面刚走过来，就看到了裴桉摔倒的这一幕，他顿时惊讶地后退半步，“虽然我帮你了，但你也不用对我行这么大礼啊。”
要是换作平时，裴桉早就伶牙俐齿地回怼过去了，但现在的青年表情不对劲儿，只是颤抖着手去够掉在地上的遥控器，他在惊慌害怕。
这什么情况？
厉璟迟疑了一秒，突然瞥见了大屏幕里播放的电影，有火在燃烧着。他顿时明白了什么，赶紧弯下腰背把遥控器捡起来，关掉了屏幕里正在播放着的电影。
裴桉怕火。
“你怎么样了？”男人把手里的外卖放在了茶几上，把仍然惊魂未定的青年扶到沙发上坐着，目光关切地看着他，温热的大手握住了青年冰冷的指尖，轻声安慰道：“没什么好怕的，只是电影而已。”
裴桉推开了厉璟的手，微微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药盒，倒出了一片药丸，接过了男人递过来的水杯，就着温水把药丸吞了下去。
厉璟安静地看着他，目光关切。
这次的情况显然没有上回那么严重，眼前的青年只是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俊脸上的表情就恢复了正常，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已经恢复了清明。
又被厉璟看见了。
裴桉低着头，颇为疲惫地拧了拧眉心，他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唇角溢出一抹略显苦涩的笑，自嘲般说道：“又被你看到了，真是丢脸啊，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想笑就笑吧。”
看着青年此时的模样，厉璟哪还有什么心情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跟有一只手在攥着他的心脏似的，他不想看到裴桉这样。
“行了，无论发生多大的事儿，都没有干饭重要。”厉璟安慰性地拍了拍青年瘦削的肩膀，俊脸上挂着一抹不甚在意的笑。
男人打开外卖包装把鲜虾馄饨拿了出来，拆开了筷子塞给了裴桉，故意挑了挑眉，逗他，“香喷喷还往外冒着热气呢，刚才谁的肚子在寂寞地叫呢，赶紧吃，不然我可吃光了啊。”
裴桉不由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轻轻扯起嘴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厉璟，你是个好人。”
莫名被发好人卡的厉璟：“……”
裴桉没再说话，他将衣袖挽到了手肘处，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臂，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筷子和勺子，微微低着头，认真地吃着碗里的馄饨。
厉璟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裴桉吃东西的时候就跟他这人一样，看起来斯斯文文不急不慢的，一个馄饨要晈三四口才能吃完，当真是细皭慢咽。
头顶柔和的灯光挥洒下来，照在青年干净漂亮的侧脸上，犹如镀了一层白色的釉，让人挪不开视线。
厉璟还从没见过吃个东西都这么赏心悦目的人，他看得专注，碗里的馄饨是一个都没动，直到裴桉感觉到不对劲儿，抬眸扫了他一眼，“你怎么盯着我看？”
男人有些不自然地移幵视线，语气颇为嫌弃地小声嘟囔着：“吃个东西都这么娘们唧唧的，我看你上辈子就是个姑娘。”
说着，男人夹了个馄饨一口塞进了嘴里，吃相颇为豪迈，一口一个，很快就解决了半碗。
裴桉看着厉璟，嘴角不由抽了抽，心里一阵无语，他不过安安静静地吃个东西，怎么就突然被嫌弃了，这厉老狗绝对有毛病。
很快，干饭王厉总就把一整碗馄饨给解决了，他用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裴桉，此时青年也停下了筷子，只不过碗里还剩下一半的量没有吃完。
只吃这么一点就饱了？小姑娘吃得都比这小子多，怪不得这么瘦，厉璟心里想着，不由觑了裴桉一眼，幵口问道：“怎么不吃了？”
裴桉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木然道：“不好吃，没胃口。”
“不好吃？反正我觉得挺好吃的，就你嘴挑。”厉璟说着，就把青年面前的碗移到了自己面前。
还未等裴桉阻止，男人就拿起筷子夹了个馄饨往嘴里送，在裴桉难以言喻的目光下，他口齿不清，理直气壮地说道：“浪费食物是可耻的知不知道，小少爷？”
裴桉：“……你真棒。”
浪费食物是不是可耻的厉璟不知道，他只是单纯想吃裴桉那剩下的半碗馄饨，下意识便拿过来了，等他反应过来自己都干了什么后，面前的碗已经见底了。
男人心满意足地伸了伸懒腰，就听到青年那清浅慵懒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厉总，既然您已经吃饱暍足了，这时间也不早了，我该休息了。”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裴总好好休息。”厉璟起身正准备走人，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对了，你刚才吃的是什么药？”
“只不过是很普通的能起安神作用的药。”青年将眼底深处的异样隐藏，极为自然地勾唇一笑，冲男人挥了挥手，“厉总，今天谢谢你了，回去好好休息，晚安。”
“晚安，裴总。”
厉璟从屋里出来，正准备往外走的时候，不经意瞥见了被裴桉扔在旁边的玫瑰花束，他把花束捡了起来，看到了里面的卡片。
“我的公主，你只能属于我……”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厉璟不由蹙了蹙眉，随手就把花束和卡片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呵笑一声，“什么粉丝啊，这么变态。”
男人抬头往别墅里看了一眼，深邃的眸子里有什么异样的情绪在蔓延，最终归为平静，很快就转身上了车，扬长而去。
别墅里，裴桉的目光凝视着厉璟离开的方向，这空荡荡的屋里又只剩下他一人。
青年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也逐渐失去了光彩，他虚脱一般靠在了沙发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最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是林助理幵车来接裴桉的。
林杨开着车，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神色略显疲倦的青年，关切地询问道：“裴总，您昨晚又没休息好？还有，您这脚是怎么扭伤的？”
裴桉：“没事，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
林助理不放心，“要不我还是先送您去医院看看吧？”
“先回公司吧。”裴桉看着窗外不停闪过的风景，愣了片刻后说道：“林助理，前段时间经常送花到公司给我的人，帮我查一下究竟是谁。”
“哦好，您不是一向都不关心这些？”
“只是突然感兴趣。”
青年微微眯了眯眸子，若有所思。
二十分钟后，林杨把车停在了公司的停车场，从后备箱里拿出拐杖给自家总裁。
这腿受伤了就是不方便，裴桉极为不自然地拄着拐杖，在林助理的担忧的目光下慢悠悠地走着，终于从停车场走进了公司。
都怪厉璟，罪魁祸首。
裴桉暗自咬牙切齿。
“裴桉早上好。”
“裴总您这腿怎么了？”
一进公司就接收到了员工们亲切的问候，裴桉只能强颜欢笑着，继续拄着拐杖坚强地往电梯走去。就在这时候，一个姑娘抱着一堆叠得高高的文件，冒冒失失地往裴桉的方向跑去。
林杨：“裴总小心！”
裴桉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那姑娘往他身上撞去，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一只手拽着他往旁边去，接着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裴桉惊魂未定，极为错愕地抬眸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相极为陌生的年轻男人，他赶紧站直了身体，离开了男人的怀抱。
差点撞到人的姑娘急忙道歉：“裴总，对不起对不起！幸好您没事！”
“没事，下次注意点儿，忙去吧。”裴桉说完之后，转而看向刚才帮了他的男人，极为客气地说了句谢谢，问道：“看着很面生，我怎么没见过你？”
林杨走了过来，介绍道：“裴总，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同事，叫温如玉，是公司练习生的声乐老师。”“裴总您好，初次见面，我是温如玉。”
“你好。”裴桉象征性地跟他握了握手，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长得干净斯文，五官俊朗柔和，连眉眼里透露着温柔，确实人如其名，温润如玉，裴桉不由笑了笑，“温如玉……你这名字跟你很配。”
“谢谢。”男人的脸上噙着一抹温柔的笑，凝视着眼前眉目精致的青年，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痴迷，转瞬即逝，极为认真地开口：“裴总，您真人长得比电视上的要好看。”
裴桉正想说话，前台小姐姐突然捧着一束红玫瑰走了过来，“裴总，又有人送您玫瑰花了，还是上次那位粉丝，连卡片上的英文都一模一样。”





第38章：危险欲来
那束鲜翠欲滴的红玫瑰映入了裴桉的视线里，青年那双含笑的狐狸眼掀起了一丝涟漪，随后眼里的笑意消失殆尽。
温如玉看着前台手里捧着的花，又用非常欣赏的目光看向裴桉，由衷地幵口：“裴总，这束花很漂亮，特别衬你。”
“要是喜欢就送给你了。”裴桉不悦地抿了抿唇，并没有把花束接过来的打算，想到昨晚放在家门口的那束花，裴桉心里愈发烦躁，这绝对不是正常粉丝能做出的举动。
他直接用命令的语气对前台说道：“要是以后这个人再送花过来，都拒收。”
说完之后，裴桉就拄着拐杖上了电梯，林助理也跟了上去，温如玉仍然站在原地，眉目含笑地看着电梯门渐渐关上，青年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男人缓缓收敛了情绪。
“裴总这是怎么了……”前台小姐姐不明白一向性格很好的总裁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她怔了一会儿，就把手里的花束塞给了旁边的男人，“温老师，裴总说这束花送给你了，那你就拿着吧，我去忙了。”
“好的，谢谢。”
温如玉垂眸看着手里捧着的红玫瑰，抬起修长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娇嫩的玫瑰花瓣，就像在抚摸着最亲密的爱人。
浓密的睫毛挡住了他男人眼里的情绪，里面有近乎执着的温柔在蔓延，又有一抹血腥的狠戾一闪而过，最终归于平静。
“温老师，早上好啊。”有经过的练习生对他打招呼。
温如玉抬头，冲那位练习生露出一抹温和儒雅的笑，微微颔首道：“早上好。”
“温老师，要不要一起去练习室，我正好有几个问题想向您请教。”
“好啊，那就一起走吧。”
电梯在最顶层停了下来，裴桉继续艰难地拄着拐杖往总裁办公室去，那张漂亮的脸上难掩不悦和烦躁的情绪，对跟在旁边的林杨吩咐道：“送花的人，赶紧去查一下。”
林杨点了点头，非常体贴地安抚道：“裴总您也不用太在意，也许就是比较疯狂的粉丝而已，谁让您平时花枝招展的太受关心了呢，没事的。”
裴桉扫了他一眼，“想扣工资？”
“裴总您真会开玩笑，我这就给您查去！”
林杨转身就跑了，不过他刚才说得都是实话，他家裴总虽然是个有钱有势的霸道总裁，但受网友的欢迎程度绝对不输现在的当红小鲜肉，虽然只是偶尔在杂志和娱乐新闻上露露脸，但还是圈了一波迷妹的。
如果裴总转行去当明星的话，那人气绝对是杠杠的，绝对不输一线的流量小生，毕竟那颜值那气质那身段摆在那儿，谁能不喜欢呢？
对了，盛世娱乐那位厉总不喜欢。
林杨感慨地摇了摇头，开始找人调查那位送花的神秘人究竟是谁。
“宋子喻在公司吗？他最近有什么活动？”总裁办公室里，裴桉正坐在办公桌前，跟宋子喻的经纪人通话，那天在办公室发生的事情，想必对少年的伤害很大。
“裴总，子喻不在公司，我帮他接了个综艺，录制的地点在A市，现在正在机场准备走了。”经纪人说着，有些奇怪地小声呢喃道：“也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就变得听话了，他前几天还吵着不要上这个综艺，不知道怎么就改变主意了。”
裴桉是知道为什么的，但他不能说出来，他顿了片刻，才说道：“宋子喻本性不坏，只是有点小少爷脾气，如果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我，就先这样。”
“好的，裴总再见。”经纪人挂了电话，扭头看向正坐在旁边玩游戏的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神秘兮兮地说道：“子喻，你知道刚才谁打电话给我吗？”宋子喻没有抬头，冷冷道：“没兴趣。”
经纪人已经习惯了他的脾气，仍然笑眯眯地说道：“是裴总，他特意打电话来关心你的。”
在听到是裴桉后，宋子喻立刻抬起了头，俊脸上也难掩激动的情绪，但很快他就冷下了脸，讥讽地勾了勾唇，“他有没有关心我，对我根本就不重要，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
“真的？”经纪人明显不相信他说的话，少年心里的想法就摆在脸上，一点儿也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我刚才在咱公司的群里看到有人发消息说，裴总的脚受伤了，今天是拄着拐杖来公司的。”
宋子喻：“怎么回事？他怎么受伤的？严不严重？”
“还说不关心？”
少年吃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死鸭子嘴硬道：“他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裴桉放下手机，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希望宋子喻对他的感情还不算太深，想明白之后就放下吧，像他这种人，是不值得喜欢的。
最近怎么这么不顺利，裴桉正心烦着，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开始振动了，是厉璟打来的电话，不是说好了要撇清关系，但跟这男人的联系却越来越密切了。
青年沉默地盯着不停振动的手机，过了半分钟后才接通，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似笑非笑地开口道：“厉总，有何贵干啊。”
“没什么贵干，就是想问问裴总您的脚怎么样了？有没有瘸？”
厉璟才不会承认自己一直就惦记着青年的伤，就连工作的时候都心不在焉，在心里纠结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决定打个电话去关心一下。
他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跟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了，肯定是被裴人渣给传染了。
“瘸倒是没有瘸，谢谢厉总关心了，不过，你三番两次这么关心我……”
裴桉不由想到了宋子喻对他的感情，再联想厉璟这段时间对他的各种关心照顾，心里不由有了个不太可能的假设，他犹豫了片刻，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厉璟，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青年这话说得突如其来，厉璟顿时一愣，要是换作平时他早就不屑一顾地回怼过去了，真是笑话，谁会喜欢裴桉这种讨厌的人啊，而且还是男人，他又不搞基！
但就在这一刻，他迟疑了。
接着他便激动地拍桌而起，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地面，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我喜欢你？裴桉你自恋也要有好歹要有个程度好不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你觉得我眼睛有毛病吗？还是脑子？”
电话那边传来青年不甚在意的轻笑声，“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激动什么？”
“一点都好笑，挂了！”
“又生气了？”裴桉看着突然被挂断的电话，心里觉得他刚才那个问题很好笑，厉璟讨厌了他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突然喜欢他？除非真的傻了。
算了，还是先别管这个了。
裴桉低头看了看自己仍然肿着的脚踝，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早点治好，毕竟这拄着拐杖实在太不方便了，要不然真成瘸子了。
“裴总，刚才让您去医院您不肯去，我在外面调查送花人呢，要不我让别人送您去吧。”
“你忙吧，我自己看着办。”裴桉挂了助理的电话，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过来穿上，就拄着拐杖出去了，刚从电梯出来，就遇上了刚才那个帮了他的男人。
“裴总，您这是要去哪儿？”
这男人长得干净斯文，笑起来很温柔，裴桉对他的印象有点深刻，还记得他的名字，“你是……温如玉对吧？”
温如玉有些惊讶，“没想到裴总还记得我。”
“很难不记得。”裴桉苦笑道：“我现在要去医院看看我脚上的伤，就先不说了，你去忙吧。”
听到这话后，男人微微垂眸，遮盖了眼里闪过的一抹不怀好意的算计，他看着青年，唇角流露出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温声说道：“正好我现在有空，要不我送您去医院吧？”
裴桉对温如玉的印象不算差，直接点头答应了，“也行，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是我的荣幸。”
于是，裴桉便坐温如玉的车去了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他跟这位公司新来的员工聊了聊，发现温如玉这人不仅性格温柔内敛，还谈吐非凡，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但裴桉心里隐约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具体是什么也说不上来，看来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脑子太乱了，以至于自己开始胡思乱想了。
裴桉把暂时把这种奇怪的感觉压在了心底。
看病的时候，温如玉全程陪着裴桉，挂号拿药缴费什么的都是他帮忙的，裴桉还调侃他，也不知道以后哪家的姑娘这么幸运，能嫁给这么个温柔体贴的好男人。
温如玉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医生说裴桉这腿伤得并不是很严重，但也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痊愈。
裴桉不禁想到了厉璟那天晚上吓唬他的话，说如果这伤不及时处理，医生就把锯子把他的腿锯下来，到时候就变成个瘸子了。
也就只是厉璟能说出哄小孩似的话。
回去的时候仍然是坐温如玉的车。
“温老师，今天谢谢你的帮忙，改天我请你吃饭。”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男人幵着车，用余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坐在身旁的青年，温声说道：“裴总，现在已经中午了，我看您脸色有些疲倦，不如我先送您回家休息吧。”
“也行，那就麻烦你了。”裴桉确实有些累，并没有多想，说完之后他就阖上了眸子，假寐片刻。
温如玉眼神温柔地看着面容清俊漂亮的青年，嘴角不由勾了勾，露出一抹邪佞的笑，眼底深处隐藏着疯狂嗜血之色。
他的公主，今天就要彻底属于他了。





第39章：裴桉陷入危险
“儿子，你昨晚相亲相得咋样了，我看照片那姑娘长得挺漂亮的，有没有看对眼？”
厉璟刚挂了裴桉的电话，正心烦意乱着，就接到了自家母上大人的电话。
男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思绪已经神游天外了，脑子里都是青年那张漂亮的脸蛋儿，或者眉眼含笑，或者可怜脆弱，或者眼含泪水……
电话那边的厉妈妈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厉璟说话，于是便拔高了嗓音：“怎么不说话？厉璟啊厉璟，你该不会又给我搞砸了吧，这是多少回了你说说？我要你这儿子有什么用！”
厉璟的三魂七魄都让他老妈这大嗓门给吼回来了，他那妻奴老爸还整天说他老婆年轻的时候有多温柔贤淑，反正他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妈，我这都还没有说话呢，你激动什么。”厉璟仍然心不在焉地看着天花板，脱口而出道：“那相亲对象长得漂亮是漂亮，就是太娇气了，还凑活吧。”
能从自家儿子嘴里听到“凑活”这俩字，那还真不容易，证明有希望，厉妈妈瞬间就看到了希望，“女孩儿就要娇气点儿，就是要像小公主一样被宠着的，像你这样五大三粗的这哪行？真是不开窍！”
可他说的不是女孩儿，厉璟心想。
“确实像个小公主一样娇气。”脑子里都是青年的身影，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呵笑一声说道：“不仅娇气还挑食，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吃得还没有家里的小黄狗多，而且走个路还能摔跤，那张嘴一幵口就能气死人……”
厉璟不停地吐槽着，电话那边的厉妈妈是越听越惊讶，越听越高兴，最后惊喜地打断了他的话：“儿子，你该不会喜欢上那姑娘了吧？”
厉璟一愣，“老妈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厉璟，你老妈我还不了解你，虽然你一直都在说李小姐的不是，但我可从来没见你这么关注过别人，以前每次相亲回来，你转头就把人家姑娘的模样、名字给忘了，更别说什么行为习惯了，你这么关注人家李小姐，你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难得啊，儿子你终于开窍了！”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交往啊？交往多久结婚？结婚之后准备要多少个孩子，我觉得两个就好，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
厉妈妈还在兴奋地幻想着未来儿孙满堂的画面，厉璟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跟个木头人似的呆愣着，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哎怎么挂了？我还没说完呢，臭小子竟然敢挂我电话！”
我们的厉总还在盯着天花板，怀疑人生中，脑子里都是这几个字在绕来绕去：他喜欢裴桉？他怎么可能喜欢裴桉？不会吧？他真的喜欢裴桉？
男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活了二十九年，第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当中，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直男啊，结果真命天女没等来？等来了自己的死对头？
“操！”
“裴桉，你可把老子害惨了！”
汽车在路上行驶着，在红绿灯前停了下来。
坐在副驾驶的青年正靠着椅背小憩着，中午的阳光透过车窗进来，挥洒在了他干净漂亮的脸上，长而浓密的眼睫毛就跟小扇子似的，在眼底投下一抹阴影。
温如玉如痴如醉地盯着裴桉看，斯文干净的脸上露出痴迷的神色，炙热的目光从青年的眉眼，鼻梁，朱唇一一扫过，体内的兴奋几乎压抑不住了。
他的公主，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没有任何瑕疵。
男人的脸上露出近乎病态的笑容，喉结上下滚动着，忍不住慢慢低头，目标是青年那张形状好看的唇，他缓缓靠近，激动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
“嗯……差点儿就睡着了。”裴桉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睛，扫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说话的嗓音还带着朦胧的
沙哑：“温老师，还有多久到？”
温如玉正平静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听见了青年的声音，他扭头看了一眼，眉眼里噙着干净温柔的笑，“应该还有十分钟左右就到了，您累了可以再睡会儿。”
“没事，不睡了。”裴桉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他拿下眼镜，抬手捏了捏眉心，随后提醒道：“绿灯了，可以继续幵了。”
“好。”温如玉继续开车，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不由紧了紧，他暗自晈了晈后槽牙，刚才就差那么一点点就亲到了，该死。
不过没关系的，待会儿他就可以好好享用了，不急在这一时，不能把他的公主给吓到了。
很快，汽车便穿过了热闹的街道，往一片安静的别墅小区里驶去，裴桉向小区门卫证明了身份，温如玉的汽车便顺利开了进去，最终停在了裴桉家门前。
“裴总，到家了。”
“谢谢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多。”裴桉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客气地说道：“要不要进屋里坐坐，暍杯水？”
温如玉当即就笑着点了点头，“好啊。”
裴桉解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他本来只是客气地问一句，并没有请人进屋的打算，没想到温如玉就这么答应了，倒是一点儿也不跟他客气。
裴桉不喜欢家里有别人，但话都说出口了，也没有收回的道理，事实证明真的不能瞎客套。
温如玉下车，主动打幵了副驾驶的车门，目光柔和地看着车里的青年，非常体贴入微地说道：“裴总，这里有台阶，您腿脚不方便，要不我背您上去吧？”
裴桉看了看，别墅门口确实有几级台阶，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青年的嗓音清浅悦耳，但带着客气和疏离：“我自己来就行，抱歉，我不习惯与人身体接触。”
“没关系，那您自己小心点。”
温如玉往后退了两步，放在身后的手暗自攥紧了，那张噙着一抹浅笑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心里却已经嫉妒得发狂。
明明不是这样的，他昨晚亲眼看到那个男人把裴桉背了起来，他们的行为举止是那么亲密，他的公主怎么可以跟别人那么亲密，他不允许。
他的公主只能是他的，所以他今天来了。
裴桉很艰难才拄着拐杖上了阶梯，解开指纹锁把男人请进了屋里，客气地招呼道：“温老师你随便坐，想暍什么？我去冰箱给你拿。”
“裴总您腿不方便就先坐着吧，我自己去拿就行了，您要暍什么？”温如玉扶着裴桉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苏打水就行，谢谢。”
“好的。”
裴桉看着温如玉的背影，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看不透这个男人，就像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一样，明明才认识不到一天而已。
裴桉还是没想通，温如玉已经拿了两瓶苏打水过来了，他在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拧开了其中一瓶水的盖子，把它递给了青年，唇角微微抿起一抹笑，“裴总，给您。”
“谢谢。”裴桉接过苏打水暍了一□，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对面也在暍水的温如玉，他总觉得这男人身上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是什么又看不出来。
希望他暍了水就赶紧离开吧，裴桉不喜欢家里有别人，特别是这种才认识了半天的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
裴桉的希望落空了，温如玉仍然不紧不慢地暍些水，完全没有离开的打算，男人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圏屋里的情况，开始找话聊：“裴总，您平时都一个人住在这幢别墅里吗？”
裴桉：“对的。”
温如玉：“这么大的屋子，您不会觉得孤独吗？”
“没什么，习惯了。”
裴桉心里有些不耐烦，他本来对温如玉的第一印象还是很好的，但这人现在未免也太不识趣了，刚才在车上是真听不出他话里的客套意思，还是听懂了却故意答应了他的邀请？
正当裴桉想找个借口送客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是林杨打来的电话，他扬了扬手机冲温如玉说道：“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没事，您忙您的。”温如玉非常自觉地起身，走到了旁边的落地窗前，他背对着裴桉，微微眯着眸子看着窗外的景色，漆黑的眼眸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裴桉接通了电话，“林助理，有什么事儿？”
林杨：“裴总，经过我一番锲而不舍的努力，终于查到神秘的送花人是谁了。”
裴桉：“谁？”
“这个人您也见过，要不您猜猜？”林杨故意卖关子。
裴桉没有这么心情，平静的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悦：“不猜，赶紧说。”
林杨：“裴总您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送花人就是温如玉，咱们公司新来的声乐老师，今天早上还帮了您，没想到这温如玉表面上看起来斯斯文文，温文尔雅的，没想到背地里却是个疯狂迷恋您的变态粉丝????”
林杨后面说了什么，裴桉已经没心思听了，在听到温如玉的名字后，他就彻底明白了，为什么他一直觉得这男人身上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变态的送花人，现在就在他家里。
裴桉的心瞬间悬在了嗓子眼上，他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头脑保持平静，但脑子却越来越迷糊，仿佛不受控制一般，昏昏沉沉的……
在彻底昏迷之前，他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转过了身，那张斯文干净的脸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露出的不再是温和的笑。





第40章：裴桉陷入危险（下）
“真是难得啊，厉总百忙之中居然抽空过来看我，还请我吃饭，这可不像你的作风，难不成你真的对我图谋不轨？”
私人诊所附近的某家火锅店包厢里，于淮于医生正往冒着热气的鸳鸯锅里下菜，时不时看两眼坐在对面的好哥们儿，厉璟。
厉璟并没有说话，俊脸上的表情木然，整个人就跟三魂丢了七魄似的，心不在焉地拿着筷子往盘子上夹了块肉往嘴里送。
“哥们儿，那是生的肉，还没下锅呢！”于淮赶紧阻止了厉璟的动作，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的样子，于医生几乎惊讶得合不拢嘴了，“我说你在想什么呢？居然连干饭都不积极了？”
等了几分钟后，男人还是没什么反应。
“你不吃我可吃了。”
于淮干脆不管他了，开始埋头吃了起来。
厉璟使劲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把脑海里出现的那张脸挥去，片刻之后，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溢满了迷茫，突然凑过去握住了于淮的手，眼神真挚地看着他，“老于，我问你个问题。”
于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差点儿晈着了自己的舌头，他嫌弃地推开厉璟的手，往嘴里塞了一块肉，含糊不清地说道：“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的！”
“是这样的，我、我有个朋友。”
厉璟开始认真地讲故事。
“我朋友有个水火不容的死对头，很讨厌的那种，但因为一次意外他们就……”
“就怎么了？”
于淮顿时就来了兴致，以他敏锐的直觉来看，这肯定是个惊天大瓜，于是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认真地听厉璟的故事……啊不，是厉璟的朋友的故事。
“我朋友和死对头就……就上床了，但那绝对是意外啊！”说到这儿的时候，前不久才刚开荤的厉总就有
些不好意思了，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然后我朋友就发现那死对头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讨厌。”
于淮的嘴角扬起一抹谜之弧度，“然后昵？”
厉璟：“他觉得死对头还挺可怜的，看见他伤心难过的时候，我朋友也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疼，总是忍不住想照顾他，脑海里总是浮现他的身影……”
说到这儿的时候，厉璟用力地拍了拍于淮的大腿，非常激动地说道：“于淮你说说，我那朋友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我说你再激动得也得拍自己的大腿。”可怜的于医生疼得呲牙咧嘴，但再怎么疼也没关系，因为这都是值得的，因为他真的吃了个惊天大瓜，爆出来能震惊全网人民的那种。
“所以……”于淮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扬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位认识了十几年的好哥们儿，“咳……”
我来总结一下，你因为一次意外和裴桉上床了，然后就见色起意，馋上了人裴总的身子，所以你不是脑子有毛病，而是喜欢上了裴桉。”
厉璟呆愣了两秒，然后抬脚往于淮的身上踹去。
“滚你丫大爷的！”
“我说的是我朋友的事情，关我和裴桉什么事儿！”
于淮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幸灾乐祸地笑，“通常这种以我有个朋友为开端的故事，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就是我，所以亲爱的厉总你就承认吧，你就是馋人家裴总的身子，你就是喜欢上了裴总。”
“怪不得上次你着急忙慌地让我去给裴桉看病呢，原来你真的把人家给上了，啧啧啧……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啊，厉璟。”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心虚的厉总激动地拍桌而起，恼羞成怒地脱口而出道：“明明是裴桉那小子先勾引我的，浑身湿漉漉地抱着我不撒手，还亲我！还蹭我！还摸我！这谁顶得住啊？这谁顶得住啊！”
空气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两人大眼瞪小眼。
于淮：“哦……你承认了。”
厉璟：“……”
操！
别墅，宽敞整洁的卧室窗明几净。
面容精致苍白的青年正躺柔软的白色大床上，青年那好看的眉微微蹙着，长长的眼睫毛不停地颤抖着，脸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冷汗，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裴桉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什么困住了，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脑子昏昏沉沉的就像一团迷雾，他努力地反抗着挣扎着，想要从迷雾中逃出来。
不行，不能这么睡下去，他要醒过来……
终于，躺在床上的青年猛然睁开了眼睛，单薄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漆黑的眼眸还有惊魂未定的迷茫和慌乱，眼神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这里很熟悉，是他的卧室。
很快，裴桉就平静了下来。
他想坐起来，但浑身软绵绵的，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似的，连抬起胳膊都觉得费劲。
温如玉给他下了药，就在他暍的那瓶苏打水里，裴桉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他怎么也想不到温如玉就是送花人，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柔斯文的一个男人，骨子是却是个变态。
短短的几秒钟里，裴桉在脑海里冷静地思考着，现在情况不容乐观，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逃跑了，也不知道温如玉会对他做什么，必须得想办法拿到手机。
外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声音越来越清晰，躺在床上的裴桉往门口望去，温如玉就站在那里，骨节分明的手里正拿着一支鲜艳的红玫瑰，他的外表依旧是那副温文儒雅的模样，不过那温柔得近乎偏执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我的公主，你终于醒了。”男人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的表情平静的青年，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害怕，为什么？”
看着男人那张虚伪的脸，裴桉心里就觉得厌恶，他闭上眼睛，把厌恶的情绪收于眼底，不能激怒他，再睁开眼帘时，青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依旧波澜不惊。
“为什么要这么做？”裴桉的声音平静，但听起来虚弱而无力：“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因为我爱你啊，所以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让你暂时失去力气的药而已。”
温如玉说着，就倾身过去，把手里拿着的那支红玫瑰放在了青年的脸上，娇艳的花瓣缓缓扫过那张精致漂亮的脸颊，连鼻腔里都蔓延着淡淡的玫瑰花清香味。
“我的公主，你比这玫瑰花还要漂亮。”
这声音和画面真的堪比恐怖电影，裴桉心里一阵发怵，别扭地转过了脸去。
然而下一秒，原本还非常平静的温如玉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站了起来，就把那支娇艳的红玫瑰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然后俯身盯着床上的裴桉，用力地捏住了他的下巴，强硬将他的脸扳了回来。
男人的眼神阴翳，咬牙切齿地开口：“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不肯收我的礼物，为什么要把我送的玫瑰花扔掉，为什么要跟别的男人如此亲密！”
裴桉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忍不住蹙了蹙眉。
“抱歉，是我弄疼你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生气了。”温如玉松开了手，表情一瞬间就缓和了下来，那双漆黑的眸子被温柔和偏执的爱意占据。
“我的公主，你只能属于我。”他抬手轻轻抚摸着青年的脸，嘴角噙着一抹柔和的笑，“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就不会伤害你，知道吗？”
男人的手在他脸上抚摸着，裴桉的心里一阵反胃，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能配合着点了点头，乖巧地说道：“好，我听你的话。”
“真乖。”温如玉满意地笑了笑，目光贪婪炙热、地盯着青年那张漂亮的脸看，不由自主地俯身过去，朝着他的唇亲去。
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裴桉如临大敌，使劲伸手过去轻轻拽了拽男人的衣角，说话的嗓音里带了点儿祈求的意味，“我好饿，想吃东西。”
温如玉停止了动作，裴桉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那你乖乖躺在这里，我去给你拿吃的。”温如玉揉了揉裴桉的头发，正准备出去的时候，裴桉又说道：“我想吃你亲自煮的，好不好？”
“当然没问题，我的公主想吃什么都可以。”
裴桉屏住了呼吸，确认温如玉已经走远了之后，才艰难地往床头柜的方向挪去，抽屉里面有一台备用的手机，但愿没有被温如玉发现。
必须要趁温如玉回来之前把手机拿过来，裴桉浑身都使不上劲儿，只能紧晈着牙，一点一点慢慢地挪过去，直到汗水打湿了他的背部，终于打开了抽屉，万幸的是手机还在里面。
他艰难地把手机拿了过来，温如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他争分夺秒地开了机，一边注意着门外的动静，一边点进了拨号界面。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厉璟的名字，对，厉璟跟他住在同一个别墅小区里，兴许能最快赶到。
也许是最近经常的联系，他居然把厉璟的号码记住了，裴桉颤抖着手指按下那11位数字，电话拨了过去，十秒过去了，二十秒过去了，三十秒……
快接啊！
裴桉的心悬到了嗓子眼里，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厉璟快接电话！
外面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第41章：裴桉身受重伤
火锅店包厢里，鸳鸯锅还在咕嚕咕噜地冒着香气，但在坐的两人心思都不在火锅里。
“你说得对！”厉璟激动地拍了拍桌子，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他理直气壮地大声说道：“没错，我就是喜欢裴桉怎么了？我就是馋他身子怎么了？”
说完之后，他又泄气一般瘫坐在了椅子上，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
他就是喜欢裴桉，看到裴桉伤心难过的时候会心疼，看到裴桉受伤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想照顾他，看到裴桉那张漂亮的脸蛋，看到他的一颦一笑，总会有莫名的情愫萦绕在心尖。
就像有蚂蚁在他的心上晈了一口，不疼，但是有点儿痒，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许是酒店那荒唐的一夜，也许是昨晚……
“可喜可贺啊老厉，活了二十九年终于春心萌动了，真是不容易啊。”吃到了惊天大瓜的于淮甚至比当事人还要激动，他拍了拍厉璟的肩膀，“喜欢一个人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干嘛藏着掖着。”
“你不懂。”
厉璟抬手抹了一把脸，撑着下巴叹了一口气，一向大大咧咧的厉总此时变成了多愁善感的厉姑娘，“我跟他从认识开始就互相看不顺眼，做了五年的死对头，哪能说变就变，而且……喜欢有什么用啊，我和裴桉都是男人。”
比当事人还着急的于医生化身为知心哥哥，他激动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颇为恨铁不成钢地劝道：“我说厉总，现在都什么时代了，男人怎么了？爱情都能跨越物种了，性别有什么……”
“你手机响了，有人给你打电话。”
厉璟瞥了一眼放在旁边的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他并没有接，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他现在哪还有心情接电话。
他看向于准，木然道：“你继续说，继续劝我。”
于淮：“……喜欢人裴桉的是你，不是我！”
“还记得以前上学那会儿，我们两个逃课去网吧，遇到了一群小混混，赤手空拳和他们对着干，那时候都没见你怂过，现在你怂什么？”于淮正准备往下说着，突然又瞥见厉璟的手机亮了。
他忍不住提醒：“有人给你发消息了，该不会裴桉要跟你表白了吧？”
“瞎说什么呢你。”厉璟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还是把手机拿了过来，漫不经心地往上面扫了一眼，瞬间瞳孔一震，猛地站了起来。
于淮好奇地调侃他：“看你这反应，该不会真是裴桉跟你表白了吧……厉璟你要去哪儿！喂！”
于淮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到厉璟突然迈开长腿往外面跑去了，他跑得很着急，不过一瞬间的事情，人已经不见了，连外套都没有拿。
“这是怎么了？”
“真表白了？”
另一边的厉璟已经跑到了停车场，他连一秒的时间都不敢耽误，风驰电掣般往别墅小区的方向去。
男人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后悔恐慌与害怕，就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着，他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凸起，那双深邃的眸子赤红着，不管不顾地开着车往前冲。
他刚才收到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上面只有一行字，言简意赅：我是裴桉，在家，救命。
在看到短信的那一瞬间，厉璟就慌了，不管这话说的是真的，还是恶作剧，他都不允许有这种可能发生，他现在后悔得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刚才为什么没有接电话！
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不允许裴桉出事。
温如玉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裴桉，青年仍然维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那张漂亮的脸上仍然带着平静的表情，只不过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水。
他微微抿了抿唇，冲男人露出一抹浅笑，清浅的嗓音平静而虚弱：“吃的煮好了吗？”
尽管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他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后背都是冷汗，就差那么一点点，差点儿被发现了。
“你流了很多汗。”温如玉坐在了床边，那双蕴着温柔的眸子正盯着眼前的裴桉看，裴桉也盯着他看，看不出男人心里在想什么。
“突然有点热，你能帮我开开空调吗？”裴桉的放在被子下面的手也布满了汗水，掌心里正紧紧地攥着手机，见男人没什么反应，他又说：“帮我把窗户打幵也行。”
温如玉还是没有动，他的视线从裴桉的脸上移开，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屋里的摆设，最终视线停留在了床头柜的抽屉上。
裴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里顿时一咯噔，糟糕，他拿手机的时候，没有把抽屉完全关上，现在抽屉是微微打开的状态，温如玉一定发现了。
“你想找什么？”温如玉看向裴桉，眼里隐隐带了一丝怒意，突然就掀开了裴桉身上盖着的被子，里面什么也没有，他不由蹙了蹙眉。
裴桉暗自咬了咬舌尖，努力保持镇定，“你怎么了？”
“不对……”温如玉突然勾唇笑了笑，“你一定在骗我。”说完之后，男人就拽住了裴桉的胳膊，近乎暴力
地把他的身体掀了起来，看到了藏在他身后的手机。
裴桉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你果然在骗我！”温如玉把手机拿了过来，心里的愤怒在燃烧着，他狠狠地把手机摔在了地上，顿时就四分五裂了。
男人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突然往床上的裴桉扑了过去，紧紧地摁着他的肩膀，嘴角却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我的公主，你怎么能骗我呢，你想从我身边逃出去？”
“你报警了？还是给那个男人打了电话？”
裴桉面不改色地看着他，“我什么都没干，你就进来了。”
他现在能做到的就是拖延时间，厉璟如果看到短信的话，一定会赶过来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信任厉璟。
裴桉继续幵口：“为什么是我？我们之前没见过，在这之前能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吗？我想知道。”
也许被他的话转移了注意力，温如玉并没有伤害裴桉，只是抬手轻轻摩挲着他的唇角，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温声说道：“好，那我待会儿再惩罚你。裴桉暗自攥紧了拳头。
厉璟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裴桉家门口，迅速地打开车门跑了出来，别墅的大门是关着的，里面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他不敢轻举妄动。
也不管什么面子了，他直接从上次那个狗洞爬了进去，废了好大一股劲才顺利进到了屋里。
裴桉，你一定不能有事，一定……
“我的故事已经讲完了。”温如玉收敛了笑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阴恻恻地看向床上的青年，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炙热的目光贪婪地盯着那张漂亮的脸，一字一句道：“我的公主，现在到你的惩罚时间了。”
裴桉扫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一点动静也没有，看来这回真的要栽在这个变态手上了，裴桉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过多的害怕和慌张。
一切都结束了。
青年的唇角勾起一抹无力的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感受着男人身上的气息越来越重，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
“你知道吗，我每天做梦都想像现在这样。”温如玉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颤抖着手指解开了青年的衬衫纽扣，一颗两颗三颗……
“很快，很快我就能彻底拥有你了。”
青年的衣衫半开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肩膀，还有大片白皙的胸膛，男人的唇边勾起一抹疯狂偏执的笑，指腹在青年的胸膛上轻轻摩挲着，“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裴桉紧紧地阖着眼眸，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他紧晈着牙关，身体一阵战栗。
温如玉捏住了他的下巴，他感觉到男人的气息逐渐往他脸上靠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用想也知道，裴桉屏住了呼吸，忽然听到了什么轻微的动静，他猛地睁开眼睛。
一抹高大的身形从外面冲了进来，将俯在他身前的温如玉拽了过去，温如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男人—脚踹在了胸口的位置，摔在了地上。
“操！你他妈的居然敢动他！”
厉璟赤红着一双眸子，那双凌厉的眼里溢满了愤怒和冰冷，他揪着温如玉的衣领，在极度的愤怒之下，一拳又一拳地往他身上砸去。
裴桉看着男人那凶狠暴戾的模样，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他原来是这么帅的，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青年的唇角勾起一抹虚脱的笑。
厉璟来了，他果然来了。
厉璟完全没有手下留情，温如玉被揍得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
“你给我等着，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厉璟松开了奄奄一息的温如玉，给了他一个冰冷凶狠的眼神。
温如玉挣扎了片刻，昏迷了过去。
厉璟转身往床上的裴桉走去，男人脸上那嚣张凌厉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他把裴桉扶了起来，紧攥着他的掌心，眼神着急又关切，“裴桉，你怎么样了？他都对你做了什么？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裴桉勉强地对他笑了笑，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突然就觉得很有安全感，刚才温如玉那么对他，他都没有害怕不安，都此刻他的眼眶却红了，“我还以为……以为你不会来了。”
“没事了没事，有我在。”厉璟心疼地把青年抱进了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躺在地上的温如玉一动不动，悄无声息地睁开了那双被愤怒占据的眼睛，从兜里掏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匕首，就是这个男人，就是他！
居然敢抢他的公主，都是这个男人的出现，破坏了他的一切，该死！
“小心！！”
看着突然举着匕首往厉璟背上刺过来的温如玉，裴桉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猛地把厉璟推到了一边。
“裴桉！！”
厉璟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匕首刺进了青年的腹部。
鲜血染红了他的眼睛。





第42章：抢救
当厉璟站在门口，看到裴桉正衣衫凌乱地躺在床上，身上还有个陌生男人在对他动手动脚的时候，心里被瞬间被愤怒占据，立刻冲上去把那变态揍得鼻青脸肿。
然而，当他看到裴桉推开自己，看到那把锋利冰冷的匕首刺进青年的腹部，厉璟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目呲欲裂，漆黑的眸子被青年身上的鲜血染红了。
他奋不顾身地冲上去，一脚把温如玉给踹倒了。
温如玉摔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拿着的匕首，上面都是鲜血，他把他的公主刺伤了。
“不……这不可能！”匕首眶当一声掉在了地板上，温如玉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不，不是我干的！啊！！”
外面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于淮带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进来了，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景，那两名警察立刻把温如玉制服了，给他铐上了手铐，温如玉在奋力地挣扎着嘶吼着。
“别动，老实点儿！”
“放开我！放开！”
然而，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跟厉璟没关系了，他的眼里只是怀里的青年，男人小心翼翼地抱着他，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着，眼眶已经红了，“裴桉，你怎么样了？你为什么这么傻啊，裴桉！！”
厉璟的内心被害怕不安占据着，无边无际的恐惧将他包围在其中。
怀里的人苍白得就像易碎的瓷娃娃似的，鲜血将他白皙的皮肤染红，就像绽放着一朵朵鲜艳的玫瑰，很美很苍白，但触目惊心。
裴桉只感觉很疼，这种疼痛从被刺中的腹部像全身蔓延，他连眼睛都无法完全睁开，只是微微掀开眼帘，视线模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唇角勉强往上扯了扯，露出一抹苍白的笑。
随后，青年便彻底陷入了昏迷中。
能用他这条不值钱的命换厉璟的命，很值得。
“不，裴桉你醒醒……”
“这到底怎么回事……”于淮震惊地看着厉璟怀里抱着的满身是血的青年，冲着六神无主地厉璟大声吼
道：“还愣着干什么啊，再不送他去医院就真的要没命了！你赶紧抱他出去，我来开车！”
“对，送医院送医院……”厉璟跟丢了三魂七魄似的，小心翼翼地把裴桉抱了起来，着急忙慌地往外面跑去，于淮赶紧跟了上去。
温如玉则被两名警察压上了警车，送去警察局。
汽车在公路上飞速地行驶着，于淮坐在驾驶座开车，厉璟抱着裴桉坐在后面，男人干净的白衬衫被染上了鲜血，赤红着一双眸子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人，英俊的脸上被恐惧和不安占据。
“于准，开快点！！”
“已经是最快的了！”于淮看了眼导航，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人，心里非常震惊，他从未见过厉璟如此惶恐害怕的模样，看来他真的很在乎裴桉。
“这附近有家医院，还是不到十分钟就能到了，厉璟你先冷静点儿别着急，裴桉不会有事的！”
“嗯，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厉璟紧紧地攥着裴桉那冰冷的掌心，放在了自己的脸上，感受着青年身上的体温，滚烫的泪水从脸颊滑落，滴在了青年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
十分钟后，浑身是血的裴桉被推进了医院的急救室。
厉璟失魂落魄地坐在急救室门口，他垂眸看着自己的颤抖着的双手，上面还沾染着青年身上的鲜血，他抬手抹了一把脸，脸上也染了血，但他丝毫也不介意，只是无力地靠着墙壁。
“怎么会这样……”
他好不容易才真正喜欢上一个人，好不容易才认清了自己的内心，结果什么还没有说，什么还没有做，裴桉就出事了。
于淮走过来在厉璟身边坐下，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此时说什么都是苍白的，但他还是开口道：“裴桉会没事的，别担心。”
“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厉璟佝偻着身体，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哽咽着说道：“原本被刺中的应
该是我，是他一把推幵了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他就不会出事……”
“那把匕首就那么硬生生地刺进了他的腹部，裴桉很怕疼的，他就是个身娇体弱的小少爷，你看他浑身都是鲜血，他现在该有多疼啊……”
厉璟捂住了自己心脏的位置，他这里也好疼，疼得要命，“我多么希望受伤的是我自己，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儿，我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没事的，会没事的。”于淮认真地说道：“我刚才看了裴桉受伤的位置，刺中的不是要害，而且咱们很及时就把他送过来了，肯定没有生命危险的，我是医生，你要相信我。”
“真的？”
“真的！”
认识了十几年，于淮还是头一回看到厉璟露出如此害怕无助的一面，这人平时大大咧咧的，年纪还小的时候更是天不怕地不怕，性格嚣张桀骜，从来就没有怕过什么。
在急救室外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比煎熬的，不知道等了多久，急救室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穿着手术服的医生从里面出来。
厉璟立刻就冲了过去，他的腿还是发软的，差点儿一个踉跄摔了下去，幸好身后的于淮扶住了他，他看着医生，非常急切地问道：“医生，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男人的身上和脸上都有血，而且面部表情也紧绷着，看起来很凶，医生差点儿被他吓了一跳，后退半步才说道：“放心吧，病人没有生命危险，伤的地方不是要害，而且伤口不是很深。”
“那就好，那就好……”
厉璟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虚脱一般靠着墙壁，他的唇角却勾起一抹笑，眼眶再次湿润。
厉璟已经忘记自己有多久没哭过了。
VIP病房里——
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病号服的青年正躺在白色的病床上，那张漂亮的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血色，好看的眉微微蹙起，双眸紧紧地闭着，干净匀称的双手攥着床单。
裴桉的意识一直迷迷糊的，他梦到了小时候的自己，跟爸爸妈妈还有家里的小狗狗在一起，那是他人生中短暂但却快乐的时光。
他又梦到了那场火灾，后来爸爸妈妈变成了一座墓碑，他被舅舅接回了家，生活依旧和从前一样，吃饭睡觉上学，但他再没有像从前那样快乐过了。
他还梦到了厉璟，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男人那张嚣张桀骛的脸真的很讨厌，他们作对了很多年，可是后来……后来就没有那么讨厌了。
“裴桉……”
隐隐约约好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那声音沙哑又缠绵，充满了无限的深情缱绻，裴桉的意识逐渐回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疲惫不堪但又神色激动的脸，看到裴桉醒过来了，一直守在床边的厉璟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疲倦的眼睛泛着红，有泪光在闪烁。
“裴桉，你可终于醒过来了。”
“你要吓死我了……”
麻醉还没有过去，裴桉受伤的地方没觉得疼，看着厉璟那一反常态的模样，还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不放幵，裴桉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受伤之前的记忆全都回来了。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调侃的意味，非常艰难地发出了虚弱的声音：“厉璟，没想到你也会哭。”
“都什么时候你还想着嘲讽我？”厉璟顾不上跟他生气，此时心疼还来不及，那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眼里也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感觉怎么样了？一定很疼吧？”
裴桉轻轻点了点头。
“疼也得忍着，我去叫医生过来。”
裴桉看着厉璟的身影逐渐走远了，心里总觉得这男人对他的态度有点奇怪，好像很关心他，很在乎他，哦……对了，他帮厉璟挡了这一刀，他现在是厉璟的救命恩人。
厉璟救了他，他也救了厉璟，抵平了。
最近真是水逆啊，他前一天才扭伤脚踝，今天又被变态绑架，还被变态给捅了一刀，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等麻醉过去伤口会开始疼，这段时间好好在床上躺着休息，一定不能乱动，否则会让伤口裂开，这几天只能打营养剂，不能吃东西……”
医生说了一堆的注意事项，厉璟拿着手机在专心致志地记笔记，平时工作都没这么认真积极，裴桉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等医生出去之后，他才说道：“真没想到，我也有被厉总照顾的一天。”
“你啊……”厉璟坐在了床边，抬手轻轻敲了敲青年的脑门，目光认真地看着他，说话的嗓音沙哑又低
沉：“裴桉，下次别做这种傻事了，有什么事情我都会挡在你前面，我不不允许你让自己受伤，知道吗？”
裴桉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你这是……突然怎么了？”
“我害怕……害怕失去你。”





第43章：没救了
“我害怕……害怕失去你。”
厉璟自言自语地说着，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裴桉也没清楚他在说什么，只是看男人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痛苦又内疚，眼神更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裴桉冲他笑了笑，艰涩地开口：“你不用愧疚，为你挡这一刀是我心甘情愿的，要不是因为你，我可能已经被那个变态给……”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厉璟想到这个就一阵后怕，要是他再迟来一步的话，裴桉说不定就被那变态给糟蹋了，幸好他来得及时，但造成了现在这种结果，他心里也很自责和愧疚。
“那变态已经被警察抓了，像那种社会败类就应该在牢里关一辈子，别再出来祸害别人，要是让他出来，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他！”
男人那双凌厉的眼里闪过寒光，英俊的五官俊美嚣张到了极点。
但当他将视线转移到裴桉身上后，那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顿时就消失了，男人轻轻握住了青年的手，神色柔和了下来，嗓音低沉而认真：“没事了，都过去了，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别人有机会伤害你。”
看来厉璟真的受刺激了，才会说出这种话，还握着他的手，也不嫌腻歪，等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定会后悔的，裴桉暗自在心里感慨着。
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于淮拎着一袋食物从外面进来，看到里面的场景，顿时惊讶又惊喜，“裴总你可算是醒过来了，我还担心着，要是你再不醒过来，厉璟非得抱着我哭出一片太平洋。”
裴桉看着突然出现在病房里的男人，长得高高瘦瘦的挺斯文，模样还算好看，但在他的印象里并不认识这个人，“你是？”
“我是厉璟的好哥们儿，于淮，之前我跟你见过面的，但那时候你昏迷不醒。”于淮随手把手里领着的袋子放在了桌子上，笑着调侃道：“你是不知道，在你受伤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老厉伤心害怕得都快哭成泪人儿了，可怜见的……”
厉总觉得面子上过不去，那张帅气的脸顿时就黑了，差点儿没一脚往损友的身上踹去，没好气地警告他：“瞎说什么呢，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于淮撇了撇嘴，他说的可是实话，不知道刚才谁抱着他哭得涕泗横流的，哭就算了，还往他衣服上擦，得，新买的衣服还没穿几次就这么报废了。
厉璟：“裴桉别想那么多，你就躺着好好休息，不许乱动，我很快就回来。”
“嗯……”裴桉应了一声之后就闭上了眼睛，没什么力气说话，很累，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他脑子都是浑浑沌沌的。
对于能幸运地活下来这件事，他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惊喜，日子熬人，还是得日复一日地往下过，没什么期待，没什么失望，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好像又有什么不同了。
可能是因为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厉璟吧。
青年安静地闭着眼睛，能感受到男人正站在床边看着他，接着便听到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病房的门被轻轻关上了。
VIP病房外面的走廊很安静。
厉璟站在边上的窗户前，正有些出神地盯着下面的花园，太阳已经下山了，有三三两两的病人在散步。他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裴桉，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裴桉需要休息。
于淮拎着刚才那袋食物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裴桉醒过来就没事了，没什么好担心的，我给你买了点吃的，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他从袋子里掏出一个面包递了过去，厉璟并没有接，只是摇了摇头，木然道：“看到裴桉现在这样虚弱，什么都不能吃，只能打营养剂，我哪里还有什么资格吃东西。”
于淮嘴角抽了抽，眼前这个真的是他那个不羁放纵爱自由的好哥们儿吗？确定不是被八点档狗血剧女主附身了吗？
“这也不是你的错，再说了，你真当自己是神仙啊，不吃东西哪来的力气照顾裴桉。”于淮把面包拆幵塞进了厉璟的嘴里，接着说道：“话说回来，裴桉知道你喜欢他了吗？”
“不知道，他心里说不定把我当成神经病了。”厉璟嘴里塞着面包，囫囵吞枣般咽了下去。
“下手得趁早啊兄弟，现在是接近裴桉的最好时机了，你是不知道人裴总有多受欢迎，就连今天那变态都爱他爱得要绑架他……”
于淮说了一堆话，也没见厉璟有什么反应，他扭头看过去，只见厉璟此时的眼眶通红着，里面有泪水在打转，正难受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于淮战略性后退半步，“不是，我不过说了两句你怎么还哭上了呢，兄弟你别听我瞎说，你还是有机会的，虽然你没什么优点，但长得好看啊……”
“咳咳……，他妈的我被噎住了，水水水！”
“哦哦……你早说啊！”于淮手忙脚乱地从袋子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打开递给了厉璟，厉璟仰头暍了几口，总算把卡在喉咙里的面包给咽下去了。
厉璟抬手擦了擦嘴边的水渍，一脚往于淮身上踹去，“于淮我操、你大爷！你刚才说什么？说我什么优点都没有？老子英俊潇洒，成熟稳重，聪明睿智，人傻钱多……呸！帅气多金！”
“裴桉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像我这样的好男人！”
于淮非常有先见之明，迅速地躲到了一边去，没办法，经常遭遇这种事情都有经验了，他昧着良心点了点头，“是是是，你说什么都是对的，那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走一步算一步，我厉璟还从来没怂过。”男人又仰头暍了口水，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他背靠着窗台，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
“经历了这件事情，我可算是想明白了，无论怎样我都不能失去他，管他什么性别，管他什么死对头，通通都见鬼去吧，我只要裴桉。”
厉璟抬手抹了一把脸，沙哑的嗓音还带着丝丝的颤抖：“于淮，我从未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当他浑身是血倒在我怀里的时候，我真的有种全世界都坍塌了的感觉，现在想想我心里都发慌。”
于淮：“厉璟你没救了。”
厉璟：“我心甘情愿。”
于淮颇为感慨地摇了摇头，记得以前上学那会儿，厉璟是所有男同学都羡慕的对象，长得又高又帅，学习成绩好，篮球打得也超帅，女同学送的情书把他的课桌塞得满满的。
可厉璟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哪个女孩儿，还说什么要守身如玉等着自己真命天女的出现，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连个恋爱都没谈过，于淮都以为他要单身一辈子了。
可这真命天女没有出现，出现的反而是最不可能的人，而且厉璟这一陷就陷得这么深，看来是无法抽身了。
于淮笑着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真诚地开口：“挺好的，那兄弟就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谢了，对了，我得请你帮我个忙。”厉璟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盒递给于淮，“这是我在裴桉的衣兜里找到的，你帮我查查里面的是什么药。”
“行，没问题。”
厉璟心里还记挂着裴桉，把于淮打发走了之后，他就回到了病房，青年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看起来已经睡着了，怕吵醒他，男人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细细地打量着青年那张透露着病态苍白的漂亮脸蛋儿，眉眼鼻子嘴巴……每一个地方都是那么好看，睡着的时候真的很乖，让人看得心都软了。
厉璟的双手撑在病床边，忍不住缓缓俯身，薄唇小心翼翼地在青年的额头上碰了碰，如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带着虔诚和柔情。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厉璟赶紧坐直了身体，来的人是裴桉家的保姆林姨，还有助理林杨，林姨一进来就哭得泣不成声了，厉璟赶紧迎了过去。
“阿姨，裴桉已经睡着了，咱们出去说。”
周围安静了下来，青年那浓密的眼睫毛微微颤了颤，随后睁开了那双形状漂亮的狐狸眼，他怔怔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眼神有些复杂和迷茫。
几分钟后，外面的三人进来了，裴桉不想说话，干脆继续装睡，林姨在病床前坐了一会儿就要离幵了，她不能打扰裴桉休息。
“厉先生，那就麻烦你照顾我们小桉了。”
“阿姨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林助理你送阿姨回去吧，这里有我。”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厉璟送两人出去了。
裴桉睁开了眼睛，里面的情绪逐渐被痛苦和隐忍占据，麻药的药效已经过去了，受伤的腹部开始慢慢恢复了知觉，那种火辣辣的钻心的疼痛真的很要命，从腹部一直蔓延至神经末梢。
厉璟从外面进来，顿时快步走到了床边，刚才还非常平静的脸上，此时写满了慌张，“裴桉你怎么了？别吓我！”
“疼。”





第44章：痛苦折磨
“疼……”
青年的虚弱的嗓音带着隐忍的颤抖，又不由夹杂了一丝委屈和可怜，他眼圏红红地看了一眼床边的男人，好看的眉眼紧紧地蹙成一个“川”字，眼里氤氲着生理性的泪水。
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厉璟也只能看着干着急，恨不得疼的是自己，他甚至不忍心去看裴桉那张写满了痛苦的脸，看着青年痛苦又隐忍的可怜模样，他的心里也忍不住揪着疼。
“医生说了，刚开始会很疼的，等以后就不疼了。”厉璟握住了裴桉那冰凉又冒着冷汗的掌心，眉心也忍不住蹙了起来。
他用手帕轻轻擦去青年脸上的冷汗，柔声安慰道：“乖，你先忍着，千万不能动，否则会扯到伤口的，哥这就去叫医生过来。”
裴桉点了点头，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要是换作平时，听到厉璟用这种语气和口吻跟他说话，他肯定会以为这男人又犯病了，或者跟他耍什么阴谋，但现在裴桉疼得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根本没心思注意这些。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厉璟非常着急地抓住了医生的胳膊，急切地说道：“医生你看他疼得那么厉害，你快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一下，要不给他打个止疼针？”
医生看了一眼床上的青年，他平时接触过很多这种病人，疼得这么厉害的还真是少见。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厉璟说：“打止疼针是有很大副作用的，病人现在身体虚弱，承受不了这副作用，疼也只能忍着，或者你可以想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医生你再想想……”
厉璟正说着，一道虚弱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厉璟……我能忍着的，没事。”裴桉半掀着眼帘看着男人，苍白的小脸满是冷汗，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因为就连呼吸都是疼的。
“没事，都是一米八的大男人，忍忍就过去了。”医生拍了拍厉璟的肩膀，“你这表情看起来倒比病人还疼，行了，那我就先出去了，你在这儿看着病人，别让他乱动，有什么情况就找我。”
然而，厉璟并没有被医生安慰到，什么大男人？裴桉在他这儿就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矜贵小公主，平时崴个脚都疼得受不了，更何况现在肚子上被捅了一个窟窿，缝了十几针。
又不是破布娃娃，这得有多疼啊。
厉璟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重新在床边坐了下来，大手包裹住了裴桉的掌心，视线里的青年紧晈着牙，下颔线紧绷着，脸色愈发苍白，冷汗已经布满了整张脸，眼里氤氲的泪水始终没有掉下来。
男人又忍不住叹气，继续用手帕擦去裴桉脸上的冷汗，轻声说道：“裴桉，疼就哭出来，别憋着。”
“嗯……谁说我要哭了。”裴桉努力勾了勾唇，扯出一抹苍白无力的笑容，他并不想让厉璟看到自己这么脆弱狼狈的一幕，哑声笑着说道：“出去吧，虽然我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你也不用一直盯着我。”
厉璟笑不出来，他的眼眶红红的，同样泛红的眼里有晶莹的泪水在打转，声音颤抖着说道：“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受这些苦，都怪我……”
“在我面前你也不用觉得丢脸，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咱俩都同生死共患难了，睡都睡……算了，还跟我装什么装？”
“还有，你现在这脸色苍白的模样真的不好看，要是让小孩儿看到了，肯定会把人家给吓哭的，所以你小子要赶紧好起来，知道吗？”
他努力说话，分散着裴桉的注意力。
“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吧？”
裴桉强忍着疼痛，笑了笑，“好啊，不过……我不要听《小白船》了。”
“给你唱歌还那么多要求，哥可是不轻易给别人唱歌的，等你好了之后要给我写一千字的听后感，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虽然嘴上这么嫌弃着，但厉璟还是非常换了一首歌，唱的是一首旋律非常温柔的英文歌，
“We were bo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
I closed my eyes and the flash back starts,
I'm standing there.”
男人唱歌的嗓音沙哑又温柔，跟平时那嚣张跳脱的性格完全不同，歌声听起来很温暖很酥软，虽然还是有点不着调，但认真起来的样子很吸引人，让人移不开视线。
裴桉的注意力被厉璟吸引过去了，虽然伤口还是很疼，但还是能忍受的，他微微垂眸看向男人紧握着他的手，又抬眸看着男人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柔和的侧脸，心里突然有一道暖流划过。
原来厉璟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裴桉看着眼前的男人怔怔地出神，那沙哑低沉的歌声还在耳边萦绕着。
也许是真的太疼了，也许是触动心里的某个点，裴桉感觉自己的鼻子酸酸的，眼圏也开始泛红，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从苍白的脸颊滑落下来，打湿了枕头。
这么多年，裴桉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哭过，除了厉璟，上次在厉璟面前哭的时候是他的病发作了，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现在他的病没有发作，但好像也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怎么哭了？”厉璟有些惊讶地看着满脸泪痕的青年，旋即停止了唱歌，他倾身过去，用指腹轻轻拭去裴桉脸上的泪水，眼里含着一丝笑意，“这就对了，疼就哭出来，哭出来就没事儿了。”
“你可以在我面前哭，我不会笑话你的，真的。”
裴桉没有说话，只是无声无息地哭着，连哭声都压抑着，要是哭得太激动了会扯到腹部的伤口，厉璟一直在安慰着他，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话。
其实他都明白，男人只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不至于那么疼。
裴桉没有在厉璟面前哭太久，毕竟还是要面子的，他不习惯在别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过了一会儿他就不哭了。
青年看着窗外逐渐阴沉下来的夜色，目光随着那一望无际的黑夜飘远，他苍白的唇角流露出一丝笑意，“记得小时候睡不着，我妈妈就会唱歌给我哄我睡觉。”
敢情他被裴桉当成妈妈了？
我想当你男人，你却想当我儿子？
“……”男人顿时被噎住，俊脸上的表情是难以言喻的复杂，他看着青年那哭得红红的眼眶，还有鼻尖，
顿时又没有什么招儿了，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无奈又好笑道：“裴桉，那哥哥以后天天给你唱歌听。”
裴桉吸了吸鼻子，“不了，你唱歌可比我妈妈难听多了，我听了会更加睡不着的。”
果然，都虚弱成这样了，伶牙俐齿的裴总还是忘不了怼人，一开口就能把人给气得半死。
厉璟晈牙切齿，佯装凶狠地盯着他，“小崽子，要不是看你现在半死不活楚楚可怜地躺在病床上，我非得把你拎起来揍一顿。”
裴桉只是笑笑，没有再说话，身上的疼痛依旧在蔓延着，让人无法忽略，青年不由再次闭上了眼睛，紧咬着牙坚持着，男人那带着温度的大手又一次包裹住了他的掌心。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安静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越到了晚上，裴桉身上的伤口就越疼，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疼得无法入睡，疼得后背的冷汗都把病号服浸湿了。
这煎熬的每一刻里，守在病床边的男人都紧紧地握着裴桉的手，给予他无声的安抚，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
夜色逐渐变得浓重。
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夜灯，仍然备受伤痛折磨的裴桉睁开眼睛，看向坐在床边的厉璟，男人的神色是掩盖不住的疲倦，他轻轻捏了捏男人的掌心，“厉璟，你先去睡吧，不用管我。”
厉璟原本还在打着盹儿，听到动静之后便立刻清醒了过来，他伸了个懒腰，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我精神好着呢，乖……你赶紧睡，睡着了就不疼了。”
乖？
裴桉不由想到了白天的时候，男人偷偷在他额头亲的那一下，心里顿时有种奇怪的感觉，厉璟他……到底什么时候对自己产生了那种心思的？
疼痛使裴桉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便干脆把这事放在了心底，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意识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醒，浑浑沌沌的，浑身难受得厉害。
“不要……”
“放开我，不要……”
厉璟也是迷迷糊糊地枕在床边睡着，突然被一阵轻声的呓语惊醒了。
他赶紧打开了灯，才发生床上的裴桉已经是满头大汗，正无比难受地蹙着眉，苍白的唇微微一张一合，正不安地说着梦话。
男人的心里顿时一咯噔，赶紧用手背碰了碰青年的额头，滚烫得厉害。





第45章：疼不疼
凌晨两三点钟，繁华的城市也陷入了沉睡中，医院也比平时安静，vip病房里，值班的医生被匆匆忙忙地叫了过来。
病床上的青年仿佛已经虚弱得奄奄一息了，守在床边的男人心急如焚，紧紧握着青年的手，拿着手帕小心翼翼地擦去他脸上的汗水。
看到医生进来，厉璟赶紧把他拽了过来，男人赤红着一双眸子，充斥着红血丝的眼里满是疲倦与着急，嗓音沙哑中带着丝丝的颤抖：“医生你快给他看看，他浑身都烧得很厉害，会不会有事啊？”
实在不是厉璟太过于紧张，而是裴桉现在这苍白虚弱的模样实在让人担忧。
好不容易才幸运地抢救了回来，现在又得经历这种痛苦的折磨，厉璟的心都是一直揪着疼的，比裴桉好不到哪里去。
“好，你别着急。”医生也是一刻都不敢耽误，赶紧检查着青年的情况，又用体温枪测量了一下他的体温，已经快烧到了39°C。
医生蹙了蹙眉，“应该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现在我需要检查一下病人的伤口，如果真是因为感染的话，要进行清创处理。”
“好！”
值班的护士也过来了，青年身上的病号服被解开了，厉璟目不转睛地盯着护士的动作，一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上，他看着护士小心翼翼地把包裹着青年腹部伤口的纱布掀开，露出触目惊心的伤口。
“嗯……”疼痛的感觉瞬间传到神经末梢，裴桉昏昏沉沉中是被疼醒的，青年的眉心难受地蹙着，汗水朦
胧了他的视线，只能模糊地看到男人那张担忧的脸。
他张了张嘴，颤抖着声音呢喃着：“厉璟……我好难受。”
在听到这话后，厉璟的心脏瞬间就像被针扎了一样，同样难受得厉害，他恨自己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用温柔低沉的嗓音安抚着：“别怕，你只是发烧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医生检查了伤口，“病人的伤口已经发炎了，现在我们需要进行清创处理，这个过程会很疼。”
“该死的！”厉璟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恨不得把捅伤裴桉的变态给碎尸万段，更恨的是自己的无能为力，他的心态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了。
就在这时候，裴桉突然轻轻捏了捏男人的掌心，说话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别担心，没事的。”
明明正在忍受折磨的是裴桉，他却反过来安慰自己，厉璟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撸起袖子将手臂伸到了青年嘴边，“如果待会儿实在疼的话，你就咬我，我跟你一起疼。”
“护士，开始吧。”
“好，我会很小心的。”护士也不忍心看到这么漂亮帅气的小哥哥难受，她小心翼翼地先开始用生理盐水清洗伤口，然后再用酒精消毒。
但即使再怎么小心，疼痛感还是不会减轻的。
裴桉紧咬着牙，冷汗把他身上的病号服全都打湿了，他紧紧地握着厉璟的手，男人的手背已经被他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厉璟却感觉不到疼，整颗心都系在了裴桉的身上，忍不住烦躁地冲护士低声吼道：“快点行不行？到底还有多久才能结束！”
“快，快了……”
护士被他这凶狠的模样吓了一哆嗦，手里也忍不住颤抖了两下，没有控制好力道，裴桉顿时疼得受不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张嘴一口晈在了男人的小臂上。
现在这种情况下，裴桉哪还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道，是发狠了的咬的，厉璟顿时就疼得嚎叫了起来，“疼疼疼……没事没事别哭别哭，你接着晈！”
“小祖宗你还真是不跟我客气！”
“没事，我能忍住！”
“啊！！！”
一时间，病房里只能听见男人痛苦的嚎叫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尤为突兀，隔壁病房的病人都被吵醒了，这声音持续了好几分钟，才渐渐停歇了。
做完清创处理后，护士重新包扎好伤□，这才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倍受折磨的耳朵，看着眼前这一副凄凄惨惨的场景，忍不住说道：“先生，需要我给你处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吗？”
厉璟的视线停留在病床上，青年已经虚弱得昏迷过去了，医生正在给他打抗生素，就连呼吸都是微弱的。
男人心疼地抚摸着裴桉牙苍白的脸颊，过了一会儿才看向自己小臂上的伤口，裴桉是使劲儿晈的，上面有两排很深的牙印，正往外渗着血，看起来有点吓人。
“这小崽子牙口还挺好。”厉璟无所谓地笑了笑，跟裴桉受的伤相比简直就是小儿科，他扭头看向护士，“姑娘，那就麻烦你给我处理一下了。”
“哦……好，你先坐着。”小护士赶紧走了过来，用棉签沾了生理盐水清理着牙印上的血迹，“可能会有些疼，你要忍着。”
“没事。”厉璟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小护士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时不时偷偷看两眼男人那线条紧绷着的英俊侧脸，毕竟厉璟长得又高又帅，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
小护士的脸不由红了红。
这病房里的两个男人都好看，是不同类型的好看。
“先生，你对你弟弟可真好，你们感情一定很深吧。”小护士想找话聊，刚才在给病人处理伤口的事情，她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这男人着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厉璟笑笑，并没有否认她的话，“没办法，我就他这么一个弟弟。”
“你真是个好哥哥。”
处理完伤口之后，护士便离开了，医生留在病房里观察了一会儿裴桉的情况，身体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烫了，他拍了拍厉璟的肩膀，“病人已经开始退烧了，你也不用太担心，那我就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好，谢谢医生。”
病房里又陷入了安静，厉璟担心裴桉又出什么状况，一直守在病床前不敢睡觉，隔一会儿就测量一下青年的体温，给他擦汗。
一直到了天快亮的时候，裴桉的体温才恢复正常，厉璟这才松了一口气，终于抵不过身体的疲倦，直接趴在病床边睡着了，还一直握着青年的手不放。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挥洒进来，病床上的青年脸色依然苍白，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那精致的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长而浓密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着，下一刻便睁开了眼睛。
裴桉是被疼醒的，不过身体没有昨晚那么难受了，不过还是很疼，掌心还被人紧紧地握着，他的注意力不得不转移到了趴在床边的男人身上。
他安静地看着厉璟，男人还没有醒过来，半边脸迈在了臂弯里，凌乱的刘海挡住了部分浓眉，眉眼里是掩盖不住的疲倦，下巴还长出了青色的胡茬。
虽然这模样很狼狈，但依然挡不住男人的帅气，还带了一丝野性。
是厉璟一直不眠不休地照顾着自己。
裴桉的视线转移到了男人那包裹着纱布的小臂上，昨晚他没控制住自己，把厉璟的手臂给咬伤了。
明知道会疼会受伤的，还非要把自己的手臂放在他嘴边，昨天不知道是谁嚎叫得那么厉害，这条傻狗……傻得还挺可爱的。
青年那没有丝毫血色的唇角微微勾了勾。
就在这时候，原本还趴着的厉璟猛地坐了起来，他抬手搓了搓脸，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了点儿，然后看向躺在床上的裴桉，对上了青年那双漆黑漂亮的狐狸眼。
“醒了？”
“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还是很疼吗？”
“渴不渴？”
看着男人那关切的模样，裴桉不禁扯了扯唇角，冲他笑了笑，“问那么多，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渴了，想暍水。”
“好，等会儿！”厉璟从来就没有这么照顾过别人，唯一的经验就是从照顾裴桉那儿得来的，此时正手忙脚乱地倒着水，差点儿把水杯给碰倒了。
裴桉暍了点水，感觉嗓子好多了，他的视线停留在了男人受伤的小臂上，狐狸眼里闪过一抹心疼，转瞬即逝，随即开口问道：“疼不疼？”
厉璟无所谓地笑，“没事，一点儿也不疼。”
裴桉：“下次别这样了。”
厉璟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心情愉悦的弧度，挑了挑眉道：“裴桉，你这是心疼我吗？”
裴桉平静道：“我有洁癖。”
厉璟：“……”他怎么会喜欢上裴桉这种欠揍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厉璟还是不眠不休地照顾着裴桉，白天还好一天，一但晚上裴桉就疼得睡不着，厉璟自然是不敢睡的。
就这么几天下来，裴桉瘦了很多，厉璟比他瘦得更厉害。
不过好在熬过了最难熬的这几天，裴桉的情况已经渐渐好转了，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虽然这段时间的日子里难熬了点儿，就当是过二人世界好了，厉璟在心里安慰自己，他跟裴桉的关系是越来越亲近了。
成为裴桉男人的那天已经指日可待了！
不过就在今天，又发生了一件事情。
打破了厉总和他未来媳妇儿的二人世界。





第46章：厉璟打翻醋坛子
事情是这样的，不知道谁把裴桉遭遇变态，被变态捅伤的事情透露到了网络上，瞬间就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裴桉虽然不是明星，但因为颜值出众，是个正儿八经的高富帅，在网上也有很多粉丝的，再加上那些闲来无事就吃瓜的路人们，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情，瞬间就顶上了热搜榜一。
@粉丝一号：被捅一刀一定很疼吧，呜呜呜我的桉桉伤得严重不严重啊，妈妈好心疼啊！！
@粉丝二号：桉桉那么完美的身体上怎么可以留下伤疤！那个变态真是太可恶了！
@吃瓜路人一号：帅哥实惨，不过那个变态为什么要绑架星娱的总裁，该不会是平时招惹太多仇家了吧？
@吃瓜路人二号：我觉得就是盛世娱乐那位厉总雇人干的，他们两个互相看不顺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平时就明争暗斗的，厉璟估计是被惹急了，看他长得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吃瓜路人三号：虽然但是，人家厉总长得多帅啊，哪里凶神恶煞了？
@cp粉一号：造谣biss!我们厉总和裴总不知道有多恩爱，请睁大你们的24k钛合金狗眼好好看看，桉桉受伤了，咱们厉总不知道有多伤心呢。
@cp粉二号：就是，最伤心的人是我们厉总好吗，也不知道桉桉现在怎么样了呜呜呜……
@阴阳怪气黑粉一号：楼上的怕不是瞎了狗眼吧？亦或是厉璟请来的水军？裴桉和厉璟哪里恩爱了？明明就是针锋相对水火不容好伐！
@阴阳怪气黑粉二号：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裴桉和厉璟居然还有cp粉？要我说啊，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各自的利益在明争暗斗罢了，被仇家寻上门也是活该！
“操！这都什么跟什么，说捅伤裴桉的变态是我雇的？”厉璟随便翻着微博下面的评论，气极反笑，他退出了微博界面，拨了个电话给助理。
医院楼下，季有有刚躲到一边接通了电话，就听到了那边传来他表哥兼上司气急败坏的咆哮：“现在立刻马上把裴桉的热搜撤了，五分钟后我不想在热搜上看到裴桉的名字，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但现在还有一件更棘手的事情。”
季有有愁眉苦脸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医院门口的一大堆媒体记者，“现在医院下面有很多记者，估计都是想采访裴总的，您进出的时候要小心点儿，别让他们发现了。”
厉璟：“发现了又怎样，老子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躲他们干嘛？”
李有有：“虽然如此，但网友们可不是这么想的，他们只会猜测您行凶未遂，然后去医院威胁裴总。”
厉璟：“……”在别人的眼里，他跟裴桉的关系就这么差吗？都差到要买凶杀人的地步了？
“裴桉现在身体这么虚弱，还采访？”厉璟气得在病房外面来回走动着，英俊的脸上线条紧绷着，忍不住从嘴里骂出句脏话，冷声道：“立刻让公司的所有保镖都过来，不准让那些吃饱了撑着的记者踏进住院楼半步！”
“否则我会让他们的报社都倒闭！”
“听到了听到了……我这就去办！”季有有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家厉总生那么大的气，被吼得小心肝都颤了
颤，“那厉总您要是没别的吩咐，我就先挂了啊。”
“去吧。”
季有有挂了电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裴总是替他家厉总挡了一刀没错，厉总不眠不休二十四小时在医院照顾裴总也没错，但厉总未免也太紧张裴总了，这很不正常啊！
他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上次为了苏苒签约的事情还差点儿打起来了。
季有有正疑惑着，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吓了一哆嗦，回头一看发现是裴总的助理，林杨冲他笑了笑，“季助理，你怎么在这儿？”
季有有无奈地耸了耸肩，“我想来找厉总的，但现在医院里那么多记者，还是算了，先不说这个了，裴总上热搜了你知道吗？厉总刚才被这事给气着了，让我赶紧把热搜给撤了。”
林杨：“刚才裴总已经吩咐我把热搜给撤了，待会儿我们公司的官博会发澄清声明，不会连累厉总的，这事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季有有轻啧一声，“果然还是裴总办事效率高啊，话说回来……你有没有发现咱们总裁的关系突然就变好了？这很不对劲儿啊！”
林杨给了他一个赞同的眼神，“我也觉得。”
厉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搞得心情烦躁，在外面抽了根烟，等浑身的烟味散了才走进了病房。
裴桉的状况已经好了一些，脸色好了一些，虽然伤口还是疼，但疼得没有前几天厉害，此时正躺在床上跟别人讲电话，眉梢眼角都带着一抹笑意。
跟谁通话呢，笑得那么开心，厉璟在病床旁边的沙发坐了下来，两条大长腿交叠在一起，掏出手机玩着小游戏，实际上注意力都在裴桉的身上，用余光悄悄注视着病床上的青年。
青年继续旁若无人地讲电话。
“我已经好多了，你听我说话的声音不是挺精神的嘛，别担心了。”
“你明天几点到机场？”
“要不是我受伤了你还舍不得回来，都快一年没见了，我好想你。”
裴桉说话的内容，厉璟是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在听到裴桉用那种隐隐中带着撒娇的语气说“我好想你”的时候，厉璟是彻底不能淡定了。
裴桉可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在看到青年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后，男人心里的醋坛子都快打翻了，周围一股低气压在蔓延着，跟裴桉通话的人到底是谁！
“嗯，那就明天见，拜拜。”裴桉挂了电话，这才将目光转移到了对面坐在沙发上的厉璟，看男人的表情好像不是很好，还以为他在烦恼热搜的事情。
“厉璟，关于我的那条热搜已经被撤下了，我刚才已经让公司的官博发澄清声明了，我被遭遇变态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你不用担心。”
这些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事儿了，厉璟现在最在乎的是刚才那通电话，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非常不爽地开口：“刚才跟你通话的是谁？还说什么我好想你啊，也不嫌腻歪。”
“这个啊……”裴桉卖了个关子，含笑道：“他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男人，很特殊的存在。”
这话一出，厉璟的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心里的醋坛子已经彻底打翻了，裴桉居然背着他找了别的男人，怪不得裴桉之前那么急着跟他撇清关系，原来是跟别人有一腿。
而他……居然还傻傻地蒙在了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太过分了！
裴桉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看着突然紧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男人，裴桉不由问道：“厉璟，你怎么了？”
男人突然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用那种失望伤心又愤怒冰冷的复杂眼神看着裴桉，唇角扯起一抹冷笑，“裴桉，我真是看错你了，以后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之后，他就迈着长腿往外面走去了，就连那高大的背影都写满了愤怒，裴桉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不由觉得好笑，看来这男人是误会什么了。
不过，不出半个小时的时间，这傻狗肯定会回来。
青年唇角挑起一抹笑。
“厉总，保镖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裴总的情况怎么样了，还好吗？”
“你关心他干嘛？”此时正蹲在某个角落里郁闷的厉璟嗤笑一声，冲电话那头的季有有冷声说道：“谁让你把保镖都喊过来的，老子干嘛要浪费资源保护裴桉那没良心的小崽子！”
季有有：“……不是您刚才吩咐我的？”刚才还那么着急裴总的事情，现在怎么就翻脸了？季有有开始怀
疑人生，“要不我现在打电话过去把保镖都叫回去？”
“季有有你说什么昵，谁让你把他们都叫回去的，要是裴桉出事了咋办？”厉总说话的语气仍然愤怒。
怎么还一时一个样啊，翻脸比翻书还快，季有有的嘴角抽了抽，“厉总，您该不会是人格分裂了吧？”
“你才人格分裂，就这样先挂了！”
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厉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即使再怎么生气吃醋，可一想到青年那疼得脸色惨白，楚楚可怜的模样，心疼还来不及呢，他哪里还顾得上生气？
“裴桉，你可真是我的小祖宗，这回……我是输得彻彻底底了。”
厉璟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就起身往病房的方向走去，不料在病房门口看到一个迎面走来的唇红齿白的男孩儿，男孩儿脸色着急，快步往病房里走去。
厉璟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果然……
只见那男孩儿不由分说地坐在病床前，握着裴桉的手，开始哭哭啼啼：“裴总您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圆圆好担心您啊，看到您现在这样，圆圆的心好疼啊呜呜呜……”
厉璟：“……”
刚才那个是谁还不知道，怎么又来一个？！





第47章：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情敌
谢圆圆，星娱的艺人，不温不火的三四线小流量，年纪跟宋子喻差不多，因为脸蛋儿长得圆圆的很可爱，所以经纪人给他取了个这样的艺名。
谢圆圆喜欢裴桉，这在公司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在热搜上看到裴桉受伤的消息后，他就第一时间赶来了，在病床上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裴总，您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圆圆也不活了呜呜呜……”少年哭得伤心欲绝，眼睛鼻子都是红红的，仿佛病床上的青年已经时日无多了。
裴桉：“……圆圆，我没事的，你先回去吧。”
哭得真闹心，头疼。
“不要，圆圆要留在这里照顾您。”谢圆圆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用那双泪眼朦胧的杏仁眼看着裴桉，哽咽着说道：“裴总，您脸上怎么这么多汗水啊，圆圆给您擦擦吧。”
裴桉：“不用。”那是被你吓的。
要不是他现在躺着不能动弹，早就躲到一边去了，光是一个宋子喻就够让人头疼的了，这谢圆圆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动不动就哭，哭起来那叫一个水漫金山，让人招架不住。
“呜呜裴总您就别拒绝我了，圆圆会心疼的。”
谢圆圆一边抽抽搭搭地哭着，一边掏出手帕要给裴桉擦汗，就在这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快步从门外走了进来，非常不客气地将谢圆圆给拽到了一边去。
“啊好疼，你谁啊你！干嘛拽人家！！”
“我是你大爷！”厉璟非常不屑地扫了一眼谢圆圆，心里是万分的嫌弃，就这种娘们唧唧的小子还敢跟他抢人，男人目光凶狠，语气不悦道：“别打扰裴桉休息，赶紧离开这儿！”
谢圆圆顿时被吓得一哆嗦，“你……你是盛世的厉总？！”
厉璟：“知道就赶紧滚蛋！”
可人家谢圆圆非但没有滚，还立刻挡在了病床前，小脸上还挂着泪水，眼神警惕地瞪着厉璟，“你、你别想伤害我家裴总，我……我是不会怕你的！”
厉璟：“……”
看着男人脸上那难以言喻的表情，一直没有说话的裴桉忍不住笑了笑，“圆圆，我跟厉总是朋友，他不会伤害我的，这里有他照顾我，你先回去。”
谢圆圆：“可是……”
厉璟撸起衣袖，“需要我请你出去吗？”
谢圆圆看着男人那肌肉线条优美的小臂，沉默两秒之后，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流，可怜巴巴地看向裴桉，“裴总，他……他吓唬我呜呜呜！”
好家伙，这小子的眼睛跟水龙头似的，眼泪说来就来。
厉璟低声骂了句脏话，“……你再哭试试？”
谢圆圆：“呜呜呜……裴总您看他，他欺负我！”
裴桉：“……”
心好累，真的。
为什么要如此折磨他这个病人。
最终谢圆圆还是怂了，哭哭啼啼又委屈巴巴地离开了，临走之前还恋恋不舍地看着裴桉，“裴总，圆圆改天再来看您，您要好好养伤……”
话还没有说完，厉璟就用力地关上了门。
“不愧是裴总啊，看来我真是低估你了，没想到裴总年纪轻轻的还是个海王啊。”
男人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坐在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青年，冷声质问道：“老实跟我交代，你到底跟多少人有一腿？”
裴桉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这跟厉总您有什么关系？”
厉璟一愣，“我这是关心你！”
裴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厉璟：“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裴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因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病房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什么当红小鲜肉、小花旦啊，还有导演制片人之类的，就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全都冒了出来，都快把病房给挤满了，全都是来看望受伤的裴总的。
“裴总您要好好养伤啊，等你好了咱们一起去聚聚。”
“腹部被捅了一刀，想想都觉得心疼，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居然敢伤害我们裴总！”
“裴总您一个人住院一定很不方便吧，要不我来照顾您吧？”
粗略统计一下，应该有十来二十个人。
厉璟低着头掰着手指，好家伙，这里面有多少是他潜在的情敌啊？十个手指头都数不完。
反正厉璟觉得每个人都对裴桉图谋不轨，毕竟裴桉长得那么好看，身材也好，气质也好，哪哪都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除非那些人眼瞎！
他就喜欢的要命，越看越喜欢。
裴桉需要静养，来看望他的人只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厉璟全程冷着一张脸坐在旁边，就跟一头凶狠的大狼狗似的，周围充斥着低气压，谁也不敢多逗留。
不过大家心里都有一个疑问。
裴总和厉总不是死对头吗？
那么厉总为什么会守在裴总的病房里呢？
该不会真的是厉总对裴总下的黑手，所以特意守在病房里监视裴总的吧？
可怜的裴总啊。
病房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季有有，再多派几个保镖守在病房门口，我要让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厉璟挂了电话，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撒，他往裴桉那边看去，看着青年那张漂亮得过份的脸，非常不爽地脱口而出：“你说说你，长这么好看干嘛？”
“就是因为你长这么好看，那变态才绑架你的！”
“我就当你夸我了。”裴桉勾唇笑了笑。
厉璟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裴桉心里有些五味杂陈，沉默了片刻，他开口道：“我喜欢安静，那些人不会再来了，你别用这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看着我。”
厉璟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裴桉不舒服地蹙了蹙眉，突然感觉身体有点痒痒的，自从受伤以来，他都没有再洗过澡，平时他很注重自己的外表，现在都有点嫌弃自己。
他看向厉璟，“你能帮我擦擦身体吗？”
此时正生着闷气的厉璟：“不能！”
“那我让林杨过来。”裴桉拿过手机，还没来得及打电话给林杨，手机就被突然走过来的厉璟给夺走了，男人凶巴巴地说道：“我给你擦！”
说完之后，男人就转身进了卫生间，他可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到裴桉的身体。
很快，厉璟端了一盆温水出来，裴桉乖巧地躺在病床上，主动解开了上衣的纽扣，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男人拧干了毛巾，一扭头就看见青年此时的模样，不由怔了怔。
“倒是挺自觉。”厉璟弯腰，轻轻撩开了裴桉的衣服，视线从那白皙的胸膛扫过，喉结不由上下滚动着，拿着毛巾轻轻擦着他青年的身体，指尖从那温热的肌肤上划过。
男人的心跳不由快了半拍。
就在这时候，裴桉突然抬手制止了厉璟的动作，青年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甚至没有去看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淡淡地幵口道：“我突然觉得不痒了，就先这样吧。”
厉璟这回什么也没说，沉默地把青年的上衣纽扣给系好了，然后转身端着水盆往卫生间里走去。
裴桉安静地看着天花板，那颗不安躁动着的心脏渐渐平静了下来，男人的指尖刚才碰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不自觉就有了反应。
这种陌生的感觉很不好。
夜幕降临，夜空中点缀着闪烁的星星。
某高档会所，于淮刚走进包厢就闻到了很大一股酒气，此时他的好哥们儿正坐在沙发上，正不停地往嘴里灌着酒，那张英俊帅气的脸上就差没写着“我有心事”这几个字了。
于淮在旁边坐了下来，拍了拍厉璟的肩膀，“怎么了这是？你被裴桉拒绝了？”
“呸！乌鸦嘴！”厉璟仰头把杯子里的红酒暍完了，重重地把杯子放在了桌上，抬手擦了擦唇角，懒懒地靠着沙发看着天花板，“我这还没有跟他表白呢……”
于淮：“哦，所以你这是抽哪门子的风了？”
“我这心里愁啊……”厉璟抬手抹了一把脸，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于淮。
“你说说，裴桉就怎么那么多人喜欢呢，你让我怎么办！你是不知道裴桉在跟那男人讲电话的时候有多腻歪，还说什么我好想你，他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男人？”
“操！真烦人！”
于淮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他轻啧一声，颇为同情地看着拍了拍厉璟的肩膀，“老厉，你知道裴桉是谁吗？gay圈天菜！是个1都想上他，是个0都想让他上，你还不抓紧点时间跟他表白？不然就变成别人家的了！”
厉璟一愣，“表白？”
他是想过表白这件事情，但现在的时机不成熟，裴桉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呢，万一把人给吓着了怎么办？
“对，表白！刻不容缓！”于淮握着拳头，激动地说道：“跟裴桉说你爱他，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爱他爱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好！”厉璟猛地拍了拍桌子，站了起来，“表白！我明儿就跟他表白去！”





第48章：厉璟表白
夜已深，窗外黑漆漆一片。
病房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电视机里发出的声音，此时正在播放一部外国电影，裴桉百无聊赖地躺在病床上，心思完全不在电影上。
他时不时往门口的方向扫一眼，只有病人和医生护士偶尔路过，裴桉扭头看着窗外的月色，那双漆黑漂亮的狐狸眼里带着一丝迷茫。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厉璟下午的时候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以前男人是绝对不会离开病房超过一小时的。
晚上他的伤口疼得厉害的时候，厉璟会不停地跟他说话，给他唱歌或者讲故事讲笑话，让这时间过得不算太煎熬。
裴桉的伤口还是会疼，特别是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丝丝缕缕的疼痛从伤口蔓延着，可身边没有人跟他说话，也没人用那不着调的嗓音唱歌给他听。
他好像……已经慢慢习惯了厉璟在身边陪着他。
青年那颜色极浅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无奈的笑，他突然听到门外传来逐渐清晰的脚步声，接着便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裴桉立刻扭头看去。
“裴总，您还没有睡呢。”
“林杨，是你啊。”裴桉的眼里不由闪过一抹失望，稍瞬即逝，随后便冲助理抿唇笑了笑，“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来了？”
林杨在病床旁边坐了下来，“是厉总打电话让我过来的，今晚他有事来不了。”
裴桉随口问道：“什么事儿？”
“这个他没有说。”林杨双腿交叠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用打量着眼神看着自家老板，“裴总，其实我很好奇啊，您跟厉总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有一腿呢。”林杨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裴桉面不改色，凉飕飕地开口：“想知道？用你今年的年终奖来换？”
真是万恶的资产阶级啊，林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瞬间收回了八卦的目光，认真道：“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我什么都不想知道，真的。”
“把电视给关了，我要睡了……”裴桉刚阖眼，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又重新睁开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身旁的助理看。
林杨被看得心惊胆战，生怕他家总裁一不高兴就要扣他薪水，他下意识咽了咽睡沫，然后就听到了他家总裁清浅平静的嗓音：“你会唱歌吗？”
林杨：“嗯？”
裴桉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会唱歌吗？”
林杨：“嗯……会一点点。”
裴桉：“那你给我唱首歌。”
可怜的林助理被自家总裁这突如其来的兴致给吓得冒冷汗，怎么突然就要听歌了呢，原来裴总居然还要别人唱歌哄他睡觉，啧……
“咳咳……那属下就献丑了。”林杨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非常激情地唱了起来：“就像阳光穿过黑夜，黎明悄悄划过天边，谁的身影穿梭轮回间，未来的路就在脚下……”
裴桉露出怀疑人生的眼神，随后冷漠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停！”
这强烈的对比之下，还是厉璟唱得好听。
还有，谁大晚上哄人睡觉的时候会唱这种激情澎湃的歌，恨不得当场就从床上蹦起来打小怪兽。
“裴总，我还没唱完呢……”
“关灯，我要睡了。”裴桉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又睁开了眼睛，平静地补充了一句：“林助理，这个世界上没有奥特曼。”
林杨：“……”
可恶！
关灯了，裴桉睁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睡不着，他本来就有失眠的症状，再加上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就更加无法睡着了。
以前厉璟在身边陪着的时候，他还能勉强入睡。
怎么总是想起厉璟，裴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一直到了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才勉强睡着了，他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厉璟在给他唱《小白船》。
真是个噩梦。
第二天。
阳光透过落地窗挥洒进来，男人此时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上做着美梦，他梦到裴桉接受了他的表白，然后他抱着裴桉到了床上，青年衣衫不整，冲他甜甜地笑着，又甜又软地喊他厉哥哥。
“嘿……嘿嘿……”
“宝贝儿，让厉哥哥亲亲……”
放在床头的手机不适时地响了起来，美梦突然被打断，厉璟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接通了电话，不满地嚷嚷：“你谁啊！赶紧把老子的小宝贝儿还回来！”
“什么小宝贝儿啊？”电话那边的于淮听得一脸蒙圈，“你跟裴桉表白了吗？”
厉璟：“表白？我的桉桉已经答应了，现在我们正在床上亲亲热热……”
于淮：“做梦呢？”
“做梦？你才做梦……哦对，我是在做梦。”厉璟打了个哈欠，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上午十点了，他顿时就清醒了，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已经这么晚了，于淮你他妈怎么不早点打电话过来！”
莫名被骂的于淮：“……”
他很无辜好吗！
厉璟挂了电话，赶紧冲进浴室洗漱，他昨晚暍得有点多，再加上想着怎么跟裴桉表白这件事情，难得失眠到三更半夜才睡着，结果就起晚了。
他快速冲了个澡，他这些天忙着照顾裴桉，都没时间打理自己，他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胡子拉碴的，脸色还憔悴，“啧……得好好打扮打扮，让裴桉对我这张英俊潇洒举世无双的帅脸一见倾心。”
于是乎，厉总幵始对着镜子刮胡子，弄发型，从衣帽间里找了件高级定制的西装换上。
半个小时后，厉璟出现在了门口，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良好的布料包裹着完美的身材，衬得更加肩宽腿长。黑色短发梳到了脑后，露出那张英俊嚣张的俊脸，深邃的眸子透露着凌厉和冷静。
从袖扣到领夹都透露着精致和完美。
男人手里还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自信从容地迈着长腿上了车，握着方向盘的手却紧了紧，透露着他此时心里的紧张。
正准备开车的时候，于淮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看着屏幕里打扮得那么隆重的厉璟，于淮忍不住轻啧一声，“老厉啊老厉，你这回打扮得还真是人模人样的，如果我搞基的话，都会忍不住爱上你了。”
厉璟：“可千万别，我谢谢您。”
于淮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那兄弟我这次就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然后过上每天哼哼哈嘿的幸福生活！”
“那就借你吉言了。”厉璟勾唇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又幵口道：“对了，上次我不是给了你一盒药，让你查查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给我消息？”
“瞧我这记性。”于淮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最近诊所里太多事情了，还有个死变态一直缠着我，所以我就给忘了，你放心，我今天晚上就把结果给你。”
“行，那我就先挂了。”
厉璟将车停在了医院，找了副黑色墨镜架在了鼻梁上，迈着长腿，捧着红玫瑰快步往病房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就连路过的小护士们都在偷偷讨论这个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帅的男人。
厉璟全程没有注意这些，心里想的都是怎么表白的事情，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裴桉的病房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进去的时候，突然就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了有个陌生的男人正坐在病床前。
昨天来了一批，现在又来？没完没了了是吧！
厉璟战略性往后退了两步，悄无声息地躲在门口往里面看，由于距离有点远，所以听不到两人说话的声音，但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个男人和昨天那些都不同，即使坐着也能看出来他身材高挑挺拔，而且模样长得也成熟帅气，最关键的是，裴桉对这个男人的态度跟昨天那些都不一样！
青年那张漂亮的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不是那种疏离的客套的。
厉璟暗自攥紧了拳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看，不知道说了什么，陌生男人突然抬手捏了捏裴桉的脸颊，动作非常亲昵，还带着宠溺的笑容。
裴桉也没有拒绝，脸上仍然挂着一抹笑意。
这个就是昨天跟裴桉通话的男人吧，厉璟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昨天那些歪瓜裂枣他都没有放在眼里，但现在这个……
不行，裴桉只能是他的！
谁也抢不走！
厉璟的深呼吸一口气，迈开长腿往里面走去，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冷冽的气势，里面的两人正在聊着天，不约而同地往他看去。
看着穿着打扮得一本正经，手里还捧着玫瑰的男人，裴桉愣了愣，“厉璟，你这是……”
下一秒，厉璟就站在了病床旁边，高大的身影将裴桉笼罩在其中，他俯身，抬手摁住了青年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对着那张漂亮的薄唇亲了下去，青年接下来的话被堵在了嘴边。
裴桉：“？！”
陌生男人：“？丨”
“操！你谁啊你？亲我外甥干什么？想死？”
厉璟：“？！”
外甥？





第49章：让我做你的男朋友
“操！你谁啊你？亲我外甥干什么？想死？”
外甥？这男人是裴桉的舅舅？
在听到这句充斥着愤怒的话后，厉璟的头脑在快速运转着，还维持着亲吻裴桉的动作，裴桉惊讶又迷茫地睁大了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还不赶紧给我放开！”傅易庭，也就是裴桉的舅舅，一个性格无比暴躁的男人，此时正顶着一张震惊又愤怒的俊脸，抬脚就往厉璟的身上踹去，厉璟立刻放开了裴桉，动作迅速地躲到了一边去。
“舅舅，这都是误会，误会！”
“误会？我管你什么误会！敢占我家小桉的便宜，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于是，裴桉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男人在面积不大的病房里你追我躲，厉璟不敢还手，因为这人是裴桉的舅舅，四舍五入也就是他的舅舅了。
“还躲？我让你躲！”傅易庭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往厉璟身上砸去，冷声骂道：“还有谁是你舅舅？别他妈乱认亲戚！”
厉璟顺手接过了抱枕，颇为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不是，我是裴桉未来的男朋友，亲他一口不过分吧，叫你一声舅舅怎么了？”
“未来男朋友？你当我傻子呢你！老子今天不教训你一顿，我就不姓傅！”
厉璟的暴脾气也憋不住了，他把手里的抱枕扔在了地上，唇角挑起一抹极为不屑的弧度，嗤笑一声说道：“来啊，我厉璟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全程围观的裴桉：“……”
“好了你们，别闹了……”裴桉难受地蹙了蹙眉，“呃……我伤口突然开始疼了。”
话音刚落，原本还争锋相对的两个男人立刻跑到了病床前，用同样关切着急的眼神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青年，厉璟很自然地握住了青年的手，“裴桉，你怎么样了？”
裴桉摇了摇头，颇为无奈地说道：“你们消停点儿，我就没事了。”说着，他看向傅易庭，“舅舅，您确实误会了，厉璟是我的朋友。”
傅易庭的脸色依然难看，虽然没有再动手打人，但还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厉璟，沉声说道：“朋友能随便亲你？这小子刚才跟我说，他是你未来的男朋友，究竟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厉璟也只能实话实说了，本来精心准备的表白就这样被搅和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说话的语气里透露着浓浓的不悦：“我刚才正准备跟裴桉表白来着，谁知道被你给打断了。”
操！
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的，裴桉怎么突然冒出个这么年轻的舅舅，不过幸好是舅舅，不是情敌就行。
傅易庭确实是裴桉的亲舅舅，今年不过才三十五岁，比裴桉要年长十二岁，这些年一直都在国外工作生活，平时很少回国。
这次是因为得知了裴桉受伤的消息，他心里很担心，连夜赶飞机回来的。
当年裴桉父母出事的时候，傅易庭原来是打算把裴桉带去国外生活的，但是裴桉不愿意，裴桉从小就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傅易庭知道勉强不了，便由着他了。
傅易庭算是裴桉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傅易庭平时很疼爱这个唯一的外甥，从小就长得好看，聪明又懂事，所以当他看到刚才那一幕的时候，反应才会那么大。
“你喜欢我家小桉？”傅易庭一直在国外生活，思想观念很开放，对于一个男人喜欢他外甥这件事，倒没有多大的介意。
但由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对厉璟的第一印象很不好，他眼神凌厉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穿着打扮也像那么一回事，但怎么看就怎么不顺眼。
面对着傅易庭带着不善的凌厉目光，厉璟面不改色地与他对视着，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慌乱，带着严肃和真诚，坦坦荡荡地开口：“是，我喜欢裴桉。”
傅易庭有些意外，随后便不屑地冷哼一声。
裴桉看着厉璟那认真的神情，不由愣了愣，今天发生的事情是他始料未及的，他猜到厉璟喜欢他，但没想到厉璟会这么快就跟他表白，他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
在听到男人用那极为认真和严肃的口吻说喜欢他的时候，他的内心突然有一丝喜悦的蔓延着，甜滋滋的，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厉璟的这份心意。
犹豫了深刻，裴桉开口道：“舅舅，您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跟厉璟说。”
傅易庭盯着自家外甥看了两秒，他什么也没说，起身往外面走去，虽然他疼爱裴桉，但不会干预裴桉的感情问题。
傅易庭了解自己的外甥，自从发生了当年那场意外后，他就把自己的内心封锁了起来，不让任何人踏足半步，就连对他这个舅舅也是如此。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能让小桉敞开心扉，放下当年的事情，解开那缠绕了十几年的心结，这就再好不过了，即使是里面那个令他看不顺眼的小子也没关系。
傅易庭坐在走廊外的长椅上，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心情复杂。
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奇怪，两人四目相对，厉璟紧张地咽了咽睡沬，抬手抓了抓头发，有些牙疼似的咧了咧嘴，“那什么，刚才的事情咱们就当没发生过。”
“嗯……”裴桉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单音节，目光平静地打量着眼前的剑眉星目的英俊男人，看来确实精心打扮过的，厉璟对他是认真的。
男人弯腰把掉在地上的玫瑰花束捡了起来，他手里捧着玫瑰，突然就屈膝半跪在了地板上，腰板挺得直直的，侧脸的下颔线条紧绷着。
他平时经历了许多大场面，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刚才说的都不算，现在我要正式向你表白。”厉璟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片刻睁开了那双深邃的眸子，看向裴桉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深情柔和，他认真而温柔地开口，
“裴桉，我喜欢你。”
“本来想着等你的身体痊愈了，我再跟你说这件事的，但我等不及了，昨天看到那些人对你噓寒问暖，我心里就嫉妒得要命，我不想看到你跟别人那么亲近，你对他们笑一下，我这心里都堵得慌。”
“我相信你心里一定很惊讶，我也很惊讶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你，明明我们这五年来都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就想要你。”
“看到你浑身是血躺在我怀里的时候，我心里疼的要命，恨不得受伤的是我自己，当时我就发誓，我厉璟以后要保护你一辈子，我想跟你一辈子在一起。”
男人的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泛红了，他垂眸，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外表精致的小盒子，指尖有些颤抖地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造型简单独特的银戒指。
由于时间太赶了，他还没来得及准备什么，这玫戒指是他昨晚跑了很多首饰店才挑选到了，很适合裴桉的风格。
厉璟举着戒指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薄唇轻启，非常郑重地从嘴里说出这句话：“裴桉，让我做你的男朋友，答应我，好吗？”
房间里很安静，厉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裴桉没有说话，厉璟说话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什么起伏，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却染上了些许复杂的情绪，他沉默地看着男人手里的那玫戒指，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这么多年来，跟裴桉表白的人很多，男的女的，成熟的稚嫩的，热情的腼腆的……对于这些人，裴桉都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甚至那些人长什么样子，他现在已经记不清了。
但面对厉璟的表白，他却头一回犹豫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悄无声息地进去了他的生活中，厉璟会在他旧病复发的时候陪伴他，安慰他，会在他受伤的时候彻夜不眠地照顾他……
他慢慢地……开始依赖这个男人。
厉璟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了一个特别的存在。
看着青年那没有什么反应的模样，厉璟心里愈发紧张，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都快蹦出来，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又过去了一分钟，裴桉还是不说话。
厉璟等得抓心挠肝的，快要抓狂了，一时没绷住就露出了原型，跟一头大狼狗似的凶巴巴地说道：“裴桉你到底能不能行啊，给句痛快话！”
“哪有你这样表白的。”裴桉终于忍不住笑了笑，他看着眼前的男人，顿了片刻，然后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道：“厉璟，如果我不答应呢？”
厉璟：“裴桉我跟你说，你要是错过了我这么个英俊潇洒、温柔体贴、成熟稳重、器大活好、善良正直的好男人，你会后悔一辈子的，真的！”
裴桉：“……”
“好了，跟你开玩笑的。”厉璟收敛了那不正经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神色认真道：“如果你不答应，我还是会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保护你。”
“总有一天，我的小少爷会喜欢上我的。”





第50章：桉桉是哥哥心尖尖上的小宝贝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时钟转动的声音。
青年的声音打破了这紧张的氛围，
“抱歉，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
看着裴桉平静无波澜地说出这句话，厉璟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拿着戒指的手顿在半空中，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他以为裴桉至少有一点点喜欢他的，毕竟裴桉遭变态绑架的时候，首先向他求救了，在他差点就被变态捅伤的时候，是裴桉在生死关头推开了他。
如果真的不喜欢，怎么会在下意识就替他挡了那一刀。
厉璟沉默片刻，将举着戒指的手放了下来，紧紧地攥着手里装着戒指的盒子，眉目俊朗的脸上掩盖不了失落的神色，他咧嘴露出一抹有些不自然的笑，“裴桉，你讨厌我吗？”
青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讨厌，讨厌了你很久，每次见到你那张嚣张跋扈的脸，我都会忍不住在心里骂一句，不过现在……”青年眯眼笑了笑，好看的狐狸眼弯起一抹迷人的弧度，“我看你还挺顺眼的。”
“不讨厌就是喜欢，那就代表我还有机会。”厉璟此时的心情都跟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他仍然保持半跪在地上的姿势，把手里的红玫瑰强硬地塞进了裴桉的手里。
“裴桉我告诉你，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我是不会放弃的，非得把你这小崽子追到手不可！哥今天就把这句话撂下了！”厉璟凶神恶煞地指着病床上的青年，眼神却是无比的认真。
他本来就没指望裴桉能答应他，表白就是想告诉裴桉，他喜欢他，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他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藏着掖着，没有那么多顾忌，这样不用太憋屈。
但听到拒绝的话，他还是会忍不住难过失落，心里就像压了块大石头似的，闷闷的。
裴桉看着男人仍然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动作，明明表情和语气都那么凶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黑社会，裴桉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厉璟幽怨地看着他，“我这么难过，你还笑得出来？”
裴桉还是笑，“你还想在我面前跪多久？起来吧。”
“做好心里准备，下回我还给你跪。”厉璟站了起来，低头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突然又非常失落地叹了一口气，“我这第一次表白就被你拒绝了，裴桉你真狠心……”
裴桉挑了挑眉，颜色极淡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好看的笑容，下一秒便幵口道：“谁说我拒绝你了？”
厉璟一愣，立刻抬头看向裴桉，然后就看到青年那双笑得弯弯的潋滟眸子里，此时正倒映着自己的身影，青年继续说话，清浅的嗓音温柔悦耳：“我只是说现在还不能答应你，以后就不一定了，等我出院那天就给你答案。”
“真的？”男人的脸上瞬间溢出狂喜之色，上一秒就跟掉进了悬崖似的，现在又仿佛坐着火箭冲上了云霄，他激动地蹲在病床边，紧紧地握着青年的手，“裴桉，我……我真是太开心，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嗯……”裴桉微微蹙着眉做思考状，随后便伸出食指和中指比了个很小的距离，“有这么一点点喜欢吧，之后就看你的表现了，厉总您好好加油。”
也许苏医生说的是对的，也许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真的对他的病能起到治疗作用吧，毕竟这个男人在他身边的时候很有安全感，他的内心是快乐的，不是那种伪装的麻痹自己的，是真正的快乐。
裴桉不想拒绝厉璟，因为对这个男人的喜欢不止一点点，应该有很多很多吧，难得遇上一个喜欢的人，如果拒绝了，他会很难过的。
这个机会不仅是给厉璟的，也是给他自己的。
无论外表有多么光鲜亮丽，笑得有多么自信开朗，裴桉那封闭的内心始终生活在暗无天日的角落里，他是腥臭腐烂的，是没有未来的。
他永远也逃离不脱心里的那座牢笼，就像生了根一样，已经根深蒂固了。
但厉璟就像一颗发光发热的小太阳，能给他温暖和光亮。
就让他自私一会儿吧，让这个男人陪在他身边，裴桉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自己贪恋男人身上那片刻的温暖。
“裴桉，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厉璟不知道裴桉内心的想法，他此时正被巨大的喜悦包围着，张开双臂激动地把青年抱进了怀里，“我以后一定，一定会对你好的！”
男人抱得没轻没重的，扯到了裴桉腹部的伤口，立刻疼得蹙了眉，厉璟赶紧放开了他，“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很疼吗？”
“没事。”裴桉轻轻推开他，看着男人那高兴得快要飞起来的模样，心里不由略过一抹甜滋滋的感觉，像吃了棉花糖一样。
爱情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吗，很奇妙的感觉，就像烟花在黑夜中升空，在心里一瞬间绽放，点亮了黑夜，仿佛胸腔都要炸裂一般，溢出来的都是甜滋滋的味道。
纵然心里欢喜，但青年那张漂亮的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并且还开始泼冷水：“厉璟，你高兴得是不是有点早了，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还没说要答应你。”
厉璟还处在兴奋中无法自拔，只是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他伸手抬起了裴桉那瘦削的下巴，俯身凑了过去。
男人直勾勾地盯着青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唇角抿起一抹自信嚣张的弧度，压低了嗓音说道：“裴桉，我会对你好的，好到你一辈子都离不开我。”
男人那张英俊的脸就近在咫尺，近距离地看着这张脸更加有魅力，从眉梢到唇角都透露着张扬和洒脱，裴桉微微愣了愣，随后眼里染上了一抹由心而发的笑意。
厉璟身上的很多特质都是裴桉所没有的，他们是怡怡相反的两个人，但就是因为这样，裴桉才会被这个男人吸引，渐渐地喜欢上了他。
“你这样笑起来很好看。”厉璟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青年，眼里洋溢着满满的喜欢，自从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裴桉之后，他就觉得裴桉是这个世界上长得最好看的人。
其实，在五年前第一次看到像根青葱一样水灵的少年，他就觉得这小崽子长得很漂亮。
厉璟第一次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性，不是女孩儿的那种阴柔的漂亮，是清俊英气又干净的那种漂亮，身上有一股矜贵的气质，让人看了一眼之后就难以忘怀。
“好了，你别这样看着我。”即使裴桉再怎么镇定自若，但面对着男人这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痴迷喜欢的眼神，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时之间无法适应这种转变。
明明在不久之前，他们仍然为了各自的利益针锋相对着，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长得这么好看还不让人看了？”厉璟的嗓音低沉富有磁性，仍然直勾勾地盯着人看，那眼神非常具有侵略性，即使他什么也没干，裴桉也有一种脱光了衣服在他面前的感觉。
裴桉突然有种羞耻的感觉。
厉璟的喉结轻微攒着，“我能亲你吗？”
裴桉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圆润的耳垂悄悄染上了一抹罕见的红晕，他慌忙推开了男人的脸，一向平静的语气都拔高了些：“不能！”
话音刚落，柔软的触感就落在了他的脸颊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厉璟已经移开了唇，那得意的表情就像恶作剧成功的孩子，男人挑了挑眉峰，理直气壮道：“不亲嘴，亲亲脸颊不过分吧？”
裴桉：“……”
“就当我先提前预支了，等以后哥让你多亲我两口，亲哪儿都行。”某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青年冷冷地扯了扯嘴角，咬牙切齿地从嘴里吐出三个字：“厉老狗！”
“开玩笑开玩笑，我跟你开玩笑呢，宝贝儿别生气。”厉璟哄小孩儿似的揉了揉青年柔软的黑发，一声宝贝儿叫得无比自然顺口。
裴桉听得心里别扭，木然道：“你还是叫我人渣吧，或者斯文败类。”
以前他跟厉璟不对付的时候，这男人就是这么骂他的，说他是人渣是斯文败类，是千年的老狐狸，一幵口能把哑巴给气得说话，能把死人给气得活过来，恨不得当场就用哑药把他毒成小哑巴。
可现在。
“说什么昵，我怎么会这么叫你，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桉桉是哥哥心尖尖上的小宝贝儿，哥哥最喜欢你了……”
裴桉嘴角抽了抽，厉老狗果然是真的狗。
可能厉璟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恶心，说着说着就停下来了，他垂眸，把揣在兜里的戒指拿了出来，握着青年的左手，不由分说地把戒指戴在了青年的中指上。
裴桉的手指修长匀称，指节分明，戴上了这枚造型简约大方又独特的戒指，漂亮得就像完美的艺术品，让人看了无法移开视线。
厉璟满意地笑了笑，“真好看，戴上了这枚戒指，就代表你是我的人了，不许取下来。”
裴桉盯着手里戴着的戒指，眼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没有取下来，很好看。
厉璟这是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他的正式男朋友。
不过……算了。
就这样吧。





第51章：也不嫌腻歪！
傅易庭去外面抽根烟回来，身上还带着没有散去的烟味儿，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就看到厉璟打开门从里面出来了。
看见站在外面的傅易庭后，厉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然后迅速低头弯腰，理直气壮地赔礼道歉：“舅舅，刚才的事情多有得罪，你是裴桉的舅舅，那就是我的舅舅，我会好好孝敬你的！”
傅易庭：“……”
他恨不得一巴掌呼在厉璟的脑袋上。
“别……我可受不起。”傅易庭哼笑一声，目光停留在厉璟的身上，这小子眉梢眼角都是上扬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和得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傅易庭非常意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冷冷地问道：“小桉答应你了？”
“算答应了吧，早晚的事情。”厉璟非常自来熟地拍了拍傅易庭的肩膀，“那舅舅你跟裴桉说说话，我出去给他买点吃的，很快就回来。”
裴桉现在已经可以进食了，不过只能吃流质的食物，裴桉本来身上就没有几两肉，住院这段时间更加瘦了，厉璟看着就心疼，等出院以后，他一定要把这小崽子给喂得胖胖的。
傅易庭看着厉璟迈着欢快的脚步消失在了拐角处，脸色并没有一丝的缓和，虽然他希望有个人能陪在小桉身边，但刚才那小子他是真不喜欢。
他有一种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小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糟心，真的。
傅易庭摸了摸自己的隐隐作痛的胸口，又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等身上的烟味散去了，才转身走进了病房里，裴桉冲他笑了笑，喊了声舅舅。
虽然青年的表情仍然没什么变化，依旧平平淡淡的，但傅易庭能从细微的变化察觉到裴桉此时的心情很不错，更加证实了厉璟刚才说的话。
傅易庭在病床前坐了下来，厉璟带来的玫瑰花束此时正摆放在床头柜子上，男人的视线往下移，停留在青年那修长白皙的左手上，多了一枚戒指。
傅易庭笃定地幵口：“你答应那小子的表白了。”
裴桉摇头。
“没有？”傅易庭有些意外，既然没有答应那怎么还把那小子送的戒指给戴上了？
裴桉猜出了他舅舅心里在想什么，他垂眸打量着手上的戒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尺寸刚刚好，也不知道厉璟怎么知道他手指尺寸的，“舅舅，我没有答应他，也没有拒绝他，等过段时间再给他答案。”
傅易庭：“可你心里已经答应了。”
他这个外甥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就连戒指这种东西都收下了，他心里肯定也很喜欢刚才那小子的。
就这么被戳中了心思，裴桉愣了愣，随后唇角溢出一抹苦笑，他依旧垂眸看着手里的戒指，喃喃自语道：“舅舅，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对的还是错的。”
“我不想耽误他，但我又很想自私地把他留在身边，我真的喜欢上了他，浑浑噩噩活了这么久，我头一回知道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的。”
“小桉，你怎么能这么想。”傅易庭倾身过去，抬手揉了揉裴桉的头发，有些心疼地看着青年那苍白柔顺的眉眼，温声说道：“你跟别人没什么区别，如果有区别，那就是你比别人更优秀更聪明，你可以去喜欢任何人，那是他们的荣幸。”
“倒是让厉璟那小子占便宜了。”傅易庭非常不爽地冷哼一声，“舅舅觉得他配不上我们家小桉，你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了他了，想想都觉得糟心。”
裴桉不由笑了笑，把那一丝迷茫感伤的神色收敛了起来，“舅舅您别担心，刚才是我太矫情了，让您看了笑话，您说的我都知道。”
“行了，你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心里藏了太多的事儿。”傅易庭颇为感慨地叹了一口气，他看着裴桉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其实舅舅心里很高兴，你至少肯踏出了这一步，舅舅希望你能放下过去的事情。”
“小桉，你才二十三岁，你的人生有无限的可能，不要总是把自己困在一个地方，要往前看。”
裴桉沉默，随后轻轻点了点头，他不想让舅舅为他担心，“我会努力尝试的。”
“先别说我了。”裴桉不想再讨论这个沉重的话题，他脸上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幵口问道：“舅舅您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要在这儿待多久？”
“看情况吧，在你伤好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傅易庭不放心裴桉，更加不放心厉璟那小子，总得留在这儿观察观察，看看他到底对裴桉是不是真心的。
突然想起了什么，傅易庭的脸色冷了下来，“话说回来，你说你是为了救别人才受伤的，你救的那个人就是刚才那小子吧？”
他刚才无意中在网上看到的，原来厉璟和他家小桉居然是死对头，都是娱乐公司总裁，平时就为了各自的利益针锋相对的，怎么就走到了一起？
小桉居然还不顾生命安全去救那小子！
预料到了舅舅会不高兴，裴桉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是，当时情况紧急，我才……”
傅易庭厉声打断了他的话：“小桉，不管什么原因，舅舅都不允许你为了别人而伤害到自己，我知道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身上那些伤疤别以为藏着掖着我就不知道了。”
裴桉沉默，随后乖乖地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虽然嘴上非常听话地答应着，但若是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挡在厉璟面前，人生在世，总有那么一两个人是你拼了命都要保护的。
傅易庭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小桉，以后都不要再这样了……舅舅会心疼。”
傅易庭最生气的不是因为裴桉替别人挡了刀，而是裴桉自己伤害自己，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但他心里有再多的气也撒不出来，因为那不是裴桉自愿的，每当那个病发作的时候，裴桉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思想是麻木的，身体也是麻木的。
傅易庭知道他这个外甥很怕疼的，小时候被蚂蚁晈了一口，都能疼得哇哇大哭。
一想到这个，他的眼眶就忍不住湿润了。
看着傅易庭的神情，裴桉就知道他舅舅心里在想什么，怕扯到腹部的伤口，他慢慢地倾身过去，握住了男人的手，轻声安慰道：“舅舅，我已经好很多了，我能控制住自己的，我不会再伤害自己了。”
他身上的那些伤疤，淡得都已经快看不见了。
就算裴桉不说，傅易庭也能看得出来，虽然裴桉现在身体受了伤很虚弱，但精神状态确实比之前好了一些，也许厉璟对裴桉的病真的能起到作用。
傅易庭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舅舅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对了，那小子知道你的情况吗？”
裴桉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跟厉璟说，说了只会让他担心更担心而已，“顺其自然吧。”
傅易庭没有再说什么，这是裴桉和厉璟之间的事情，他不会过多干预，只要能看着裴桉的状态越来越好，他就放心了。
厉璟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领着一袋子东西，都是特意吩咐酒店提前做好的流质食物，用的都是上等的食材，营养又健康。
“舅舅还在这儿呢。”
厉璟丝毫也不介意傅易庭还待在病房里，很自然地坐在了病床边，一边把袋子里的食盒拿了出来，一边说道：“一定饿了吧，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都让酒店做了点儿，你现在能吃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不许挑食。”
“不行，必须得吃。”
厉璟把其中一个保温的食盒打开，里面盛着的是还冒着热气的排骨汤，闻起来就很香，男人用汤匙舀了起来，非常细心体贴地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这才递到了青年嘴边，“啊一一张嘴。”
裴桉无奈地张嘴把汤暍了下来，
—直默默围观的傅易庭：“……”
“也不嫌腻歪。”傅易庭冷冷地骂了句，然后就站了起来，他才不想在这里看别人秀恩爱，闪得他眼睛都要瞎了，“小桉，舅舅先回去了，还有行李要收拾，晚上再来看你。”
“舅舅你住哪儿？要不住我家吧？”
“也行，那你把幵门的密码发给我，先走了。”
“好，舅舅再见。”
傅易庭离幵了，少了个碍眼的电灯泡。
厉璟继续吹着汤匙里的排骨汤，递到青年嘴角，看着青年慢条斯理地暍下来，满眼期待地说道：“裴桉，把你家的密码也告诉我呗。”
裴桉抬眸看他，“我还以为你神通广大，知道我家的密码是什么。”
“我怎么可能知道。”厉璟随口回了一句。
裴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你两次都是怎么进来的？”
男人拿着汤匙的手顿了顿，“从墙上飞过去的。”
“嗯？”裴桉笑，“我看你是从墙下的狗洞爬进去的吧，厉总。”
厉璟：“……”
他不要面子的吗？





第52章：那我可就亲你了
在厉璟的威逼利诱下，裴桉只能暍了半碗排骨汤，又暍了点儿小米粥，胃部感到了满足，同时也有一股暖意从胃部顺着四肢百骸传到了心底。
“好暍吧，赶明儿哥亲自熬汤给你暍，绝对比这还要好暍一百倍。”
裴桉看着男人那胸有成竹的自信模样，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明显不相信地问道：“你还会熬汤？”
“不会，但我可以学啊。”厉璟回答得是理直气壮，他是干饭王者，做饭青铜，就连最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都不会，家里的厨房都快长满灰尘了。
但为了裴桉，他愿意学。
裴桉真的难以想象，忽略内里，这个外表长得跟头狼狗一样霸道凶狠的男人，在厨房里穿着围裙做饭一定很有趣，满满的违和感，裴桉来了兴致，“那你现在学会了什么？”
厉璟：“开水煮泡面。”
裴桉：“……放弃吧。”
“不信我是吧，我明儿就做给你看！”厉璟不满地说着，随手抽了张纸巾过来，细心地擦了擦青年那沾了些许油渍的嘴角，“只要是我厉璟想做的事情，还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擦完了嘴角，他把纸巾扔进了垃圾桶里，又端起了刚才青年暍剩下的半碗排骨汤，仰头两三口就暍完了，他的动作无比自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裴桉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心里突然有些感触，小时候他也爱挑食，爸爸每次都会把他吃剩下的食物给解决了，就像眼前的男人一样。
想着，他不由脱口而出，“厉璟，你真像我爸爸。”
“……”正把最后一口汤咽下去的厉璟，在听到这句话后差点就把汤给喷了出来，正好对准裴桉那张漂亮
的小脸，还好他忍住了。
好家伙，上次是妈妈，这回是爸爸！
他只想当裴桉的男人。
但看着青年那真诚的眼神，想说的话被堵在了嘴边，男人心里顿时就柔软了下来，他握住了青年冰凉的手，认真地说道：“裴桉，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
听着男人的话，裴桉心里虽然挺感动，但表面上仍然不为所动，并且又开始泼冷水：“厉璟，你说这话是不是有点太早了？怎么？想要你爸妈认我做干儿子？”
厉璟：“可以啊，够刺激。”
裴桉：“……”
“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完。”厉璟把餐盒都收拾好，扔进了垃圾桶里，转头就不怀好意地看着病床上的人，在青年疑惑的目光下，他倾身过来，凑到青年跟前，咧嘴一笑道：“哥哥继续给我们的桉桉擦身体好不好？”
裴桉：“……不好。”
用脚趾头想一下也能知道这厉璟心里在想着什么坏主意，就是想光明正大地占他便宜，裴桉昨天还觉得没什么，但现在想想还真的不好意思。
“咱俩都什么关系了，跟哥这么见外干什么。”厉璟轻啧一声，又往裴桉身上凑近了一点儿，跟条狗似的嗅着青年身上的味道。
裴桉迷惑，“你干什么呢？”
话音刚落，就看见男人忽然非常夸张地捏住了鼻子，蹙着眉嫌弃道：“你闻闻你这身上的味道都快馊了，再不擦擦的话都要长虱子了，真的，哥没骗你！”
“……”裴桉嘴角抑制不住地抽了抽，唇角微微抿起一抹冷笑，“瞧我这记性，又把你当人看了。”
厉璟这不说还好，这说了之后，裴桉就真觉得自己身上有味道，浑身都不自在，脑子里都是虱子在他身上爬来爬去的场景，裴桉的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考虑得怎么样？要不然过几天我就可以帮你抓虱子，顺便数数有几只……”
“停！”裴桉一脸难受地打断了厉璟的话，极不情愿地点头答应了，非常不放心地警告：“只是单纯的擦身体，不许干别的事情。”
“干别的事情？”男人戏谑地盯着青年那紧绷着的漂亮脸蛋儿，非常无辜地说道：“当然只是擦身体，不然你还想让我干什么？”
“裴桉啊裴桉，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不过……现在不行，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厉璟说着，然后凑到青年耳边，刻意压低了嗓音，意味不明地说道：“不用着急，等你的身体恢复了，我们再干别的事情，想干多久都可以。”
下一秒，他腰侧的肉就被裴桉给掐住了，立刻疼得呲牙咧嘴，对上了青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祖宗你轻点儿啊，疼疼疼……”
裴桉松手，“收起你脑子里的那些黄色废料。”
“怎么收啊？你教教我？”厉璟小声嘟囔了一句，被裴桉掐过的腰侧还在隐隐作痛，在对上了青年那双充满了危险光芒的眼眸后，他立刻悻悻地笑了笑，转身进了洗手间。
他把端来的温水放在了一边，弯下腰背，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挑开了裴桉身上穿着的病号服上衣纽扣，男人的神色专注认真，倒看不出来什么别的心思。
倒是裴桉，沉默地看着厉璟的一举一动，看着男人小心翼翼地把他的上衣脱了下来，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青年的耳廓不由染上了一抹红晕。
厉璟的视线从青年裸露着的白皙纤瘦的上半身扫过去，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看，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就在裴桉被盯得非常不自在，想抬手挡在胸前的时候，就听到了男人那充斥着复杂情绪的嗓音：“裴桉，你身上这些浅浅的痕迹是伤疤吧，怎么弄的？”
其实厉璟昨天帮裴桉擦身体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伤疤很浅，不仔细看是不能发现的，但青年上半身有不少这样的痕迹，所以厉璟才注意到了。
厉璟看着那些浅浅的痕迹，心里就不好受，为什么裴桉身上会有这么多伤疤，而且看起来时间已经过了很久，究竟是怎么弄的？当初发生了什么？
裴桉垂眸，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浓密的睫毛挡住了眼里的情绪，他无所谓地勾了勾唇，轻笑一声道：“小时候调皮，经常上窜下跳的，难免会磕到碰到，怎么？你是嫌弃这些伤疤在我身上不好看吗？”
青年说话的语气自然，听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厉璟不相信这些话，他知道裴桉心里藏了太多的事情，但他也不会追问下去，总有一天他会让裴桉主动开口告诉他的。
厉璟轻啧一声，曲起食指轻轻弹了弹青年的额头，开口嘲笑道：“看来裴总小时候还是个小傻子，走个路都能碰着磕着。”
裴桉：“不敢，比不上厉总。”
厉璟：“不难看。”
裴桉：“嗯？”
“我说，你哪里都好看。”男人垂眸看着青年裸露的上半身，指尖轻轻抚摸着那些浅浅的疤痕，眼底流露出缱绻温柔的情绪，他哑声说道：“以后你的身体只能给我看。”
裴桉的身体确实很好看，即使有那么浅浅的疤痕，但丝毫不影响美感。
青年的皮肤白皙紧致细腻，肩膀不宽不窄，锁骨精致，脖颈纤细修长，他长得瘦，腰间没有一丝的赘肉，性感的人鱼线没入腰裤间，透露着些许骨感美。
青年的身体如同艺术品一般，虽然有些许瑕疵，但这正是美的所在。
裴桉发现，自从厉璟跟他表明心意之后，越来越会说话了，随随便便的一句话都能打动他。
裴桉平复了内心复杂的情绪，一抬眸就看到了男人正用那种滚烫火热的眼神盯着他的身体看，就像原始动物看到了美味的食物一样。
“……”他才刚感动一会儿，这狗男人又开始打歪心思了，裴桉推开了厉璟的脑袋，凉飕飕地开口：“不是说单纯给我擦身体吗，还想盯着我看多久。”
“擦擦擦……这就擦。”厉璟的喉结轻微攒着，把毛巾放进水盆里打湿，然后拧干水分，视线仍然不受控
制地往裴桉身上移去，小声嘟囔道：“真是的，长这么好看，多看两眼怎么了？”
这是抱怨呢？还是夸人呢？
裴桉心里那一丝不满瞬间就消失殆尽了。
接下来厉璟就认认真真地给裴桉擦身体，不敢逗他，怕他一不小心就扯到了伤口，全程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擦完了身体之后，他又替青年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在这过程中，裴桉那白皙的脸颊早就染上了红晕，虽然平时见惯了大场面，但在情爱这方面他完全没什么经验，脸皮薄。
厉璟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青年此时正闭着眼躺在床上，脸颊有着可疑的红晕。
“喲，这是害羞了啊？”
“不理我？那我可就亲你了？”
厉璟说完之后，就低头在裴桉的唇上亲了一口，感觉到青年的身体立刻就紧绷了，他得逞地笑了笑，“公司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我就先回去了，等晚上再来陪你。”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裴桉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抬手碰了碰刚才被亲过的嘴唇，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不由闪过一丝笑意。
就这样……挺好的。
厉璟这段时间忙着照顾裴桉，公司里是堆积了一大堆工作，一直忙到了天黑，于淮在这时候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
“老厉，你给我的那盒药，我已经查到是什么了。





第53章：厉璟得知裴桉有抑郁症
盛世娱乐总裁办公室，里面灯光明亮，落地窗外的天色黑沉沉的，从高层里可以俯瞰外面灯红酒绿的城市夜景。
厉璟一直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眉目英气的俊上表情无比认真，他得赶紧处理完这些文件，因为这样才能早点去医院看裴桉。
才半天时间没见而已，他心里就一直惦记着那小崽子。
不知道裴桉给他下了什么毒。
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
禁不住思念，他拿过旁边的手机给裴桉拨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响了半分钟才被接通，那边传来裴桉那沙哑中带着倦意的嗓音：“嗯……怎么了？”
青年的语气听起来懒洋洋的，还带了点儿鼻音，应该在睡觉，被他的电话给吵醒了，厉璟说话的语气不由缓和了下来，“没事，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吵着你睡觉了？”
“没事，刚刚眯了一会儿。”
裴桉在住院这段时间只能躺在床上，医生让他好好休息，厉璟连工作都不让他处理，现在只能用睡觉来打发无聊的时间，但他更多时候是睡不着的，只是闭着眼睛让脑袋放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厉璟在他身边，他这几天失眠的症状已经好很多了，刚才躺了一会儿就睡着了，他睡得浅，又被厉璟的一个电话吵醒了。
“那你接着睡，等我结束了工作就去看你。”厉璟不忍心打扰裴桉休息，就连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只要听到青年的声音就满足了。
他刚挂了电话，嘴边的笑容还没有收敛，就听到了助理季有有那充满了八卦的声音传来：“厉总，您这是跟谁通电话呢，竟然这么温柔？难得啊。”
他刚才本来只是想送几份文件过来的，结果不小心听到了厉璟在讲电话，那带着温柔笑意的表情，说话时候温声细语的嗓音，真的是他那个爱穿背心和大花裤衩的上司兼表哥吗？
厉璟顿时就收敛了笑容，“季有有你怎么比女孩儿还八卦？”
“哪有，我这是关心您啊，表哥！”季有有把手里的文件放在了桌上，饶有兴致地盯着厉璟看，一看这表情就有点不对劲儿。
季有有的脸上露出一抹蜜汁笑容，继续不怕死地调侃：“不会真像小姨说的那样，您跟上次那位相亲对象谈恋爱了？千年的铁树也能开花？老母猪也会上树了。”
“季有有你什么意思呢你！你他妈才老母猪上树！”厉璟拿起面前的文件就往季有有身上砸去，横眉竖眼道：“没什么事情就赶紧给我滚出去。”
对嘛，像现在这么凶神恶煞的才是他表哥，刚才看到的一定是幻觉，季有有被厉璟骂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仍然笑眯眯地说道：“倒还真有点事情。”
“小姨让我来旁敲侧击一下，您跟上次那位相亲对象李小姐相处得怎么样了，只要您说一个好字，我看她老人家连婚房都能给您备好了。”
厉璟：“……转告她老人家，挺好的。”
一想到他家母上大人，厉璟就觉得头疼，老妈连做梦都想让他早点结婚，生几个小孩儿给她玩玩，但他未来的媳妇儿只能是裴桉，裴桉上哪儿给他生孩子去？
现在肯定是不能跟家人坦白的，老妈指不定会拿出祖传的藤条追着他满大街打，这还是小事情，要是老妈被他气得撅过去了，那才是大问题。
所以现在只能拖着。
“真的？那小姨肯定得高兴疯了。”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季有有不相信厉璟说的话，他相信母猪会上树，都不相信他表哥会跟人女孩子处对象。
“我说表弟，有这时间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的终身大事吧。”厉璟嗤笑一声，不耐烦地骂道：“没别的事儿就赶紧滚犊子，别打扰我工作！”
“哦……”季有有那张小脸顿时就垮了下来，闷闷不乐地往外面走去，他一直暗恋的女神在前几天跟个长得又肥又矮的土大款在一块儿了，他心里这郁闷啊……
不行，待会儿找林助理暍酒去，顺便打听打听八卦，裴总住院这段时间，厉璟就每天都往医院跑，要不是知道他家厉总兼表哥是个死直男，他都要怀疑厉璟看上裴桉了。
被季有有这么一搅和，厉璟就没心情工作了，他打开手机看着里面跟裴桉的通讯记录，联系人的备注还是那三个字：裴人渣。
“不行，得改改……”于是乎，男人托着下巴做思考状，开始认真地想着，修长匀称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桉桉？嗯……不够特别，宝贝儿？宝宝？乖宝宝？怎么感觉有点……恶心？”
算了，还是人渣吧。
就在这时候，于淮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
“老厉，你给我的那盒药，我已经查到是什么了。”
“什么？”听到这话，厉璟的注意力顿时就集中了。
他之前在裴桉卧室的抽屉里就发现了很多药，他当时跟裴桉的关系并不好，也没有多在意，他不想窥探别人的隐私。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真的很想搞清楚，裴桉吃的这些药到底是什么。
另一边，于淮看着手里的检测报告，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确定这个药盒是裴桉的吗？”
厉璟嗯道：“确定，我上次亲眼看到他吃药。”
当时是在裴桉家里，因为在电视上看到了火，裴桉的情绪有点失控，后来他就吃了这药盒里的药，情绪就渐渐好转了。
厉璟那时候还问他吃的是什么，记得裴桉当时说的是很普通的能起安神作用的药。
于淮：“里面有三种药，其中有两种分别是安眠药和胃药，裴桉应该有失眠症和胃病，还有一种是……”
于淮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在听到失眠症和胃病的时候，厉璟的心都揪在一起了，裴桉的身体状况真的令人担忧，他蹙着眉急切地说道：“还有什么？别卖关子了！”
“还有一种是舍曲林，这是抗抑郁的药物。”于淮微微叹了一口气，“裴桉应该有抑郁症，我也不确定，你最好还是亲自问问他吧，不应该啊，我在娱乐新闻上看过他，状态很好啊。”
电话那边是一片沉默。
“老厉，你没事儿吧？”
“怎么会……”厉璟的脑海里都是抑郁症这三个字，脑子一直嗡嗡作响，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件事情，他
紧攥着手机，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一句话：“你确定吗？”
失眠症和胃病，厉璟还接受得过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但抑郁症这种东西真的可怕，他公司以前就有艺人因为抑郁症而去世的。
厉璟心里很害怕。
他已经经历过一次差点就失去裴桉的痛苦了，绝对不会允许有第二次的发生。
“确定。”于准的心里也是很惊讶的，开口问道：“你平时就没发现裴桉有什么异常？比如会一个人发呆？情绪突然低落？”
于淮这么一说，厉璟就立刻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印象实在太深刻了，裴桉当时就蜷缩在卧室的角落里，抱着膝盖瑟瑟发抖，跟平时完全不一样，脆弱得就像瓷娃娃似的，没有灵魂，一碰就碎。
他当时就觉得裴桉不对劲儿，后来问了是怎么回事，裴桉也没跟他说实话，现在厉璟总算是知道了，原来是抑郁症发作了吗？
厉璟一想到这个，心里就揪着疼。
裴桉到底承受了怎样的痛苦折磨。
“你先别着急，这不是还没有确定嘛。”于淮安慰他：“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你别把它想象得那么严重，可以治疗好的……”
于淮后来说了什么，厉璟已经听不见了，满脑子都是青年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瘦削身影。
他早该发现的，为什么现在才知道！
该死的!
男人的眼眶已经红了，里面氤氲了一片水雾，电话那边的于淮还在说着，他已经把电话给挂了，起身把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拿了过来，抄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面跑去。
他匆匆忙忙地往外面跑去，路过的季有有一句话还没有说出来，厉璟的身影便迅速地从身边闪过，他呆呆地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
“跑得这么着急……干什么去？”
厉璟此时迫不及待地要见到裴桉，马不停蹄地开着车往医院的方向去，他现在有一股强烈的冲动，要把青年抱在怀里，用自己的怀抱去温暖他。
他要告诉裴桉，以后都不用再害怕了，他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就像天上的月亮有星星陪伴，在每个孤独难熬的夜里，他也会陪伴在青年身边，也许星星有一天会陨落，会离月亮而去，但他不会。
怀着这份饱含着心疼和爱意的冲动，二十分钟后，厉璟将车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里，手里紧紧攥着车钥匙，迈着长腿飞快地往病房的方向奔去。
在裴桉的病房门口，男人一个急刹车停下了脚步，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眶仍然泛着红，背靠着墙壁深呼吸着。
等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他才轻轻推开了门。





第54章：心疼
病房里的光线昏暗，只开着一盏摆在床头柜上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台灯。
暖黄色的灯光挥洒在病床上，站在门口依稀可以看见青年那安静的睡颜，脸部轮廓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侧脸线条柔和又精致，青年睡得很恬静，让人不忍心发出一丝的声音打扰他。
在走进病房，看到裴桉的那一刻，厉璟那颗焦躁不安的心瞬间就被抚平了，怕吵醒床上的人，他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轻手轻脚地走到了病床前。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挡住了部分光线，在青年身上投下一抹阴影。
厉璟小心地拉开椅子在病床边坐了下来，他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人，那双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为深邃的眼眸，此时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缱绻温柔和无边无际的心疼。
男人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青年身上，看着他那摆在身侧的修长匀称的手，手背苍白得可以很明显地看到清紫色的静脉血管，还有那瘦削的肩膀，藏在了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里面……
他现在能很清晰地看到、感受到，眼前的青年有多么脆弱，就像刚出生的孩子一样，仿佛轻轻碰一下就能疼得眭哇大哭，但裴桉不会哭，他只会把所有的委屈不安，痛苦煎熬都藏在心里。
就像一只浑身都长满了利刺的小刺猬，在满是尖锐外表的保护壳下，实际上包裹着的是最柔软的腹部，刺猬只是怕身上最脆弱柔软的部位受到伤害，所以才用满身的刺保护自己。
裴桉也是一样。
厉璟现在只想把他所拥有的一切都给裴桉。
他将掌心放在心脏的位置，静静地感受着自己强烈的心跳声，他的心里在隐隐作痛，又像是被什么温暖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以前的厉璟不懂什么是爱情，在遇见裴桉的时候，他就无师自通了，爱变成了一种本能，一种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身体就能给出反应的本能。
膝跳反射的过程很简单，只包含两个神经元。
厉璟爱裴桉，同样是非条件反射。
安静又温暖的气氛洋溢在病房里，厉璟忍不住倾身过去，在裴桉那苍白冰凉的手背上烙下一个带有温度的轻吻，下一秒，青年的眼睫毛微微颤了颤，随即睁开了那双有些迷茫的眼睛。
厉璟也同时看过去，裴桉措不及防就对上了男人那双眼角微红湿润的深邃眸子，里面似乎藏了很多的情绪，他微微一怔，“厉璟，你什么时候来的？”
“醒了啊。”男人那双湿润的眼里染上了一抹笑意，抬起大手摸了摸青年柔软的头发，轻声说道：“刚来没多久，看到你在睡觉就没打扰你。”
裴桉抬眸看着厉璟那放在他头发上的手，虽然有点破坏气氛，但他还是颇为嫌弃地蹙了蹙眉，小声嘟囔道：“我好几天没洗头了……你也下得去手。”
“……”厉璟悻悻地放下了手，改为轻轻捏了捏裴桉那没什么肉的脸颊，无奈又认真地说道：“放心吧，
就算你掉进了粪坑，我都不嫌弃你。”
裴桉：“……”
“我怎么感觉你今天跟平时不一样？”裴桉的视线停留在厉璟的脸上，他感觉现在的男人有点不对劲儿，无论是眼神还是说话的语气，都比平常来得要更温柔些。
像是藏了什么心事。
“哪里不一样？”厉璟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脸上挂着一抹玩味又痞气的笑，“是不是感觉你男人比平时要更帅更好看，是不是比上一秒更喜欢我？”
裴桉：“我看你是比上一秒更加不要脸了。”
厉璟仍然没皮没脸地笑道：“要脸怎么能把我们的桉桉小宝贝追到手？”
裴桉懒得接茬，“你眼睛怎么红了？哭过了？”
厉璟：“没事，只是沙子里进了眼睛。”
裴桉不由勾唇笑了笑，“那你还挺厉害。”
“行了，刚才不是说好几天没洗头吗，哥哥我这就伺候小少爷洗头，保证给你洗得干干净净的，还附赠按摩服务和爱的亲亲。”
厉璟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裴桉的脑门，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转身就往洗手间里走去。
看着男人的身影走进了洗手间，裴桉这才呵笑一声，轻轻从嘴里吐出三个字：“老流氓。”
厉璟现在并没有打算把知道抑郁症这件事情跟裴桉说，裴桉不告诉他自然是有自己的原因，厉璟不想就这么掀开青年心里的那道疤，掀开那血淋淋的伤口，那太残忍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陪在裴桉身边。
他不想让青年一个人面对这黑漆漆的夜晚，面对这空荡荡的病房。
厉璟这样做不仅仅要给裴桉安全感，更是要给自己安全感，只要裴桉好好地待在他身边，他才能安心。
他以前还没有这种强烈的感觉，但知道了裴桉隐藏的病情，他就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陪在裴桉身边，生怕他一离开就有什么闪失。
这个后果是他无法承受的，就连设想一下都觉得害怕，惊慌失措。
Vip病房里的床很大，宽度有一米八，厉璟直接让裴桉打横躺着，只探出脑袋来，然后把装了温水的盆子放在了椅子上，坐在旁边给青年洗头。
头一回给人洗头的厉大总裁有些笨手笨脚的，用毛巾打湿了青年的黑色短发，再挤出洗发液放在手心搓出泡沬，带着温度的指尖插进了青年的发根里，小心又仔细地按摩着。
裴桉：“没想到厉总还挺会伺候人。”
厉璟手里的动作不停，轻笑一声道：“那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上了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矜贵小少爷，只能伺候着呗，那还能离咋地？”
裴桉不由也笑了笑，他抬眸看着头顶上的男人，从这个死亡角度看过去，厉璟那张脸仍然没有帅气依旧，好像是360度无死角的帅，以前他就觉得厉老狗除了长得好看点之外，一无是处。
但现在感受着男人掌心的温度，感受着指尖触碰头皮的那一瞬间的悸动，裴桉觉得厉璟也有温柔的一面，不仅温柔，还幽默，正直……
裴桉舒服地闭上了眼睛，不让厉璟发现他心里藏着的想法。
“还挺享受啊。”厉璟看着青年那舒服的模样，不由起了恶作剧的想法，抬起满是泡沬的手在他的鼻尖上点了点，调笑道：“小少爷，我这人生中的许多第一次都被你给占了。
鼻尖上沾了点儿泡沬，裴桉的鼻子不由微微动了动，他依旧闭着眼，清浅悦耳的嗓音带着一丝慵懒和倦意，“嗯……那你说说都有什么第一次。”
可爱。
看着裴桉这模样，厉璟在心里默念了这两个字，随后又抬手往青年那白皙的脸颊上沾了点儿泡沬，这才回答：“就像现在这样第一次给人洗头，还有第一次心动，第一次亲吻，第一次……”
说到这儿的时候，男人顿了顿，才继续开口：“上床。”
“……”裴桉不由晈了晈后槽牙，睁开眼睛对上了男人那张充满了戏谑的脸，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凉
飕飕地说道：“你让我想起了非常不美好的回忆。”
那天早上在酒店醒来，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跟自己的死对头睡在一块儿，被死对头给上了，还一点记忆都没有，最后落荒而逃，给他最深刻的印象就是疼，全身都疼。
厉璟不乐意了，“不是，跟我上床的回忆怎么就不美好了？”
裴桉冷冷淡淡地觑了他一眼，平静地从嘴里吐出一句话：“你技术不行。”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男人不能说不行！
这话一出，厉璟差点儿就把盆里的水往裴桉的脸上泼去，幸好他忍住了，但仍然气得紧紧攥着毛巾，恶狠狠地盯着青年，咬牙切齿道：
“小崽子，要不是看在你有伤在身，老子非得在这儿把你给办了，让你亲身体验一下我的技术到底行不行！”
然而，矜贵的小少爷有恃无恐，淡定得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那张形状好看的唇一张一合，说道：“可是那天晚上你弄得我好疼。”
裴桉并没有撒娇，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那清浅慵懒的嗓音里就是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委屈还有撒娇，听在厉璟的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变成了挑逗和勾引。
厉璟体内的血液都沸腾了，顿时就把手里的毛巾扔进了盆里，腾地一声站了起来，转过身去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俊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隐忍又憋屈。
操！
裴桉就是他的克星！
只不过一句话就让他体内躁动不安。
这小崽子都虚弱成这副德行了，居然还勾引他！
小狐狸，也不知道这勾引人的手段是从哪儿学的。
“怎么了？”
裴桉完全不知道厉璟的内心正在上演着一场水深火热的大戏，因为他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事情，以为厉璟这突然的反应还是因为生气，生气刚才说他技术不行。
“没关系的，技术不行改进就好了。”
“被搞的是我，被弄疼的也是我，你生什么气？





第55章：以后你给我生崽子
“没关系的，技术不行改进就好了。”
“被搞的是我，被弄疼的也是我，你生什么气？”
厉璟又被裴桉这两句话给搞得不淡定了。
但看着青年那真诚中透露着些许无辜的表情，男人刚想撒出来的火气顿时就憋回去了，同时憋回去的还有想把裴桉给就地正法的欲望，要真这么做了，今晚估计得在急救室门口度过了。
“在你没出院之前，不许跟我说这种话。”厉璟深呼吸几口气，平复了心里冲动的欲望，然后坐下来继续给裴桉洗头发，默了片刻又晈牙切齿地补充了一句：“还有，不许说你男人不行。”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等着瞧吧，以后他就让这小兔崽子知道他行不行！
裴桉只是哦了一声，那双漆黑漂亮的狐狸眼弯起一抹微妙的弧度，看来这厉老狗还真是个正儿八经的老色批，只是随便说两句话就受不了了，这么不禁撩，不对，他还没开始撩呢。
想着，他又舒服地闭上了眼睛，继续享受厉总裁的洗头按摩服务。
“裴桉你给我认真听好了。”厉璟用掌心拨水上来，不紧不慢地把青年头发上的泡沫冲掉，伸出食指轻轻敲了敲青年的脑门，就跟教训小孩儿似的厉声说道：“类似于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除了我之外，不能跟别人说，无论男人女人还是老人小孩儿，都不行，知道吗？”
裴桉明知故问：“为什么？”
厉璟牙疼似的一咧嘴，抬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裴桉的脸颊，“哪那么多为什么，听话就是了！”
裴桉微微一蹙眉，“你又弄疼我了。”
“你真是我祖宗！”厉璟顿时就松开了手，本来还以为裴桉是故意这么说的，没想到那白皙的脸颊上真的被他捏得有一道浅浅的红印，他用的力气不大啊？
果然是一朵弱不禁风的小娇花，他的小少爷就得宠着哄着的，厉璟顿时就心疼了，那么娇贵又怕疼的一个人，身上居然有那么多老旧的伤疤，当时一定很疼吧。
如果他能早一点遇上裴桉，能早一点爱上裴桉，就不会让小小年纪的少年孤零零地面对这一切。
从五年前初次相遇起，那个如青葱一般水灵挺拔的少年，矜贵又孤傲，聪明睿智，自信从容且能言善辩，仿佛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哪怕天塌下来也不会抬一下眼皮。
谁又能想到他背地里承受了那么多，孤独害怕的时候只能蜷缩在家里的角落瑟瑟发抖，那时候的他该有多无助，这么多年他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厉璟不敢想像，那个病到底有多可怕。
“厉璟……”裴桉睁开眼睛，看着突然停止了动作的男人，不由又对上了男人那双泛红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眸子，心里愈发奇怪，“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厉璟顿时就回过了神来，隐去了眼里的情绪，但仍然有泪光在闪烁着，他抬起胳膊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只能随便扯了一个理由，颇为伤心地说道：“我突然就想起了我家小黄狗生崽子的那天，看着狗崽子们的出生，我不由感动得喜极而泣。”
裴桉：“……不知道的还以为它们是你生的。”
厉璟：“我不生，以后你给我生。”
裴桉：“……做梦。”
“乖乖，不逗你了。”男人轻轻抚摸着青年那柔顺湿润的黑色短发，那双凌厉深邃的眸子里氤氲着柔和的光，低声说道：“你不是喜欢小狗吗，我改天就把家里的小黄狗给带过来，让它陪你玩儿。”
裴桉还因为男人那一声“乖乖”而感到不适应，在接下来的话后，瞬间就被喜悦取代了，他含笑着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小狗的？”
因为那天哥不仅给你当爸当妈，还当了一回汪汪叫的小狗崽子，厉璟在心里吐槽着，表面上却随口说道：“你家里不是有狗洞吗？我还爬过两……”厉璟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急忙找补道：“所以我猜你喜欢小狗。”
裴桉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那你猜错了，我以前最讨厌狗了。”
他以前讨厌的只有一种狗，那就是厉老狗，不过现在看得倒是挺顺眼。
“嗯？”厉璟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裴桉转移了话题，“小时候我家里也养了一只小黄狗。”
厉璟心想他知道，他还知道那小黄狗的名字叫旺财。
“它叫旺财，平时最喜欢跟我玩，我每天都会带它去楼下的公园散步……”青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思绪已经飘远了，他的唇角噙着一抹怅然的笑，“可愔，后来旺财没了，我再也不养狗了。”
旺财没了，父母没了，原来的家也没了，后来他就搬进了现在的别墅里，虽然没有养狗，但还是在后院的墙角留了一个狗洞，也许是给自己一个念想吧。
厉璟的心里顿时就被针刺了一样隐隐泛着疼，刚想开口安慰，青年却已经收敛了怅然感伤的神情，那张苍白漂亮的脸上挂着一抹明朗清浅的笑。
他语气愉悦地问道：“厉璟，你家的小狗叫什么名字？有照片吗？我想看看。”
厉璟沉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裴桉总是这样擅长伪装自己的真实情感，明明不开心，为什么要勉强让自己去笑，假装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但想了想，厉璟还是没有说什么，他随便擦了擦手上的水溃，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开了相册，将屏幕举到了青年面前，揶揄地笑着说道：“裴桉，你将来可是它妈了，好好看看你未来的儿子长啥样。”
裴桉懒得反驳男人的话，目光集中在了屏幕里的照片上，是一条土黄色的小柴犬，此时正趴在地板上咬着一颗球玩，看起来憨憨的傻傻的，很像厉璟。
果然宠物随了主人。
裴桉看了就觉得很喜欢，狭长的狐狸眼不由弯起了一抹欣喜的弧度，开口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这个……”厉璟的眼神闪烁着，轻咳了一声，底气严重不足地说道：“它叫佩佩。”
“佩佩？裴裴？”裴桉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儿，不咸不淡地扫了男人一眼，凉飕飕地说道：“你故意的。”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厉璟说着，突然弯腰下来，迅速在裴桉的脸颊上亲了亲，笑眯眯地说道：“因为哥哥太喜欢我的桉桉小宝贝了，所以就给小黄狗也取了这么个名字，没有桉桉在身边的时候，哥哥就睹狗思人。”
裴桉：“……”他要是相信厉老狗说的话，他就是傻子，青年勾了勾唇角，那双漂亮眼睛也是微微弯着
的，但里面却没有一丝的笑意，薄唇轻启道：“我看你是因为太讨厌我了吧。”
厉璟无法反驳，当初他就是因为太讨厌裴桉了，所以毫不犹豫地给小黄狗取了个跟裴桉谐音的名字，平时被裴桉气着了的时候，他就逮着小黄狗骂，把无辜的小狗狗当成了裴人渣。
他急忙挽回，“那是以前，我现在喜欢你喜欢得要命。”
裴桉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没关系，我以前也讨厌你讨厌得要命，经常在背地里骂你，厉璟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现在还在公司门口摆着呢，厉总有时候的话要不要去参观合影留念一下？”
厉璟：“……”
他再一次感慨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裴桉这小崽子，上辈子不知道造了多少孽啊，才派了个小祖宗来折磨他，真是……痛并快乐着。
他可能有抖M倾向。
玩笑话过后，厉总继续兢兢业业地伺候他家小祖宗，把头发都冲洗干净后，就找了个吹风机过来给裴桉吹湿漉漉的头发。
窗外的月色朦胧迷人，病房里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工作着的吹风机在耳边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裴桉看着心不在焉地看着天花板，男人的手指轻轻拨弄的他的头发，吹风机的暖风吹过来，让青年的脸颊逐渐恢复了温度，染上了一抹红晕。
心脏的位置也逐渐恢复了温度。
裴桉的头发短，没用多久就吹干了，厉璟将吹风机放到了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裴桉抱了起来，让他躺回了原来的位置，正转身准备收拾收拾东西的时候，他的手指突然被人轻轻握住了。
厉璟转身，看向裴桉握着他的手。
裴桉眨了眨眼睛，握着男人的手指轻轻摇了摇，就跟撒娇似的，“厉璟，你可以给我唱首歌吗？”
“当然可以。”厉璟的心顿时就柔软得一塌糊涂，他在床边坐了下来，轻轻摸了摸青年的头发，唱歌的嗓音低沉又柔和，
“我的宝贝，宝贝……”
“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
伴随着男人缓缓的歌声，裴桉的意识逐渐模糊，渐渐进入了梦乡，嘴边还挂着一抹浅浅的弧度，这是他最近一段时间，入睡最快的一次。
没有依靠助眠药。
厉璟安静地看着青年的睡颜，俯身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亲。
晚安，我的宝贝儿。
片刻之前，厉璟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他站在安静的走廊里，背靠着墙壁，从兜里掏出手机给于淮拨了个电话过去。
手上还残留着青年头发上的淡淡的洗发水清香味，男人抬手放在鼻尖，闭上眼睛轻轻吸了一口气，轻声对电话那边的人说道：“于淮，你知道什么原因会造成抑郁症吗？”





第56章：你比昨天更好看了
“造成抑郁症的因素还挺多的，首先第一个是遗传，如果是三代以内的亲属患有抑郁症的问题，患者出现抑郁症的概率要比普通人高几倍。
“老厉，你知道裴桉有什么亲人有这种症状吗？”
面对于淮的问题，厉璟只能无奈摇头，裴桉的亲人，他唯一见过的也就只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舅舅了，他从没听裴桉提起还有别的亲人。
厉璟问：“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吗？”
“还有外界的因素，比如工作压力大啊，家庭矛盾啊，就连气候变化都有可能造成抑郁。”
于淮对这种精神类的疾病并没有过多的研究，他蹙眉思索了一会儿，补充道：“对了，还有不愉快的童年经历，发生了什么事情造成了阴影，童年时期发生的事情对一个人的影响是很大的。”
听着这番话，厉璟拿着手机的右手不由紧紧地攥着手机，垂在身侧的左手也紧握成了拳头，大拇指用力地摁着食指关节，就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着。
电话那边是一片沉默，于淮平时习惯调侃调侃好友，但现在这种情况，他的心情也没由来地沉重，微微叹了一口气，“老厉，这事你问过裴桉了吗？”
又沉默了片刻，才听到厉璟那压抑着许多情绪的低沉嗓音：“没有，但我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于淮安慰他：“瞧你这担心紧张的，且放宽心吧，又不是什么绝症，我对这方面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但我有几个朋友是研究这种精神疾病的，改天介绍给你。”
“谢了兄弟。”
“谢什么谢啊，咱俩谁跟谁啊。”于淮说着说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颇为烦恼地抓了抓头发，突然就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老厉啊，你们公司的艺人是不是都很闲啊？身为老板你是不是应该给艺人找点活干啊？”
厉璟不明所以，“说什么呢你？怎么突然扯到这儿来了？”
“咳，就是……”于医生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跟兄弟倾诉倾诉最近的烦恼的时候，就看见诊所的大门被人
推开了，一抹高挑挺拔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那人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和墨镜，还夹杂着外面的凉风。
于淮刚准备说出来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厉璟：“怎么不说了？”
真是刚准备说曹操曹操就到，于淮看着那人悠哉悠哉地走了过来，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匆忙地对电话那边的厉璟说道：“没事没事，你现在心情不好，我就不打扰你了，就这样先挂了啊！”
“喂？！”厉璟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被挂断的通话，片刻后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转身往轻手轻脚地往病房里走去。
兄弟的事情哪有媳妇儿重要，有这时间还不如守着他的桉桉睡觉，今天晚上他就不回去了。
“萧景言，你怎么又来了你！”于淮把手机扔在了面前的办公桌上，满脸不爽加警惕地看着眼前的青年，“还什么大明星，隔三差五就往老子这儿跑，街上要饭的都没你这么闲！”
听着男人这写满了不欢迎的语气，萧景言只是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往里面走的同时，随手摘下了戴在脸上的墨镜和口罩，露出那张年轻气盛的俊美脸庞，非常不客气地在于淮对面坐了下来。
青年满眼含笑地看着眼前的身穿白大褂的斯文男人，“我今天过来呢，是想找于医生看病的。”
于淮虽然长了张斯文干净的脸，但性格脾气绝对不斯文。
他随手就拿起桌上的一本书往萧景言身上砸你去，晈牙切齿道：“我看你是有病，不过是神经病，我这儿不治你的病，赶紧给老子滚！”
被扔过来的书本砸在了青年的肩膀，随后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青年唇边依然挂着笑容，带却变了味道，那双含笑的眸子冰冷又狠戾，“于医生，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这样是不乖的，看来又欠收拾了。”
“上次给你的惩罚，于医生还没有长记性呢。”
这话一出，于准的身体首先起了反应，身上顿时起了鸡皮疙瘩，前几天被这变态咬过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他不由紧张地咽了咽睡沬，“时间不早了，诊所要关门了，要看病改天再来。”
萧景言笑着摇了摇头，“不行。”
“我这病啊，只有于医生能治。”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年轻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温柔又乖张的笑容，一步步往于淮靠近，于淮下意识往后退，“你想干什么！”
“怕什么，我只是想让于医生给我治病而已。”萧景言说着，就强势地拽着男人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他推到了诊所里面的休息室里，顺便锁上了门。
“死变态你别乱来啊！”
“唔……这回别咬肩膀了，上次的还没好。”
“呜呜……疼！”
“乖，小声点儿，别让外面的人听见了。”
病房里，橘黄色的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挥洒在男人那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凌厉的线条显得分在柔和，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睡着了的裴桉身上。
刚才于淮说的时候，他就猜到裴桉的病是怎么来的了，是小时候那场意外的火灾造成的，小小年纪的裴桉在那场意外中失去了父母，这对一个孩子造成的伤害和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从此以后，他看到火就害怕。
他的灵魂困在了当年那场火灾中，再也无法脱身。
于淮说了，那个药盒里有三种药，还有其他两种是治疗失眠症和胃病的，厉璟看着眼前睡得还算安稳的青年，也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熬过每一个难眠的夜晚。
还有，这小少爷平时吃得那么少，还挑食，也难怪有胃病，浑身瘦得都没有几两肉。
要是像只小猪崽似的能吃就好了。
厉璟觉得自己不能再想这个了，越想就越觉得心疼，想着想着眼眶又红了，他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深呼吸一口气，才渐渐平复了情绪。
没关系，以后只要有他在，就绝对不会让裴桉一个面对这些痛苦了。
翌日，天边只露出了一抹鱼肚白，还没有完全亮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青年眼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便睁开了眼睛，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轻微的弧度。
昨天是他这段日子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晚。
手上传来带有温度的触感，裴桉的手指不由动了动，有些惊讶地看向正趴在床边睡着了的厉璟。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的半边脸埋在了臂弯里，凌乱的发丝遮住了部分额头，他睡得安静，但大手一直握着青年的掌心。
裴桉的心里惊讶之余，剩下的更多是感动，他本以为厉璟会在他睡着的时候回去的，没想到竟然在这儿陪了他一夜，这样趴在床边睡得有多不舒服，真是个傻子。
“厉璟。”青年的手指在男人的掌心里轻轻挠了挠，没有什么动静，于是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男人的手指，“厉璟，起来了。”
“嗯……佩佩别闹。”男人不满地蹙着眉嘟囔着，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还以为这是在家里。
然而，不到三秒钟的时间，他又倏然睁开了眼睛，条件反射一般猛地坐了起来，一惊一乍地看向裴桉，“怎么了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什么事都没有。”裴桉看着眼前的男人，清俊的眉眼里噙着一抹浅浅的笑，他抬手握住了厉璟的手腕，“倒是你，这样睡着不难受吗？天还没有亮，你躺在我旁边继续睡吧。”
宽度一米八的大床，足够躺下两个成年男人。
厉璟垂眸看着青年握着他的手，不由微微愣了愣，裴桉很少这么主动地亲近他，哪怕是主动握个手腕，也是很难得的事情了。
“乖乖，难得你这么关心我，还主动邀请我上你的床，但还是算了，哥哥下手没轻没重的，怕弄疼你。”
他话里的意思就是，他怕自己睡着的时候乱动，会碰到裴桉的伤口，但说出来的话却变成了这样，很难不让人想歪。
裴桉立刻就松幵了手，“你还是睡地板吧。”
“别啊，地板硬邦邦还冰冰凉的，裴桉你怎么能忍心让你男人受苦呢。”厉璟说着，立刻脱了鞋爬上了床，侧身躺在了裴桉身旁，直勾勾地盯着青年那张漂亮的小脸看。
裴桉无奈地推开他的脸，“我让你睡觉，不是让你盯着我看。”
厉璟：“我只是发现你比昨天又好看了一点。”
裴桉：“……”
“好，睡觉睡觉。”怕不小心会碰到裴桉的伤口，厉璟往边上挪了挪，规规矩矩地躺着，“乖乖，你可要好好养伤，这样哥就能早日抱着你睡了。”
裴桉没说话，暗自勾了勾唇。
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虽然隔了一定的距离，但都是闭着眼睛没睡着，头脑清醒得很，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裴桉躺着躺着，突然就觉得尿急。
他暗自犹豫了片刻，才试探性地伸手碰了碰男人的胳膊，尴尬地小声说道：“厉璟，我想上厕所。”





第57章：敢觊觎老子的宝贝儿？
厉璟根本就没睡，一听到裴桉的声音就立刻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青年，眉眼里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不就是上厕所嘛，我帮你。”
裴桉就知道他怀着不好的心思，但无奈要解决生理问题，不仅腹部上有伤，他的脚踝之前也扭伤了，还没有完全好，自己一个人连站起来都麻烦。
裴桉心里又是恼怒又是羞赧，只好由着男人将他扶了起来，慢吞吞地往洗手间走去。
他站在马桶前，看着还待在他旁边搀扶着他的男人，无奈地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微微上挑的狐狸眼里带着危险的笑意，“给你三秒钟，赶紧出去。”
厉璟纹丝不动，一脸真诚地开口：“要是不小心摔倒了怎么办，伤你在身，疼在我心啊。”
“……”一直文明优雅的裴总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然后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开始上厕所，即
使没有睁幵眼睛，他也能感受到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他迅速地解决完生理问题，又迅速地把裤子扯了上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对上了厉璟那双笑意盈盈的眸子，接着便听到男人颇为赞叹地从嘴里吐出一句话：“真漂亮。”
裴桉：“……”老色批！
“扶我出去。”
“遵命！”
这时候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厉璟吩咐酒店把做好的营养早餐送了过来，开始给裴桉投喂，他非常享受给裴桉喂食的过程，有一种成就感。
喂饱了裴桉，厉璟照例把剩下的食物给解决了。
医生过来给裴桉换药，掀开纱布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厉璟还是忍不住心疼，赶紧转移了视线，大手依然习惯性地握着青年那冰凉苍白的手，给他温暖和无声的安抚。
裴桉倒是习以为常了，只是有些疼。
他微微蹙了蹙眉，余光停留在男人的脸上，厉璟这表情倒是比他还难受，正想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裴桉的指尖轻轻挠了挠男人的掌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厉璟经常握着他的手，他有事的时候就习惯用指尖轻轻挠一下男人的掌心，就像现在，“厉璟，帮我接一下电话。”
厉璟感觉掌心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他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着，立刻把裴桉的手机拿了过来，来电显示：宋子喻。
这名字听着倒是有点熟悉，厉璟没想那么多，拇指在屏幕上一划，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便有一道充斥着愤怒担忧和着急的年轻声音劈头盖脸地传来。
“裴桉你出事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伤得严不严重？伤口现在怎么样了？还疼吗？”
“是谁伤的你！tmd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他！”
“居然敢碰我的人，他死定了！”
“……”厉璟那握着手机的力道逐渐加深，唇边挂着的一抹笑容也逐渐收敛。
好家伙，这是从哪儿又冒出个情敌来了？
裴桉，深藏不露的海王。
好样的!
“怎么不说话，还是不想理我？但我现在很担心你，如果你不理我的话，我就立刻坐飞机回去找你！这什么破综艺老子也不想录了！”宋子喻此时恨不得立刻飞到裴桉身边。
他这段时间录的是个野外求生的综艺节目，节目组把手机都给没收了，直到刚才他才拿回手机，才知道裴桉受伤的消息，连经纪人都没有告诉他！
看着新闻，他担心得眼睛都红了，所有的别扭和脾气全都没有了，他现在只想回到裴桉身边，哪怕被拒绝也没关系，他还有机会。
厉璟暗自晈了晈牙，起身走进了卫生间里，关上了门，这才平静地对电话那边的人说道：“不好意思，裴桉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我帮你转达。”
听着这陌生中透露出一丝熟悉的男人声音，宋子喻微微一愣，然后语气不善地开口：“你是谁？裴桉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厉璟勾唇微微一笑，说话的语气仍然不紧不慢，但又带着一种隐隐的骄傲和炫耀，“我是裴桉的男人，他的手机在我这里很正常啊。”
宋子喻又是一愣，随后嘲讽地勾了勾唇，“你他妈糊弄谁呢，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还有，裴桉的男人只能是我，赶紧让他接电话！”
厉璟被这话气得差点憋不住自己的暴脾气，那张俊脸立刻就阴沉了下来，冷冷地笑了一声，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弟弟。”
“你！”
“桉桉现在很好，有我照顾他呢，就不劳你操心了，还有，别再打电话过来了，他不会接的。”
厉璟重重地挂断了电话，把名为宋子喻的联系人拉进了黑名单了，暗自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随后若无其事地推门走了出去。
操！
他妈的敢觊觎老子的宝贝儿!
“喂？！”宋子喻看着被突然挂断的电话，气得差点把手机给摔了，再拨过去的时候，电话那边只有冷冰冰的机械音传来，他知道自己被拉黑了。
这回手机真的被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顿时四分五裂。
换好药之后，护士已经离开了，厉璟把手机换给了裴桉，在裴桉还没有开口询问之前，就主动说道：“刚才打过来的是骚扰电话，我已经给你拉黑了。”
裴桉并没有多在意，只是在一个小时后就接到了宋子喻经纪人的电话，他还以为宋子喻又惹了什么事儿，结果接通的时候就听到了少年那急切的声音。
“裴桉，是你吗？”
“是我，怎么了？”
宋子喻先是询问了裴桉的伤势，在松了一口气之后，就开始气急败坏地说刚才的事情：“刚才接你电话的是谁？他还用你的手机把我的号码给拉黑了！”
裴桉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他算是明白了，难怪宋子喻会用经纪人的号码拨电话过来，原来是被厉璟拉黑了，刚才厉璟接的根本就不是骚扰电话。
还真是……
裴桉哭笑不得，同时又觉得很头疼，宋子喻是个很固执的少年，他有些无奈，“子喻，这些事情你就别管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
“那个男人是厉璟吧，你的死对头。”宋子喻冷不丁地打断了裴桉的话，他刚才就觉得那道声音有些熟悉，仔细想了想才发现跟盛世娱乐那位厉总很像。
裴桉微微一愣，没有否认。
宋子喻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在交往？”
“是，我们在交往。”
与其继续这样纠缠不清，不如就彻底断了宋子喻的念想，这是最好的结果。
“我不信，你们一定是在骗我！”宋子喻紧紧地攥着手机，因为情绪激动，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着，低声吼道：“你们不是死对头吗！你最讨厌的不就是他吗！！”
“感情这种东西……谁又能说得准呢。”青年的唇角不由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稍瞬即逝，嗓音温和地
对电话那边的少年说道：“子喻，你是个很优秀的人，喜欢你的人有很多，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还有，网络上关于你的黑料已经很多了，别一时冲动就回来找我，好好工作。”
说完之后，裴桉没有等宋子喻的回应，就立刻挂了电话，他微微低垂着眼眸，出神地看着黑色的手机屏幕，心里还是觉得愧疚，因为他伤害了别人。
另一边，宋子喻还保持着通话的姿势，用力地攥着手机，眼眶逐渐泛红，随后身体无力地顺着墙壁滑落了下来，将脸埋在了掌心里。
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夹娃娃机，宋子喻隔着透明的玻璃，只想得到裴桉。
但残酷的现实告诉他，无论他有多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裴桉的住院生活过得还算平静，宋子喻没有回来找他。
厉璟依然每天在医院里照顾他，不知道这男人受了什么刺激，变得越来越粘人了，就连晚上都不肯离幵医院，非要待在病房里陪着他。
厉璟会每天晚上唱歌哄他睡觉，虽然唱得还有不着调，会一日三餐都很准时地喂他吃饭，还会时不时地占他便宜……
裴桉已经习惯了有厉璟在他身边的日子。
转眼间，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在厉璟的悉心照料下，裴桉身上的伤口已经逐渐痊愈了，明天就能出院了。
明天，对厉璟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要等到了。
“裴桉，明天头可就正式成为你的男朋友了。”男人的脸上荡漾着得意的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角，对身旁的青年说道：“我允许你提前亲你男人一口。”
裴桉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厉总，也许明天我就改变心意了呢。”
“你敢！”
“哥哥我这段时间没日没夜地照顾你，小崽子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再说了，我们这亲了亲过了，抱了抱过了，睡也睡过了，裴桉我告诉你，你早就不干净了，不跟我跟谁啊？”
“嗯……”裴桉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单音节，翻了个身背对着男人躺着，没有搭理他，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却染上了一抹笑意。
明天，对他也很重要。





第58章：裴桉失踪
今日的天气晴朗，就跟厉璟的心情一样，他从医院出来后就直接开车回了老家。
裴桉明天就出院了，想着当初说的要亲自熬汤给裴桉暍，这句话还没有兑现，但厉璟又实在不会煲汤，所以就回家请他老妈帮忙。
要是裴桉暍了他亲手熬的汤，说不定不用等到明天了，当场就感动得热泪盈眶要答应跟他交往，嫁给他当媳妇儿。
“妈，你教我怎么煲汤呗。”
“你要煲汤？”厉妈妈狐疑地盯着眼前的儿子看，手里拎着一堆从超市买回来的食材，脸上荡漾着藏不住的喜悦之色，而且他居然说要煲汤，他这个从来只会干饭的儿子居然说要煲汤！
厉妈妈凑过去，伸手碰了碰厉璟的额头，自言自语地小声嘟囔着：“没生病啊，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最近工作不顺利？还是干饭干太多干傻了？”
厉璟：“……”
“亲爱的赵丽莉女士，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厉璟拎着食材走进了厨房，随手挽起了衣袖，一边把袋子里的食材拿出来，一边得意洋洋地对身旁的厉妈妈说道：“您未来的儿媳妇生病住院了，我煲汤是为了给他暍的。”
“未来儿媳妇？”
“儿子你真的跟李小姐谈恋爱了？！”
“太好了！老天爷终于开眼了哈哈哈！”
赵丽莉女士，也就是厉妈妈，激动得在厨房里走来走去，仿佛谈恋爱的不是她儿子，而是她自己，盼了这么多年，他这不开窍的儿子终于谈恋爱了，她高兴得都想大摆筵席了！
“儿子你快跟我说说，你跟李小姐是怎么好上的？怎么不早点告诉妈妈啊，真是的！”
厉璟仍然低头整理着食材，“不是李小姐，老妈您就别问了，等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厉璟有些心虚，他跟裴桉的事情是瞒不住的，但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要是现在就坦白了，他老妈指不定会拿着旁边的菜刀追着他跑十条街。
“不是李小姐？”厉妈妈顿时就更加奇怪了，她这钢铁大直男的儿子居然还认识别的女孩儿？不过，不是李小姐也没关系，只要性别为女就行，她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儿子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跟老妈说说，那女孩儿长得漂亮吗？今年多少岁了？性格好吗？是干什么工作的？我认识吗？”
“漂亮，长得可漂亮了。”想到青年那张斯文干净又精致漂亮的脸，厉璟不由勾唇笑了笑，脱口而出道：“他今年二十三，比我小六岁，性格嘛……这个就不说了，工作嘛，他是开公司的。”
厉妈妈更加惊讶，“这么优秀的女孩儿怎么可能会看上我儿子？”
厉璟：“……妈，咱们改天去医院验个DNA吧。”
厉妈妈：“不用了，你就是我当年从垃圾桶里捡来的，赶紧跟我说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儿媳妇未来想生几个孩子？”
厉璟嘴角抑制不住地抽了抽，是真的被他老妈这个神奇的脑回路给打败了，“亲爱的赵丽莉女士，如果您不打算教您儿子煲汤的话，就麻烦您赶紧转身往左拐，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谢谢。”
“教教教……”
“儿子你再跟我说说呗！”
接下来，厉妈妈一直旁敲侧击地打听未来儿媳妇的情况，但厉璟守口如瓶，坚决不肯透露一个字，一直认真地在厨房里忙活，平时工作都没有现在这么认真。
两个小时后，厉璟尝着自己头一回动手煲的营养乌鸡汤，顿时心满意足地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用保温饭盒把汤全都装了进去。
此时的厉总裁系着个粉红色的围裙，贤惠得跟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小娇妻，只不过长得略显凶悍，肱二头肌也略显发达。
“老妈，那我就先走了啊。”
“挑个黄道吉日，我再带您儿媳妇回来见您和老爸，到时候你们绝对会非常惊喜的！”
厉璟拎着保温饭盒兴冲冲地出了门。
“这臭小子！”厉妈妈看着儿子的身影逐渐消失，随后风韵犹存的脸上露出一抹精明的笑，“以为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吗？”
“喂，老张啊，你在小区出口等十分钟左右，我儿子的车应该就到了，到时候你就悄悄跟着他，然后偷偷拍几张我儿媳妇的照片给我，千万不能被发现了啊。”
“放心吧夫人，我以前可是做私家侦探的，有我老张办事您尽管放心！”
“好，那就拜托你了。”
太阳缓缓从西边落下，绚烂的落日余晖透过窗户挥洒进来，白色的病房里被温暖柔和的光线填满。
“林助理，你发过来的主角人选，我都不是很满意，吩咐下去，让他们重新挑人。”裴桉正坐在病床上跟林杨聊工作的事情，看到男人递到嘴边的鸡汤，微微张嘴暍了下去，继续通话。
“我知道他们最近很红，但不符合我心目中的主角形象，行了，这事都我回去再说吧。”
“明天，明天我就出院了，到时候开会再商讨……”
裴桉在认真地说着电话，坐在床边的男人不满地盯着青年看，突然就凑到了青年旁边，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低声威胁道：“裴桉，如果你再不理我，我就一直亲你。”
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侧脸上，裴桉微微怔了怔，电话那边传来林杨的声音：“裴总，您怎么不说话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咳……没什么，明天见面再说吧。”裴桉匆匆挂了电话。
看着青年那略显窘迫的模样，厉璟这才恶作剧得逞地勾了勾唇，随后又曲起食指敲了敲青年的脑门，“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住院就好好休息，别整天忙工作的事情！”
“还有，你这没良心的小崽子，哥哥亲自熬汤给你暍，结果你就一直在跟别人聊工作，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你说你过不过分？”
裴桉识趣地点了点头，覆盖在金丝边眼镜底下的眸子微微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伸出拇指和食指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衣袖，略显讨好和撒娇般说道：“公司的年度大电影一直没有确定主角人选，所以我有点着急，不是故意忽略你的。”
“你煲的汤很好暍，我很喜欢。”
“我还想暍。”青年说着，便微微张开了嘴巴，示意厉璟继续喂他暍。
青年的一举一动，无论是眼睛弯起的弧度，还是说话的语气，都透露着一股撒娇的味道，厉璟心里那点脾气顿时就没了，就像有根羽毛轻轻落在了他的心上，软软的痒痒的。
“裴桉，我这辈子算是败在你手里了。”
“怎么？不乐意？”
“乐意，当然乐意！”
厉璟只在医院里待到了晚上八点多就走了，他要回去好好准备准备明天的事情，他要给裴桉一个惊喜，不像上次那么冲动和草率，他要认真而隆重地跟自己喜欢的人表白。
这次，他不会再被拒绝了。
一想到这儿，厉璟的心里就抑制不住地激动，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大半个月了。
今晚的月色似乎很好，趁厉璟不在的时候，裴桉又处理了几份助理发过来的文件。
处理完文件，青年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朦胧的月色，眉梢眼角不由微微上扬，那双潋滟的眸子闪烁着点点星光，似乎比天上的繁星更为好看。
他这段时间都没有再吃抗抑郁的药，可心情却比以前好了很多，也许，厉璟已经取代了药物的作用，或者说……厉璟就是他的药。
对于明天的问题，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突然，耳边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裴桉以为是例行查房的医生，谁知道转身一看，进来的是一位陌生的中年女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模样，风韵犹存，并且看起来有些眼熟。
裴桉露出一抹礼貌性的浅笑，“请问您是？”
“我是厉璟的妈妈。”
厉璟的妈妈？
裴桉不由怔了怔，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阿姨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聊聊天。”
第二天，厉璟又难得精心打扮了一番，出发去医院之前，不放心地去检查了一遍提前布置好的场地，是在一片漂亮的玫瑰园里，他准备在这里跟裴桉表白。
裴桉喜欢玫瑰。
从玫瑰园出来之后，厉璟就开车直奔医院，一路上都在心里想着待会儿该说些什么，尽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表白了，但他还是紧张。
因为在乎，所以紧张。
“裴桉，我来接你了！”
厉璟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病房的门，看到里面的场景之后，他不由微微愣了愣，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裴桉不在里面。
他询问路过的护士，“护士小姐，你看到住在里面的病人了吗？”
“您来晚了，病人在一个小时前就出院了。”
“好，谢谢。”
满怀的期待落了空，厉璟的眼里闪过一抹失落，同时也觉得奇怪，这小崽子到底在搞什么啊，不是说好了让他来接的吗？怎么不声不响就出院了？
想着，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59章：乖，别让哥担心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无论厉璟拨了多少次那个置顶的联系人，手机喇叭传来的始终只有没有感情的机械女声，他最终放弃了拨电话，转身往回跑去。
裴桉为什么会不打招呼就提前离开，为什么会关机不接电话，这不像他的性格，所以厉璟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担心出了什么事情。
他从医院出来，直接幵车往裴桉的家里去，一路上都心神不宁，期间他又拨了几个电话过去，对方还是关机状态。
汽车停在了裴桉家别墅前，这回厉璟直接在密码锁上摁了几个数字，就把门给打开了，前段时间在他的威逼利诱下，裴桉把家里的密码告诉了他。
“裴桉，你在哪儿？”
“裴桉！”
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里面非常安静，只能听到男人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可惜他喊了很多遍青年的名字，都没有得到回应。
客厅、卧室、后花园……就连厨房都找过了，都没有看到那个期待中的身影，如果裴桉出了什么事情，一想到这个，厉璟的情绪就越来越急躁不安。
他不敢再多逗留，从裴桉家里出来后，厉璟就开车往裴桉的公司去，没事的，也许裴桉只是急着回公司开会而已，所以才提前走了，所以才没有接电话。
“你们裴总在公司吗？”
“厉总，您怎么又来了？”
前台小妹有些奇怪地看着眼前神色着急的男人，这位厉总之前可从来没有来过星光传媒，最近一段时间倒是来了好几次，都是来找裴总的。
厉璟现在没心情回答这些问题，他又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我问你裴桉在哪儿！”
“在、在……不是在医院吗？”虽然男人长得英俊，但绷着一张脸的时候看起来真的有点凶，前台小妹紧
张地说道：“裴总已经大半个月没有来公司了，厉总您、您不知道？”
该死的，到底去哪儿了！
厉璟不由攥紧了拳头，目光阴沉地看向前台小妹，直接命令道：“如果你们裴总回公司了，你要第一时间转告他，让他赶紧接我电话，知道吗？”
“知……知道了！”
交代完之后，男人就转身离幵了，看着步履匆忙的高大背影迈着长腿往外面走去，前台小妹不由松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吓死他了。
不过这位厉总找她们家裴总有什么事情，男人刚才那表情看起来阴沉沉的，浑身都透露着一种不好惹的气势，该不会是来找裴总麻烦的吧？
厉璟坐在汽车驾驶座上，紧紧握着方向盘，由于太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凸了起来，他茫然地看着前方来来往往的车辆，不知道裴桉会去哪儿。
在城市某一个僻静的海边--
绵长的海岸线一望无际，海浪不客气地拍打着沙滩，有不知名的海鸟还海面上盘旋着。
一抹纤瘦的身影此时正站在沙滩上，他抬头看着盘旋在海面上的鸟儿，带着一丝咸味的清凉海风吹拂过来，卷起了他的衬衫衣摆，脸色苍白的青年仿佛风一吹就倒。
盯着海面的鸟儿看了一会儿，裴桉便垂下了眼眸，长而浓密的睫毛也低垂着，挡住了他眼里的情绪，片刻，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刚开机就看到了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人打来的，备注是厉老狗。
“厉璟……”裴桉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看，紧紧地攥着手机，白皙修长的手微微颤抖着，指节已经泛白，又是一个电话拨了过来，还是那个人打来的。
青年的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刚接通电话就听到那边传来男人急切又饱含着怒意的声音：“裴桉你他妈的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关机！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厉璟坐在车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凌厉的脸部线条紧绷着，电话那边没有传来青年的声音，把心中的不痛快发泄出来后，他逐渐冷静了下来。
知道裴桉没事就行了。
厉璟抬手抹了一把脸，脸部表情放松了一些，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下来，“裴桉，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我现在立刻过去找你。”
“你放心，我什么事儿都没有。”青年的拳头紧紧地攥着，说话的语气是却非常平静冷漠：“但是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厉璟，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听到这明显不对劲儿的话，厉璟不由微微一愣，随后紧蹙着眉说道：“你在瞎说些什么呢，别闹了，赶紧把位置告诉我。”
“乖，别让哥担心。”
男人的嗓音低沉温柔，让人为之动容，裴桉依然用力地攥着拳头，指甲陷进了掌心的肉里，但他却感觉不到疼痛，他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破绽，
“厉璟，对不起。”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了，我不能答应跟你在一起，昨晚我仔细想了想，觉得我们之前没有可能，我不喜欢你，你适合更好的人。”
“我们……就算了吧。”
听着青年那清冷疏离的嗓音从手机喇叭里传来，厉璟整个人的脑子都是蒙圈的，一直嗡嗡嗡地作响，过了好半天，他才消化了那几句话的内容。
“你个没良心的小崽子，现在跟我开什么玩笑？”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苍白的笑，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听到了自己微微发颤的声音：“裴桉，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以为这样我就能上当吗？不可能！”
“你知道的，我没有开玩笑。”裴桉的眼角已经泛红，他仰头望着天空，才没有让眼睛氤氲着的泪水流下来，“对不起，之前我没有认清楚自己的感情，让你误会了。”
“不可能！”厉璟也红了眼，他紧攥着手机，低声吼道：“你明明说过你喜欢我的，我对你动手动脚的时候、我亲你的时候你都没有拒绝，我有眼睛的，我能看出来你喜欢我！”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啊，我们一起解决，只要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你想多了。”裴桉轻轻摇了摇头，晶莹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下来，“我只是单纯不喜欢你，仅此而已，以后别打电话给我，也别再来找我，我们还是恢复之前的关系吧，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就忘了吧。”
“厉璟，再见。”
裴桉说完之后，还没等电话那边的男人开口，就迅速地挂了电话，他怕自己再说下去就忍不住了，他真的舍不得……舍不得离开这个男人。
泪水汹涌而来，裴桉低垂着眼眸，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屏幕里，手机在振动着，厉璟又拨了一个电话过来，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将联系人拉进了黑名单里。
腹部的伤口已经好了，可现在他感觉心脏的位置比腹部受伤的时候还要疼，就像有千万根无形的针扎进了心脏，疼得喘不过气来。
裴桉无力地蹲在了沙滩上，像以往的每次旧病复发一样，紧紧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颤抖着身体抱着自的膝盖，眼睛哭得红红的，哽咽地喃喃自语：“厉璟，对不起，对不起……”
一直坐在车里看着的傅易庭此时走了过来，脱下西服外套披在了青年的身上，心疼又无奈地看着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小桉，你这又是何必呢。”
“舅舅……我不能这么自私的。”
傅易庭知道自己的外甥是什么性格，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说再多也没用的，他最终只是抬手擦了擦裴桉脸上的泪水，轻声哄道：“没事，舅舅会陪着你的，这里风大，跟舅舅回家吧。”
“你才刚出院，不能这么折腾自己。”
“乖，别让舅舅担心。”
裴桉坐在副驾驶上，侧眸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苍白漂亮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那双哭得泛红的眸子微微出神，里面溢满了复杂的情绪。
昨天晚上厉璟妈妈对他说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浮现着，挥之不去。
“厉璟他爸家里三代单传，叔叔阿姨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阿姨不指望他有什么大作为，只是盼着他能找个好女孩儿结婚，再生几个孩子，过上普通又幸福的日子。”
“阿姨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但你们都是男的，并且还是公众人物，平时干点什么事情都会在网络上放大，你们会承受很大的压力。”
“阿姨真的不想为难你，但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们当父母的心情。”
“孩子，做人不能这么自私的，你这样做不仅会毁了厉璟的人生，还会毀了你自己的人生。”
“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阿姨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裴桉抬手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水，唇角挑起一抹苦涩的笑。是啊，他不能这么自私的。
他今天做出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果然，像他这样的人，是无法拥有幸福的。





第60章：厉璟生死未卜
傅易庭带裴桉回了家，一路上裴桉都是失魂落魄的模样，跟他说什么都不回答，那双泛红的眸子是涣散的，没有焦距，手脚也是冰冷的。
傅易庭看着就心疼，本来以为谈个恋爱能让小桉的状态好一点儿，能从当年的阴影中走出来，事实证明确实有效果，有厉璟陪伴的这段时间，他能看出小桉是真的开心。
谁知道现在又来了这一出，厉璟的妈妈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他俩的事情，还亲自去医院找小桉，劝小桉离开她儿子。
傅易庭不知道厉璟妈妈和裴桉说了什么，但这件事情没有谁对谁错，既然裴桉已经做了决定，他也没有理由去责怪谁，只希望他这可怜的小外甥能早点从这件事情中走出来。
“舅舅，你把大门的密码换了吧。”
“哦……好。”
裴桉在鞋架里取了居家鞋换上，清俊的脸上表情木然，说话的嗓音也透露着沙哑和疲倦：“舅舅，我累了，就先回卧室休息了。”
“去吧，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傅易庭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说道：“中午想吃什么？舅舅亲自下厨做给你吃，你想吃什么舅舅都给你做。”
裴桉什么都不想吃，但为了不让舅舅担心，还是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违心的苍白笑容，“您随便做就行，我都可以。”
回了卧室关上门，连衣服都没有换，裴桉虚弱一般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面无表情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仿佛灵魂出窍一般。
此时，厉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有种直接从天堂掉进地狱的感觉。
他安静地坐在玫瑰园里的长椅上，看着眼前一大片鲜艳娇嫩的玫瑰花海，周围还挂着五颜六色的气球、彩带等装饰品，这些都是他熬夜亲手布置的。
厉璟是个钢铁大直男，从来就不懂什么是浪漫，但他为了裴桉，很努力地用自己的方式去制造浪漫，现在这个时候，裴桉应该站在玫瑰花海里，接受他的表白才对的。
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玫瑰园的工作人员看着孤零零坐着的男人，不由觉得奇怪，他走到男人身边，轻声询问道：“先生，怎么只有您一个人过来？您不是要跟喜欢的人表白吗？”
厉璟勉强笑了笑，“不用表白了，他跑了。”
工作人员有些惊讶，他昨晚可是亲眼看着这英俊帅气的男人在非常认真地布置场地，怎么还被表白就被拒绝了，他有些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先生。”
“没事，你先去忙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工作人员去照料花草了，厉璟坐在原地，继续盯着面前的玫瑰花海看，心里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裴桉会突然拒绝他，裴桉刚才对他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因为他知道裴桉不是这种人。
肯定有什么不能告诉他的苦衷。
会是什么呢……
裴桉藏着的秘密……抑郁症吗？
想到这个，厉璟恍然大悟般站了起来。
抑郁症，对，裴桉一定是因为抑郁症才突然拒绝自己的，他心里一定有很多顾虑！
不行，他得现在去找裴桉，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他才不在乎裴桉身上有什么毛病，他只要裴桉，两个人在一起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厉璟迈开长腿就往外面跑去，他现在一刻也不能等了。
他不知道裴桉在哪儿，抱着一丝希望，把车开到了裴桉家门口，开门的时候才发现密码已经换了，这就证明有人回来了。
“裴桉，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有话跟你说，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如果你不出来，我就一直待在你家门口不走了！”
“裴桉--”
厉璟站在门口大声喊着，喊得嗓子都快哑了，终于面前紧锁着的大门传来了动静，门被打开了，他立刻惊喜地看过去，“裴桉……”
然而，眼前出现的人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而是裴桉的舅舅傅易庭，厉璟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收敛了，“舅舅，裴桉一定在里面吧，我要见他！”
说着，他就往屋里走去，傅易庭伸手拦住了他，“你走吧，小桉是不会见你的。”
“不是，我只想见他一面，你就让我进去吧！”
“小子，死了这条心吧。”傅易庭冷笑一声，暴力地将厉璟往外面推去，随手把门给关上了，“我外甥不喜欢你，就算你见了他也没用，赶紧给老子滚出去！”
厉璟站在门外，没有再上前，凌厉的目光直视着傅易庭的眼睛，冷静地开口道：“抑郁症，裴桉是因为抑郁症才拒绝我的吧？”
傅易庭微微一怔。
“小桉把他的病告诉你了？”
“这个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因为这个……”
“不是。”傅易庭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厉璟的话，“别抱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感情这种事情是不能勉强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还请你以后别再打扰他。”
厉璟面不改色，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坚定不移的信念，“让我进去见他一面，我当面跟他说。”
傅易庭微微蹙着眉，目光与厉璟的眼神对视了两秒，“行，那你就在这里等他吧。”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走进了屋里，关上了门。
厉璟站在原地，薄唇微抿着，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眼前这道紧闭着的大门，身体紧绷成僵硬的状态，怀着紧张又期待的心情，他在门外等着。
“小桉……”傅易庭站在卧室外敲了敲门，试探性地说道：“厉璟来了，他坚持要见你，我看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很深，你要不要出去见他一面，把真相告诉他？”
安静了几秒钟，里面传来青年清浅平静的声音：“不用了，让他走吧。”
“小桉……”
“舅舅，别再说了。”
“行吧。”傅易庭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把裴桉的话转达给了等在门外的男人，“小桉说不想见你，就算你在这里等到天黑也没用，回去吧。”
厉璟没有走，也没有再敲门，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外，十分钟，三十分钟，一个小时……
安静的卧室里，青年正抱着膝盖蜷缩在床上的某个角落里，瘦削的肩膀透露着无比脆弱的感觉，仿佛不堪一击，他呆呆地望着对面的白色墙壁，漂亮的小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表情木然。
他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十分钟，三十分钟，一小时……
傅易庭担心裴桉出什么事情，本来小桉的心理状态就不稳定，他推门走了进去，看着里面的场景，心尖儿不由微微颤了颤。
“在床上坐着干什么呢？”傅易庭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抬手轻轻揉了揉青年的头发，温声说道：“小桉，舅舅做完午饭了，都是你爱吃的，别在卧室里待着了，下去吃饭吧。”
裴桉抬眸看向舅舅，“他走了吗？”
“嗯……别管了，等他站累了自然就离开了，先跟舅舅下去吃饭，你有胃病，不吃饭怎么能行？”
“我没胃口。”
“乖，听舅舅话。”
“嗯……”
夜幕降临，路边的风景树在路灯旁投下斑驳的身影，也将站在别墅门外的男人的身影拉长，厉璟一直从中午等到了天黑，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出来。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轻易说放弃的人。
可老天爷似乎也跟他作对，原本还非常晴朗的夜空突然就被黑压压的乌云覆盖了，紧接着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滴落在男人身上，他整个人很快就湿透了。
青年坐在床上，目光注视着落地窗外的不停下着的大雨，眼里有藏不住的担忧，正好这时候傅易庭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开口问：“他走了吗？”
“走了，他又不是傻子，下这么大的雨早就走了。”傅易庭微微垂眸，看着手里端着的水杯，掩去了眼底的一抹不自然。
“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
‘‘嗯”
裴桉乖乖吃了药，就躺下睡觉了。
一夜未眠。
到了第二天，站在门外的那抹高大身影已经不在了，只有被风雨吹打在地上的落叶。
裴桉的生活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状态，也许是死心了吧，厉璟没有再过来打扰他，在家里修养了两天
他住院这段时间，公司里堆积了很多文件需要他过目签字，现在只有工作能暂时麻痹他的神经，让他不再想起那个男人。
裴桉一直在办公室里忙到了晚上九点多。
舅舅又打电话过来催促他回家了。
“好，还剩下几份文件，我看完了就回去。”
“舅舅您不用等我吃饭，先不说了，拜拜。”
裴桉挂了电话，正准备关上手机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微博的推送消息，因为标题有“厉璟”这两个字，他点开消息看了看，是一条新闻。
“今日晚上八点五十分，X国XX市发生了7.3级地震，在当地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和人员伤亡。
“据了解，我国盛世娱乐的总裁厉璟此时就在当地，据说是为了去参加好友的婚礼，如今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
啪的一声，手机被摔在了地上。
青年的瞳孔骤然放大，脑海里一片空白，在嗡嗡嗡地作响，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被无边无际的恐惧和害怕占据。





第61章：裴桉崩溃
办公楼里很安静，很多员工都下班了。
总裁办公室里，裴桉的全身都在颤抖着，他想弯腰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却不料双腿都在发软，一不小心就整个人都摔在了地板上。
他的脑子里仍然在嗡嗡嗡地作响，脸色煞白煞白的，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手足无措。
也许是假的，骗人的！
厉璟怎么可能出事，他前几天还好好的！
想着，裴桉颤抖着手打开了手机，继续去看网络上的新闻，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厉璟的消息，青年不停地翻看着新闻，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是真的，厉璟真的在国外……
要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儿，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青年狼狈地跌坐在地板上，整个人都是蒙的，他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要冷静下来，他闭上眼睛深呼吸，慌乱到不能思考的情绪逐渐开始冷静。
他要给厉璟打电话，才发现已经将联系人删除并且已经拉黑了，不过他早已经把那串数字印在了脑海里，裴桉的手指还是止不住地颤抖着，在屏幕上敲打了几下，拨了个电话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无论裴桉拨了多少个电话出去，得到的回应只有冷冰冰的机械女声，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眼眶已经完全红了，晶莹的泪水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下来，滴在了屏幕上。
刚得知了消息的林杨从隔壁助理办公室过来，站在总裁办公室外面敲了敲门，询问了两声也没人回应，他试探性地打开了门，“裴总？”
看见里面的情形，林杨不由微微一怔，在他的印象里一贯优雅冷静的裴总，此时正狼狈地坐在地上，身体颤抖着，脸上还淌着泪水。
林杨从来没见过自家总裁如此模样，虽然惊讶，但他还是赶紧走了过去，屈膝在裴桉面前蹲了下来，关切地询问道：“裴总，您没事吧？”
裴桉突然紧紧抓着助理的手腕，那双泛着泪水的眸子通红着，颤抖着声音，急切地命令道“快，让人去查一下厉璟的事情，我要确认他现在安然无恙，快去！”
“裴总，您都知道了，我还想告诉您来着……”林杨再次感到惊讶，没想到裴总是因为厉总的事情才变得
这么慌乱的，看来他们两个的关系真的变好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厉总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裴总，厉璟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我现在打电话过去问问季助理。”
林杨把裴桉扶起来坐在椅子上，然后掏出手机给季有有拨了个电话过去，“嗯……好，那你有消息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林杨刚挂了电话，全程关注着的裴桉就赶紧问道：“怎么样了？”
“盛世那边也联系不上厉总。”林杨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才听着季有有说话的语气，急得都快哭出来了，盛世娱乐那边全都乱套了。
厉总的妈妈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被吓得立刻晕过去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发生了地震呢，厉总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怎么会这样……”裴桉的视线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喃喃自语，颤抖的嗓音带着丝丝的绝望，突然，他猛地站了起来，抄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面跑去。
林杨急忙跟在他身边，“裴总，您要去哪儿？”
“机场！”
“机场？难不成您要去国外找厉总？不行啊！”林杨赶紧追上去拽住了裴桉的胳膊，青年的身体瘦削，平时看起来没什么力气，行为举止也一向是斯文优雅的，但此时却非常暴力地推开了林杨。
林杨被推得踉跄了两步，又赶紧追了上去，张开双臂挡在了裴桉面前，“裴总，您冷静点儿！”
“让开！”
“不行！”
“我让你滚开！”青年赤红着一双眸子，歇斯底里地吼着，近乎失去理智般推开了挡在前面的人，眼里带着坚定不移的决心，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找厉璟！
在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不管别人同不同意，不管什么外界的看法，跟失去那个男人相比，什么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做出那个错误的决定。
与此同时，傅易庭匆匆忙忙地从家里赶了过来，他在打电话给裴桉之前就得知了消息，但他不敢告诉裴桉，挂了电话之后就赶紧开车往公司去。
傅易庭刚下车，就看到了快步往门口跑出来的青年，他心里顿时一惊，小桉果然知道了，他赶紧冲过去，将跑到门口的裴桉拦了下来。
“放开我！”
“小桉，你别这样！”傅易庭的身材高大强壮，力气也非常大，他紧紧地将裴桉禁锢在了怀里，身板纤瘦的青年拼命地挣扎着，但还是无法挣脱。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放开！我要去找他！”
“就算你现在去了又有什么用，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你去了也不能改变什么！”傅易庭用力地摁着青年瘦削的肩膀，在看到青年那充满了悲伤和绝望的眼神后，他不由放缓了语气，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待在这里等他回来，他一定不会有事的，舅舅向你保证，相信舅舅好吗？”
裴桉怔愣了片刻，眼里的疯狂之色渐渐褪去，滚烫的泪水无声无息地流淌下来，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哽咽着说道：“舅舅……我好害怕，我真的害怕。”
“没事的。”傅易庭看着裴桉此时的模样，不由觉得心疼，他将青年抱在了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放心，一定会回事的。”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现在也不知道，小桉遇上厉璟的事情，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如果那小子真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小桉这辈子都只能活在影阴里走不出去了。
厉璟觉得他最近真是水逆了，本来裴桉无缘无故跟他断绝关系，他就够糟心的了。
他正暗自神伤着呢，偏偏认识了多年并且关系很铁的大学室友要在国外举行婚礼，并且他早就答应了要当人家的伴郎，他一个刚被甩的单身狗去参加什么婚礼啊，跟裴桉的事情还没解决了。
厉璟本来是拒绝的，但在好友的软磨硬泡下，还是答应了，只好暂时放下裴桉的事情去了国外，结果举行婚礼的当天居然发生了地震！
他妈的！
这辈子都没试过这么无语！
幸好婚礼是在室外举行的，他正暍闷酒暍得头脑发昏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地面在摇摆，那感觉跟蹦迪差不多，他还以为自己暍大了，走路晃悠。
厉璟一晚上脑子都是晕乎乎的，等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应急避难所了。
他和身边的朋友都没出什么事儿，就是婚礼给搞砸了。
这突如其来的地震并没有让厉璟感受到生死一线的危机感，只是觉得更糟心了，他本来想等婚礼结束了，就立刻去机场做最早的航班回国的，机票都订好了，就想着能早点回去见裴桉。
可现在只能待在避难所，哪儿也不能去。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地震导致这里的信号没有了，连电话都拨不出去，国内肯定得知了消息，也不知道他家人现在得急成什么样子，还有裴桉……
他相信裴桉是在乎他的，可裴桉有抑郁症啊，要是知道他出事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要是受不了刺激怎么办？
不行，他一定得赶紧想办法回去！
裴桉这几天的病情又加重了，再加上刚才受到了刺激，傅易庭将他带回家后，他就一直蜷缩在卧室的某个角落里，不说话，也不吃东西，仿佛失去灵魂一般。
傅易庭不放心，把一直为裴桉治疗的心理医生苏衡请了过来。
“小桉，你一晚上都没有吃东西了，舅舅给你做了点吃的……”
“小桉？”
傅易庭站在卧室门外，手里还端着一碗鲜虾馄饨，他喊了好几声也没有听见裴桉的回应，于是便直接推开了门，并没有在里面看到裴桉的身影，他顿时就急了，“小桉，你在哪儿？”
“小桉！”
傅易庭把馄饨放在了一边，着急忙慌地寻找着青年的身影，最后在听到了紧闭着的浴室里传来流水的声音，他立刻迈开长腿往浴室走去，推开了门。
看到里面的场景，男人的瞳孔骤然放大。
青年正蜷缩在浴室的角落里，头顶上的花洒正开着，冰凉的水不断地落在青年的身上，把他全身都打湿了，衣服湿漉漉地贴着身体，脸色苍白又冰冷。
“你这是在干什么！”
傅易庭赶紧上前把花洒关了，拿了条浴巾披在了裴桉身上，不停地擦着他湿漉漉的身体。
看着青年那张写满了脆弱和木然的脸，傅易庭想生气也生不起来了，无奈又心疼地叹了口气，“小桉，你这样做……如果厉璟知道了，他一定会担心的。”
“他那天晚上淋了雨……我也陪他一起淋。”裴桉低声呢喃着，长而浓密的眼睫毛上挂着水珠，突然就阖
上了眸子，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去。
“小桉！！”傅易庭赶紧扶住了他。
裴桉已经晕过去了。





第62章：厉璟回来
青年的身体苍白冰凉，但额头却滚烫得厉害，湿漉漉的刘海挡住了青年的部分眉眼，就连那轻颤着的眼睫都透露着脆弱的感觉，单薄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呼吸微弱。
傅易庭被裴桉这模样吓得心惊胆战，感觉把人给打横抱了起来，急匆匆地往外面跑去。
还没出院多久，裴桉又重新躺在了病床上。
夜色深沉寂静。
白色的VIP病房里充斥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青年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穿着医院统一的蓝白条纹病号服，苍白得能清晰地看见静脉血管的手背上正插着针管，在打着点滴。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只是淋了冷水发烧了，再加上长时间没有进食，导致身体虚弱，所以才昏迷过去的，过不久就能醒过来了。
傅易庭不放心地守在病床边，幸好他这段时间回国了，要是让小桉一个人待在家里，他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看来厉璟那小子真的对小桉很重要啊。
傅易庭再一次叹气。
但愿那小子没事就好。
担心裴桉醒过来会再次冲动犯傻，他在病房里守了一晚上。
可等到第二天，趴在病床边睡着的傅易庭已经醒了，可病床上的裴桉仍然安静地躺着，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他抬手摸了摸青年的额头，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烫了，快退烧了，照理来说应该要醒过来了。
医生过来仔细检查了一番，最后也没检查出什么毛病，最后得出了结论：“病人的身体是虚弱了点儿，但没有什么别的问题，估计是他自己不愿意醒过来。”
“怎么会这样，裴总到底怎么了？”
林杨非常不解，他刚才才得知自家总裁生病住院的消息，厉总这一出事，裴总就进医院了，还不愿意醒过来，该不会跟厉总有关吧？
傅易庭微微蹙着眉，俊脸上写满了担忧的神色，嗓音疲倦沙哑地小声呢喃着：“看来只能等厉璟回来了。”他看向林杨，“厉璟有消息了吗？”
林杨一怔，随后摇头，“盛世娱乐那边依然联系不上厉总，他们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
“不过……裴总和厉总到底怎么了？”林杨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青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裴总如此脆弱的模
样，昨晚裴总在得知厉总出事的时候，那疯狂得失去理智的模样他记得一清二楚。
傅易庭微抿着唇，“以后你就知道了。”
林杨心中了然，就算不说，他也猜到了什么。
这人和人之间的缘分还真是奇妙，前不久还是水火不相容的死对头，现在却……
傅易庭抬手捏了捏眉心，疲惫地说道：“林助理，你先回公司吧，这里有我照顾就行了。”
“好，那辛苦您了。”林杨微微颌首，转身走出了病房，谁知道竟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季有有正从隔壁的病房出来，垂头丧气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睛和鼻子都哭得红通通的，一边低声抽泣着，一边抬手抹眼泪。
林杨不由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也是是哭得太投入了，季有有没发现旁边多了个人，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只手，手里还拿着张手帕纸。
他微微一怔，抬眸看那只手的主人，微微哽咽着问道：“林助理，你怎么在这儿？”
“裴总生病住院了，就在隔壁病房里。”
林杨看着季有有那张清秀的小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不由觉得可爱，把手帕纸塞到了他手里，好笑道：“哭得鼻涕都出来了，赶紧擦擦吧。”
季有有突然就觉得不好意思，赶紧抬手挡在了自己脸上，拿着手帕纸把脸给擦干净，这才看向林杨，抽抽搭搭地说道：“呜……谢谢林助理。”
“不过裴总怎么了？生什么病了？”
“以后你就知道了。”林杨转移了话题，“你呢，你为什么在这儿哭？是因为厉总的事情吗？”
“嗯……我小姨，也就是厉总的妈妈，她昨天听到消息都吓得晕过去了，现在还在病房里哭呢。”
季有有说着说着，眼泪又忍不住冒出来了，颇为伤心地说道：“也不知道厉总现在怎么样了，虽然他平时老是欺负我，还爱扣我薪水，但好歹是我表哥，要是他真出了什么事儿该咋办啊，谁给我发薪水啊呜呜……”
“……”敢情最后那句话才是重点吧，林杨抬手拍了拍季有有的肩膀，好心安慰道：“厉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别担心了。”
“呜呜呜……林助理！”季有有哭得正伤心，张开双臂就抱住了林杨的腰，扑进他怀里哭，“林助理你别推开我，让我抱抱吧。”
林杨的身体僵硬着，“好、好吧。”
偶尔路过的病人和医生护士都奇怪地看两人一眼，林杨莫名感到很羞耻，恨不得挡住自己的脸，就在这时候，季有有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
林杨：“季助理，先别哭了，接电话。”
“哦……”季有有松开了林杨，把兜里的手机掏了出来，来电显示是厉总，他哭得脑子晕晕乎乎的，一接通电话就哽咽着说道：“呜呜呜……厉总，你死得好惨啊！”
电话那边的厉璟：“……季有有你丫的胡说八道什么呢，老子还活得好好的！”
“嗯？”听着那熟悉的暴躁语气，季有有非常蒙圏地眨了眨眼睛，立刻看了看来电显示，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厉总你没死啊！真是太好了！”
“呜呜呜……我们都担心死你了，小姨听到您出事的消息后都吓得晕过去了，厉总您现在没事吧？什么
时候回来啊，有没有受伤啊？缺胳膊断腿什么的？”
厉璟嘴角抽了抽，“你就这么盼着我出事是吧？”
季有有急忙摇头，“没有没有！”
“我什么事儿也没有，我妈现在怎么样了？赶紧把消息告诉我爸妈，然后让公司官博发声明，我在机场，马上就坐航班回来。”
“哦好，我知道了！”
站在旁边的林杨一直注意着两人的对话，知道电话那边的人是厉璟，他向季有有询问道：“季助理，是厉总吧？能让我跟厉总说两句吗？”
“可以，那你们说，我把这消息告诉小姨和小姨丈。”季有有把手机递给了林杨，就赶紧往病房里跑去，把厉璟没事的消息告诉了厉父厉母。
原本还担心得以泪洗脸的厉妈妈终于放心了。
病房外，林杨正在跟厉璟通话：“厉总，我是裴桉裴总的助理。”
听到这话，厉璟立刻用力地握紧了手机，急切地问道：“裴桉呢？他怎么样了？”
手机有信号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裴桉，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手机号被拉黑了，还是怎么样，电话一直打不通，他心里正担心着。
“裴总的情况不是很好。”林杨如实说道：“昨晚他得知您出事的消息，急得都快疯了，如果不是我们拦着他，他肯定得跑去国外找您去了……”
厉璟的心里一紧，“那现在呢！”
林杨：“裴总昨晚生病发烧住院了，虽然现在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一直没有醒过来，医生说他应该是不愿意醒过来，我猜跟您有关系。”
“怎么会这样……”厉璟不可置信地昵喃着，在听到裴桉的事情后，他的心尖儿就猛地颤了一下。
裴桉是因为担心他，所以才这样的吗？
他的心里担心得要命，害怕裴桉会因为他而出什么事情，这样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同时他也很激动很欣喜，因为裴桉还是在乎他的，很在乎……
比他想象当中的还要在乎。
厉璟恨不得长出翅膀立刻飞到青年身边去。
经历了这一回，他再也不能放开裴桉了。
裴桉一直在做梦，梦里的主角都是同一个男人，梦里都是他以往和厉璟相处的点点滴滴，以往争锋相对的那五年，还有在酒店的那天晚上，他旧病复发的时候，他被温如玉绑架的时候，他受伤住院的时候……
最后他梦到了男人被压在废墟下，全身都是血，奄奄一息……
不！
不要！
病床上的青年难受地蹙着眉，苍白的小脸上都是冷汗，修长匀称的手指紧紧地抓着床单，指节泛白，纤长的眼睫微微颤抖着，但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他被困在了梦魇中。
另一边，厉璟坐在飞机里煎熬地等了几个小时，飞机才成功降落在金城机场，有媒体记者在外面蹲守着，厉璟没空搭理这些人，直接从VIP通道出去，季有有已经开车在外面等着了。
他现在只想见到裴桉！
“赶紧开车，去医院！”厉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疲惫的眉眼里是快溢出来的担忧，他问开车的季有有：“裴桉现在怎么样了？还没有醒？”
“还没有，裴总那模样……我看着都心疼。”
男人不由握紧了拳头，侧脸线条也紧绷着。裴桉，等我……





第63章：乖乖，哥以后都不离开你了
医院住院区门口，惦记着儿子的厉父厉母早就在那里翘首以盼了，远远地看见厉璟和季有有的身影从外面跑过来，两人急忙迎了上去。
厉璟不得不停了下来。
“儿子，你没事吧？”厉妈妈拉着儿子的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看他安然无恙才终于放心了，哽咽着说道：“儿子，爸爸妈妈可担心你担心得要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就是，你妈妈担心得都晕过去了。”厉爸爸拍了拍厉璟的肩膀，便不再管他，扭头去安慰老婆：“好了没事了，咱儿子傻人有傻福，命硬着呢，能有啥事儿啊，别哭了别哭了。”
“……”厉璟此时也懒得跟他老爸计较，他安慰了厉妈妈几句，心思早就飘到了裴桉身上，“爸妈，我现在有点急事儿，就先走了啊！”
说完之后，男人就迈着长腿往楼上跑去了，就连背影看起来都充满了担心和着急。
“那小姨和小姨丈，我也先走了！”
季有有急忙追了过去。
看着迅速消息在视线里的身影，厉爸爸和厉妈妈对视一眼，眼里带着同样复杂的神色，彼此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位叫裴桉的孩子也进医院了，就住在隔壁病房。
据说是因为知道厉璟出事了，那孩子才进的医院。
“老婆，你看这……”
“罢了罢了。”厉妈妈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心情非常复杂地叹了一口气，眼里带着一抹无奈的笑意，“也许我之前做错了，只要儿子没事就好，至于别的就由着他们吧。”
“老婆，你能想明白就好。”
“咱们也过去看看吧。”
“好。”
厉璟在病房门口前停了下来，他微微喘着粗气，此时在他的眼里再无旁人，目光所及之处只有躺在病床上的苍白漂亮青年，他的呼吸瞬间就屏住了。
坐在病床边的傅易庭起身，语气复杂地对站在门口的男人说道：“你回来了，进来看看他吧。”
厉璟点了点头，安静地在病床边坐了下来，大手紧紧地握着青年冒着冷汗的掌心，带着微微颤抖的手指轻抚着青年苍白的脸颊，声音沙哑又温柔：“裴桉，我回来了，我什么事儿都没有，你快醒过来看看我……”
傅易庭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小桉昨晚蜷缩在浴室里，一直开着花洒往自己身上淋水，不知道淋多多久。等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发烧昏迷过去了，直到现在也不肯醒过来。”
“厉璟，他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
“我知道……”男人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裴桉身上，看着青年此时脆弱苍白的模样，心里疼得要命。
他无法想像裴桉在知道他出事之后，心里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才会淋那冷冰冰的水，才会一直不肯醒过来。
应该就跟裴桉上次被捅伤，他那时候的心情一样吧，恨不得出事的那个是自己，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万分煎熬，就跟活生生掉进了无底深渊一样。
“裴桉，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我就说你喜欢我，你还嘴硬不肯承认。”
“以后哥哥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厉璟握着青年冰凉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把自己身上的温度传递给他，男人一直在低声细语地说着话，眼圈已经完全红了，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青年那纤长的眼睫上，晕幵。
裴桉此时正被无穷无尽、周而复始的噩梦环绕着，他看着男人被压在废墟下满身鲜血的身影，只能绝望地哽咽着，什么都做不了。
厉璟，厉璟……
“裴桉，裴桉……”
突然，他好像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嗓音，在一声又一声地叫唤着他的名字，是厉璟的声音，厉璟在喊他。
青年那挂着泪水的浓密眼睫微微颤抖着，冰凉的指尖也轻轻动了动，厉璟注意到了这些，立刻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漂亮的小脸。
裴桉紧紧地蹙着眉，低声呓语：“厉璟，厉璟……”
厉璟急忙回应：“我在，我在这儿呢！”
一秒两秒三秒……那紧紧闭着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幵了，看着出现在视线里的男人，裴桉有一瞬间的迷茫，沙哑着嗓子试探性地开口：“厉璟？”
厉璟激动地点了点头，“裴桉，我回来了，你终于醒了……”
“厉璟……”裴桉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红着眼睛猛地扑进了男人的怀里，双臂紧紧地抱着男人结实的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厉璟有些诧异，这是裴桉第一次主动抱他，随之而来的是满得快溢出来的激动和心疼，他抬手环住了青年纤瘦的腰，掌心顺着背脊轻轻抚摸着。
“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
傅易庭和季有有站在旁边看着，还有随后赶来的厉父厉母正站在门外，看着眼前这一幕，四人面面相觑，然后心照不宣地悄悄走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给两人留下相处的私人空间。
窗明几净的病房里蔓延着温馨和感动的气息，裴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男人的腰，纤长白皙的手指攥着他的衣服，脑袋靠着他的肩膀。
青年那双好看的眸子哭得水光潋滟，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打湿了厉璟的衬衫，他小声地哽咽着，发出细细的呜咽声，哭得像只小猫。
感受着男人身上的温度和味道，裴桉才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他就像一只无脚鸟，一直停留在空中飞来飞去，只有厉璟在他身边，他才有了脚踏实地的安全感。
裴桉哭得可怜，厉璟的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裴桉一哭他就受不了了，百炼钢也能化成绕指柔，他低头亲了亲青年的额头，柔声说道：“乖乖，哥哥以后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裴桉点了点头，继续抱着厉璟不撒手，说话的时候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我刚才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你被压在废墟下面，浑身都是血……我怎么哭，怎么喊都没用。”
他心里还一阵后怕。
“幸好老天爷保佑我没事。”厉璟揉了揉青年柔软黑发，深邃的眼里带着促狭的笑，“要是让我的桉桉小宝贝那么伤心，那可真是罪过了。”
“真是没想到啊，原来你这么喜欢我这么担心我，裴总，你还真是口是心非啊。”厉璟说着，抬手捏住了青年的下巴，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裴桉的眼泪已经止住了，但此时哭得眼角和鼻尖泛红，我见犹怜，像艺术品一般精致脆弱，又透露这一股子勾人的气息，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也能风情万种。
并且他还用那种深情喜欢又依赖的眼神看着厉璟，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氤氲着水雾，厉璟的动作不由顿了顿，盯着裴桉的脸看呆了。
裴桉也盯着厉璟看，他抬手放在男人的脸颊上，用带着哭腔的嗓音认认真真地开口：“厉璟，我喜欢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像是在撒娇，又带着一丝委屈和依赖。
在听到这话后，厉璟的心里激动得不能自已了，就像有一簇又一簇的烟花升上夜空，然后一瞬间炸裂，绽放出绚丽夺目的色彩。
别说是不要离幵了，就算裴桉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他也得想尽办法给他摘下来。
厉璟把人抱进了怀里，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眼里有泪光在闪烁着，在青年耳边低声呢喃道：
“小少爷，就算你赶我走，我也要赖在你身边，倒是你……以后都不许再犯傻了，不许轻易离开我，不许这么不爱愔自己的身体，不许……”
厉璟的话还没说完，裴桉就突然就勾住了他的脖子，仰头对着男人的唇吻了上去，这是青年第一次主动亲别人，动作有些生涩。
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男人愣住了。
裴桉只是单纯地贴着厉璟的唇，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心里还有些羞赧，正欲移开唇的时候，后脑勺便被男人的大手扣住了。
厉璟占据了主导位置，男人的目光深沉炙热，一手扣着怀里人的后脑勺，一手搂着他的腰，发了狠似的用力地亲吻啃咬着青年那柔软的唇。
“唔……”
裴桉的双手攀上男人的脖颈，试探性地回应着男人的吻，主动张开贝齿让他的舌尖探了进来，让他肆意掠夺着口腔里的甘甜滋味。
除了在酒店那一晚，这是他们保持着清醒的意识，怀揣着对彼此浓烈和毫不掩饰的爱意，第一次如此热烈动情的亲吻。
彼此的呼吸缠绕着，安静的病房里能清晰地听见浓重的喘息声，还有唇齿相依之间发出的轻啧声，就连那跳动得飞快的心跳频率都是一样的。
窗外的阳光明媚，穿过透明的玻璃窗照射进来，挥洒在眉目清俊的青年和凛冽俊朗的男人身上，他们沐浴在日光里，用行动表达着对彼此的眷恋和爱意。
思念所达之地，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你我。





第64章：你这辈子注定要当我媳妇儿
裴桉的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他身体不好，接个吻都快喘不过气来，靠在男人怀里急促的呼吸着，苍白的小脸终于恢复了一丝血气，泛着潮红。
厉璟心满意足地抱着怀里的人，大手轻轻抚摸着青年的背部，就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咪，有一下没一下地给猫咪顺毛。
男人浓密的眼睫微垂了下来，在眼睑投下一抹扇形的阴影，挡住了眼里的温柔爱意，他低头在青年的发顶上亲了亲，不放心地再三叮瞩：“裴桉，以后都不许再离开我。”
怀里的人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几分钟后，裴桉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刚才都对厉璟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便开始觉得不好意思，他微红着脸，离开了男人的怀抱。
“厉璟，对不起。”青年低垂着眉眼，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侧脸线条温软柔美，覆盖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白净脸庞上的细小绒毛。
他家桉桉身上什么地方都好看，厉璟非常骄傲地在心里感叹，如果再给裴桉戴上一双白色的翅膀，就要变成小天使了，不……天使都没有裴桉好看。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男人表面上却微微绷着一张冷峻的脸，说话的语气像责怪不听话的小孩儿：“错在哪儿了？”
裴桉忽略他家长教训儿子的语气，抬眸看着男人的眼睛，清浅中透露着疲倦沙哑的嗓音里待带着认真：“之前是我做得不对，我不应该那么对你的。”
厉璟面不改色：“还有呢？”
“嗯？”裴桉无辜地眨了眨眸子，刚才哭得太厉害了，下垂的眼尾还是泛红的，眼睛也微微红肿着，让人不忍心对着这么个楚楚可怜的青年生气。
厉璟无奈叹气，看着裴桉此时的模样，他顿时就没辙了，心里那点儿气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裴桉真是要了他的命。
“你还没有认识到最重要的一点错误。”男人曲起食指敲了敲青年的脑门，轻点着他的鼻尖，很严肃地警告他：“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许再伤害自己的身体，对着冷水冲自己的身体，这像话吗？”
“还有，每天都要按时吃饭，我说小少爷，你是不知道自己身体一堆毛病吗？你是不知道自己这小身板就跟在风中摇摆的柳枝一样吗？一折就断！”
裴桉意味不明地哼哼，“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厉璟哼笑，“要是不听话，哥哥就把你拴在身边，每时每刻都盯着你，看你还敢不敢再这样对自己，裴桉我告诉你，你现在的身体不仅仅是你自己的，还是我的！”
他是真的心疼，这才过了几天，裴桉又消瘦了许多，厉璟是真怕青年不小心摔一跤就得散架了，刮个台风都能把他吹走，这绝对不夸张。
裴桉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男人那心疼又担忧的神色，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便点了点头，“知道了，我只是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
青年那微垂的眼里闪过一抹异常的神色，稍瞬即逝，紧接着补充道：“我以后会注意的。”
“这才听话嘛。”厉璟的性格平时就大大咧咧的，但面对裴桉的时候总会细心些，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立刻就感觉到了，但他也没有挑明了说。
裴桉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不过有一件事情他必须得知道。
“那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男人靠着椅背坐直了身体，双臂环抱在胸前，线条凌厉的眉眼里带着打量和审视，语气幽怨道：“现在是不是应该跟哥说说，那天为什么要突然拒绝我？还想跟我断绝关系？”
青年的眉眼垂得更低了，事到如今这件事情是瞒不住了，也不能瞒，他必须去面对，经历了这件事情，无论谁也不能阻止他和厉璟在一起。
片刻，他抬眸看向厉璟，“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保证不能生气。”
厉璟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
他心想，说是一回事，但实际行动又是一回事。
“就在我出院之前的那个晚上，你妈妈来找过我，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我们的事情……”
裴桉语气平静地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其中还省略了一些话，赵阿姨是厉璟的妈妈，裴桉不希望这母子俩因为他而闹矛盾。
毕竟这事没有谁对谁错，只是个人的立场不同而已，父母总是希望自己的儿女能过得好好的，厉璟跟他在一起，确实要承受很多压力。
裴桉不在乎这些，他知道厉璟也不在乎这些。
这就足够了。
裴桉的心情很平静，厉璟的内心却平静不下来，男人那张冷硬俊朗的脸黑了下来，线条凌厉的眸子里染上了些许无奈和怒意，心情非常烦躁。
他就知道这事不能告诉他老妈，肯定会出大事儿的，老妈这几年一心想着让他娶个媳妇儿，能早日抱上大孙子，每次回老家都唠唠叨叨个没完。
跟裴桉在一起的事情，老妈肯定会反对的，所以厉璟想着等时机成熟了，再挑个好日子跟父母出柜。
但厉璟没想到他老妈竟然知道了这事儿，不仅如此，还自作主张来找裴桉，青年刚才只是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给交代了，厉璟不知道老妈都跟他说了什么，裴桉才会做出那种决定。
当时青年的心里一定很痛苦的，才能强忍着对他说出那种残忍的话，当时伤心的不仅有厉璟，裴桉才是最伤心的那个。
厉璟跟父母的关系一直都很好，除了催婚这事儿比较烦人之外，倒没有什么别的矛盾，但厉妈妈这次的做法真的触碰到了他心里的底线。
谁也不能伤害裴桉，包括他父母。
看着男人那张线条紧绷着的俊脸，裴桉倾身过来握住了男人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温声说道：“厉璟，我们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别生你妈妈的气，他也是为了你好，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厉璟那紧绷着的脸部线条这才缓和了下来，他看着面前眉眼温润的青年，有些无奈，更多的是心疼和自责，“当时怎么不跟我说，裴总平时不是很聪明的吗，怎么我妈犯傻你也跟着她犯傻？”
“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打发了吗？你男人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吗？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都说姻缘天注定，你这辈子注定要当我厉璟的媳妇儿！”
裴桉心里有些感动，不由笑着说了声好。
换来的是男人热情激动的一个吻。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厉璟的指腹放在青年被吻得红润的朱唇旁，擦去他嘴角的一丝水渍，意味不明地调笑道：“小少爷，你这张小嘴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
“其实我妈这人还是挺好的，不过有时候真挺欠的，要是她跟你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你不要客气，直接怼她，就像平时怼我那样怼她！”
“……”裴桉的单薄胸膛急促地起伏着，缓了片刻才平静了过来，无奈地看向眼前的男人，“这不行，你妈妈跟你不一样。”
厉璟：“敢情我比较好欺负是吧？”
裴桉点头，“嗯。”
“……”厉璟嘴角抽了抽，“总之，以后都不许再做这种蠢事，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无论发生什
么，哥都会挡在你面前的，听到没有？”
男人轻轻捏了捏青年的脸颊，用那双带着威胁和恐吓的眸子盯着裴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黑社会大佬。
裴桉轻笑着点了点头。
这种感觉很好，有人挡在他面前保护他照顾他，厉璟是他最坚强的保护盾，他也会努力变得更好，同样成为男人的保护盾，爱是相互的。
厉璟：“我妈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现在你的任务就是乖乖吃饭乖乖睡觉乖乖养好身体！”
裴桉：“我饿了。”
厉璟出事的时候他担心得要命，抑郁症都要发作了，幸好男人及时回来了，从那晚到现在裴桉都粒米未进，现在倒是感觉饿了，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想吃什么，哥去给你买。”
“鲜虾馄饨。”
“行，没问题。”厉璟说着，又倾身过去亲了亲青年那柔软的唇角，觉得不够又再亲了亲，还是不够又想亲……忍无可忍的裴桉推开他，“你够了。”
“行，那回来再继续亲，等着，哥很快就回来。”男人挑了挑眉峰，薄削的唇角溢出一抹揶揄的笑，随后施施然地站了起来，迈开长腿走到了门口。
开门，立刻对上了几双八卦的眼睛，他随手关上了门，用余光瞥了一眼坐在走廊长椅上的傅易庭，才将视线转移到季有有和厉父厉母身上。
厉璟露出一抹不走心的笑，“听够了没有？”
季有有尴尬地笑，“我什么都没听到，真的！”
厉妈妈有些心虚，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便没有了底气，小心翼翼地问道：“儿子，小裴现在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现在没事了。”
“妈，我们可被你害惨了。”





第65章：宋子喻突然来袭
厉妈妈还想进去给裴桉道个歉的，但厉璟不同意，折腾了这么几天，还是让裴桉好好休息吧。
“爸妈，您二老就先回去吧，这事咱们以后再说，裴桉刚醒过来，需要好好休息。”厉璟的脸色有些樵悴，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他这段时间同样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此时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累的，还有被他老妈气的。
他有空了还得回去跟老妈算账。
看着儿子此时的模样，厉妈妈便不再坚持，“那行吧，你们好好休息，我跟你爸就先回去了。”
厉璟看向旁边一脸八卦之色的季有有，冲他抬了抬下巴，“你送我爸妈回去，赶紧的。”
“哦……好。”本来还想留在这里看热闹的季有有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小姨，小姨丈，我们回去吧。”
等三人走后，厉璟才垂眸，抬手捏了捏疲倦的眉心，迈步走向坐在旁边长椅的傅易庭，傅易庭对厉璟包括厉父厉母的印象都不是很好，所以刚才一直坐在那儿没说话。
他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就凭厉妈妈那天晚上找上门让他家小桉离开厉璟，傅易庭就不会对她有什么好脸色，没脾气暴躁到幵口骂人就不错了。
厉璟站在傅易庭面前，“舅舅，裴桉已经没事了，我去给他买点吃的，您进去陪他说说话吧。”
傅易庭是裴桉唯一的亲人，厉璟对他还是非常有礼貌的，谁让这舅舅在裴桉心里的份量很重呢，要不然这舅舅看他不顺心，那也够折腾的。
傅易庭掀起眼帘扫了一眼面前的人，眼里带着审视和捉摸不透的复杂之色，他什么也没说，起身走到了病房前，打开门走了进去。
厉璟悻悻地摸了摸鼻尖，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了。
他能感觉到这舅舅是真不喜欢他，但也无可奈何，因为他宝贝外甥喜欢他。
还好，总算有惊无险，把裴桉这小祖宗给成功追到手了，男人心情颇好地勾唇笑了笑，就连步伐都轻快了不少，笔直的肩和宽阔的背也透露着欢喜。
就是可惜了，他在玫瑰园精心布置的场地没有派上用场，不过就以裴桉那挑剔的眼光，肯定会吐槽他准备的惊喜很俗套，厉璟对自己的认知还是很明确的，钢铁直男一个，不懂什么浪漫，罢了罢了。
不，现在应该是钢铁……弯男了。
裴桉把他给掰弯的。
不过，裴桉原本是直的还是弯的？倒从来没听说过裴桉以前有什么喜欢过的人，如果原本是直的，那他也把裴桉掰弯了啊？
厉璟突然很有成就感。
汽车在公路上行驶着。
季有有在开车，厉妈妈和厉爸爸坐在后面，厉妈妈的心情还是非常复杂，心里乱糟糟的，她看向前面的外甥，“有有啊，你一直跟在你表哥身边，怎么你表哥和小裴那孩子好上了，你也没告诉小姨呢？”
“就是，有有你该不会叛变了吧？”厉爸爸随声附和，毕竟年轻的时候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厉爸爸对儿子出柜这件事情，接受程度还算可以。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季有有表示自己很冤枉，他也是刚才才知道他表哥和裴总居然勾搭在一起了，他心里的震惊程度绝对不亚于厉父厉母。
“表哥和裴总一直是死对头来着，平时都看彼此不顺眼，表哥最讨厌的就是裴总了，就算给我十个脑袋，我也想不到他们俩会在一起啊！”
最让季有有震惊的不是厉璟出柜了，是厉璟的出柜对象居然是裴桉，他们俩就像磁铁的同名磁极相互排斥，永远也不可能连在一起的。
但他们居然勾搭在一起了！在一起了！！
同名磁极变成了正负两极。
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
好像……上次为了争夺苏苒，两位总裁在酒店拼酒暍得烂醉如泥，在酒店睡了一觉之后，这两人的关系
就隐隐约约发生了变化。
所以，在酒店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汽车在路口的红绿灯前停了下来，季有有凌乱地抬手抓了抓头发，吸了吸鼻子说道：“小姨，小姨丈，我看厉总和裴总是妥妥的真爱，你们怕是抱不上大胖孙子了。”
“我觉得他们两个还是很般配的。”微博上还有两位总裁的邪教cp超话呢，这回妹子们磕的cp总算是成真了，而且还是最不可能的那种。
如果她们知道自己磕的cp成真了，那该兴奋得眶眶眶撞大墙了吧？
季有有想着，回头看向坐在后面的两位长辈，眼巴巴的，弱弱地幵口：“小姨，你们能不能别拆散他们
啊？”
厉妈妈and厉爸爸：“你果然叛变了。”
季有有：“……”他比窦娥还冤。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厉妈妈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颇为惆怅地叹了口气，“想怎么就怎样吧，自家养的猪把别人家的大白菜给拱了，还是咱们占了便宜。”
“老婆，你怎么这么说咱儿子……”厉爸爸本想为自家儿子辩解两句，但看着厉妈妈那不善的目光，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阿阿地笑着点头，“老婆你说得对！”
旁听的季有有：“……”
不过小姨这形容得好啊，季有有忍俊不禁。
不过他表哥不是猪，是狗。
厉妈妈越想就越觉得自己老糊涂了，当时看到老张发过来的照片，才知道儿子口中的未来“儿媳妇”竟然是个男的，心里又是震惊又是生气。
当天晚上就一时冲动去医院找了裴桉，苦口婆心地劝他跟厉璟断绝关系，当时那孩子的反应是怎样的？
那孩子什么话也没说，一直沉默地听着她说话，直到最后才平静地点了点头，艰涩地从嘴里吐出一句很懂事的话：“阿姨，我明白了。”
虽然才见过两次，但她知道小裴是个懂事有礼貌的孩子，年轻有为，才二十出头就是大公司的总裁了，那张小脸长得也干净漂亮，气质又好，说到底还是她儿子占了人家便宜。
厉妈妈这人也不是什么固执的老古董，想通了就觉得没事了，儿子好不容易找着个条件优越的对象，老铁树终于开花了，她这心里还是挺欣慰的。
医院--
厉璟去买吃的了，傅易庭在病床边坐了下来，用手背碰了碰小外甥的额头，温度还是有点偏高，还发着低烧，“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傅易庭倒了杯温水递给裴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青年的神色，虽然脸色还是苍白，但心情看起来明显很不错，脸上的表情不再是麻木的，而是生动的。
就像干涸的沙漠里冒出了点儿嫩芽，慢慢长成了绿洲，有了生命力。
虽然傅易庭不想承认，但厉璟这小子就是那道源泉，在无声无息地滋润着裴桉内心那片干涸的沙漠。
裴桉双手捧着透明的一次性杯子，低头暍了口温水，纤长乌黑的眼睫低垂着，微微翕动，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子，“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舅舅，对不起，又让您为我担心了。”
“没事，舅舅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傅易庭微微抿唇笑了笑，抬手揉了揉青年的脑袋，“只要你没事就行了，刚才你跟那小子坦白了？”
“嗯……”裴桉点了点头，将暍了一半的温水放在了床头柜上，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笑意，“我跟厉璟正式在一起了。”
舅舅，我知道你看他不顺眼，但……”
傅易庭曲起食指敲了敲青年的脑门，轻啧一声说道：“想什么呢，虽然我确实不是很喜欢他，因为他抢走了舅舅最疼爱的小外甥。”
“但是……”男人那轮廓分明的脸上露出一抹真心诚意的笑，他看着裴桉的眼睛，神色认真道：“只要你高兴就好，无论你做什么决定，舅舅都会支持你的。”
他这辈子对裴桉的期盼并不多，平安喜乐就好。
因为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对于裴桉来说，并不容易做到。
听了舅舅的话，裴桉这才放心了，舅舅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家人，他当然希望得到家人的祝福，不过……
裴桉微眯着狐狸眼笑了笑，眼神有些揶揄地看向傅易庭，“舅舅，您什么时候给我找个舅妈啊？”
舅舅今年都三十五了，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女朋友或者男朋友，裴桉还真有点操心。
傅易庭笑骂：“臭小子，现在连舅舅的事儿也敢管了？”
都这个岁数了，傅易庭不是没交往过对象，只是交往时间短，没付出什么真感情，也就没有告诉他外甥，他自知自己性格暴躁，真忍受不了那些娇滴滴的女孩儿，不顺心的时候又哭又闹，烦得他脑袋疼。
还是单身的好。
裴桉还想说什么，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厉璟刚走不久，不会这么快回来的。
第65章：宋子喻突然来袭应该是查房的。
“请进。”
然而，进来的不是查房的医生护士，而是一抹熟悉的挺拔身影。
少年穿着黑色的连帽衫，还有破洞的牛仔裤，兜帽戴在头上，露出奶奶灰色的细碎刘海，正赤红着一双眸子盯着床上的青年。
是宋子喻。





第66章：厉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啊
自从上次那一通电话之后，宋子喻有一个月没回来金城了，也有一个月没联系裴桉。
裴桉让他好好工作，宋子喻照做了，他不是那么听话的人，天生是只没有驯化的小狼狗，但他这次没有回来，不是因为听了裴桉的话，是因为他不敢，他不敢回来。
他不敢面对这个现实，裴桉跟厉璟在一起了。
少年在内心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不甘心，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回来了，但他知道这希望几乎是渺茫的，只是想给自己无疾而终的感情做一个了断。
从机场出来后，他就回了公司，裴桉不在公司，这是在他意料之中的，因为他也从网上看到了厉璟出事的新闻，他去找林杨，知道了裴桉住院的消息。
宋子喻知道裴桉在前几天就出院了，这次又住进了医院，应该跟厉璟脱不了关系。
厉璟对他真的那么重要吗……
病房里，裴桉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少年，宋子喻比以前更瘦了些，肤色也晒得更黑了，比健康的小麦色还要黑上一点儿。
因为他这段时间录制的是野外生存的综艺节目，不过少年还是跟以前一样有青春活力，往哪里一站都是朝气蓬勃的。
只是少年此时也没有说话，正赤红着一双眸子盯着自己看，那双琥珀色的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对于宋子喻的突然出来，裴桉稍微有些惊讶，不过一瞬间的事情，青年的神色就恢复了正常，只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对旁边的傅易庭说：“舅舅，我有点事情要处理，您可以先出去吗？”
傅易庭了然地挑了挑眉，双手抄兜往外面走去，与宋子喻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用余光扫了眼眉目英气的少年，不由在心里发笑。
他这外甥果然受欢迎，什么大傻狗，小野狗都喜欢，只是这小野狗是不是有点黑啊，小桉看人的眼光很高的，不喜欢长得黑的，看来这小朋友是没希望了。
病房的门被打开又关上，里面只剩下裴桉和宋子喻，青年从容地冲少年露出一抹浅笑，客气又疏离，嗓音清浅平和：“坐吧。”
宋子喻松开了紧攥着的拳头，坐在了病床边的椅子上。
他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得到放松，少年明朗的下颔线条紧绷着，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坐在病床上的青年，犹豫片刻才从嘴里吐出别扭的一句话：“你身体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裴桉那张苍白漂亮的脸上仍然带着从容的笑意，就像哥哥在看着无理取闹的弟弟，青年那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碰着左手中指上戴得一枚银戒指，语气温和：“节目录制得怎么样？”
“还行。”宋子喻的视线不由往下，转移到了青年手里戴着的戒指上，戒指很好看，裴桉的手也很好看，戴在上面更加好看，宋子喻却觉得格外刺眼。
戒指戴在中指，表示已经有交往对象了。
少年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眸子闪过一抹晦涩，心里就像压了块大石头，他深呼吸一口气，闷声闷气地问道：“这戒指是厉璟送你的？”
“是啊。”裴桉轻点了头，他垂眸看着造型简约独特的银戒指，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随后抬眸看向身旁脸色难看的少年，叹息一般说道：“子喻，如果你还想问之前的问题，我的答案还是一样的。”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宋子喻紧紧抿着唇，双手拳头不知何时又攥紧了，拇指用力地摁着食指关节，手背上青筋凸起，他似乎在心里挣扎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少年突然泄气一般松开了拳头，年轻充满力量的肩背却挺得很直，他唇角勾起一抹艰涩的弧度，沙哑着嗓子道：“我知道了。”
“裴桉，能让我抱抱你吗？”
宋子喻期待地看向裴桉，得到的回应是青年主动张开双臂，倾身过来轻轻抱住了他的肩背，礼貌性地拍了拍少年单薄但却充满力量的肩膀，“子喻，未来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宋子喻没说什么，只是用力地抱住了裴桉，眼眶里有了些许湿意，他抬眸看着天花板，没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这不是他的风格。
就在这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病房外传来轻盈稳重的脚步声，接着房门被咔嚓一声打开了，厉璟手里拎着一袋外卖出现在门口，俊脸上带着大咧咧的笑容，“亲爱的裴总，您的外卖到了……操！你谁啊！”
“赶紧给老子把手放下！”
“说你呢！还不赶紧松手！”
在看到刚追到手的媳妇儿和个陌生小子抱在一起的时候，男人脸上的笑容顿时褪去了，那双黑沉的眸子里闪着冰冷的寒光。
男人此时的模样就跟一头饿了很久的狼狗，好不容易找到了块肉，但刚到手的肉就被别的狼给叼走了，愤怒嫉妒得要动手打人。
他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脾气火爆，性格嚣张的人，动不动就用拳头解决问题，但面对裴桉的事情，他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比如现在。
厉璟的脸色阴沉，随手把手里拎着的外卖放在了一边，一边撸起袖子，一边往病床的方向走去，然而还未等他动手，宋子喻就松开了裴桉，起身看向已经走到他面前的男人。
下一秒，男人就暴力地揪住了他的衣领，挥起拳头往他的脸上砸去，宋子喻面不改色，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然后拳头并没有落下来，停在了距离他脸颊一厘米的位置。
因为裴桉及时开口了。
“厉璟，放开他。”
厉璟看了眼坐在床上的青年，裴桉冲他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唇角含着一抹危险的浅笑，厉璟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宋子喻不紧不慢地理了理上衣领口，给了眼前的男人一个不屑的眼神，冷笑一声道：“裴桉怎么会喜欢你这种男人，真是没眼光。”
“再说一句试试？”厉璟凶狠地盯着眼前的少年看，总觉得这小子有点眼熟，应该在哪儿见过……要不是裴桉不让他动手，他早就把这嘴欠的小子给揍得哭爹喊娘了。
“子喻，你先回去吧。”
宋子喻不甘示弱地瞪回去，然后才单手抄兜往外面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扭头给了厉璟一个冰冷不屑的眼神，“好好对裴桉，如果敢欺负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之后，少年就潇洒地走了。
厉璟暗自磨牙，强忍着才没追出去揍人，富有爆发力的拳头攥得发出细微的声响，男人的小臂肌肉线条也紧绷着，心里憋着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此时他的周围被一团低气压笼罩着，仿佛病房里的空气都稀薄了不少，如果有胆小的人在场，肯定会被吓都赶紧逃跑，因为在这里待着连呼吸都不顺畅。
裴桉还是一贯的优雅从容，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他看着男人那紧绷着的侧脸，线条明朗又冷硬，冷峭的薄唇紧抿着。
不得不说，厉璟生气或者认真起来的时候，非常有魅力，浑身带着一种凌厉骇人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但裴桉跟这个男人作对了五年，从来就没有怕的时候。
以前不怕，现在更加不会怕。
“厉璟，你生气了？”裴桉明知故问，但厉璟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和状态，没有说话。
裴桉仍然冷静从容，微微侧着脑袋打量着厉璟，明亮的狐狸眼里带着一抹狡黠的笑，随后便倾身过去，带着温度的掌心握住了男人的手腕。
厉璟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面上不为所动，他真的生气了，刚才他可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裴桉可不是被迫给那小子抱的，而是主动抱在一起的，双手还放在那小子的腰背上呢！
这才刚把人追到手，还没有捂热呢！
裴桉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沉默了三秒钟后，他握着男人的手腕来回晃了晃，好看的唇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然后开口：“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啊，哥，厉哥哥……”
青年的嗓音慵懒绵软，刻意拉长了音调，微音微微上扬，有意无意中透露着撒娇的味道，一声哥哥叫得人酥酥麻麻的，让人无法抵抗。
除了小时候，裴桉这些年来都没跟别人撒过娇，但这种事情已经无师自通了，就跟天生骨子里自带的技能一样，信手拈来。
厉璟那紧绷着的面部表情有一瞬间的破裂，心里就跟吃了块棉花糖似的，又甜又软的感觉在舌尖化开，一寸一寸，很快就蔓延到了心里，被撩拨得心脏都酥酥麻麻的。
厉哥哥..
厉璟迄今为止，听过裴桉喊过他两次哥，第一次还是差不多在两个月以前，在酒店那次，裴桉暍醉了耍酒疯，浑身湿漉漉地抱着他不肯撒手，喊他哥。
裴桉第一次喊厉璟为“哥”的时候，酒精上头的厉璟没忍住就把人给办了，现在第二次喊哥哥，被愤怒充斥着头脑的厉璟还是没忍住……





第67章：小狐狸撒娇
裴桉那柔软温热的的掌心还握着厉璟的手腕轻轻晃着，摇晃出微小的弧度。
他刚才说过的话还在厉璟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男人细细还咀皭着，脸上带着些许不悦的表情已然褪去，那双锋利的眸子里裹杂着晦暗不明的光。
由于男人的身影是侧对着的，裴桉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又神态懒散地开口道：“厉璟，回头看看我。”
厉璟那性感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发出一道犹如失去理智的野兽喘息的声音，下一秒他便反客为主，攥住了青年握着他的手腕，欺身过去，单手撑着一边的床沿，压在了青年身上。
高大宽阔的身影突然覆盖在面前，裴桉措不及防地对上了男人那张俊朗冷厉的脸，那双眼尾染上一抹红的狐狸眼闪过一丝愕然，旋即氤氲着笑。
“嗯？”裴桉也不说话，只是眉梢眼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安静地等待着厉璟的举动。
厉璟实在受不了裴桉这眼神和表情，一顰一笑都好像在有意无意地勾引他，男人的喉结再次滚动，修长匀称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青年瘦削的下巴。
“别以为撒个娇勾引我，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男人的嗓音暗哑低沉，指腹往上移了些，停留在了青年那颜色极淡且柔软的唇角，轻轻摩挲着，呵笑一声，“小狐狸。”
裴桉垂眸，浓密纤长的眼睫微微翕动，他扫了一眼男人的手，开口：“那你有没有上钩？”
厉璟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看，又附身靠近了些，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了一起，温热的呼吸彼此交缠，厉璟非常坦然地表达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不仅上钩了，还想上你的床。”
裴桉轻笑着从嘴里吐出三个字：“老色批。”
他口中的老色批轻轻挑了挑眉，“色是色，但不老，正值青年，身强体壮，裴总要不要亲身体验一下？”
我。”
厉璟那性感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发出一道犹如失去理智的野兽喘息的声音，下一秒他便反客为主，攥住了青年握着他的手腕，欺身过去，单手撑着一边的床沿，压在了青年身上。
高大宽阔的身影突然覆盖在面前，裴桉措不及防地对上了男人那张俊朗冷厉的脸，那双眼尾染上一抹红的狐狸眼闪过一丝愕然，旋即氤氲着笑。
“嗯？”裴桉也不说话，只是眉梢眼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安静地等待着厉璟的举动。
厉璟实在受不了裴桉这眼神和表情，一顰一笑都好像在有意无意地勾引他，男人的喉结再次滚动，修长匀称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青年瘦削的下巴。
“别以为撒个娇勾引我，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男人的嗓音暗哑低沉，指腹往上移了些，停留在了青年那颜色极淡且柔软的唇角，轻轻摩挲着，呵笑一声，“小狐狸。”
裴桉垂眸，浓密纤长的眼睫微微翕动，他扫了一眼男人的手，开口：“那你有没有上钩？”
厉璟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看，又附身靠近了些，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了一起，温热的呼吸彼此交缠，厉璟非常坦然地表达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不仅上钩了，还想上你的床。”
裴桉轻笑着从嘴里吐出三个字：“老色批。”
他口中的老色批轻轻挑了挑眉，“色是色，但不老，正值青年，身强体壮，裴总要不要亲身体验一下？”
话音刚落，青年就伸出那白皙如玉的手，抵在了男人那结实紧致的胸膛上，隔着一层材质上好的衣料，指尖轻轻动了动。
裴桉虽然这些年没碰过感情，但性格使然，他不是那种动不动就脸红心跳的单纯小孩儿。
相反，他很享受这种挑逗厉璟的过程，那张出色的皮相让青年一举一动的风情万种都是浑然天成的。看着男人吃瘪的模样，他就觉得心情愉悦。
确实如裴桉所料，厉璟的脸色顿时变得复杂，下颔线条紧绷着，望着青年那写满了戏谑和挑逗的漂亮脸蛋，他的身体血液里就像有一直野兽在挣扎咆哮着，要冲出欲望的铁栏。
但最终，厉璟什么也没做。
“小祖宗，败给你了。”他抬手将裴桉那只抵在他胸膛不安分的手拽了下来，仰头无奈地望了望天花板，在心里一遍遍默念“冷静冷静冷静”，这才稍微将身体里的野兽压制了回去。
厉璟放开了青年的手，报复性地捏了捏他有些发烫的脸颊，然后重新站直了身体。
男人依旧是侧身对着裴桉，斜斜地睨了他一眼，低沉沙哑的嗓音里咬牙切齿的味道：“哥今天就先放过你，改天再加倍讨回来。”
裴桉没有任何意外地挑了挑眉，他现在身体虚弱，加上还发着低烧，厉璟这人只是嘴上说得好，实际不可能对他干什么的，时间地点条件场合都不对，所以裴桉才有恃无恐。
不过，厉璟是暗自在心里把这笔账给记下了，还有刚才那笔，裴桉跟别人抱在一起。
改天必须得加倍讨！回！来！
裴桉将最后一抹挑逗的神色收于眼底，姿态散慢慵懒地靠着病床坐着，小少爷理直气壮地暗示刚被他撩拨完的男人：“我肚子好饿啊。”
“遵命，小少爷。”
厉璟认命地把放在桌子上的外卖拎了过来，把外卖盒子打开，里面的鲜奸馄饨还冒着热气，丝丝缕缕的香味在病房里蔓延。
厉璟却不悦地蹙了蹙眉，他明明吩咐老板不要放葱的，但老板显然忘记了，这碗馄饨上面洒满了葱花，他可清清楚楚地记得他家少爷不吃葱。
盖子刚掀开，裴桉就闻到了葱味，他的嗅觉一向很敏感，看着厉璟此时的表情就知道男人心里在想什么，青年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偶尔吃一次也没关系。”
难为这大大咧咧的男人还记得他不吃葱。
厉璟没说话，但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想法，他将一次性筷子从包装里拿出来，然后拿着筷子专心致志地把馄饨上面的葱花夹出来。
青年那俊雅的眉眼里仿佛掺杂了一抹窗外的温暖日光，认真地看着男人的一举一动，厉璟的表情很认真，一块一块地把葱花往外夹，直到一块葱花碎都看不到了，这才罢休。
夹完了葱花，厉璟这才夹起馄饨，非常细心地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直到没有那么烫了，这才把皮薄馅多的馄饨递到了青年的嘴边，就跟哄小孩儿似的，“张嘴……”
裴桉听话地微张开嘴，晈了一口馄饨，温度刚刚好，不凉也不烫，鲜甜的口感在口腔里蔓延，从舌尖蔓延到了心里，很好吃。
这应该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馄饨了。
另一边，从病房里出来后，傅易庭就百无聊赖地在住院楼下散着步，此时正是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周围都没什么人。
兜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傅易庭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是国外一学生打来的长途电话，傅易庭并没有接，重新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说起来可能不相信，傅易庭是个学音乐的，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读的就是非常著名的音乐学院，他很有天赋，硕士毕业以后就留在了学校。
他目前正在国外那间音乐学院当教授，刚才打电话给他的是一位女同学。
年轻的女孩儿总是喜欢成熟有魅力的男人，虽然脾气不是很好，但傅易庭出色的身材和长相都摆在那儿的，在学校还是很受欢迎的，这女同学更是隔三差五就打电话过来找他，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儿，烦的。
对没有兴趣的人，他可没有这个耐心，如果再有下次，他会直接把这个号码拉黑。
在楼下闲逛了一会儿，傅易庭正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余光不小心瞥见了一抹身影，年轻人正坐在不显眼角落的长椅上，旁边是一棵大树，有微黄的落叶飘了下来，掉在年轻人的脚边。
从男人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一抹侧影，年轻人穿着黑色的连帽衫，同样黑色的牛仔裤，兜帽戴在头上，眉眼笼罩在一片阴影里，他抬手擦了擦眼角，貌似在抹眼泪。
这就有趣了，傅易庭微微眯了眯眸子，眼里闪过一抹兴味，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刚才闯进病房找他外甥的少年，这才没过多久就出来了，还在这儿抹眼泪。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傅易庭也不想回病房看裴桉跟厉璟秀恩爱，吃狗粮，于是便迈开长腿往少年的方向走去，丝毫没见外地在少年身旁坐了下来。
“刚才表白被拒绝了吧？”
宋子喻正暗自神伤着，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下意识扭头看向突然坐在他旁边的陌生男人，那张俊朗英气，稍显青涩稚嫩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傅易庭这才看清楚少年此时的模样，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笑，“怎么还哭鼻子了？”
“关你屁事！”宋子喻抬起手臂，胡乱地从衣袖擦去脸上的泪痕，他长这么大都没哭过几次，刚才被喜欢的人拒绝了，心里越想就越难过，眼泪就他妈的不争气地流下来了。
难得哭一次，还被个陌生的大叔发现了，倒不是因为自己是公众人物怕曝光，宋子喻根本不在乎这些，只是他此时的心情非常不好，非常烦躁。
他满脸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眸子还是赤红着，恶狠狠地张牙舞爪，“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给老子滚！”
少年的模样凶狠，吓吓胆小的小姑娘还行，傅易庭不为所动，就像长辈教训不听话的小孩儿似的，轻啧一声说道：“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不礼貌？”
“你谁啊？用得着你管吗！”
宋子喻非常不善地盯着傅易庭，突然就疑惑地蹙了蹙眉，觉得这男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傅易庭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我是裴桉的舅舅，刚才我们在病房里见过。”顿了顿，男人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平淡地补充了一句：“小野狗？”
宋子喻还没从这男人的身份中缓过来，顿时就被这句“小野狗”给刺激到了，他挥着拳头，“你再喊一句试试？”
傅易庭：“不喜欢？那小黑狗？”





第68章：乖，要不要吃糖
被叫小野狗也就算了，小黑狗是什么玩意儿？
宋子喻垂眸，看着自己这段时间在户外被晒得很黑的皮肤，再看看男人那戏谑的眼神，顿时就明白他是在嘲笑自己黑，少年顿时又被气着了。
虽然是当红的小鲜肉，但宋子喻不是很注重自己的外表，所以也很少用防晒霜之类的，本来挺白的皮肤黑了几个度，他是不在乎，但被别人这么戏谑地调侃，心里就不爽了。
少年的舌尖在尖尖的犬齿上抵了抵，泛红的眼眸溢满了危险的气息，如同小狼狗面对敌人一般，充满了野性和暴戾，像是随时准备扑过来咬你一口。
在他还没有动作之前，傅易庭就抬手拍了拍少年薄削又结实的肩膀，男人从胸腔里发出低低的轻笑声，“小朋友，叔叔跟你开玩笑的，这就生气了？”
“那叔叔跟你道歉。”
傅易庭是学音乐的，嗓子条件天生就很好，音色低沉醇厚撩人，还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沙哑慵懒，非常具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宋子喻偏偏是个声控。
他喜欢裴桉也有一点是这个原因，裴桉的嗓音非常好听，清清浅浅的，如同山间里流淌着的溪水，干净悦耳，听起来很舒服。
旁边这男人的声音跟裴桉的完全不一样，但也很好听，宋子喻稍微愣了愣，随后便将傅易庭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拍走了，冷着脸开口：“看在你是裴桉舅舅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大叔。”
说完之后，少年就起身走了。
“大叔？”傅易庭低声重复了这两个字，看着少年挺直的背影渐行渐远，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带着些许冷意的笑，他自称为“叔叔”，但“叔叔”跟“大叔”又是不一样的。
这小野狗，牙尖嘴利的，实在欠收拾。
直到少年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男人才起身离幵。
虽然还生着病没什么胃口，但裴桉的肚子是真饿了，厉璟喂他吃完了一碗馄饨，再细心地从纸巾擦去青年嘴角残留的油渍，把垃圾都扔进了垃圾桶里。
做完了这些，厉璟垂眸，慢条斯理地把挽起的衣袖放了下来，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裴桉，“既然填满了肚子，那刚才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得给我个交代啊？”
男人的表情似笑非笑的，说话的语气有些吃味，就像在警告眼前的青年，如果不老实交代的话，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刚才那少年是我公司的艺人，宋子喻。”裴桉顿了顿，然后非常坦荡地补充了一句：“很显而易见，他喜欢我。”
厉璟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些。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跟他说过话吧？”
厉璟疑惑地蹙了蹙眉，正寻思着在哪里见过那小子，就听到青年那似笑非笑的语气：“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在我通讯录里的号码突然就被拉黑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厉璟你说呢？”
厉璟：“……”
裴桉这么一说，他就想起来了，前段时间他确实帮裴桉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小子一直在打裴桉的主意，所以他一气之下就瞒着裴桉拉黑了。
厉璟心虚了一秒钟，随后又理直气壮地看着裴桉，英俊冷厉的脸上写满了吃醋，还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犹如受气小媳妇儿的幽怨情绪，“他喜欢你，你就给他抱了？”
裴桉轻啧一声，“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呢？”
男人周围又蔓延着一股低气压。
“好了，不逗你了。”裴桉无奈地摇了摇头，厉老狗不仅狗，而且还是个大醋缸子，他解释：“那孩子确实喜欢我，但我刚才已经拒绝他了，他也坦然接受了，只是最后想抱抱我。”
裴桉说：“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厉璟。”
听到这句话，厉璟有些错愕地看着裴桉，青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氤氲着柔情和暖意，里面有光，厉璟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厉璟周围的低气压瞬间消失殆尽了，他浑身的血液都因为青年这句话而沸腾着，尽管裴桉刚才就紧紧地抱着他，哭着说我喜欢你，但再次听到这四个字，他的心里还是非常触动。
“小少爷，你又不长记性了。”
看着男人那紧绷着的表情，还有那直勾勾的跟狼狗似的眼神，裴桉不明所以，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又说错什么了？”
话音刚落，厉璟的大手就放在了裴桉那纤细的侧腰上，强势地将青年揽了过来，摁着他的后脑勺，低头吻上了那张漂亮的唇，或轻或重地吮吸啃咬着，好像要把人给吃进肚子里。
最后，厉璟惩罚性地轻晈了一下青年柔软的唇瓣，这才移开了唇，微微侧头在青年耳边，伴随的温热的呼吸，男人含笑道：“我说你不长记性，又勾引我。”
被亲得气喘盱盱，脸红心跳的裴桉：“……”
他什么也没干啊，只是说了句“我只喜欢你”而已，这老色批就是想找个借口占他便宜而已，裴桉抬手碰了碰发烫的脸颊，感觉自己的发烧又开始加重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烫。
想着，裴桉干脆直接躺在了床上，他是侧着躺着，只留给厉璟一个背影，眼睛一闭。
“不舒服，我要睡了。”
没过多久，裴桉就感觉有一只温热的大手抵在了他额头，男人身上的气息丝丝缕缕地在他的鼻腔里蔓延，接着那只手便拿开了。
厉璟倒了杯温水，把搁在床头柜上的药拿了过来，将那几粒药倒在了掌心里，然后端着温水，拿着药，屈膝蹲在了床边，温声对躺在床上的青年说：“裴桉，把药吃了再睡。”
裴桉又重新坐了起来，乖乖地把药给吃了，那拿药暍水的动作一气呵成，他这些年吃的药可能比别人一辈子吃的都多，身上太多毛病了。
看着青年此时温顺又透露着苍白脆弱的模样，厉璟不由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带着和煦的笑，轻声开口：“乖，要不要吃糖？”
裴桉也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呢？”
他说着，抬手放在了厉璟的脸颊上，指尖轻轻碰了碰男人下巴冒出来的短短的青色胡茬，眼角眉梢染上了一抹柔和的笑，“陪我睡会儿吧。”
他能看出来厉璟此时很累，俊朗深邃的眉宇间掩盖着疲倦，这几天应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好。”
厉璟应了声，便脱了鞋上床，躺在了青年身侧，VIP病房里的床很大，能够不拥挤地躺下两个成年男人，但两人却靠得很近，宽厚结实的肩膀和瘦弱薄削的肩膀挨在了一起。
厉璟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抬手解开了衬衫领口下面的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些许浅麦色的胸膛，胸膛起伏的节奏要比平时快一些，表明他此时的情绪有些躁动不安。
裴桉用余光扫视着男人敞开的胸膛，半搭着眼皮，懒懒散散地开口：“就只是躺着睡觉，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是是是，睡觉睡觉。”厉璟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侧身跟裴桉面对面躺着，手臂横在了青年紧致的窄腰上，另一条手臂穿过了青年的后颈，搂着青年的肩膀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一个非常有安全感的绝对保护的姿势。
裴桉的头顶抵着男人的下巴，小脸埋在了男人的胸膛里，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烟味和裹杂着雄性荷尔蒙的味道，还有那起伏着的胸膛，仿佛能听到他一下一下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裴桉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空荡荡的别墅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孤独是常态，但他更加适应这种生活。
和别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这是以前的裴桉无法想像的事情，并且还亲密地搂在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缠，仿佛融为一体。
但这种感觉……似乎并没有糟糕。
也许是刚才吃的药起了作用，也许是被男人抱在怀里很有安全感，也许两种因素都有，裴桉的心情很宁静，呼吸逐渐均匀，慢慢就睡着了。
厉璟还没睡，他垂眸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颜，眼里揉进了点点细碎的温暖日光，凌厉的脸部线条变得柔和了些，他低头在青年的额头上亲了亲，手臂收拢了些，随后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厉璟这几天确实没有好好睡过了，如今心心念念的人就在怀里，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想着想着，男人也很快睡着了。
窗外天色明朗，有清凉的微风吹拂进来，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青年不自觉地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一切都刚刚好，平淡且美好。
傅易庭停下了脚步，站在病房门外看了一会儿，默默吃下了这口狗粮，最终还是没有打扰他们，无声无息地转身走了。
太阳渐渐落山，皎白的月亮接替了太阳的位置，继续挂在天边，月朗星稀。
裴桉又被相同的噩梦惊醒了，这回梦到的不是藏身于火海的父母，而是被压在废墟下鲜血淋漓的厉璟，在黑暗中的青年猛地睁开了眼睛。
身边的人还在，万幸。





第69章：裴桉坦白病情
屋里没有开灯，视线所及之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外面的月亮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裴桉能只能勉强看清楚眼前男人的面部轮廓。
在黑暗中，视觉被遮盖了，其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感，裴桉能清晰地听见男人均匀的呼吸声，胸膛也随着呼吸而起伏着，喷薄出来的热气洒在脸上，酥酥麻麻的。
很踏实的感觉。
被噩梦惊醒之后，裴桉就睡不着了，他抬手在床头柜子上摸索了一会儿，把手机拿了过来，屏幕的亮光洒在青年白皙的脸上，额头上有细细密密的冷汗。
已经晚上十点了，睡了六七个小时。
为了不吵醒还在熟睡中的厉璟，裴桉小心翼翼地拿开了搭在他腰上的结实手臂，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有丝丝缕缕的凉风吹进来，病号服的衣角微微扬起，很舒服。
裴桉出了一身汗，倒是神清气爽了不少，已经退烧了。
自从知道裴桉有抑郁症后，厉璟就变得很敏感，尤其是经历了这几天的事情，青年刚离开他怀抱没多久，正睡梦中的男人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怀里没有了温度，厉璟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迷糊的脑子瞬间就变都清醒了，正准备开灯的时候，他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那抹身影。
窗外的月光挥洒进来，打在了青年身上，他微微仰头看着外面的夜色，青年在月色下的剪影神秘而柔和，侧脸轮廓线条优美朦胧，看不清楚表情。
裴桉只是无聊，在心里默数着天上有多少颗星星，就听到了床上传来细微的动静，他也没反应，继续认真地数着。
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星星闪着闪着，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男人身上的气息，厉璟紧贴着裴桉的身体，双臂从背后搂住了青年纤细的腰，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侧头在他的耳垂上亲了亲。
“不睡觉在这儿站着干什么呢？嗯？”男人嗓音透露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碰了碰裴桉的额头，温度正常，“终于退烧了。”
裴桉用余光扫了一眼搭在他肩膀上的脑袋，跟只大狗似的一样粘人，他看着窗外只是稀疏几颗星星的夜空，夜空也倒映在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
“我在数天上有几颗星星。”青年的声音悠远，仿佛已经轻飘飘地飘到了天上去。
厉璟半搭着眼皮，随着裴桉的视线看向窗外，薄唇微启，在青年耳边低声询问：“那数完了吗？”
青年那颜色极淡的唇角噙着一抹笑，“数不完，有的闪着闪着就消失了，原本没有的又突然间出现了，就跟人生一样脆弱又渺小，不知道哪一天就结束了。”
裴桉垂眸，浓密的眼睫也低垂着，在眼底投下一抹剪影，他看着男人搂着他的双手，抬手覆盖在了上面，漫不经心地捏了捏男人修长匀称的指节。
厉璟不由握住了青年的掌心，不让他的手乱动，低声呢喃：“是啊，我们不能改变，只能尝试着接受，结束了就结束了，活着的人要继续往前走，不要把自己困在原地。”
说着，厉璟握着裴桉的手紧了紧，通过掌心将温度传递到了青年身上，他郑重又轻柔地开口：“裴桉，以后由我来牵着你走。”
裴桉微微一怔。
厉璟：“行不行？不行也得行，你只能跟着我。”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裴桉在心里想着，然后扭头看着男人的脸，对上了那双朦胧深邃的黑色眼眸。
“厉璟，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也对……你早该猜得到，毕竟我那些反常的行为都无法解释。”
虽然没有明说，但厉璟知道裴桉说的是什么。
他解释：“你那天被变态捅伤，我在你的外套口袋里发现了一个药盒，所以就让朋友查了查。”他顿了顿，又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很想知道你的身体情况。”
裴桉没有多大的惊讶，知道了就知道了，本来他还想找个机会跟厉璟坦白的，那就现在吧。
突然想到了什么，裴桉笑了笑，打趣道：“怪不得有一天晚上在病房里，我醒来的时候你眼眶红红地坐在旁边看着我，敢情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才哭的？”
“还不是心疼你，小兔崽子还敢嘲笑你男人。”厉璟报复性捏了捏青年的后颈，嘀嘀咕咕道：“身上怎么那么多毛病，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找的不是男朋友，而是个小祖宗，只能供着。”
“唉……就这么着吧，还能离咋滴。”
裴桉：“……看来是委屈你了？”
厉璟忙摇头，“不委屈不委屈，我这是走了八辈子的好运才找着个这么好的媳妇儿，长得又好看。”
谁是你媳妇儿，裴桉在心里嘴硬。
“看这小脸水灵灵的。”男人轻轻捏了捏裴桉的脸颊，大手不怀好意地往下移，停留在了裴桉那窄瘦的腰上摸了摸，“还有这小细腰，真带劲儿。”
裴桉：“……”
厉璟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大手又逐渐往下移，就在刚摸到裴桉那紧致挺翘的臀部的时候，裴桉就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握住了他的手腕，皮笑肉不笑：“适可而止，厉老狗。”
厉老狗不甘心地咽了咽睡沬，狗爪子在虚空中捏了捏，假装手里捏的是饱满的散发着清香味的水蜜桃，他勾唇露出一抹邪肆的笑，轻啧一声说道：“就算不摸，哥也知道这小翘臀……很带感。”
小狐狸，早晚有一天把你吃进肚子里。
“……”裴桉嘴角抽了抽，颇为嫌弃地推幵了厉璟的手，阿笑一声，“欲求不满就去卫生间解决，别在这儿打扰我看星星看月亮。”
“陪你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厉璟一边说着，一边把开着的玻璃窗关严实了，不让一缕凉风吹进来，“你的病才刚刚好，别又吹感冒了。”
做完这些，男人脸上那不正经的表情已经收敛了，他只是握住了青年的手，目光随着青年的视线看着外面的夜色，过了片刻才开口：“裴桉，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吧。”
裴桉目不斜视，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了眯，“说什么？”
厉璟：“说说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怕我说了，你又哭鼻子了。”
青年的眸子弯成了一抹浅浅的弧度，却也掩盖不了里面藏着得晦暗不明的情绪，天上的月亮和星星散发出来的光，却照亮不了他的眼。
那是一段并不美好的回忆，回忆里没有光，只有暗无天日的深渊角落，还有他腥臭腐烂的人生，他从不会给自己希望，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绝望。
只是麻木地度过每一天每一年。
厉璟没说话，视线一直停留在裴桉的脸上，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黑色短发。
当裴桉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男人那双冷厉的眸子带着温暖的光，就像天上的月亮，亦或是三月的暖阳，只需要一缕，就能融化冰冻三尺的寒冷。
裴桉不由握紧了厉璟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从他身上汲取能量，驱散四肢百骸中的寒气。
“想必你也查过的我的身世了吧。”裴桉微微仰头看着窗外的黑沉朦胧的夜色，思绪随着夜空飘远，清浅的声音听起来也带着虚无缥缈的感觉。
“我八岁那年，家里发生了火灾，我亲眼看着我的父母葬身于火海当中，而我……毫发无损被消防员救了出去。”
“后来，我就一个人生活，在别人眼里，我依旧是那个聪明优秀的天之骄子，长得好看，学习又好，非常受同学和老师的欢迎。”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每天都过得很不开心，一回到家我就躺在床上，或者坐在某个角落里发呆，我的情绪越来越消极，越来越失控，甚至有过非常不好的想法。”
“后来我去看了医生，才知道自己生了病……”
青年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着与他无关的故事，只是三言两语就把那过去的十几年说完了，期间经历了什么，他自己知道就好了。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都过去了……
裴桉轻轻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不是很走心的笑，鼻子突然感觉酸酸，那双漆黑漂亮的眸子里似乎有泪光在闪烁，他抬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轻笑一声调侃自己，“还是这么不争气。”
“裴桉……”耳边传来一道低沉又温柔的呢晡，裴桉扭头看去，对上了厉璟那双溢满了心疼的复杂的眼眸，男人抬手放在青年的脸颊上，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眼尾，“这回是你哭鼻子了。”
“在我这儿哭不丢人，想哭就哭吧。”
厉璟微微低头，温热的唇在裴桉那泛红的眼角亲了亲，怡好一滴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咸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着。
片刻之后，青年那白皙的脸颊已经淌满了泪水。
柔和的月色下，身材高大的男人把低声抽泣的青年拥进了怀里，轻轻地抚摸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低声哄着：“以后有我在呢。”
小少爷，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哭了。
除了在床上。





第70章：我爱你爱得山崩地裂海枯石烂
裴桉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第二天早上就可以出院了。
厉璟一大早就让季有有把车开了过来，季有有把车停在了医院外面，就抱着吃瓜的心态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平时工作他都没有这么积极。
“林助理，我现在正在前往裴总的病房，如果看到了什么新鲜出炉的八卦，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病房外面的走廊里，季有有给林杨发了条语音，然后就打开了手机摄像头，举着手机蹑手蹑脚地走到了病房门□，悄悄打幵了门。
摄像头拍的画面就是，病房里的厉璟和裴桉正并肩坐在茶几前的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堆的早餐，中式西式的都有，男人正用筷子夹了个蒸饺送到青年嘴边，青年垂眸看着手机，很自然地张嘴晈了一口。
季有有刚进门就吃了一口狗粮，赶紧假模假样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通过指缝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还一直举着手机。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很快，厉璟就发现了站在门外偷拍的助理，他立刻站了起来，往助理的方向走去，“季有有你在偷拍什么呢，把手机给我拿过来！还拍还拍！赶紧的！”
“不给不给，我已经把你们刚才那腻歪的一幕拍下来了，改天就曝光你们！”季有有赶紧把视频保存，在厉璟的巴掌还没有拍在他脑袋之前，迅速地躲开，往裴桉的方向跑去，“表嫂救我啊！！”
“……”嘴里还塞着半个蒸饺，突然被叫表嫂的裴桉差点被噎着，赶紧暍了口水才把饺子咽了下去，憋的脸颊都泛红了，赶紧解释：“季助理，我不是你表嫂。”
季有有的手机已经被厉璟抢了去，本来还有点垂头丧气的，在听到裴桉这句话后，又开始兴奋了，那双圆溜溜的杏仁眼亮晶晶的盯着裴桉，“不是表嫂……难不成裴总您才是上面的那个？是不是啊是不是？”
“果然在床上这方面，光有体力是不行的，还得靠脑子啊。”
“……”裴桉的嘴角轻微抽了抽，他倒是想啊，但力不从心。
站在沙发后面的厉璟把刚才拍的视频看了一遍，然后发送到了自己的手机里，再把季有有手机里的彻底删除，然后就听到了裴桉和季有有的对话，立刻一巴掌拍在了表弟的脑袋上。
“季有有你要是再敢乱说，这个月的奖金就别想要了！”
季有有捂着自己的脑袋，非常不见外地搂着裴桉的胳膊，委屈巴巴地诉苦：“表嫂你快管管，表哥欺负……”话还没说完了，他就被厉璟给拎到了一边。
“滚边儿去！”就像在宣誓所有权似的，厉璟给了表弟一个嫌弃加警告的眼神，他媳妇儿也是别人随便能抱的？不过……表嫂这个称呼倒是不错。
一向喜欢清净的裴桉不由无奈摇头，“好了，你们两个消停点儿，厉璟你也别对季助理那么凶。”
季有有感动得热泪盈眶，“还是表嫂好啊！”
裴桉只能露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这个称呼还真是怎么听就怎么别扭。
突然来了季有有这么个高瓦数的电灯泡，厉璟非常不客气地把他打发走了，并且把车钥匙夺了过来，可怜的季助理只能自个儿打车回公司上班，这回连车费都不报销了。
两人继续吃早餐，吃完了早餐之后，厉璟就开车把裴桉送到了家门口。
裴桉正准备解安全带，身旁的男人便先一步倾身过来，在帮他解安全带的同时，男人的眉峰挑了挑，期待地问道：“今天是打算待在家里休息，还是回公司？或者跟哥去约会？”
裴桉很无情：“回公司上班。”
“裴桉啊裴桉，原来在你的心里，我竟然没有工作重要。”厉璟佯装无奈又失落地叹了叹气，就听到青年戏谑的语调：“厉总，原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厉璟：“……”
“行了，赶紧回家洗个澡刮个胡子吧，再这样下去都要变成叔叔了。”裴桉笑着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打开车门正准备下去的时候，又被男人给拽了回来。
“小朋友，那叔叔提醒你一下，是不是忘了什么？”厉璟伸了个脑袋在裴桉面前，冲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就差没指着自己的嘴角了。
裴桉会意，在男人的脸颊上亲了亲，跟蜻蜓点水一般迅速轻柔，亲完之后就迈开长腿下了车，笑眯眯地说了句叔叔再见，就头也不回地往别墅里走去。
坐在车上的男人此时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捂着自己被亲过的脸颊，仿佛还残留着青年身上的温度，厉璟的嘴角咧起一抹很大的弧度，笑得跟条傻狗似的。
就在这时候，于淮打了个电话过来。
于淮刚到诊所，大早上的没人来看病，只有两个小护士在打扫卫生。
他坐着办公椅，两条细长的腿悠哉悠哉地搁在办公桌上，笑眯眯地调侃电话那头的哥们儿，“老厉，恭喜你老铁树开花，老母猪上树，终于抱得美人归了啊，看来老处男的春天要到了。”
“怎么说话呢你？”厉璟的车还停在裴桉家门前，他扭头看着别墅的方向看去，想像里面的人在干什么，他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今天哥们儿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
“你们这感情还真是戏剧化，一波三折。”于淮轻啧一声，骨节匀称的手里拿着支钢笔在转着，真诚地笑着祝福：“不过你们最终还是走到一起了，哥们儿，祝福你，真的。”
“老厉你还记得吧，前几天裴桉突然拒绝你，你来找我暍酒诉苦，还他妈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
听到这话后，厉璟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于淮继续补刀：“你还抱着我，哭哭啼啼地说裴桉别离开我，要是没有你，我就不能活了啊，我爱你爱得山崩地裂海枯石烂啊哈哈哈哈！”
于淮笑得捂住了肚子。
厉璟：“……”
他这兄弟别的什么本事没有，平时最喜欢的就是损他，不过现在厉璟有了底气，非常不屑地冷笑一声说道：“亲爱的于医生，在嘲笑我之前，你还是先看看自己是什么情况吧，单身狗，老光棍。”
于淮感觉有一把刀插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输人不能输了气势，他愤然地拍了拍面前的办公桌，“信不信我改天就找个对象给你看！”
厉璟一个字都不相信，“可拉倒吧你。”
于淮被刺激到了，没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你可别不相信，最近有个长得非常好看的……姑娘在追
我，那对我是一个死缠烂打，还说今生非我不娶……呸！是不嫁！”
他说的这话只有“姑娘”两个字是假的，不是长得好看的姑娘，而是个带把儿的男人，这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还比他大，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世道！
“喲，于医生的艳福不浅啊。”厉璟顿时就来了兴致，但心里还是不相信自家兄弟说的话，挑了挑眉道：“我认识不？改天带那姑娘过来一起吃饭，兄弟我给你把把关？”
认识，何止是认识！
萧景言那混蛋小子还是你公司的艺人呢！
于淮在心里吐槽。
“行行行，到时候再说吧。”于淮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脑子里出现的都是萧景言那张变态的嘴角，他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老厉你还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把gay圏天菜裴大美人给追到手了，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这话一出，厉璟的心思瞬间就被转移了。
“错了错了，这不是运气，我家桉桉是深深被我的魅力给折服了。”
男人的脸上带着得意又骄傲的笑，直接吹牛不用打草稿：“这天底下只有我这么英俊潇洒，成熟帅气，聪明睿智的男人才能配得上裴桉，我家桉桉的眼光可高了，像你们这种歪瓜裂枣他看不上……”
“……”于淮阿阿地笑了笑，然后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否则他会忍不住当场就开车过去，撕烂厉璟那
张吹牛不用打草稿的嘴，瞧那得意的样子……
裴大美人虽然长得好看，但眼光着实不好。
“喂！我还没说完呢！”厉璟看着突然被挂断的电话，轻啧了一声，“于淮肯定是嫉妒我，嫉妒我找了个这么好的媳妇儿，这么好的媳妇儿居然是我的……就嫉妒去吧！”
又暗自得意了会儿，厉璟就悠哉悠哉地开车回家了，如果他是孔雀的话，那这会儿已经开屏了，花枝招展的，并发出嘎嘎嘎的求偶声音。
另一边，于淮随便把手机扔在了办公桌上，姿态懒散地背靠着办公椅，抬手摩挲的下巴思索着，低声呢喃：“也不知道这裴大美人的真人长得怎样，本来昨天还想去医院看看的，可惜被萧景言那变态缠住了……”
下一秒，于医生口中的变态萧景言就推门而去，于淮下意识看过去，只消一眼，他就被吓得双腿一抖，一个没坐稳就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摔到了地板。
娘了个腿！





第71章：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厉璟回家之后就洗了个澡，非常纠结地站在衣帽间精心挑选了半天，才决定了今天要穿哪件衣服，穿完了衣服，他又开始对着镜子刮胡子，搞发型，喷香水。
　　以后他从来不在乎这些，在家的时候就背心大花裤衩，但钢铁弯男谈了恋爱之后，就开始注重自己的
　　外表了，尤其刚才裴桉居然吐槽他是叔叔！
　　这就不能忍了，他必须要让裴桉看看天底下最帅的男人长什么样！
　　“裴桉，哥待会儿接你去公司，正好我也要去，顺路。”厉璟一边跟裴桉说着电话，一边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顺便在心里感叹一句裴桉怎么找了个这么有魅力的男人。
　　浴室里氤氲着水雾，不着寸缕的青年正躺在大浴缸里泡澡，水面上都是泡沫，泡在热水里的身体若隐若现，只露出些许白皙的胸膛，还有平直圆润的肩膀和漂亮的锁骨。
　　“不用，我自己开车去就行了，盛世跟星光又不在同一个地方，开车过去要二十多分钟。”裴桉微仰着头，修长纤细的脖颈形成了优美的弧度，有水珠顺着凸起的喉结滚动下来，顺着白里泛红的胸膛划入水中。
　　电话那边的男人语气强势，“不行，你今儿必须坐我的车！”
　　“行行行……”青年的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漂亮的小脸被热气熏得染上了一抹浅浅的红，额前的刘海也被打湿了，凌乱地垂了下来，性感又迷人，“我还在泡澡，那我等你过来。”
　　青年那散慢慵懒的嗓音里隐隐透露着勾人的味道。
　　泡澡？等他过来？
　　电话那边的男人顿时就燥热了，脑海里出现了不是很健康的画面，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眼里闪过一抹亮光，已经迫不及待了，“好，我这就过去！”
　　说完之后，他就挂了电话。
　　“泡澡，裴桉这是邀请我……”厉璟轻轻摩挲的下巴，俊朗深邃的脸上露出一抹浪里浪气的笑，随后便抓起车钥匙往外面走去，步伐匆忙，感觉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开车在路上的时候，厉璟忍不住抽了自己一个大耳光子，当初他怎么就那么智障呢，买房子的时候还特意选了座离裴桉家最远的别墅，一个在最东边，一个在最西边。
　　开车过去都要十几分钟。
　　嗐，要搁在之前谁能想到有今天呢？
　　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
　　萧景言反锁了门，把脸上的口罩和墨镜拿了下来。
　　“于医生怎么这么不小心。”
　　青年那张年轻俊美的脸上带着温柔和煦的笑，扶着胳膊将摔倒在地上的于淮扶了起来，看着男人那惊魂未定的表情，青年非常关切地问道：“于医生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怎么这副心虚的表情？”
　　“怎么又是你！”
　　于淮紧张地咽了咽唾沫，虽然萧景言的身材和长相都是绝顶的，但他一见到这张带着温柔笑容的脸就犯怵，他确实心虚，也不知道他刚才刚厉璟说的那些话，这变态听到了多少。
　　他退后两步，目光警惕，“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萧景言上前两步，微妙的眼神由上而下的扫视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最后视线停留在了某个部位。
　　于淮垂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觉得非常艹蛋。
　　萧景言：“刚才摔的那一下有没有把臀部摔伤？于医生的臀部可是个好东西，让我来给你检查检查？”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萧景言并没有打算等男人的答案，最后一个音节刚落地的同时，他就弯下腰背，直接打横将男人给抱了过来，公主抱。
　　双腿突然悬空的于淮下意识勾住了青年的脖颈，双腿不停地扑腾挣扎着，白皙的脸颊因为羞愤而涨得通红，“死变态，你他妈的赶紧把老子放下来！”
　　“听到没有！放我下来！”
　　“萧景言！”
　　面对各种咬牙切齿的怒骂，萧景言只是低沉地笑了笑，低头在怀里人的耳边，轻声又温和地开口：“宝贝儿，我劝你还是小声点儿，外面还有两个小护士，办公室的隔音效果不好，要是我让她们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我看害怕的应该是你！”于淮用力地推开青年的脑袋，冷着张脸低声骂道：　“要是让别人知道你这个国民男友，竟然在这儿调戏一个男人，她们要是知道自己的偶像居然喜欢男人，并且还是个虚伪的变态，这个丑闻要是爆了出来，你的演艺生涯就彻底毁了！”
　　“所以，在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赶紧离我远远的，好好去演你的戏，当你的爱豆。”
　　于淮的胸膛急促地起伏着，本来以为这话对萧景言会有点作用，但他依然不为所动，甚至还心情颇好地勾唇笑了笑，“你在关心我吗？我很开心。”
　　于淮：“……”去你丫大爷的关心！
　　“我倒是很期待这一天，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萧景言不甚在意地说着，他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双臂紧紧地圈着于淮的腰，让男人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把人禁锢在怀里。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这样亲密的接触了，于淮心里倒也没有多抵触，更加不敢反抗乱动，以萧景言的变态程度来说，他只会变本加厉。
　　别问为什么知道，亲身体验过的。
　　“不错，这回倒是学乖了。”青年那双好看的眼里装着不加掩饰的喜欢和占有欲，将脸埋在男人的颈窝处，用力地深呼吸着，“哥，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青年低沉的嗓音又酥又软，于淮听得头皮发麻，但心脏又忍不住跳得更快了，他称呼萧景言为变态不是没道理的，这小子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变态”这两个字。
　　“想知道我刚才都听到什么了吗？”萧景言的手顺着男人的腰往下移，隔着两层布料，肆意地在那紧致圆润的臀部上捏了捏，
　　“我听到你说，有个姑娘在追你，还听到你说，你想去看看裴桉的真人长什么样，以后怎么没听说过于医生对他那么感兴趣，我倒是跟那位裴总认识，需要我约他吗？”
　　“不过，我怎么不知道我们盛世的厉总和星光的裴总勾搭上了，这可是圈里人人都知道的死对头，真是大新闻啊。”
　　萧景言的语气越温柔，于淮的心里就越怵得慌，他赶紧握住了青年放在他臀上的手，尴尬地笑着，“我那是开玩笑的，我对别人没兴趣，也没什么姑娘追我，啊……只有你追我，别……我只对你感兴趣行了吧！！”
　　萧景言满意地笑了笑，最后在那精瘦的腰上捏了捏，然后将手从男人的衣摆伸了出来，“这才乖嘛，如果再让我听到像刚才那样的话，就不只是现在这么简单了，知道吗？”
　　“萧景言，你！”
　　在拳头挥过来之前，萧景言就迅速地握住了男人的手腕，脑袋在他的颈窝处轻轻蹭了蹭，说话的语气多了一丝无力和祈求：“哥，别动，让我抱抱你，就一会儿。”
　　于淮鬼使神差的，就不动了。
　　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
　　“哥，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于淮微微愣了愣，身上都被青年的体温和气息包围着，他的身体僵硬，不由用余光扫向抵在他肩膀上的那张俊美无双的脸，萧景言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
　　于淮真是想不明白，像萧景言这种大明星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喜欢他，要知道这小子可是老厉那间娱乐公司的头牌，童星出道，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微博上已经拥有了七八千万粉丝，当之无愧的顶流。
　　一个红透半边天的顶流，隔三差五往他这儿跑，于淮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么大魅力，他只是在一个多月以前去公司找厉璟，偶尔跟这大明星碰了一面而已，从那以后就被缠上了。
　　这世上还真有一见钟情的戏码？
　　——
　　十几分钟后。
　　厉璟站在裴桉家门口，直接在密码锁上摁了几个数字，解锁失败，这才想起裴桉已经把解锁密码给换了，爬狗洞是不可能爬的，他只能按门铃。
　　没有反应，他又打电话。
　　“小少爷，我到了，赶紧出来给哥开门。”
　　“行，稍等片刻，我马上下来。”
　　结果厉璟满心期待地依靠在门边等啊等，等啊等，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他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原来裴桉口中的“稍等片刻”是这样的，厉璟无奈摇头，正准备再打个电话过去的时候，大门就被打开了，“我说小少爷，你可算是开门了，我等得黄花菜……”
　　厉璟说着，便往里面看去，然后就愣了，目不转睛地盯着里面的青年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愣愣地补充：“……都凉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裴桉还在泡着澡，他直接从浴缸里出来，用淋浴冲掉了身上的泡沫，连衣服都没有换就直接穿了件浴袍出来。
　　黑色的丝质浴袍……有点禁欲性感。





第72章：你男人帅吧？
　　裴桉无视了厉璟那赤裸裸的打量眼神，厉璟在盯着裴桉看的同时，裴桉的眼神也漫不经心地在男人的身上打量着，那双湿润雾气蒙蒙的眸子微微弯了弯，带起一抹促狭的笑。
　　“亲爱的厉总，您打扮得这么花里胡哨，是要去米兰参加时装周还是要去礼堂结婚啊？”
　　裴桉双臂抱胸，姿态懒散地倚靠着门框，视线里的男人穿着灰蓝色衬衫，意大利名家手工定制的双排扣黑色西服外套，裁剪立体，线条优雅修长，包括领带领夹和腕表等都是精心搭配的。
　　下巴的短胡茬也刮了，发型看来也是认真捯饬的，梳了个三七分侧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露出来的眉骨高得恰到好处，五官俊美立体，霸气中透露着嚣张的气势，非常引人注目。
　　“怎么样？你男人帅气吧？”
　　“裴桉你要是跟哥走在一起，别人都羡慕你。”
　　……前提是，如果厉璟不开口的话。
　　裴桉抬手摩挲着下巴，微微蹙着眉思考两秒钟，给了他一个非常诚恳的评价：“挺不错，跟动物园里开屏求偶的公孔雀有得一拼。”
　　厉璟：“ ……”
　　“嗯……还喷香水了吧。”青年的鼻子微微动了动，俯身微微凑了过来，在男人的身上闻了闻，是浓浓的木质香，前调是冷冽甜香的玫瑰花香，中调是高冷的雪松，后调是香根草和麝香，透露着神秘，也很有质感。
　　裴桉的手放在了厉璟的肩膀上，鼻尖凑在男人的颈窝处，细细地品味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厉璟的侧颈上，青年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还挺有品味。”
　　厉璟的喉结一滚，他微微垂眸，视线停留在了裴桉那敞开着的浴袍里，白皙中透着红的肌肤若隐若现，身上淡淡的沐浴乳清香味传入鼻腔，他不禁伸手往裴桉的腰上搂去……
　　然而裴桉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他接下来的举动，在他的手刚伸过来之前，就反应迅速地往后退了两步，若无其事地转身往屋里走去，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浅笑，“进来吧，记得换鞋，花孔雀。”
　　“……”厉璟的手顿在半空，指尖微微颤了颤，最终尴尬地把手放了下来，心脏跳动的频率比正常的时候要快了些。
　　也不知道裴桉这撩拨人的劲儿是天生的还是跟谁学的，以前厉璟觉得裴桉像狐狸，是觉得他跟狐狸一样狡猾，现在又多了一样，这小少爷不仅狡猾，还跟狐狸一样会勾人。
　　而且还把人撩拨了之后，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刚才的画面还浮现在脑海里，厉璟用力地摇了摇头，迈开脚步追了进去。
　　以后他老是吐槽裴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像个花孔雀，没想到今儿的角色反过来了，虽说是被吐槽了，但看裴桉刚才的反应，心里肯定喜欢他喜欢得要命，只是口是心非罢了。
　　别问为什么，厉总就是这么盲目自信。
　　厉总低头闻了闻身上的味道，非常满意地勾了勾唇，他平时都没有研究过这些，看来这款香水是选对了，裴桉喜欢。
　　换了鞋进去，厉璟随意打量了周围，接过裴桉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两条大长腿微微岔开，姿态懒散得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咱舅舅在家吗？”
　　是我舅舅，不是咱舅舅，裴桉只是在心里纠正一下，已经懒得开口了，反正以厉老狗的尿性，就算说了也不会听的，听了也不会改的。
　　“我舅舅跟多年不见的朋友出去聚了。”
　　“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上去吹个头发换个衣服，觉得无聊可以看电视，遥控器在……我也不知道在哪儿，你随便找找。”
　　厉璟冲他勾唇一笑，“不用担心，我会把这儿当成自己家的。”
　　裴桉：“……”
　　就是这样他才担心呢，裴桉的嘴角隐隐一抽，不再搭理厉璟，转身就上了楼梯，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厉璟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就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扔在一边，在周围四处逛了逛，这间别墅的装修摆设就跟它的主人一样，干净整洁大方，还无形之中透露着一种优雅的贵气。
　　但是，缺少生活的痕迹。
　　裴桉在衣帽间吹干头发，换好衣服，因为衣帽间是跟卧室相连的，所以他推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厉璟正摊开双手双脚躺在自己的床上，呈一个“大”字型，望着天花板。
　　裴桉随口问：“厉璟，你躺这儿干嘛呢。”
　　厉璟挑了挑眉：“既然还睡不着你，那我就先睡你的床，提前体验一下……这欲罢不能的感觉。”
　　裴桉：“……”
　　“我说你这人还是真是……”不要脸。
　　“赶紧起来，要去公司了。”裴桉说着，抬手将腕表给戴上，等他戴好腕表再次往厉璟看去的时候，男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躺在他的床上。
　　裴桉无奈扶额，“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厉璟：“我在对着头顶的天花板许愿。”
　　“哦……”裴桉非常敷衍地问了一句：“许了什么愿？”
　　厉璟：“希望老天爷保佑我，能早日睡到你。”
　　“做梦呢吧。”裴桉无奈又觉得好笑，他三两步走到床边，伸手拉着男人的手腕，要将他拉起来，“别躺着了赶紧给我起来，我数三声，三、二、一……”
　　最后一个“一”字刚接触空气，厉璟就突然握住了青年那纤细的手腕使劲一拽，裴桉下意识惊叫一声，接着就直直地往床上摔去，与男人那温暖结实的胸膛撞了个满怀。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两人皆被撞得胸口一疼。
　　裴桉瞪着眼前笑意盈盈的男人，咬牙切齿：“厉！璟！”
　　“嘶……裴总投怀送抱的手段不行啊，你要谋杀亲夫啊。”厉璟说着，就抬起双臂搂住了青年窄瘦的腰，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乳清香味，还夹杂着淡淡的香水味，跟厉璟刚才喷的味道大同小异。
　　厉璟看着青年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抬手轻捏住了青年的下巴，眼里带着戏谑的笑，“宝贝儿，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才喷的这款香水吧，情侣香？”
　　仿佛被戳中了心思一样，裴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耳尖也悄悄爬上了一抹红晕，刚才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鬼使神差地挑了这款跟厉璟身上的味道差不多的男香。
　　“赶紧松手！”他恼羞成怒般拍掉了男人捏着他下巴的手，下一秒搂在他腰上的手更加用力了。
　　厉璟：“亲我一口，我就放过你。”
　　裴桉：“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没有什么诚信。”
　　“嗯？”男人放在他腰上的大手不安分轻轻摩挲着，低声威胁道：“亲不亲？”
　　只不过被摸了腰，但裴桉却觉得浑身酥软，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然这么敏感，他无奈之下只好妥协，不放心地强调：“说好了就亲一口。”
　　厉璟目光真诚地点头，“嗯呢。”
　　裴桉相信了，然后就低头对着那张性感的薄唇亲了一下，然后后脑勺就被人给摁住了，然后就被某个说话不算数的男人给摁着亲了十分钟。
　　仿佛半个世纪那么漫长。
　　裴桉的嘴唇都被亲麻了，浑身软绵绵地趴在厉璟身上，最后气不过，报复性地在厉璟的嘴角咬了一口，气喘吁吁地撑着床垫爬了起来，双腿还在发软。
　　他还觉得不解气，一脚踹在了男人的小腿上，自己也踉跄地后退了两步，喘着粗气咬牙切齿道：“厉老狗，你在我这里已经列入失信黑名单了！”
　　“嘶……下嘴还真是狠啊。”厉璟从床上坐了起来，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咬得破皮的嘴角，倒没有多疼，就像被小野猫给挠了一下，这就是情趣吧，啧……
　　男人无辜地耸了耸肩，非常理直气壮地为自己狡辩：“乖乖，你这话说的就冤枉我了，哥确实就亲了一口啊，只是亲的时间有点长而已，你也很享受不是？”
　　裴桉：“……”
　　最后在开车去公司的路上，裴桉都没有跟厉璟说话，只是在低头看着手机。
　　厉璟一边开着车，一边心想完了，看来小少爷是真生气了，这该怎么哄啊，他可没有什么经验，看来得去网上买几本什么恋爱宝典，什么恋爱中必须知道的一百个秘密、恋爱修炼手册……
　　前面是红绿灯路口，厉璟把车停了下来，酝酿了几秒钟才看向坐在副驾驶的青年，试探性地开口：
　　“裴桉，你还生气呢？要不你再踹我两脚？要不你再咬我两口？或者下回我给你亲回来，别说是十分钟了，就算你亲我十个小时，我都不带反抗的！”
　　裴桉的嘴角隐隐抽了抽。
　　“……别吵，好好开车。”裴桉只是觑了男人一眼，就继续低头看着手机，那张漂亮的脸上神色认真，看着屏幕的眼神带着端详和打量。
　　“在看什么呢？”厉璟好奇地看过去，手机膜是防窥的，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黑屏，于是他倾身凑到了裴桉身边。
　　这回终于看到屏幕里是什么了。
　　好家伙！
　　都他妈是年轻小帅哥的照片！





第73章：他还是喜欢老男人
　　裴桉倒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生气，虽然没生气但他也不想就这么便宜了厉璟，就打算晾他一会儿，所以没跟他说话。
　　正好林杨发了些新人演员的照片给他，公司年度大电影的主角还没有定下来，裴桉很重视这部电影，所以要亲自挑选演员。
　　演员的在外对于裴桉来说是很重要的，可以从表情眼神和姿态来看出这是个怎样的人，所以他看照片看得很仔细，还放大了看，眼睛鼻子嘴巴等等都要看仔细了……
　　看着看着，裴桉突然感觉旁边有一道冰冷的视线在注视着他，一扭头就对上了男人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幽怨和不爽的脸，就差在额头写上“我吃醋了”这四个大字了。
　　裴桉低头看看手机屏幕里的小帅哥，那张脸青春活力的俊脸正好被他放大了，他又看看厉璟那张成熟冷厉俊美的脸，不得不说，还是厉老狗看起来更好看。
　　果然，他还是喜欢老男人。
　　厉璟又瞥了一眼裴桉的手机屏幕，看着那张被裴桉仔细端详过的小帅哥的脸，凉飕飕地开口：“好看吗？”
　　他问的是小帅哥好不好看。
　　“好看。”
　　裴桉的话音刚落，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幽怨了，活像一个被渣男抛弃的受气小媳妇儿模样，周身都散发着怨念。裴桉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哭笑不得地补充：“我说你好看。”
　　“真的？”一听这话，厉璟心里就乐开了花，表面上却不为所动，说话的语气非常吃味：“那你刚才在看什么呢，还看得那么认真，还放大了看，身边有个这么秀色可餐的绝顶大帅哥不看，去看那些个歪瓜裂枣？”
　　裴桉：“……”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厉老狗了吧，这男人身上没什么优点，盲目自信算一个。
　　“太老了，啃不动。”裴桉轻飘飘地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然后在老男人不可置信加受伤的目光下，姿态慵懒地靠着座椅背，把手机熄了屏，漫不经心地目视着前方，“红灯停了，开车吧。”
　　太老了？啃不动？
　　老子今年不过才十八岁零几十个月而已！
　　厉璟在怀疑人生中，后面的车在不耐烦地鸣笛，他脚踩油门用力地握着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暗自咬着后槽牙，“裴桉你现在是嫌弃我对吧？”
　　裴桉闭目养神，非常不走心地回答：“没有，我就喜欢年纪比我大的。”
　　厉璟呵笑一声，显然对他这个回答不满意，此时快三十岁的男人幼稚得像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继续不依不挠地追问，“那你说说，你都喜欢我什么？”
　　这较劲的表情和语气，就好像在说裴桉要是不给他个满意的回答，他就要开着车往公路旁边的绿化树横冲直撞去了。
　　“嗯……”青年懒懒地掀开眼皮，视线在男人的身上来回打量着，好像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好看的眉微微蹙了蹙，随后又舒展了，“今天的发型……还不错，衣服也不错，我喜欢。”
　　“……”厉璟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裴桉这张小嘴，甜的时候是真甜，毒的时候也是真毒，毕竟过去那五年他都是被这么毒过来的，他深有体会。
　　为了避免厉璟真的把车往旁边的绿化树撞去，裴桉在把男人给气得吐血三升后，又开始给他补血：“好了，不逗你了，刚才我在挑选年度大电影的主角，可惜啊……这些新人没一个能看上的，他们都没你好看。”
　　厉璟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单音节。
　　裴桉抿唇笑了笑，眼里也带着微妙的笑意，伸出食指在男人的大腿上轻轻画着圈圈，形状好看的唇一张一合，“说真的，我就喜欢年纪比我大的啊，会宠着我，厉哥你说呢？”
　　厉璟手一抖，牙疼似的一咧嘴，“小狐狸精，如果不想出车祸的话，就赶紧闭上你那张小嘴巴，把手从你厉哥腿上拿开！”
　　果然……裴桉这张嘴，毒的时候能毒死人，甜的时候也能腻死人，怕了怕了，他可招架不住。
　　裴桉得逞地勾了勾唇，然后听话地把手拿开，闭上了嘴，毕竟他今天才刚从医院回来，可不想再半道发生什么特殊事故。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相安无事，裴桉没有让厉璟把车停在公司门口，而是开到了公司附近。
　　毕竟他们两人的关系是不能公开的，在外面眼里还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要是让别人看到厉璟送他来公司，那岂不是又有八卦了。
　　裴桉不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变得麻烦，但厉璟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如果不是裴桉反对的话，他会把这件事情昭告天下，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裴桉是他未过门的媳妇儿。
　　不仅仅是炫耀，还要让那些觊觎裴桉的人知道，裴桉是有主儿的，省得让他们惦记！
　　厉璟坐在车里，看着青年的穿过斑马线去到对面，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他这才开车往自己的公司去。
　　裴桉有一个月没回公司了，公司里的员工都盼着他回来，尤其是女性员工，对着这么个长得好看气质优雅的老板，她们的工作效率都会提升的。
　　裴桉的前脚刚踏进公司的大门，耳边就立刻响起了“砰”的一声，紧接着有五颜六色的礼花彩带落在了他身上，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被吓的。
　　再接下来，他就被两人给架着胳膊推了进来，一群伺机而动的下属立刻从四面八方赶来，把一束玫瑰塞进了他怀里，面前还出现了个大蛋糕。
　　他们本来还想给自家总裁准备个隆重的仪式——跨火盆，但这念头一出现就被掐灭了，裴总不喜欢火，任何公司的节日庆典之类的，都不许出现与火有关的东西，就连蛋糕他们都没有插蜡烛。
　　“噔噔噔！亲爱的裴总欢迎您公司！！”
　　“裴桉祝您出院快乐！！”
　　“裴总您不在的这一个月，我们可想死你了呜呜呜……”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被围在中间的裴桉受宠若惊，他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着，把身上的彩带拿了下来，虽然这惊喜看起来像惊吓，但还有那么一丝丝感动的，正当他努力挤出泪水的时候……
　　“啊啊啊！老婆我爱你啊！！”尖叫声来自公司某位裴桉的疯狂死忠粉。
　　众人偷笑。
　　裴桉：“……”心里那一丝丝的感动瞬间就没了。
　　“谢谢各位如此用心地给我准备惊喜，有心了。”裴桉冲众人抿唇一笑，那好看的笑容里多少带了点儿不怀好意，接着便开口：“通知下去，各部门二十分钟后开会。”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嚎叫声，众人欲哭无泪。
　　果然，他们裴总只要一笑，就没什么好事。
　　“这花还不错。”裴桉狭着眸子笑笑，非常不走心地夸了一句，然后就在一片哀嚎声中，施施然地捧着玫瑰花往总裁私人电梯走去。
　　“裴总！”前台小妹快步追在了裴桉身后，裴桉停下脚步，眉峰微微一挑，用询问的眼神看她。
　　小妹立刻红了脸，她警惕地扫视了一眼周围，就跟商业间谍似的，小声说道：“您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里，盛世的那位厉总来找过您几次，我觉得他对裴总您不怀好意，总之您小心点儿！”
　　裴桉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来，前台小妹急了，“裴总您别不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位厉总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裴桉努力憋住了笑，忙点头，“嗯……好好好，我会注意的，你先去忙吧。”
　　也不知道厉璟听了这话会有什么反应。
　　此时还在开车的厉总突然就打了个喷嚏，二十分钟后他走进公司的大门，路过的员工跟他打招呼，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震撼我妈”的表情。
　　厉璟今天怎么看起来那么……那么花枝招展？
　　穿得那么隆重，造型那么好看，居然还喷香水了，而是那张一向俊朗冷厉的脸上还一直挂着春风得意的丝丝笑容，这是遇着什么好事了？
　　众人纷纷在公司八卦群闲聊。
　　“不得了不得了！”
　　“你们说厉总今天是不是被对家裴总附体了？”
　　“不会吧不会吧，厉总该不会谈恋爱了吧？”
　　“我就感觉厉总这段时间很不对劲儿，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在公司，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我们该不会真的有总裁夫人了吧！！”
　　“季助理你不是厉总的表弟吗，赶紧跟我们说说是咋回事呗？”
　　要是跟你们说了，未来的总裁夫人就是对家裴总，估计你们会怀疑人生的，哼哼……季有有看着手机里的群聊消息，暗自在心里腹诽。
　　“天机不可泄露！”季有有刚发完消息，就看到八卦的主角从办公室外面路过，他赶紧追了出去。
　　一看，好家伙！
　　果然打扮得花枝招展，原来钢铁弯男谈恋爱是这样的啊，这还是他以前那个爱穿背心大花裤衩的表哥吗？这年头活得久了，什么稀罕事儿都能见到。
　　“季有有，你丫用那种淫荡的眼神盯着我干嘛呢！”
　　“啧……没什么，就是觉得厉总您今天打扮得像是要出嫁似的，嗯……特别娇俏。”
　　厉璟：“……”





第74章：我会很乖的
　　酒吧包厢的灯光昏暗，几位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喝酒聊天，傅易庭姿态懒散地坐在角落里，半边脸隐藏在黑暗中，更显得五官冷峻。
　　今天来的几位都是跟他一起在国外留学的大学同窗，关系都是比较好的，大学毕业之后就回国内发展了，已经有一两年没见过了。
　　“记得大学那会儿，老傅是咱们系的系草，最受女孩儿欢迎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小子是长得越来越有魅力了，哪像我们都快中年发福咯。”
　　“是啊，老傅你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啊，都快奔四的人了，看起来还跟当年差不多，就连眼角的褶子都比咱们的好看。”
　　“嗐……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两个月前才刚过三十五岁生日的傅易庭：“……”
　　“这是父母遗传的优良基因，你们就羡慕嫉妒恨吧。”傅易庭扯起唇角笑了笑，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缓缓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仰头轻抿了一口。
　　“操！连喝个红酒都能耍帅！”
　　“老傅啊老傅，我要是女孩儿都要爱上你了。”
　　“可千万别，我承受不起！”傅易庭把剩下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揣在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接着起身，“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继续。”
　　“好嘞！”
　　傅易庭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站在外面安静的走廊里接通了电话，是他在国外任教学校的同事打来的，说的是英文。
　　“易庭，我刚才听到了你要辞职的消息，是真的吗？”
　　男人漫不经心地靠着墙壁，开口是低沉醇厚又流畅的英文：“是的，我已经向院长递交了辞职信，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我准备回国内发展。”
　　傅易庭深思熟虑的好几天才做出了这个决定，回国内发展主要是为了裴桉。
　　这阵子发生的事情让他心里很不安，裴桉的病情不稳定，他信不过厉璟那小子，所以思来想去他还是留在国内才放心，小桉是他唯一的外甥，要是再发生什么事，他对不起在地底下长眠的姐姐和姐夫。
　　“那真是太遗憾了……”
　　傅易庭垂眸看着地板，听着电话那边的同事说话，突然对面的包厢传来开门声，接着是“扑通”一声，他下意识抬眸望过去，有个人摔倒在了对面包厢门口，而且……
　　傅易庭颇为意味的挑了挑眉，这个人他认识。
　　“抱歉，我现在还有点事情，咱们改天再聊。”跟同事挂了电话之后，男人三两步走到了对面的包厢前，顿时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
　　少年正醉醺醺地坐在走廊的地板上，酒味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少年显然喝了不少酒，脸颊通红，眼神迷离，背部靠着墙壁，脑袋都摇摇晃晃的。
　　这少年正是傅易庭几天前在医院遇见的那条小野狗，叫宋什么来着，宋子喻？他还随口问了问裴桉，知道这小子是裴桉公司的艺人，那天果然是被他外甥给拒绝了。
　　“喂，小朋友？”男人屈膝在少年面前蹲了下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勾唇嘲笑道：“还没有从失恋当中走出来呢？不会又要哭鼻子了吧？”
　　宋子喻喝得醉醺醺的，脑子已经处于不清醒的状态，根本就不知道蹲在他面前的是谁，只是摊开双臂扑过去抱住了男人，“裴桉……裴桉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喜欢我！”
　　“那个厉璟有、有什么好的，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裴桉，我好喜欢你啊，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呜……”
　　“……”傅易庭被紧紧地抱着，扑鼻而来的都是浓郁的酒气，还有少年身上滚烫的温度，他有些嫌弃地蹙了蹙眉，“小野狗，你看清楚我是谁了就随便抱？”
　　宋子喻抱得更紧了，还像只小狗似的往他身上蹭，“裴桉，裴桉……”
　　“叔叔的脾气可不好，我数三声要是再不放手的话，那就别怪叔叔对你不客气了，三、二、一……”
　　“裴桉，你别不要我，呜……我会很乖的。”
　　少年的声音有些哽咽，语气里带着伤心脆弱的祈求，听起来可怜巴巴的，跟那天张牙舞爪的模样完全不一样，就好像小野狗被主人抛弃了一样。
　　傅易庭无奈扶额，并没有对少年有什么“不客气”的举动，甚至没有推开他，男人身手扶着少年的腰，蹙着眉问：“小野狗，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喝酒，我要喝酒，我还能喝……”
　　傅易庭：“……”
　　“哎，你看坐在地上那男孩儿，是不是跟最近很火的某个小鲜肉长得很像啊，叫什么名字来着？”
　　“宋子喻？不过宋子喻长得哪有这么黑啊……”
　　迎面走来两个穿着时尚的女孩儿，此时正现在不远处好奇地打量着宋子喻，傅易庭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扭头往她们的方向扫了一眼，那凌厉的眸子里带着警告和不悦。
　　两个女孩儿顿时感觉背脊发凉，这男人长得可比杂志上的模特还要好看，但看起来很凶狠，虽然这么想着，但她们仍然站在原地，试探性地打量着，想看看那少年到底是不是最近很火的小鲜肉。
　　然后，她们就看见男人在少年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傅小庭你现在胆子大了是吧，赶紧给你爹起来，不就是考试考了零分嘛，至于喝那么多酒吗？”
　　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的便宜儿子，而且还考试考了零分的宋子喻：“嗯……别打我！”
　　原来这是一对父子啊，真是看不出来，这叫傅小庭的少年肯定不是宋子喻了，只是长得有点像而已，两个女孩儿这么想着，就赶紧转身离开了。
　　不过，这年头考试考零分还借酒消愁哭得这么伤心的人不多了，真是个热爱学习的好孩子啊。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傅易庭才收敛了表情，看着仍然抱着他不撒手的少年，他心里无奈，得，还没结婚就白白认了个便宜儿子。
　　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想的，好歹是个公众人物，一个人跑来酒吧这种地方喝闷酒，也不怕被人认出来，明天就能上娱乐头条了，还带着他外甥一块儿。
　　标题他都想好了——
　　＃当红小鲜肉宋子喻因失恋在深夜在酒吧买醉，他喜欢的对象竟然是……＃
　　傅易庭看了看走廊里的情况，此时并没有人经过，他抬手捏了捏少年的脸颊，勾唇嗤笑一声，“小子，算你今天运气好，看在你是小桉公司艺人的份上，叔叔就帮你一把。”
　　宋子喻此时已经不吵了，看来是醉得要睡着了，脑袋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身体也软绵绵地趴在男人身上，感觉有人在捏他，他不满地哼唧两声。
　　傅易庭嫌弃地扫了他一眼，然后把身上的外套给脱了，盖在了少年那张英气又稍显稚嫩的脸上，这样就不会被人认出来了。
　　然后，男人的双臂拖着少年的臀部，直接把人给抱了起来，往电梯那边走去，那姿势就跟大人抱着还未长大的小孩儿似的，“爸爸的好大儿，回家了。”
　　路过的人都奇怪地看着他们，但没人知道男人怀里抱着的就是当红的流量小生宋子喻，否则一定会上娱乐头条的。
　　电梯在一楼停下，恰巧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傅易庭改为单手抱着少年，把手机掏了出来，一边轻轻松松地往停车场走去，一边接电话。
　　“老傅，你接个电话人怎么没了？”
　　“突然有点急事，我就先回去了，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咱们下次再约，我请客。”
　　……
　　停车场，傅易庭打开车门，非常不客气地把怀里抱着的宋子喻给扔在了车后座上，好看的眉紧锁着，“小子，你家住哪儿？”
　　回答他的是宋子喻翻身的声音，少年本来想找个舒服的位置睡的，但座椅的空间很小，一翻身就“扑通”一声摔在了座椅底下，继续睡。
　　“怎么不睡在车底。”
　　男人的嘴角隐隐一抽，并没有把宋子喻给抱上去，上了驾驶座之后就开车，直接开车往家里去，他不知道这小野狗的家在哪儿，以小野狗的身份也不能随便住酒店，所以只能把他带回家了。
　　自从裴桉出院了之后，这几天厉璟就老是往裴桉这儿里跑，恨不得把整个家都搬过来，厉璟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后悔为什么当初买房子的时候要离裴桉家这么远。
　　现在就是够呛的，两头跑。
　　别墅里灯火通明，青年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丝质睡衣，清俊白皙的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细边眼镜，此时正盘腿坐在沙发上。
　　青年腿上正放着笔记本电脑，神色认真地看着屏幕，头顶的灯光柔和明亮，洒在了他线条精致的侧脸上，仿佛镀了一层白色的釉。
　　厨房里，男人将衬衫衣袖挽到手肘处，露出浅麦色的结实健美的小臂，此时正站在流理台前认真地清洗水果，俨然一副勤劳贤惠的贤内助模样。
　　平日里一向充满着清冷气息的屋子里，似乎多了一丝人气，变得更加温暖了。





第75章：没想到你也挺狂野
　　厉璟端着洗好又切好的水果从厨房里出来，径直往客厅沙发的方向走去，看着盘腿坐在沙发上仍然在盯着电脑工作的裴桉，“我说裴总，您简直就是业界楷模啊，都回家了怎么还一直工作。”
　　裴桉只是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仍然目不斜视地盯着屏幕，“住院那段时间堆积了太多文件，得赶紧处理，都处理完了就没那么忙了。”
　　“小祖宗，你也知道自己刚出院啊，可千万别再把自己累病了。”厉璟在裴桉身边坐了下来，手里仍然端着水果盘子，拿了颗草莓放在青年嘴边，“补充维生素。”
　　青年那骨节分明的双手正放在键盘上打字，稍稍垂眸瞥了一眼放在嘴边又大又漂亮的草莓，张嘴咬了半颗，清甜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弯起一抹代表心情愉悦的弧度，“还不错。”
　　“当然，你男人挑的能不好吃吗？”男人很自然地把剩下那半颗草莓送进了已经嘴里，再拿了颗继续投喂，比较酸的那一半都进了自己嘴里。
　　裴桉对于吃的食物有个很特殊的习惯，长得丑的不吃，对于这个习惯，厉璟是万分吐槽的，没听说过长得越丑的水果好吃吗？
　　但即使嘴上吐槽着，内心还是很诚实的，买的这些水果都是特意挑的颜值高的，没办法，谁让他找了个这么挑食难喂养的对象，除了惯着还能咋整呢？
　　他乐意。
　　五分钟过去了，裴桉的视线全程就没有离开过屏幕，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身旁的男人，厉璟不乐意了，他不由分说地把青年腿上放着的电脑夺了过来，“别看了别看了，我这么大个人坐你旁边，你看看我行不行？”
　　听着男人那吃味的语气，裴桉不由觉得好笑。
　　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青年伸了个懒腰，白皙修长的脖颈往后仰着，凸起的喉结微微攒动着，在男人赤裸裸的目光下，他支着脑袋撑在沙发靠背靠，姿态慵懒地坐着，嘴唇轻挑，“好，不看电脑了，看你。”
　　青年那双潋滟的眸子就像勾子似的，带着漫不经心的打量，又似乎特意带了似有若无的勾引和挑逗，又似乎什么都没干，只是单纯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他那形状好看的唇边还残留着刚才吃草莓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一抹草莓汁水，居家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白皙如玉的些许胸膛，半截笔直的锁骨若隐若现。
　　无形之中透露出来的勾人才是最致命的，裴桉从来不是个乐意在情人面前搔首弄姿的人，这些他学不来，他就像一位垂钓者，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着鱼儿主动上钩。
　　在他的吊钩放下来之前，厉璟这条大鱼就迫不及待咬上了勾子，男人呼吸逐渐变得浓重，随手将夺过来的电脑放在了一边，握着青年的手腕将他扑倒在了沙发上。
　　“裴桉，我发现你这勾引人的技术是愈发炉火纯青了。”厉璟压在裴桉身上，深邃的目光灼热_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儿，就像猎人在盯着自己的猎物。
　　裴桉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表情无辜而从容，“勾引？我可从来不做这种事情。”
　　“说谎的孩子鼻子可是会变长的。”男人抬手捏了捏青年的鼻尖，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边残留的草莓水渍，然后摩挲着他柔软漂亮的唇角。
　　厉璟：“草莓好吃吗？”
　　“嗯？”裴桉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单音节。
　　“小少爷，我想在你身上种草莓，这样就可以长出来好多好多草莓了，够你吃一辈子的。”
　　“……”青年的面部隐隐一抽。
　　于是乎，化身为农夫的厉总裁开始努力种草莓，单手粗鲁地把系着的领带扯下来，将青年的双手举过头顶，用领带在那白皙纤细的手腕上绕了几圈，灵活地打了个结。
　　裴桉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想到厉总还有这种恶趣味。”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拇指和食指捏着青年的下巴，活像个老不正经的地痞流氓，“小子，这回你可是逃不出哥哥的手掌心了。”
　　“……”裴桉刚想说话，厉璟就低头堵住了他的唇。
　　两位总裁的学习能力都很强，经过这几天的亲身实践，吻技都已经炉火纯青了，唇齿相依之间的过程就像一场心照不宣的较量，看谁能占据上风。
　　最终还是裴桉缴械投降，肺活量不足是硬伤，最后被亲得气喘吁吁，白皙的脸颊染上了红晕，清澈的眸子里泛着迷离和丝丝缕缕的情欲。
　　厉璟移开了唇，看着青年的胸膛急促地起伏着，居家服的下摆凌乱地往上掀起，白皙纤瘦的一小截腰暴露在空气中，迷乱了男人的眼。
　　他俯身，在青年露出来的腰上亲了亲。
　　裴桉感觉被亲过的地方开始发烫。
　　厉璟正式开始种草莓，从光洁的额头、精致的眉眼一路往下移，裴桉被亲得浑身酥软，呼吸变得愈发急促，“嗯……别，别在显眼的地方留下痕迹。”
　　“宝贝儿，都听你的。”
　　厉璟只好恋恋不舍地放弃了脖子这块最显眼的地方，继续往下移，修长匀称的手指有些粗鲁地挑开了上衣纽扣，正欲低头亲下去的时候……
　　“小野狗，你可千万别在我身上吐。”说话的声音和脚步声在充充斥着暧昧气息的屋里响起，傅易庭扛着宋子喻从外面走进来，一抬眸，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令人刺激的一幕。
　　傅易庭：“！！”
　　正准备在裴桉的胸膛上种草莓的厉璟：“！！”
　　衣衫凌乱，被厉璟压在身下的裴桉：“！！”
　　这一幕，尴尬得犹如儿子跟野男人偷情，被老父亲抓奸在床，裴桉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下意识就一脚往厉璟身上踹去，措不及防的男人被踹倒在了地上。
　　厉璟：“……”
　　操！
　　傅易庭看着自家外甥的双手被绑着，衣服凌乱地暴露着，眼睛瞬间就瞪圆了，立刻把肩膀上扛着的人给放在了地上，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又是一脚踹在了厉璟身上，“臭小子，你想对我家小桉干什么！”
　　“嘶……”
　　“就是您看到的那样呗。”厉璟揉着被摔疼的屁股，即使被傅易庭看到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理直气壮还说道：“我这还没干什么呢，您就回来了，您怎么不晚点回来啊。”
　　一听这话，傅易庭差点没忍住自己的暴脾气，这才交往了几天就敢对小桉动手动脚，要是他晚点回来，那小桉岂不是要被厉璟吃干抹净了？
　　“臭小子，你他妈是不是找打啊！”
　　傅易庭揪住厉璟的衣领，刚抬起拳头准备朝他脸上抡过去的时候，裴桉赶紧出言制止了他，拳头堪堪停在了距离厉璟脸上一厘米的位置。
　　“今天就暂且饶过你，别再让我看到有下次！”
　　厉璟是一脸的无辜，他跟裴桉是情侣关系，自然是想干嘛就干嘛的，而且……他们俩早就滚过床单了，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过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着的，但他是不敢说出来的，否则就傅易庭那暴躁的性格，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厉璟今天怕是不能完好无损地走出这幢别墅的大门了。
　　“舅舅，我跟厉璟没干什么。”裴桉已经整理好了衣服，即使裴总遇到什么大风大浪的时候都一向淡定自如，但被自家舅舅撞见这种事情，脸上还是有些掩盖不住的尴尬。
　　青年以拳掩口轻咳一声，很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您今晚不是约了朋友去喝酒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说着，他把转移到了不远处被扔在地上的一坨不明物体，“怎么还带了个人回来？谁啊？”
　　可怜的宋子喻就被这么被扔在了地上，终于被人给想起来了，由于少年的脸是背对着三人的，所以裴桉认不住这是自己公司的艺人。
　　厉璟撑着沙发站了起来，轻啧一声，颇为戏谑地调侃道：“啧……舅舅，没想到您也挺狂野的？”
　　傅易庭冰冷的目光扫过去，厉璟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识趣地闭上了嘴巴，暗自在心里意难平，刚才差点儿就把裴桉给吃进嘴里了，可惜啊可惜……
　　只尝到了一点儿肉沫，不过瘾。
　　“嗯……这是哪儿，怎么有、有三个裴桉？”宋子喻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往三人所在的方向走过去，裴桉和厉璟这才看清楚他的模样。
　　裴桉：“宋子喻？舅舅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就是那天在病房里抱你的那小子？”厉璟立刻进入的备战状态，裴桉这舅舅是怎么回事，居然把他情敌给带回家了？
　　傅易庭还在气头上，他双臂抱胸，看着摇摇晃晃往这边走来的少年，没好气地开口：“这小子是我刚才在酒吧捡到的，一个人在酒吧喝得烂醉如泥，嘴里还一直念叨着裴桉这两个字。”
　　操！这他妈还得了！
　　厉璟的脸顿时就黑了。
　　“裴桉、裴桉……”宋子喻非常适时地开口喊裴桉，一边喊还一边往裴桉的方向走去，厉璟立刻挡在了裴桉面前，沉声开口：“小子，我的人也是你能惦记的，赶紧出去！”
　　“呕……”
　　宋子喻吐了。
　　吐在了厉璟身上。
　　厉璟：“……”
　　草！





第76章：我舅舅不让
　　在那么几秒钟的时间里，周围的环境中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只能听到宋子喻呕吐的声音，一股夹杂的酒气的难闻气味在空气中传播。
　　厉璟低头看着自己衬衫上的脏污，拳头攥在了一起，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牙关也紧咬着，那恐怖的眼神似乎要把眼前的少年给生吞活剥了。
　　“小！兔！崽！子！”
　　原本还脸色阴沉的傅易庭突然就觉得心情畅快了，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赶紧把罪魁祸首给拽了过来，“我先带他上去休息。”
　　说完之后，他就把宋子喻给重新扛在了肩膀上，迈着愉悦的步伐往楼上走去，小野狗今晚总算是做对了一件事情，就不让他睡地板了。
　　厉璟的脸已经黑成锅底了。
　　“那个……他也不是故意的。”裴桉也还处在蒙圈的状态，虽然但是，有些许洁癖的裴总还是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同情的语气中隐隐透露出一丝嫌弃：“先去洗个澡吧，把衣服换了。”
　　“……”厉璟嘴角抽了抽，无奈仰头看着天花板，抬手摸了一把脸，情敌被对象他舅舅给带进了家门，这也就算了，还被情敌给吐了一身。
　　看来水逆期到了。
　　改天得去寺庙烧高香。
　　厉璟顺理成章地进了裴桉房间的浴室，衣服裤子全都弄脏了，直接被扔进了垃圾桶里。
　　浴室里传来厉璟的声音，还夹杂着哗啦啦的水声，“裴桉，你给我找身衣服，你的就行。”
　　裴桉应了一声，然后进衣帽间给他找衣服，衣帽间很大，里面很多衣服都是没穿过的，不过两人的身材差距很大，尺码肯定是不合适的。
　　最后裴桉只能找了一身宽松的运动服，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又似乎想到了什么，青年那张清俊白皙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微妙的神色，秀气的眉微微蹙了起来。
　　青年退后两步，转身打开了抽屉。
　　“裴桉，你衣服找好了没啊？”
　　“裴桉？”
　　厉璟一边喊着，一边往腰上系了条浴巾，刚打开浴室的门，裴桉手里捧着衣服站在外面，面无表情地往男人身上扫了一眼。
　　男人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浅麦色的皮肤，八块巧克力腹肌线条性感优美，肩宽背阔，很有男人味，未擦干的水珠顺着胸膛滑落下来，没入性感的人鱼线。
　　这身材是裴桉羡慕不来的。
　　厉璟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怎么我刚才喊你也没答应？”
　　“没听到。”青年把手里的衣服塞给了男人，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都是没穿过的，可能会有点不合适，你将就穿一下，我先出去了。”
　　裴桉说完，转身就走。
　　“走那么快干嘛啊，裴桉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刚才在沙发上勾引哥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回答厉璟的是“砰”的一道关门声，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尖，看着手里的衣服，低声嘟囔：“其实穿过的也没关系。”
　　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果然不合适，宽松的运动服除了有点短之外，倒还算合身，就是这四角裤，未免穿得有些勒了。
　　勒得他蛋疼，就是字面意义。
　　终于知道裴桉刚才那有些反常的反应是因为什么了。
　　男人垂眸，抑制不住地发出低低的轻笑声。
　　另一边，没人住过的客房里，傅易庭非常不客气地把肩上扛着的少年给扔在了床上，小野狗刚才已经吐干净了，此时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眼睛都睁不开，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嗯……好热。”
　　傅易庭找了空调遥控器，调到了十五度。
　　衣服被脱到了一半，宋子喻就不动了，翻身换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吸均匀。
　　男人双臂抱胸，姿态散懒地站在床边看着他，少年的上衣被撩了起来，露出纤细但又不瘦弱的腰身，上面还有六块浅浅的腹肌。
　　裤腰的皮带也被少年解开了，黑色牛仔裤松松垮垮被他扯下去了一些，同样黑色的四角裤露了出来，人鱼线性感迷人，小麦色的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有节奏地起伏着。
　　二十岁左右的少年人，青春活力又朝气蓬勃。
　　“身材倒是不错……小黑狗。”傅易庭微微扯了扯嘴角，随后扯过被子盖在了少年身上，他并没有在房间里多逗留，关灯之后就出去了。
　　客厅里，裴桉和厉璟正坐在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两人倒没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只是肩膀挨着肩膀，电影是喜剧，正播放着搞笑的片段。
　　厉璟在裴桉耳边说了句什么，青年的唇角上扬起一抹代表心情愉悦的弧度，眼睛也笑得弯弯的，看向男人的那双眸子里仿佛有光。
　　傅易庭微微一怔，不由停下了脚步，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裴桉了，看着客厅里洋溢着温馨氛围的画面，他突然有些不忍心打扰了。
　　厉璟的出现，确实改变了裴桉的生活。
　　裴桉的余光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傅易庭，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关切地开口道：“舅舅，宋子喻怎么样了？”
　　“在客房睡得挺香，今天就留他在这儿过夜吧。”傅易庭一边说着，一边迈开步伐走了过来，坐在了斜对面的沙发上，双臂抱胸，双腿从容地交叠在一块儿，瞅了一眼裴桉旁边的厉璟，“小子，你怎么还没有回去？”
　　“舅舅，我今晚也留在这儿过夜，裴桉答应的。”厉璟说着，不动声色地碰了碰裴桉的手肘，对上了青年那双不明所以的眸子，咧嘴一笑道：“裴桉，你说是吧？”
　　裴桉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咬牙切齿：“是啊。”
　　厉璟本来是打算回去的，但宋子喻那小子居然留在裴桉家里过夜，他怎么放心让情敌跟自己的对象住在同一屋檐下，绝对不行！
　　“你想留下来？”傅易庭勾唇笑了笑，“可以是可以，但你得跟楼上那小野狗睡一个房间。”
　　厉璟嘴角抽了抽，“舅舅，您这也太……”欠了吧！
　　要是让他跟宋子喻睡一间房，他怕自己半夜忍不住要起来掐这小子的脖子，这大别墅房间那么多，不能跟裴桉睡一块儿就算了，还让他跟情敌睡？
　　厉璟向裴桉提出求救的眼神。
　　裴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自家舅舅，就听到他舅舅冷漠无情地从嘴里吐出六个字：“要么睡，要么走。”
　　想说的话瞬间被咽进了肚子里，青年扭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眼神无奈地表示爱莫能助，并且眼底还隐隐约约藏了一丝幸灾乐祸，唇角微微上挑，“要不……就将就一晚？”
　　“……”厉璟算是看出来了，果然是亲生的外甥和舅舅，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他只能艰难地点头答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好，睡就睡。”
　　傅易庭起身，施施然走到了厉璟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反正没安好心的笑，“时间也不早了，那就早点休息吧，厉总。”
　　“好的呢，舅舅。”厉璟努力挤出一抹笑。
　　如果眼前这男人不是裴桉的舅舅，厉璟早就忍不住冲上去把他给揍一顿了，因为傅易庭比宋子喻那小子还要欠揍。
　　傅易庭转身往楼上走去，“小桉，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哦……好。”裴桉和厉璟对视一眼，然后起身跟了过去。
　　看着两人的身形逐渐消失在视线里，厉璟又是抬头望天花板，无奈地抬手抹了一把脸。
　　他仍然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看着喜剧电影，电影里演的是什么完全不知道，直到二十分钟后，裴桉才从傅易庭的房间出来，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很正常。
　　“裴桉，你舅舅都跟你说了什么？”
　　裴桉眯眼笑了笑，“没什么，就聊聊家常。”
　　这个笑容告诉厉璟，傅易庭跟裴桉说的一定没有这么简单，但小狐狸精得很，那张小嘴是很难撬开的。
　　男人长臂一揽，圈着青年的细腰将他搂了过来，刻意压低了嗓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宝贝儿，今晚跟哥哥睡好不好？我悄悄溜进你房间，不会让咱舅舅知道的。”
　　裴桉淡定从容地开口：“不行，舅舅不让。”
　　厉璟嘴角抽了抽，“……你舅舅还不让你干什么？”
　　青年的唇角上扬起一抹微妙的弧度，表情单纯无辜得像一个不谙世事的乖小孩儿，“舅舅跟我说，除了牵手之外，别的地方都不能让你碰。”他顿了顿，轻笑了一声，补充：“亲嘴也不行。”
　　厉璟木然，“高中生谈恋爱都没有这么保守吧？”
　　“嗯哼？”裴桉看着表情绝望的男人，突然凑到他耳边，清浅的嗓音带着慵懒的笑意，“但是……咱们可以偷偷的，这样是不是很刺激？”
　　厉璟眼前一亮，正准备把人给扑倒的时候，裴桉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挪了挪位置，学着他舅舅的样子，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吧，厉总。”
　　厉璟拽住青年的手腕，勾唇一笑，“裴总，size小没关系，你男人大就行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裴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青年的脸一黑，难得吐出句脏话：“滚！”





第77章：哥，我好看吗
　　最终，可怜的厉总还是没能如愿跟裴总睡同一个房间，不情不愿地进了宋子喻所在的客卧，就闻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酒气，床上的小情敌睡得正香。
　　厉璟嫌弃地掩住了鼻子，又想起刚才被这小子吐了一身，心想老子才不跟你睡在同一张床上，于是便非常不厚道地把床上的少年给拖到了地板上。
　　宋子喻醉醺醺的睡得太沉了，尽管被人挪到了冷冰冰硬邦邦的地板上，也没有醒过来，只是不舒服地蹙了蹙眉，翻了个身继续睡。
　　过了片刻，他轻声呓语：“裴桉……”
　　虽然是模糊不清的两个字，但厉璟还是听出来了，男人那锋利的眉瞬间就紧锁了起来，用杀人的目光盯着躺在地上的宋子喻，咬牙切齿：“他妈的你自己没老婆吗？叫我老婆名字干什么！”
　　宋子喻继续说梦话：“裴桉……我老婆。”
　　厉璟：“再不把嘴巴闭上信不信老子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算了，他跟一个醉鬼计较什么，这小子连情敌都算不上，裴桉根本就把宋子喻当成了还没长大的小屁孩，别气别气……没什么好值得生气的！
　　睡觉睡觉！
　　厉璟在心里安慰了一番自己，就躺在床上睡觉，然而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看了半个小时，男人就像做贼似的，悄悄下了床，蹑手蹑脚地往裴桉的卧室走去。
　　跟香香软软的媳妇儿一起睡不好吗？
　　为什么要跟那酒气熏天的宋子喻一起睡！
　　厉总兴冲冲地站在媳妇儿的卧室前，开门，笑死，根本就打不开，里面被反锁了，厉总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硬了，笑不出来了。
　　小丑竟是他自己。
　　“裴桉，是我啊，开开门。”厉璟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房门，“裴桉，你一定不会忍心你男人跟一个臭气熏天的醉鬼睡在一起吧？”
　　“万一那小子对我动手动脚怎么办？”
　　“你男人的名节就不保了！”
　　“裴桉……”
　　外面的男人吵吵嚷嚷，一副被迫卖身的良家妇男的幽怨凄惨模样，里面的青年还没睡，正坐在床上认真地盯着笔记本电脑看，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堆积下来的文件还没有处理完。
　　厉璟还在敲门，誓有一种你不开门我就不罢休的决心，裴总还记恨着刚才被男人嘲笑的事情，事关男人的尊严，今晚是绝对不会让厉老狗踏进他房间半步的。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停止了敲门，接着裴桉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开始震动了，不用看也知道是厉老狗打来的电话，他接通。
　　男人那讨好又充满了诱惑的低沉嗓音传了过来：“乖宝贝儿，给哥哥开开门行不行啊？”
　　青年挑了挑眉，“想进来？”
　　“想！”
　　“好，你等会儿。”
　　裴桉挂了电话，那双形状好看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随后下了床。
　　青年抬手将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拿了下来，那修长匀称的手指灵活地挑开了居家服上衣的两颗纽扣，然后把一边的衣领往下拽，白皙圆润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还有笔直漂亮的锁骨。
　　做完了这些，青年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门口，把门打开了一半，他微微倾身过去，故意把露出来的肩膀对准了男人的视线。
　　厉璟的眼睛瞬间就看直了，眼前的场景对他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了，老色批顿时就控制不住地咽了咽唾沫，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青年白皙光滑的肩膀，“宝贝儿，你这是……”
　　裴桉站在敞开的门缝之间，手里还握着门把手，冲男人腼腆又羞赧地抿唇笑了笑，他没有戴眼镜，那双微弯的狐狸眼更加风情万种，“哥，我好看吗？”
　　只要裴桉开口喊“哥”，厉璟就受不住。
　　青年的嗓音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的慵懒，但此时却像一把火，瞬间就将厉璟的五脏六腑给点燃了，厉璟只感觉气血翻涌，下腹燃烧得最为厉害，他怔怔地点了点头，“好看。”
　　裴桉：“那哥哥想不想跟我一起……嗯？”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就差没挑明了，被欲望冲昏头脑的厉总只是兴奋激动，根本就没想那么多，立刻忙不迭地点头，然后迫不及待地往裴桉的身上扑过去。
　　然后——
　　“砰——”
　　香香软软的媳妇儿没有扑倒，厉总那优越的鼻梁倒是重重地磕在了门板上，他立刻疼得捂住了鼻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紧闭着的房门，很快就反应过来，裴桉这小狐狸在逗他玩儿！
　　“嘶……”
　　厉璟气得都要笑出来了，“裴！人！渣！”
　　“哥，真是对不住啊。”恶作剧得逞的裴人渣此时正双臂抱胸，姿态懒散地倚靠着在门旁，非常无辜地从嘴里吐出这句话：“舅舅说了，除了牵手之外，什么也不能干。”
　　“……”厉璟差点儿吐血三升，虽然这小崽子的语气听起来单纯无辜，心里不知道装了多少坏水，他就算不用看也知道，此时裴桉肯定在得意地偷笑。
　　“行，什么也不能干是吧？”男人气得在原地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咬牙切齿地撂下了一句狠话：“下回哥哥就让你哭着求饶，求饶也没用，我提前告诉你！”
　　里面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从容嗓音：“好啊，我等着。”
　　且等着吧，厉璟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鼻子，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兜兜转转还是得跟宋子喻那小子睡，只是他这心里和身体更加憋屈了。
　　后来，裴桉深刻理解了一句话——
　　不作死就不会死。
　　No zou no die.
　　至理名言。
　　厉璟回了客卧，被裴桉气得仍然牙痒痒，他垂眸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宋子喻，从抽屉里翻找出了一支签字笔，蹲在少年面前，不怀好意地看着那张年轻英俊的脸蛋。
　　然后，男人张嘴咬开笔帽，在少年脸上画画。
　　几分钟后，男人嘴角溢出一抹恶趣味的笑，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脸颊，“小乌龟王八蛋，做个好梦。”
　　这回厉璟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卧室里一片昏暗，躺在地上的宋子喻是被冻醒的，地板太凉了，而且他没有盖被子。
　　于是乎，睡得迷迷糊糊还未完全从醉酒中清醒过来的宋子喻，在黑暗中摸索着上了床，直接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林姨过来做好了早餐，四人份的。
　　“小桉，把那小野狗和大傻狗叫起来。”
　　“好，舅舅您先吃。”裴桉也才刚起床没多久，他抬手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地往楼上走去，站在客卧前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他握着门把手，试探性地打开了门，当看到眼前的一幕后，他的脑子瞬间就清醒了，就像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青年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
　　床上，厉璟和宋子喻姿势亲密地躺在一起，两人是面对面躺着的，鼻尖几乎碰到了鼻尖，男人的手搭在少年的腰上，少年的腿横在男人的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才是一对。
　　裴桉站在床边，嘴角挂着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微妙笑容，然后掏出手机对着床上两人拍了张照片，这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二位，该起床了。”
　　厉璟：“嗯，桉桉小宝贝儿……”
　　宋子喻：“裴桉……”
　　两个睡梦中的人都以为跟自己躺在一块儿的是裴桉，于是抱得更加紧了，过了几秒钟，男人和少年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然后是异口同声的穿破屋顶的惊叫声。
　　“操！怎么是你！”
　　“操！怎么是你！”
　　两人立刻手忙脚乱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眼瞪小脸，然后低头检查自己的穿着，幸好衣服都好好地穿在身上，两人又同时松了一口气。
　　“宋子喻，你他妈的大半夜爬老子的床干什么！”
　　“谁爬你床了！大叔你要点脸好不好！”
　　“你丫喊谁大叔呢！”
　　“喊的就是你，大叔大叔大叔！”
　　围观的裴桉：“……二位，别吵了。”
　　听见动静赶来的傅易庭：“我说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呢……哟，小野狗怎么变成小乌龟了？”
　　……
　　十五分钟后。
　　四人坐在面对面坐在餐桌前，裴桉的对面是傅易庭，两人非常和谐地吃着早餐，厉璟的对面是宋子喻，两人仍然大眼瞪小眼，目光交汇之间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宋子喻感觉自己就像做梦似的，本来瞒着经纪人去酒吧买醉，结果一觉醒来就出现在了裴桉家里，还他妈的和自己的情敌睡在一块儿！
　　脸上还被情敌给画了只乌龟，可恶！
　　宋子喻手里拿着叉子，使劲地插着盘子里的煎蛋和热狗，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对面的厉璟，厉璟也不甘示弱，用更加凶狠的眼神回瞪着他。
　　瞪人谁不会啊，笑话！
　　谁先眨眼谁就是狗！
　　裴桉将最后一口煎蛋吃进了肚子里，抽了张纸巾不紧不慢地擦着嘴角，余光扫向旁边瞪着眼睛的两人，颇为意外，“你们这是在……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厉璟：“……”
　　宋子喻：“……”





第78章∶厉总头上多了顶绿帽子
宋子喻站在别墅门口，看着厉璟为裴桉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看着青年很自然地坐了进去，看着那辆载着他喜欢的人的汽车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少年那双乌黑光亮的眸子里渐渐失去了神采，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失落和惆怅，虽然他不想承认，但裴桉跟厉璟那讨厌的家伙相处得真挺好的
裴桉是真的喜欢厉璟，厉璟也喜欢裴桉，他们两情相悦，一想到这，宋子喻失落地垂下了眼眸，鼻子又开始发酸了。
"我说小朋友，你该不会又要哭鼻子了吧?"
"敢情你这条会发疯的小野狗只是个外强中干的小哭包啊。"
酝酿好的情绪被某道嗓音好听，但内容又令人讨厌的话语给打断了，眼泪并没有掉下来，少年眼角湿润，目光不善地盯着突然出现在身旁的男人。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谁哭鼻子了!"
"小朋友对叔叔这么没礼貌。"傅易庭双臂抱胸，姿态慵懒地站在宋子喻身旁，突然倾身过去，饶有兴致地看着少年，轻啧一声说道∶"那要不要叔叔帮你回忆回忆，昨晚是谁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就跟大坝决堤了似的。"
宋子喻微怔，昨晚他喝得神志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他都记不清楚了，但还是有些许印象的，脑海里确实出现了几个画面，他抱着某个人在哭。
而那个人就是裴桉的舅舅，傅易庭，上次在医院调侃他的大叔，这缘分也是没谁了，不过是孽缘。
也许是觉得面子上过意不去，才二十岁的少年人，脸皮还是很薄的，只是最近被晒得太黑了，所以傅易庭没看到他的脸微微红了红，只看到他冷哼一声，别扭地转过了脸去。
"好没良心的小孩儿。"男人无奈摇头，心里对宋子喻的态度倒无所谓，只是想逗逗小狗，"要不是叔叔帮了你，你现在已经上娱乐头条了，不说一句谢谢也就算了，还对叔叔这种态度?"
他发现逗小狗还是挺有趣的，尤其是小狗被惹得炸毛对他张牙舞爪的时候，特别有趣。
傅易庭在心里默数着—
三、二、……"要你多管闲事儿!"
"大叔，我可没有求着你帮我!"
"我跟你非亲非故的，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啊?"
男人唇角微勾，果然不出所料，小野狗又开始张嘴乱咬人了，这种习惯可真不好，看来是真欠收拾。
但这笑容在宋子喻的眼里看来，就是嘲讽的笑，少年的脾气本来就不好，现在就更加烦躁了，他继续凶狠地盯着傅易庭，"大叔，我在骂你呢，你他妈冲我笑什么呢?"
"神经病啊！"
"想知道?"男人那张成熟冷峻的脸上不见一丝恼怒的表情，深邃的眸子里甚至还含着一丝笑意，"跟我进屋，叔叔有话跟你说。"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往屋里走去，扭头看着仍然站在原地的少年，他微微挑了挑眉，"怎么?不敢进来?是关于裴桉的事情，如果你不想知道的话，那就算了。"
"谁不敢了?"宋子喻不屑地嗤笑一声，快步就追了进去，"说吧，什么事……喂!你他妈干什么!"
在宋子喻走进别墅大门的片刻，傅易庭就抬脚踢上了门，同时眼疾手快地钳制住了少年的两只胳膊，反剪在身后，一番操作，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放开我!"宋子喻的身体贴着门板，剧烈地挣扎着，虽然他的力气也不小，但少年那小身板比不过身强力壮的男人，挣扎了几番也没有挣脱束缚，他怒不可遏地瞪着傅易庭，"你骗我进来到底想干什么!"
"赶紧放开我，不然老子不会放过你!"
"没什么，叔叔只是想教训教训不听话的小朋友而已。"傅易庭脸上的笑意褪去，脸上带着冷厉的寒霜，身边的人都知道他脾气不好，谁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他对宋子喻倒是特别宽容了。
只是这小野狗不识相，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看着男人那不同寻常的表情，宋子喻的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瞬间就没了底气，他目光警惕，"你……你到底想怎样?"
傅易庭冷笑一声，"小朋友不听话，那就打屁股啊，这种方法是最简单粗暴而有用的。"
最后一个音节刚落地，男人的左手就强势地摁住了少年的肩膀，腾出来的右手抓住了少年的裤腰，干净利落地往下一拉……
宋子喻∶"!!"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随着"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男人的掌心重重地落在了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臀部上。
这一巴掌打得很结实，完全不留情，直接把宋子喻给打蒙了，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满脑子的都是他被人打屁股了，而且还是脱了裤子打!
臀部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告诉他这并不是做梦，他并没有感觉到疼，因为他现在整个人都被羞耻和愤怒给占据了。
只有在小时候，他调皮捣蛋的时候，父母才会在教训他的时候打他屁股，而且都是隔着裤子的，现在他竟然光着屁股被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给打了!
他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这种屈辱!
宋子喻在失去理智的边缘徘徊。
"傅易庭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他妈给我等着!"
虽然狠话说得很好，但那"啪啪"的巴掌声仍然不停地在耳边响起，屁股上是火辣辣的疼痛，少年的脸上也，被羞耻感烧得火辣辣的。
一下，两下，三下……十下。
一共十个巴掌，傅易庭打得掌心发麻，打得身心舒畅，看着少年被打得泛红的圆润屁股，他咧嘴笑了笑，手感确实还不错。
傅易庭停下了动作，眉眼含笑地看着被气得脸颊涨红的少年，"小孩儿，知道错了吗?"
宋子喻又羞又恼，眼角都泛红了，"老男人，你他妈给我等着!"
"啧……看来还是没有认识到错误啊，那叔叔只能继续了……"傅易庭冷冷地笑了笑，刚抬起手，原本还宁死不屈的少年立刻就改口了，"叔叔，我知道错了!"
男人的手顿在半空，"哦?错哪儿了?"
宋子喻用余光瞥了一眼男人的抬起的手掌，最终还是屈服于恶势力之下，他暗暗咬了咬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叔叔您帮了我，我应该跟您道谢的，不应该出言顶撞您，是我没有礼貌，对不起我错了，请您原谅我。"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好汉不吃眼前亏!
少年的任何表情和眼神都没逃过傅易庭的眼睛，这小野狗肯定在心里对他破口大骂。
"你要是早点认识错误，那叔叔又怎么会惩罚你呢，小朋友还是乖点好，这样才讨人喜欢。"傅易庭抬手捏了捏宋子喻的脸颊，这才放开了他。
终于得到自由的宋子喻立刻把自己的裤子拉了上来，双手还不放心地拽着自己的裤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警惕又凶狠羞愤地瞪着眼前噙着笑意的男人。
傅易庭∶"怎么，还想再来一遍?"
宋子喻心里发怵，"你给我等着!"
他撂下这句没有什么份量的狠话，转身打开门就往外跑，跑得比兔子还快，只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跑远了。
"好，我等着。"
男人看着少年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眸子，刚才的手感确实还不错，可惜没有多打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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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桉晚上有个应酬，没有跟厉璟一块儿回去。
某五星级酒店，装修豪华雅致的包厢里摆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高档菜肴，桌前坐了几个人，裴桉和助理林杨，还有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鼻梁高挺，眼窝深邃，是个长得很英俊的白种人，年龄在三十岁四五岁左右。
男人叫Darren，是国外非常著名的一位青年导演，他导过的影片曾经获过多次国际大奖，裴桉很欣赏Darren的才华，所以特意邀请他来当公司年度大电影的总导演。
Darren在国际上的名声很大，很多公司都想请他过来，但很少有人能请得动，这位导演挑戏的眼光谁也猜不准，性格也古怪，让人捉摸不透。
对于裴桉的邀请，Darren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裴桉也没有把握能成功拿下他。
他接过林杨递过来的合同，"Darren，这是我提前让人拟好的合同，您可以先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也可以提出来。"
"裴总，既然今晚你邀请我共进晚餐，那就别聊工作了，这多扫兴啊。"虽然是外国人，但Darren说的是一口还算流利的中文，他看着裴桉，目光里带着的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外国人的性格热情奔放，一向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Darren很直白地开口∶"裴总，你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华夏人，我很喜欢你。"
裴桉面不改色，脸上带着友好客气的笑，"谢谢，您也很英俊。"
Darren爽朗地笑着，倒了半杯红酒给裴桉，"来，喝酒，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裴桉∶"好，不醉不归!"
一旁的林杨看得心惊胆战，小声提醒自家总裁∶"裴总少喝点啊，您喝醉了可是要耍酒疯的。"
他家裴总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要是喝醉了又乱亲乱抱，那厉总的头上岂不是多了顶绿色的帽子?





第79章∶裴桉醉酒
林杨还记得上一次裴桉醉酒的情况，和还是死对头的厉总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然后死对头就变成男朋友了，也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虽然他不知道，但应该不仅仅是勾肩搭背那么简单，指不定还抱着人厉总乱亲乱啃了呢，所以这次他可要千万把裴总给看牢了。
林杨表示很操心。
裴总手里端着酒杯，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噙着一抹淡定从容的笑，他微侧过身，靠近林杨，眼里还是含着笑意看向身侧的Darren导演，用只有林杨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放心吧，我会有分寸的，要是我真喝醉了不受控制了，这不是还有你在吗?"
"林助理，我相信你的。"
林杨∶……他不相信他自己啊。
"裴总，你们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裴桉拍了拍林杨的肩膀，然后拿着高脚杯隔空跟Darren碰了碰杯，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优雅又从容地开口∶"Darren，我先干为敬。"
说完，裴桉那骨节分明的手端着装着红色液体的高脚杯，轻轻地摇晃着，然后将酒杯送到了嘴边。
青年纤细修长的脖颈微仰着，犹如一只高贵优雅的天鹅，性感的喉结轻微攒动着，从容不迫地将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他将手里的空酒杯倒着拿，让杯口朝下，里面没有一滴残留的液体滴下来，青年那覆盖在镜片底下的眸子噙着一抹自信的笑，冲身侧的男人微微挑了挑眉，"到你了，Darren。"
眼前这青年身上仿佛有一种魅力，让人移不开视线，Darren非常开心地笑着，"好，没想到裴总不仅长得好看，还这么爽快，那我也干了!"
Darren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看着男人那豪迈的动作，裴桉的嘴角隐隐一抽，听说Darren很喜欢喝酒，并且酒量也很好，他心里没底，为了成功把人拿下来，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因为喝醉了就耍酒疯的缘故，裴总平时很少喝酒，所以裴总的酒量是真不好，平时有什么，应酬他一般都不喝酒，喝也，只是喝少量的。
"裴总，我真的很高兴能认识你!"Darren说着，又拿起酒瓶分别倒了半杯红酒给自己和裴桉，"来，我们继续，用你们华夏人的话来说，嗯……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林助理比自家裴总还要担心，在裴桉正准备端起酒杯的时候，他赶紧阻止，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着说道∶"Darren导演，裴总的酒量不好，不适宜喝太多酒，不如就让我来代喝吧。"
"哦?是吗?"Darren的表情显然有些失望。
"我的酒量确实比不上您。"裴桉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话锋一转道∶"但能喝您这么有趣的人一起吃饭喝酒，我很高兴，所以喝酒了也没关系。"
林杨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Darren显然是被裴桉的这番话给取悦了，他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失望的表情瞬间转为喜悦，"哈哈裴总，你才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华夏人，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来，我们继续喝!"
"好，继续。"
接下来是一杯又一杯的红酒，林杨眼睁睁地看着自家总裁的脸颊由白皙变为红润，眼神由清醒变为迷离，本来还和Darren分开点距离坐的，现在已经挨在了一起，就差勾肩搭背了。
再看看他身旁的男人，Darren导演只是喝得微醺，明明比裴桉喝得还多，却跟个没事人似的，他好笑地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裴总，看来你醉酒确实不好哈哈。"
"自然是比不上您的。"裴桉无奈地笑着摇头，他抬手捏了捏眉心，然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说话的嗓音带着醉酒的沙哑和慵懒，"不行了，我认输。"
喝醉酒之后的青年，即使什么也不干，一举一动之间都透露着风情万种，那微微泛红的眼尾，那氤氲着迷离水雾的狐狸眼，朱唇上挂着的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Darren看得眼睛都直了。那双蓝色得好像宝石的眸子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艳和欣赏喜欢，除止此之外，倒没有别的什么歪心思，Darren是个正人君子。
裴桉的神志已经开始不清醒了，倒没有注意这些，但一直保持警惕状态的林杨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用手肘悄悄碰了碰自家总裁的胳膊，"裴总，您真的不能再喝了。"
裴桉点了点头，在自己还算清醒的时候开始说正事，"Darren，不知道我跟您提的合作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您是个很有才华也有特别的导演，我很喜欢能跟您有一个愉快的合作。"
"这个嘛……你给我的剧本我还是挺感兴趣的。"Darren蹙着眉犹豫了片刻，随后便冲裴桉挑了挑眉，"这样吧，裴总你再陪我喝几杯，我就跟你签约。"
裴桉∶"一言为定?"
"of course。"
"好，那我们就……"裴桉说着，拿起酒瓶分别给自己和Darren倒了半杯红酒，端着红酒和他碰了碰杯，抿唇一笑，"继续。"
半杯红酒又见底了，裴桉抬手擦了擦嘴边残留的水渍，眼神愈发迷离了，就在这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他没有理会。
林杨小声提醒∶"裴总，电话。"
裴桉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嗯……你替我接吧。"
林杨只能把手机拿了过来，一看来电显示∶厉老狗，林杨的嘴角隐隐一抽，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厉老狗就是厉总吧，情侣之间的称谓都这么的……别致?
林杨起身走出了包厢，站在门口的走廊接通了电话，那边就立刻传来了厉老狗的声音∶"宝贝儿，应酬结束了吗，喝酒了没有?需要老公来接你吗?
厉璟此时正在家里的健身房，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背心的黑色休闲裤，浅麦色的皮肤上有细密的汗水，肌肉线条性感迷人，豆大的汗珠顺着优美的下颔线滑落。
他耳朵里戴着耳机，一边在跑步机上跑步，一边说话，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里有些喘息，"宝贝儿，怎么不说话?"
林杨∶"……"
好家伙好家伙!
这是他不开vip就能听到的声音吗?
他是真没想到原来裴总和厉总私底下是这样相处的，真是看不出来啊，他家霸道裴总居然也会被人叫宝贝儿?要是让公司的人知道了，肯定得惊得下巴都掉了。
也不知道裴总会不会跟厉总撒娇，那画面……真是难以想象。
"那个"林杨赶紧止住了脑海里的想法，他咽了咽唾沫，尴尬地轻咳一声，"咳……厉总您好，我是裴总的助理，林杨。"
您家宝贝儿现在正在跟别人称兄道弟喝酒了。
"林杨?"厉璟赶紧关掉了跑步机，胸口有些急促地起伏着，一边拿起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开关切地问道∶"裴桉呢?怎么是你接电话?"
这语气，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
林杨倒是觉得很尴尬，就跟偷窥了领导的隐私似的，脑子里都是宝贝儿和老公这两个词，他赶紧用力地甩了甩头，把脑子里不正经的思想给抛开，实话实说∶
"为了和Darren导演签约，裴总陪他喝了很多酒，现在已经喝醉了，但是还在喝，情况好像有点儿……不受控制?"林杨默默在心里跟自家总裁道歉，裴总对不起，小的不是故意出卖您的!
厉璟蹙眉，"怎么回事?"
林杨试探性地开口∶"就是裴总喝醉了会耍酒疯，特别……粘人?"
"不过您放心，我会看好裴总的，不会让他出什么事儿的!"
厉璟心里顿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知道林助理说的"粘人"可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上次他可是亲身经历过的，裴桉喝醉了之后就完全跟变了个人似的，对他又亲又搂又抱，还会喊他哥哥。
这谁顶得住?
他听说过Darren这个导演，长得挺帅的，还挺有才华，这不是关键的，最关键的是Darren好像也喜欢男人?
他妈的这还得了!
裴桉喝醉那样儿谁受得了?
厉总心里的危机感瞬间就蹭蹭蹭往上飙。
"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马上过去!"厉璟一边说着，一边从沙发上拿了外套和车钥匙，快步往外面走去，"林助理你现在必须把你们家裴总给看好了，不能让他跟那个什么Darren有任何接触，否则我唯你是问!听到了没有?"
"是是是……我会的!"林杨挂了电话，然后把这里的地址发给了厉璟，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开门往包厢里走去，然后就被里面的场景给震惊了。
裴桉和Darren此时真的已经勾肩搭背了，哥俩好地在喝着交杯酒，看来连最后一丝神志也不清醒了。
他家裴总要开始耍酒疯了。





第80章∶裴桉耍酒疯
厉总才刚嘱咐他，不能让裴总跟Darren导演有任何的身体接触，现在一转身就已经勾肩搭背喝交杯酒了，林杨如临大敌，赶紧上去把两人拉开。
"裴总，您喝醉了。"
"不……我、我没醉!"裴桉推开林杨扶着他胳膊的手，脸上带着不符合他人设的憨笑，证明裴总此时确实是醉得不轻，但凡他还保留着一丝的理智也不会让自己做出如此的举动。
"Darren我们继续，继续喝!"
青年呵呵地笑着，端起酒杯就仰头往嘴里送去，才发现里面已经没酒了，他蹙起秀气的眉，然后拿起酒瓶往空酒杯里倒酒，因为神志不清，眼前也一片迷糊，倒的红酒有一半都洒了出来。
白色衬衫的衣袖被染上了一片红色的酒渍。
林杨看得胆战心惊，赶紧过去把裴桉手里端着的酒杯抢过来，裴桉就跟护犊子似的护着，还不满地瞪着要抢他东西的坏蛋，"我以总裁的身份命令你，别过来!"
林杨∶"……"
都说了不能喝酒不能喝酒，非是不听!
这下好了吧!
"哈哈没想到裴总喝醉了竟然更加有趣了!"Darren的心情显然很不错，让林杨把刚才的合同递给了他，非常爽快地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向喝得趴在桌上的青年伸出右手，"裴总，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合作伙伴，嗯……合作伙伴!"裴桉握着Darren的手轻轻摇晃了两下，然后拿着酒杯跟Darren碰杯，仰头就把刚才倒的半杯红酒给喝了。
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着，酒红色的液体随着青年的嘴角溢出来，顺着白皙修长的脖颈没入衣领，胸前的白衬衫也被染红了，上好的衣料紧紧
地贴着胸前的皮肤，若隐若现。
看起来有些狼狈，更多的是性感迷人。
Darren的喉结一紧，忍不住抬手握住了青年的手，指尖在青年的掌心轻轻摩掌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含笑着问∶"不知道裴总有没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裴桉笑得眼睛微微弯起，水光激滟的眸子里含着三分醉人的诱惑，懒懒地开口∶"你猜。"
"没有?"
裴桉摇头，沙哑慵懒的嗓音有些口齿不清，"嗯……不能、不能告诉你!"
林杨表示自己都没眼看了，真没想到裴总喝醉之后这么会勾引人，他在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赶紧上前，不着痕迹地推开了Darren握着裴桉的手，客气地赔礼道∶"Darren导演，真是不好意思，裴总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我可能要先带他回去休息。"
"行，那你好好照顾他。"Darren无所谓地笑了笑，好心地询问∶"需要我帮忙吗?"
"多谢您的好意，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林杨客气地拒绝，他哪里还敢让Darren帮忙，既然合同都已经签了，目的已经达成了，他得赶紧把厉总家的宝贝儿毫发无损地送回去。
不然，厉总可不会放过他。
"Darren导演，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林杨把签好的合同放进了公文包里，然后搀扶着裴桉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Darren跟在身后送他们。
裴桉的脑袋低垂着，眼睛也半闭着，任由林杨搀扶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就抬起了头，停下了脚步，"等等，等会儿……"
林杨也停下脚步，"裴总，怎么了?"
裴桉推开林杨，然后迈着摇摇晃晃的步伐走到了跟在后面的Darren身前，微微狭着眸子冲男人笑了笑，然后张开双臂抱住了男人的肩膀。
被突然抱住的Darren愣了。
旁观的林杨也愣了。
"Darren，我很高兴认识你……"裴桉轻轻拍了拍Darren的肩膀，泛红的漂亮小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在男人耳边悄悄说道∶"我知道你对我有意思，想不到吧?"
"哦?"Darren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对想要上前将裴桉拉走的林杨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过来。
林杨只好作罢，紧张地站在旁边看着，随时准备冲过去把裴桉拉走。
裴桉继续抱着Darren说话，"不过，你还是别喜欢我……"
Darren疑惑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青年脸上的表情像个顽皮的小孩儿，他抬手挡在了嘴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Darren悄悄说道∶
"这件事情我只告诉你，你千万别告诉别人，我有男朋友了，他是这个世界上长得最好看的人，我很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得要死……"
Darren微微—怔。
此时，匆匆赶来的厉璟就看到眼前这一幕，裴桉正跟金发碧眼的帅哥亲密的搂抱在一起，嘴巴还贴着帅哥的耳朵，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欢喜的笑意。
姿势亲密得犹如热恋中的情侣。
很难不让人误会，尤其是一路匆匆忙忙赶来的厉璟，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得怒目圆瞪，在Darren和林杨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冲上前把裴
桉给拽了过来。
林杨顿时一惊，非常担心自己的工作要不保了，他赶紧做着无力的解释∶"厉总，事情不是您看到的那样的!"
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酒气，厉璟用力地拽着青年的手腕，看着他喝得通红的脸颊，还有迷离的眼睛，男人的眸子立刻就阴沉了下来，
"怎么喝那么多?"
说完之后，他将视线转移到了对面的Darren身上，目光冷得跟冰锥似的，沉声问道∶"是你逼裴桉喝这么多酒的?你对他都做了什么?"
"嗯?"Darren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遍对面的陌生男人，看来这就是裴桉刚才说的男朋友了，实在是太伤心了。
看来他还没有开始恋爱就要失恋了，美人总裁竟然有了男朋友，Darren被裴总刚才跟他说的那几句悄悄话吃了一嘴的狗粮。
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魅力，这么出色优秀的裴总居然会这么喜欢他，对于男人那阴沉的表情和目光完全不在意，反而还坦荡荡地打量着他
里面穿着一件做工粗糙廉价的白色背心，还有同样廉价的黑色运动裤，但身上的西装外套却是做工精良的高级定制，所以这人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
Darren心里疑惑。
他不知道厉总的背心和运动裤都是某宝批发的，他家里还有一柜子，都是随手买的，厉总虽然有钱，但对于穿着这方面一向很粗糙，至少在喜欢裴桉之前是这样的。
看着Darren那打量的眼神，厉璟心里就更加不爽了，就像宣布占有权似的，他长臂一揽将摇摇晃晃的裴桉给搂进了怀里，挑衅地冲对面的男人抬了抬下巴，"喂，我问你话呢，你盯着我看什么呢?"
Darren的表情仍然无辜，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并没有打算把裴桉刚才跟他说的话告诉眼前这个男人，"我什么也没干。"
厉璟显然不相信他的话，嗤笑一声说道∶"什么也没干?那你为什么会抱着他?"
规规矩矩站在旁边的林杨尴尬地轻咳一声，小声在厉璟耳边说道∶"厉总，您这回是真误会了，是裴总主动抱的Darren导演。"
林杨默默在心里祷告，对不起了裴总，小的不是故意出卖您的。
果然，听了这话之后，厉璟的脸色更加黑了。
然而，此时神志不清的表总根本就感觉不到身边男人的怒意，他打了个酒幅，微微蹙看眉有些迷茫地看看眼前的人，忽然地咧例嘴笑了，"厉璟，你来啦。"
裴桉欢喜地说着，突然张开双臂抱住了厉璟的腰，低头轻轻在他怀里蹭了蹭，就跟小狗狗似的，然后仰头看着男人那张线条冷峻的脸，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笑得弯弯的，含着明亮的光，又软又甜地开口∶
"哥，我好喜欢你啊。"
厉璟一怔，身体开始僵硬。
青年泛着醉人的红晕，眼里的光仿佛要把人给吸进去，厉璟顿时就对他生不起气来了，裴桉很少会对他说这种直白的话，蹭他胸口撒娇这种事情，他更是想都不敢想，刚才的事情就他妈跟做梦一样。
然而，怀里的人还黏黏糊糊地抱着他。
"哥，你喜不喜欢我啊。"裴桉期待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抬手捧住了厉璟的脸颊，仰头在他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又在他的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厉璟又愣……
旁观的林杨装模作样地捂住了眼睛，投过指缝悄悄地吃着狗粮，都说了吧，裴总耍酒疯的时候真的会乱亲乱啃的，不仅如此还跟厉总表白撒
娇了，啧……
真后悔没有拿手机录下来。
对面的Darren看得眼睛都直了。
"咔嚓"的一声，那是他心碎的声音。





第81章∶全世界最最最喜欢你
虽然这是裴桉很难得的一次主动亲他，但厉璟还是把青年的脸推开了，因为场合不对，这里还有两个人在看着，虽然他很想把这勾人的小狐狸给摁在怀里狠狠亲回去。
被推开的裴桉显然不乐意了，他扯着男人的衣领，双迷离的眸子眼巴巴地看着他，慵懒清浅的嗓音带着绵软的撒娇∶"哥……人家要亲亲抱抱举高。"
男人的喉结一滚，眸色暗沉。
林杨∶……他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在车底。
Darren∶……为什么美人总裁撒娇的对象不是他，他恨!
对于青年的各种撩拨，厉璟的面上不为所动，但此时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被裴桉撩拨得真是要了他的命，真的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得赶紧把这小妖精给带走。
"别闹了，跟我回家。"男人的薄唇微抿着，脸色仍然是不变的阴沉，但里面似乎掺杂了什么东西。
他说完，他直接把不安分的裴桉给抱了起来，双手托着青年被精良布料包裹着的紧实圆润的臀部，将人抱在了身前，就跟抱小孩儿似的。
这下真的是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裴桉下意识抬起胳膊环住了厉璟的脖子，下巴懒懒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在他颈窝处蹭了蹭，然后又在他耳边轻声呓语着，发出没有什么意义的单音节，"嗯……"
"乖，别乱动。"厉璟低声哄了一句，将视线转移到了林杨和Darren身上，他冲Darren礼貌性地笑了笑，"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那我就先带我爱人回家了，他粘人得很。"
明明是客气而礼貌的话，但却听出了一种炫耀和挑衅的意味，换成另一种意思就是∶看，这个长得这么好看又优秀又爱撒娇粘人的是我媳妇儿，你就羡慕嫉妒恨吧，这辈子都得不到!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Darren虽然听不懂他潜藏在话里的意思，但他知道这男人对他没什么好脸色，话里的意思也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林助理，这里就交给你了。"
林杨至今还处于震惊中无法自拔，怔怔地点了点头。
厉璟又客气地冲两人笑了笑，然后抱着怀里的青年转身离开，隐隐还能听到男人那低沉沙哑又充满了宠溺的声音∶"宝贝儿，回家了。"
站在原地的林杨和Darren面面相觑，这狗粮吃的……
阿弥陀佛，看厉总刚才那阴沉得要吃人的表情，恐怖裴总今晚凶多吉少了，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回公司上班，啧……能下得来床就不错了。
毕竟厉总看起来很猛的样子，裴总那弱不禁风的身子骨受得了吗?
林杨的脑海里不禁又浮现了某些儿童不宜的带有颜色的画面。
电梯直通酒店的底下停车场，厉璟抱着人站在封闭的电梯里，刚才绷着的情绪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扭头看着靠在他肩膀上的青年，此时正懒洋洋地半阖着眸子，温热的指尖正漫不经心地抚摸着男人的后脖颈。
被抚摸的地方传来温热又酥麻的感觉，如同有蚂蚁在他的后脖颈上爬过，厉璟哭笑不得，"裴桉，你还真是……"
"不听话的小兔崽子，哥不是跟你说过了不许喝酒?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是不是?"厉璟不满地教训着，知道裴桉此时什么也听不进去，就惩罚性地在青年的臀部上捏了捏，"让你不听话!"
裴桉蹙眉，不满地哼唧两声，"疼……"
"疼就对了，待会儿有你受的。"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底下停车场，厉璟收敛了神色，迈开长腿抱着裴桉快步往汽车的方向走去，他直接打开后座车门，把怀里的青年放在了座椅上，紧接着自己也坐了进去。
然后用力地关上了车门。
"裴桉，刚才跟别的男人抱在一起是吧，还亲我抱我跟我撒娇勾引我是吧?"
浓郁的酒气在封闭狭小的车厢里蔓延着，很快就充斥了整个车厢。
厉璟搂着裴桉纤细的腰，直勾勾地打量着近在咫尺的青年，目光从他泛着醉人红晕的小脸扫过，停留在他沾染了红酒的白衬衫上，领口的位置还湿漉漉的，半透明的衣料紧贴着胸口……
男人的呼吸逐渐浓重。
裴桉突然抬起眼帘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咧起一抹很大的弧度，笑得很开心，连眼睛都是弯弯的，"是你啊，厉老狗……"
厉璟忍着要冲出身体的欲望，抬手轻轻捏着青年的脸颊，佯装生气地看着瞪着他，"什么厉老狗，叫老公。"
下一秒，他就看见青年那双笑得弯弯的狐狸眼里带着光，同时也听见了青年那慵懒又绵软的嗓音，只有两个字∶"老公。"
厉璟微怔……
喝醉后的裴桉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变得特别粘人乖巧听话，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说什么就说什么，最关键的是，特别会勾人。
"喜欢不喜欢老公?"男人的嗓子发紧。
青年那双眸子亮晶晶的，他抬起胳膊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在他耳边悄悄开口∶"喜欢。"
厉璟∶"有多喜欢?"
裴桉∶"全世界最最最喜欢。"
男人的眼眶泛红，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微微颤抖着，"再说一遍。"
怀里的人抱紧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重复了一遍，有些模糊的语气里溢满了欢喜，"全世界最最最喜欢，喜欢你……喜欢得要命。"
此时此刻，对于厉璟来说，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莫过于如此。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青年的唇角，目光深邃而动情地看着眼前的人，极为认真地开口∶"裴桉，我也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得要命。"
话音刚落，厉璟就再也控制不住身体的冲动和内心对于青年的爱意，他抬手摁住了裴桉的后脑勺，手臂愈发用力地搂着青年的腰，用力地吻住了那张柔软漂亮的唇。
"唔………"
裴桉没有任何的反抗，手指抓着男人的衣领，微微张开嘴巴，任由男人的舌尖进入了他的口腔里，无意识地配合着他，
厉璟肆无忌惮地品尝着青年嘴里的甘甜，口腔里还残留着浓郁的酒香味，他感觉自己也醉了，因为裴桉的任何一个眼神和一个动作，还有那一句句的轻声呢……
一吻结束，男人不得不推开了怀里的人，呼吸愈发浓重，那双黑沉的眸子里似乎充着血，像是有什么凶猛的野兽蓄势待发，要冲破禁锢的牢笼。
而始作俑者，此时正迷迷糊糊地半躺在座椅上，被亲得愈发红润的小嘴咂了两下，胸膛的起伏均匀，换了个舒服的位置就睡去了。
看着裴桉此时的模样，厉璟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说你是小祖宗还真没错，点了火又不负责灭，你就逍遥快活了，可害惨了你男人。"
厉总虽然话说得狠，但终归什么都没干，他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细心地把裴桉的双腿也抬起来放在了座椅上，让自家小祖宗睡得更舒服些。
站在外面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让涌动着不安分情绪的身体和脑子逐渐冷静下来，厉璟这才打开车门上了驾驶证，裴桉还在睡着，男人开着车缓缓驶出了停车场。
最终汽车在裴桉家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厉璟下车，刚打开后座车门，原来还闭着眼睛睡着的裴桉突然就睁开了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青年的脸上洋溢着一丝又甜又乖还带着些许狡黠的笑。
他朝男人张开双臂，撒娇般说道∶"哥，要抱抱。"
"……"厉璟的嘴角隐隐一抽，这真他妈跟打开了新世界一样，亦或是在开一个盲盒，你永远都不知道裴桉会给你多少意外和惊喜。
不过，醉酒之后的裴桉还是挺招人的。
脸上明明仍然戴着那副象征着优雅和斯文败类的金丝边眼镜，但表情却跟平时截然不同，就连眼神都透露着娇俏和清甜。
什么亲亲抱抱举高高，还撒娇卖萌，该说什么哥哥我好喜欢你，全世界最最最喜欢你，这要是换作平时，那散发着斯文败类气质的裴总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做出这种行为?
"要抱抱是吧?"厉璟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唇，将上半身探进了车厢里，双臂撑在青年身侧，挑了挑眉道∶"你亲哥哥一口，哥哥就抱你。"
"说好的哦，骗人是小狗……不，你是老狗!"
厉璟一脸黑线，随后左边脸颊就落下了温热的吻，然后是右边脸颊，接着是额头、眉眼、鼻尖、嘴唇……脸上能亲的地方都亲过了。
裴总不知道自己吧唧吧唧的贼能亲。
简直是亲吻狂魔。
"亲完了，抱。"
厉璟都被亲懵了，他抬手擦了擦残留在脸上的唾液，怀疑裴桉是不是属小狗的，他被亲得直接起了生理反应，二话不说就把始作俑者给抱了起来。
终于得到了抱抱，青年满足地抱着男人的脖颈，懒懒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
"裴桉，这可是你自找的。"
厉璟抱着怀里的人，快步往屋里走去。





第82章∶厉哥带你回房间睡觉
酒店的包厢里，林杨和Darren大眼瞪小眼，看着英俊的外国帅哥露出迷茫震惊和心碎的表情，林杨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导演，需要我陪您再喝两杯吗?
Darren嘴角抽了抽，"林助理，刚才那个男人……"
"盛世娱乐您应该听说过吧?刚才那位就是盛世的厉璟厉总。"林杨小心翼翼地打量着Darren的神色，试探性地说道∶"虽然但是……刚才发生的事情，还希望导演您能保密。"
Darren抬头望天，抹了一把脸。
"这是自然的。"虽然美人总裁有了男朋友，但他有一颗欣赏美好事物的心，即使只是看着那张脸也是赏心悦目的，而且……说不定改天就分手了呢?
这样他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最后一句话是重点。
--
厉璟用自己的指纹开了别墅大门的锁，抱着格外粘人的裴桉走了进去，别墅里空荡荡的，连灯都没有开，没有人在家。
傅易庭不在，应该又跟朋友喝酒去了，虽然舅舅是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但他有时候玩得比年轻人还疯，彻夜不归是常有的事情。
这正合了厉璟得意，免得他想对裴桉干什么的时候，这个护犊子的舅舅又跑过来坏事情。
怀里的青年乖巧地抱着他的脖子，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厉璟感受着他肌肤的温度，呼吸之间都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淡香水味和醉人的酒香气。
厉璟顿时心猿意马，趁着裴桉不清醒的时候使劲儿占便宜，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青年圆润的臀部，笑得非常不怀好意，"小宝贝儿，哥带你回房间睡觉去。"
怀里的人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宝贝儿……要跟、跟哥哥一起睡。"
厉璟还是无法适应这样的裴桉，他忍不住发出低沉的轻笑声，侧过脸在青年的耳垂上亲了亲，炙热的气息喷洒在青年的侧颈处，"好，跟哥哥一起睡。
"嗯……"
想想有好几次机会摆在眼前，都没有成功把这小狐狸给吃进肚子里，厉总恨得心痒痒，他抱着裴桉快步往卧室走去，将人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青年的双手双脚都大咧咧地摊开，呈一个"大"字型，衬衫上面的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两颗，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诱人的锁骨，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在外人面前高冷霸道的厉总裁，此时活像个变态的老狗批，他神色激动地搓了搓手掌，"宝贝儿，哥哥来了!"说着，他就往床上的青年扑去。
与此同时，原本躺着的青年突然难受地蹙起了眉，捂住了嘴巴，接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自从上次被宋子喻吐了一身之后，厉璟就有了心理阴影，他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把裴桉打横抱了起来，快步往洗手间里走去。
"裴桉你给我坚持会儿，别在这儿吐!"
"呕"
历璟∶"……"
艹
厉璟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裴桉脏兮兮的嘴角，又看着他原来就沾了红酒的衬衫又被弄脏了，还有脏兮兮的上衣，裴桉不仅吐了自己一身，还吐了他一身。
……厉总的嘴角微微抽了抽，无奈望天。
他最近的运气确实不是很好。
前些天才被宋子喻吐了一身，现在又被裴桉这小祖宗吐了一身，对于宋子喻他还可以踹两脚，对于裴桉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真没辙了，因为这是他祖宗。
裴桉又一次∶"呕—__
……"男人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气，在心里一遍遍默念不生气不生气，他怀里抱着的是他最最喜欢的心肝宝贝，不能把宝贝给扔出去!
冷静下来后，厉璟就认命地把裴桉抱进了浴室里，轻轻将他放在浴缸里躺着，然后动手将他身上的衣服都扒拉了下来，赤条条地躺在浴缸里。
裴桉吐完了，浑身都舒畅了些，所以就闭着眼睛躺着不动了，仍然处理晕晕乎乎的状态。
做完这些，厉璟就把自己身上被裴桉弄脏的上衣脱了下来，肌肉线条性感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他没怎么敢往裴桉身上看，眼观鼻，鼻观心。
这种香艳的场景，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都无法做到淡定自若，对于厉璟来说更是一种折磨，他的身体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开始放温水进浴缸里。
尽管努力忽略，但青年身上那些年代久远的伤口还是很清晰地出现在了男人的视线里，尤其是腹部那道特别明显的伤疤，那是裴桉为他挡刀受伤的时候留下的。
伤疤看起来有些狰狞，跟青年那白皙细腻的肌肤格格不入，格外触目惊心。
别的什么想法暂时被压在了心底，厉璟的心里隐隐抽痛，他屈膝蹲在浴缸前，温热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裴桉腹部的伤疤，喃喃自语道∶"疼吗……"
青年安静地闭着眼睛，长而浓密的眼睫就像一把小扇子，在眼底投下一抹阴影。
浴缸里的温水渐渐覆盖了青年的腰腹，厉璟没有再说什么，开始给裴桉清洗身体，男人的眼神和动作都是温柔的，就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他没有让青年在水里泡太久，简单洗了一遍就把人从水里捞出来，用浴巾包裹着，将洗得白白净净的裴桉给放在了床上。
这还没有结束，厉璟又从衣帽间里找了套干净的睡衣过来，亲自给裴桉换上。
"得……今晚又没有干成大事儿。"厉璟无奈叹气，他站在床边，垂眸看着躺在床上干净清爽的青年，睡得那么安静乖巧，让人都不忍心对他干什么坏事。
他心里老是想着要对裴桉这样那样，但真正到了这关头，又开始打退堂鼓了，不是因为他不行，而是心疼裴桉，他宁愿自己忍着，也不忍心对裴桉干什么。
小少爷身娇体弱的，他舍不得，他到底还是心疼的。
看来今晚还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厉璟哭笑不得，弯腰替裴桉盖好被子后，转身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片刻后，浴室里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还有隐隐约约的隐忍克制的闷哼声，夹杂在淋浴声之中，让人听得不是很真切，仿佛在做梦。
裴桉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做了个梦。
大约一个小时后，男人才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已经换了套干净的居家服，黑色丝质面料，他从衣帽间里找的，裴桉曾经穿过的，只是穿在厉璟身上有些短。
居家服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青年身上的气息。
改天得从家里带些衣服过来，厉璟在心里打算着，裴桉的衣服他穿着实在不合身，不是太短了就是太小了，穿着憋得慌。
裴桉还在安静地睡着，这大晚上的厉璟被折腾得够呛，至于别的什么事情，他是暂时打消了那个念头，现在只想抱着他的小少爷好好睡一觉。
等裴桉清醒了，明天再算账。
落地窗外的月色浪漫深沉，宽敞昏暗的卧室里，男人侧身躺在了青年身边，轻轻将人搂进了怀里，闻着青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沐浴乳清香味，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挥洒进来，床上的两人姿势亲密地抱着，相拥而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于有些人来说，一刹那即是永恒。
繁华的大城市也逐渐陷入了沉睡中。
凌晨三四点的时候，人们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中，然而，裴桉在这时候被疼醒了，胃部一抽一抽地作疼，就像有人用鞭子狠狠地抽着他的胃部。
他晚上没有吃什么东西，再加上陪Darren喝了那么多酒，所以就刺激到了肠胃，让本就有胃病的裴桉愈发难受。
黑暗中，青年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就连纤长的眼睫上都沾了汗水，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因为喝了酒，他不仅胃疼，脑袋也隐隐作痛，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印象。
胃部的抽疼让他无法继续思考，但男人温暖的怀抱让他无法忽略，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楚男人的脸，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是熟悉的，让人心安的。
他不知道厉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抱着他睡在同—张床上，以往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裴桉都是咬着牙独自忍受过来的。
但现在，他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厉璟，醒醒……"裴桉紧紧地抓着男人的衣角。
没有什么反应，裴桉又拍了拍他的脸颊，"厉璟……"
厉璟睡得很沉，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拍他脸，还喊着他的名字，让他从睡梦中逐渐醒了过来，他迷茫地睁开眼，抓住了在他脸上拍打的手。
"裴桉?"
男人再黑暗中摸索了片刻，"啪嗒"一声打开了卧室里的灯，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人暂时有些不适应，厉璟微蹙着眉，视线停留在裴桉身上。
青年蜷缩的身体，苍白的脸颊上都是冷汗。
厉璟猛地坐了起来，"裴桉你怎么了?"
裴桉耷拉着眉眼。
"厉璟，我好疼……"





第83章∶以身相许
"厉璟，我好疼……"
裴桉的胃里火烧一般的疼痛，疼得他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连他都不知道此时的自己，看向厉璟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一丝似有若无的委屈。
厉璟的瞌睡虫瞬间就被青年此时的模样还吓跑了，他神色着急地把满身冷汗的裴桉抱进了怀里，说话的语气都不忍心太重，"是不是胃又疼了?要不要去医院?"
"没什么大事。"裴桉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去医院，"床边柜子上面左边的抽屉里有胃药，你帮我找出来，我吃两颗就没事了。"
厉璟知道裴桉不喜欢去医院那种地方，便不再勉强，他轻轻让怀里的人躺在床上，然后急忙下去找药，他拉开抽屉，看着里面放满了各种不同类型的药，他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了胃药。
裴桉身上的大毛病小毛病实在太多了。
厉璟倒了杯温水过来，亲自把药喂进了青年的嘴里，"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还疼吗?"
"哪有那么快见效。"裴桉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他看着男人那紧蹙着的眉，还有担忧的表情，虚弱地开口安慰道∶"别担心，只是小毛病而已，我习惯了。"
男人的眉蹙得更深了，一副"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的表情，目光不悦地瞪他，"小毛病?什么小毛病?用不用我拿面镜子过来给你照照，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模样?"
裴桉无声地笑了笑∶"我知道自己好看，不用照的。"
"啧……这么半死不活的还会顶嘴，看来这酒是真醒了。"厉璟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地看着怀里的人，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我来给你按摩按摩。"
裴桉略显惊讶，"你还会按摩?"
"有什么好惊讶的，你男人会的东西还多着呢，以后你就知道了。"厉璟说着，就把手掌放在了青年的腹部上，掌心轻轻按摩着腹部的穴位，手法还有些生疏。
自从只是裴桉有这毛病后，他闲暇的时候就会上网看看有什么治疗的法子，跟着视频学了这套按摩的动作，今天是第一次实践，不知道有没有作用。
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仍然可以感受到男人掌心的温度，虽然动作不是很娴熟，但裴桉还是感觉自己的胃部渐渐舒服了些，不知道是药起了作用，还是因为男人的按摩，亦或是两者都有。
裴桉抬眸，看着厉璟那张冷厉英俊的脸上写满了认真的表情，又垂眸看着男人放在他腹部的手，五指修长匀称，正动作轻柔地按摩着，青年微微愣神。
厉璟问∶"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裴桉答∶"确实好些了，你这按摩的手法是什么时候学的?"
"就前两天有空的时候看着网上的视频学的。"男人得意地笑了笑，"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改天我再学点别的，技多不压身。"
厉璟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学这东西，裴桉明白了，男人这是为了他才学的，知道他有胃病，还真是……裴桉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你说厉璟这人吧，有时候心大得连天塌下来都不怕，有时候又非常细心，连他这点胃疼的毛病都记在了心里，还特意去学按摩。
被人惦记着爱护着的感觉还真不错。
胃部没有原来那么疼了，裴桉才开始回想昨晚的事情，他只记得和Darren导演约了个饭局，一直在陪Darren喝酒，喝着喝着就喝大了，后来发生了什么……
脑海里闪过断断续续不完整的画面，裴桉越想就越觉得头疼，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还陪Darren喝了那么多，所以Darren到底签了合同没有?
这是裴桉最关心的。
他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也没发现自己的手机，于是便问厉璟。
男人手里的动作没停，随口问道∶"嗯?想干嘛?"
裴桉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虚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有底气，"给林杨打个电话，昨晚喝得实在太多了，也不知道签了合同没有。"
不出他的预料，厉璟不乐意了。
"小祖宗，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厉璟把自己的手机拿了过来，将屏幕对着青年，上面显示现在的时间是凌晨四点零三分，裴桉乖乖地把时间念了出来。
换来的是"厉爸爸"的一通唠叨∶
"你也知道现在什么时间啊，人家林助理早就睡着了，大半夜的打电话给人询问工作，裴总真有你的，你看看你现在都啥样了，还惦记着那
什么合同，是你的身体重要还是工作重要?"
裴桉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等厉璟把话说完了，他才开口∶"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跟我在一块儿?"
说话的时候，裴桉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他好像躺在车里或者沙发上，向厉璟张开双手，无赖地说要抱抱，还有……他特别腻歪地缠着厉璟，还特别不害臊地说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想到这儿，裴桉的心里咯噔一声，后背脊开始发凉，他知道自己喝醉之后会耍酒疯的，林杨之前跟他绘声绘色地描绘过好几次，动作语言都非常之夸张。
总结起来就是两点，喝醉之后的他特别喜欢亲亲抱抱，逮着人就要往人家怀里凑，对于林杨的描述，裴桉是不怎么相信的，这跟他平时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好吧?
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令人羞耻的行为?
但上次和这次喝醉酒之后，裴按完全相信了林杨的话，事实摆在面前，不得不相信，要是他上次喝醉之后没有对厉璟干了什么，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跟厉璟还是死对头。
裴桉心情复杂，厉璟来了兴致。
"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是吧?"男人继续帮怀里的人按摩着，他神色微妙地笑了笑，"小宝贝儿，昨晚你可太主动了，一直缠着我不撒手，还说要跟哥哥一起睡……"
说着，男人的手逐渐往下移，想要象征性地占点便宜，裴桉握住了他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掌着男人的掌心，"那睡了没有?"
裴桉的反应总是那么清新脱俗，让人无法预料，厉璟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要是换作别人，此时不应该是害羞紧张慌乱吗?
怎么到了裴桉这就……
厉璟在心里吐槽，就听到了裴桉的下一句∶"哦……看来只是单纯睡觉啊，人都送到你面前了，厉总是不是不太行?"
男人的尊严就这么被践踏了。
厉璟脸色一沉，幽幽地盯着脸色苍白，清俊的眉眼里带着挑逗笑意的青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告诉你，你现在别惹我，不然我发疯了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裴桉眨了眨眼，非常无辜。"
他说∶"我饿了。"
这句话说的是真情实感的大实话，昨晚他没吃什么东西，就光顾着跟人喝酒了，现在胃部的疼痛缓和了下来，他就觉得饿了，肚子在唱着空城计。
"裴、桉!"厉璟咬牙切齿。
裴桉∶"哥，有事吗?"
"你他……"最后一个字被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他努力挤出一抹笑，"你乖乖在这里躺着，把桌上放着的温水喝了，我这就给你弄吃的。"
"好。"裴桉的唇角溢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冲一脸憋屈的男人说道∶"还站在这儿干什么，去吧。"
厉璟认命，"是，小的遵命。"
二十多分钟后，厉璟端着一碗看起来非常潦草的西红柿鸡蛋面进来。
厉总难得亲自下厨做的，看着青年那有些嫌弃的眼神，厉总给自己找面子，"虽然看起来不太好吃，但尝起来一定会让你惊喜的，真的。"
好歹是厉璟的心意，裴桉想着就算再难吃也要忍着吃进去的，没想到结果出乎他的预期，算不上什么美味，也不难吃，只是一碗平平无奇的西红柿鸡蛋面，口味很清淡。
也许是真的饿了，裴桉把它吃完了。
厉璟心里很满足，"胃还疼吗?"裴桉摇头，他放心了，"都说吃了会让你惊喜的吧，下次不许再喝那么多酒了，更不许不吃晚饭，看在你那么喜欢吃我做的东西的份上，哥以后可以勉为其难……"
话还没有说完，厉璟就被裴桉给打断了。
他看着突然将他推倒在床上，并且还分开双腿坐在他腰胯上的青年，身上传来重量和柔软的触感，厉璟微微一怔，"裴桉你干什么呢?"
青年的双手放在男人的腰上，漫不经心地画着圈圈，清俊的眉眼里含着促狭的笑，"既然厉总您亲自给我煮面，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厉璟愣了片刻，随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是，裴桉你大半夜发什么疯啊!身体不想要了?"
"看来厉总果然是不行啊，只会嘴上说说而已……"青年抬手挑开了居家服上衣的纽扣，一颗接着一颗，露出胸前大片美好的景色，"人都送到你嘴边了，吃还是……不吃?"





第84章∶不作死就不会死
经历了现实的迎头痛击，厉璟真的打消了要对裴桉酱酱酿酿的想法，但现在裴桉居然主动脱了衣服，送到他嘴边让他吃，厉璟真的怀疑自己在做梦。
凌晨四点钟，就算熬夜的夜猫子也得睡了。
厉璟看着坐在他腰胯上衣衫半褪的青年，居家服的上衣纽扣已经完全解开了，垂感极好的衣料往下滑，露出半边白皙圆润的肩膀，半掩半露，极为诱惑。
男人看得眼睛都直了，他的喉结饥渴地上下滚动着，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青年，突然就抬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然后牙疼似的一咧嘴。
打得他脸疼，不是在做梦。
裴桉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他噗呲一声轻笑了出来，好看的狐狸眼笑得弯弯的，说话的嗓音清浅慵懒∶"傻狗，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在做梦吧。"
"不是，裴桉你酒该不会还没醒吧?"厉璟还是无法相信裴桉现在的所作所为，这酒的后劲这么大的吗?
"嗯……你看我现在是醒了还是没醒?"裴桉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笑容里多少带了点儿不怀好意，说完这话之后，他的掌心就从男人的衣摆伸了进去，带着温度的指尖在男人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着。
任何细微的一举一动都刺激着的厉璟身上的每一处神经，男人的呼吸逐渐浓重，胸膛起伏的节奏也越来越快，他拽住青年那不安分的手，嗓音低沉沙哑，隐隐含着警告的意味∶"裴桉，你的身体还没好，别在这时候惹我。"
裴桉面不改色，那张还带着苍白的清俊小脸，笑意更甚，如同一个顽劣的孩童，不听长辈的劝告，"如果我说，我现在就要呢?"
裴桉没有醉，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因为在自己生病脆弱的事情，厉璟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感动，或许只是情之所至，他此刻有一股冲动，他爱眼前这个男人。
他要完全跟这个男人融为一体，在他清醒的时候，上次在酒店的意外他没有任何印象，对于裴桉来说，那只是身体的第一次，而不是身心上的第一次。
他知道的，厉璟一直都很想要他。
只是因为考虑到他身体的情况，一直舍不得对他干什么，还有一些在外的因素，惦记了这么久也没有成功。
厉璟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因为克制隐忍着，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他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深沉的目光里仿佛带了食肉动物的血性，"裴桉，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他的脑子里有一根弦在绷着，只要裴桉点点头，那根弦就会立刻断掉。
"我知道的。"青年那双清澈的氤氲着深情温柔的狐狸眼，毫不退缩地直视着男人的眸子，他抬手将半褪的上衣全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了地板上。
裴桉握着厉璟的大手，让他的掌心覆盖在自己纤细的腰上，狐狸眼里带着认真深情和不加掩饰的欲望，颜色极淡的唇一张一合，"厉璟，要我。"
掌心里的触感柔软又细腻，眉目漂亮精致的青年温柔深情又撩人，青年说出的话就像一个个滚烫的烙印，烫得他浑身的血液在倒流。
他的身体里禁锢着一头凶狠的野兽，此时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露出了尖锐的獠牙，眼眶里充着红血丝，正疯狂地撞击着无形的摇摇欲坠的牢笼。
终于，牢笼破了，野兽跑了出来。
厉璟脑子里紧绷的那跟弦断了。
男人的喉咙发出一道低沉类似于野兽喘息的声音，赤裸裸的眼神凶猛得像是要把眼前的人一口给吞进肚子里，"裴桉，就算待会儿你后悔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最后一个音节刚接触空气的时候，他就反握住了青年纤细的手腕，搂着青年的腰，-一个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从被动的位置变为了主动。
落地窗外的夜色安静朦胧，卧室里的灯光明亮，暧昧旖旎的气息充斥在其中，只能听到两人浓重的呼吸声，还是彼此唇齿交缠间发出的，令人羞涩的声音。
厉璟近乎粗鲁地吻着裴桉的唇，裴桉主动回应着他，搂着男人肩膀的双手逐渐往下移，修长匀称的手指灵活地挑开了男人上衣的纽扣。
……
男人的吻逐渐变得温柔，轻轻地吻着青年白皙的额头，纤长的眼睫……漂亮笔直的锁骨，最终他停留在了青年腹部的刀疤上，漆黑深邃的眼眸溢满了柔情。
他低头垂眸，一个如同羽毛般温柔的吻落在了那狰狞的刀疤上，裴桉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哑声开口∶"厉璟，别看那里，很丑……"
"裴桉，我爱你，我爱你身上的每一个地方。"
……
裴桉的脸色泛着不自然的潮红，他紧咬着牙，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汗水，双手紧紧地搂着男人结实的腰，身体正承受着异样的痛苦，跟闹胃病的时候不一样。
他微微颤抖的嗓音里带着隐隐的哭腔，"不行了，厉璟我后悔了……"
"呵……"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等你后悔的时候也没用了。"
"裴桉，是你先撩拨我的。"
"现在知道疼了?"男人低低地笑了笑，轻轻吻着他的眉眼，低沉的嗓音温柔而嘶哑∶"宝贝儿，老公会轻点儿的，用我的人格保证。"
厉老狗的人格能值几分钱?
裴桉心想，他的脑子肯定是被驴给踹了。
夜色阑珊，这个城市的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裴桉注定是睡不着了，自己作的死哭着也要承受完，厉老狗是铁了心不会放过他了。
裴桉的脑子是清醒的，所以承受的每一分痛苦和每一分快感都通过神经末梢在脑海里无限放大，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痛并快乐，着，让人上瘾。
但单身了二十九年，才刚开过荤的男人简直如狼似虎，裴桉这虚弱的小身板被折腾得够呛，事实证明，厉老狗的人格真的不值钱。
裴桉最后被弄哭了，厉璟还是没放过他。
他不知道被翻来覆去折腾了多久，直到最后真的没力气了，嗓子也哭哑了，眼睛也哭得红肿了，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
在意识彻底昏迷的那一刻，活了二十三年的裴总悟出了一个真理——
不作死真的不会死。
……
深沉的夜色渐渐褪去，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晨曦的微光将陷入沉睡中的城市叫醒。
散发着温暖和煦光芒的太阳渐渐从东边升起，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宽敞的卧室里一片狼藉，衣衫被凌乱地扔在床边的地板上。
床上的男人发出舒适魇足的低吼声，浑身紧绷着的肌肉放松了下来，怀里的人刚才已经靠着他的胸膛睡着了，浓密乌黑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双手还抱着他的腰。
厉璟盯着裴桉看了一会儿，满眼都是心疼和宠溺，刚才他太兴奋了，用的力道也没轻没重的，小少爷这脆弱的小身板怎么承受得了?
下次，下次他一定会轻点儿的。
厉老狗再一次用他不值钱的人格发誓。
裴桉是真累了，睡得很沉没有醒过来，刚开始是喝醉了吐了一身，脑袋晕晕乎乎的隐隐作痛，后来胃病又犯了，疼得死去活来，再后来又被厉璟给折腾到天亮。
这三样，每一样都是裴总自己作的。
厉璟低头在青年的眉眼上亲了亲，随后便小心翼翼地把人抱了起来，穿过散落一地的衣服往浴室里走去，浑身黏糊糊的，得洗个澡。
浴缸很大，躺下两个成年男人也不成问题，厉璟抱着裴桉躺在了里面，浴缸里的温水立刻溢了出来。
浴室里氤氲着朦胧的水雾。
男人细心地帮仍然睡着的青年洗澡，顺便占占便宜，裴桉软绵绵地趴在厉璟的胸口上，其实他的意识是有一丝清醒的，知道现在在干什么。
厉老狗太过分，在床上把他吃干抹净了还没有满足，现在还要占他便宜。
但他的身体实在太累了，连眼睛都睁不开，况且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这点小事也算不了什么，还是躺着被人伺候的好。
裴桉想着，意识又陷入了黑暗中。
洗完了澡，厉璟跟昨晚一样，用浴巾包裹着裴桉的身体将他抱了出来，再从衣帽间里找了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全程裴桉都睡得香甜，任人摆布。
伺候好自家小祖宗之后，厉璟又把散落一地的衣服捡起来扔在了沙发上，还有随便被扔在地上的几个t和几瓶用完的油，都被他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是没想到，裴桉居然在家里备了这些东西。
做完了这些后，厉璟拉上了窗帘，就上了床躺在了裴桉身边，将人搂进了怀里。
男人低头在青年的唇角上轻轻啄了啄，眉眼里带着满足的笑意，心里也被幸福甜腻的滋味填满了，他搂着青年，慢慢进入了梦乡。
如林助理所言，他家裴桉第二天没来公司。
隔壁家厉总也没去上班。





第85章∶亲亲就不疼了
裴桉累得够呛，一直从清晨睡到下午五点多才醒了过来。
他的意识逐渐清醒，连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就感受到了自己身体又酸又疼，特别是某个重要的部位，身体就像撕裂又重组了一般。
青年的眉微微蹙着，眼睛懒懒地半掀着，他扫了一眼卧室里的情况，厉璟不知道去哪儿，落地窗的窗帘紧关着，外面一丝的光芒也无法照射进来。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
他想把手机拿过来，刚要起身就感受到了身体的酸痛，"嘶"了一声，于是又重新倒在了床上，青年那张白皙如玉的清俊脸庞泛起一抹难以言
喻的神色，抬手捏了捏眉心，开始回忆凌晨发生的事情。
当时的裴桉是完全清醒的，他的记忆力很好，所以发生的所有过程都记在了脑海里。
包括他刚开始是怎么放下面子去勾引厉璟的，中途是怎么被厉璟弄得哭喊求饶的，最后又是怎么累得睡过去的……
那些令人脸红的画面一帧帧地浮现在脑海里，并且还是带着声音的，那带着哭腔又抑制不住的喘息声……裴桉难以想象，那竟然是他发出来的。
他当时一定是脑子进水了。
不过，他不后悔。
他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了厉璟，他爱的男人。
想着，裴桉的脸颊不禁泛起了红晕，他努力将脑海里的画面挥去，那些画面和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了，如同3D环绕立体声一样，他的心跳逐渐加速……
"果然，厉老狗的人格不值钱。"
裴桉一开口就感觉自己的嗓音沙哑了，眼里顿时闪过一抹不自然，昨夜哭了喊了好几个小时，连中场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嗓子能不哑吗?"
说好的温柔和轻点儿全都被狗吃了。
裴桉挣扎着坐了起来，恰巧这时候外面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接着房门被人推开了，厉璟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英气俊朗的脸上带着春风得意的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春天到了。
看着从床上坐起来的裴桉，他立刻面露欣喜，迈着大长腿三两步就走到了床边，他在青年身旁坐下来，关切地扶着青年的手臂，"宝贝儿，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啊?"
裴桉没有什么好脸色，凉飕飕地觑了男人一眼，"你说呢?要不然下次换你试试?这样就能切身体会到了。"
男人的眉峰微微挑了挑，似笑非笑道∶"行啊，我是不介意的，就看我眼前这位一碰就哭得委屈巴巴的娇气包愿不愿意了，毕竟这是一项体力活。"
"……"裴桉无言以对，有些幽怨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厉璟算是说中了，对干平时连多走两步路都嫌累的裴总来说，这床上的事情还真是体力活，需要持久的耐力和体力，裴总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如果让他在上面的话，保守估计……二十分钟都撑不住。
裴总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躺着享受这种事情才适合他。
裴桉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个幽怨的眼神无形中透露着娇嗔和勾人，他在心里想着别的事情，身旁的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青年的眼睛还是哭得红肿的，眼尾微微泛着红，泛着水润光泽的眸子含着三分情意，那柔软的唇角也因为昨夜的激烈而咬破了。
他身上穿着宽松的黑色居家服，露在外面的白皙脖颈上还残留着被厉璟喝出来的草莓印,，斑斑点点的，锁骨上也有，随着V型的衣领没入胸膛里，引人无限遐想。
男人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就像点燃了一根火柴似的，逐渐变得炙热滚烫，他知道，青年的身上还有更多的草莓印，都是他亲自留下来的。
他就像个变态一样，亲吻着裴桉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就连脚趾头也没放过。
裴桉想完了事情，刚掀起眼帘就对上了厉璟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神，顿时就气恼地推他肩膀，"厉老狗，我都被你从夜晚折腾到了天亮，你还想干什么?"
厉璟反手握住了青年的手腕。
"你想我对你干什么?"男人从胸膛里发出低低的闷笑声，他低头，浓密的眼睫低垂着，动作温柔地在青年的手背上亲了亲，"乖宝，哥哥亲亲就不疼了，痛痛快飞走，不许欺负我家桉桉。"
"……"
到底是谁欺负他?
裴桉的嘴角微微抽搐，耳尖却很诚实地悄悄爬上了一抹红晕。
呵……厉老狗，也不嫌腻歪!
厉璟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只是嘴上调侃了裴桉几句，接着便开始关心裴桉的身体，脑袋有没有疼，胃还有没有疼，别的地方还疼不疼，需不需要抹点药膏。
毕竟阵夜真的激烈。
裴桉只感觉脑仁疼。
"没事，不需要。"裴桉非常心累地低头扶着脑袋，嫌弃地冲厉璟挥了挥手，"把我的手机拿过来，再给我倒杯温水，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
裴桉是一点儿也不跟厉璟客气。
厉璟照做，把手机拿了过来，又倒了杯温水喂着裴桉喝了几口，用指腹细心地帮他擦去唇角的水渍，裴桉感觉自己像个半身瘫痪卧病在床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
好吧，有人伺候着，他也懒得自己动。
还疼着呢。
厉璟问∶"乖乖，想吃什么?"
裴桉面不改色，"让我想想。"
对于厉璟这种时不时冒出来的腻歪称呼，裴桉已经习惯了，毕竟昨夜这男人每抵他一下，就会在他耳边粘腻又深情地喊他的名字。
裴桉，桉桉，小狐狸，小祖宗，乖乖，乖宝，宝贝儿，宝宝，心肝……
裴桉从来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腻歪的称呼，也不知道厉老狗是从哪儿学的，喊的时候也不嫌腻歪，甚至还喊得越来越起劲，越来越有节奏。
"嗯……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你给我买的鲜虾馄饨。"裴桉对吃的没什么过多的欲望，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这个馄饨。
"行，那我现在就给你买去，乖乖在床上躺着别乱动，哥很快就回来。"厉璟抬手揉了揉青年柔软的黑发，就算裴桉现在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得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厉璟出去的时候，顺便把垃圾桶里的垃圾拎了出去，裴桉随意瞥了一眼，看见被扔在里面的几个t和几个空瓶子，顿时将视线转移到了一边去。
"对了，差点儿忘了问。"厉璟停下脚步，眼神有些微妙地看着青年微抿着唇的侧脸，挑了挑眉道∶"你屋里怎么会备了这么多工具，是不是早就计划着要……"
裴桉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没有的事，赶紧出去。"
"行行行，那你好好休息。"厉璟笑着关上了门。
这还真不是裴桉准备的，裴桉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是他那未雨绸缪，担心自家亲爱的小外甥会吃亏受伤的操碎了心的舅舅准备的。
什么只能牵手连亲亲都不让，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傅易庭真的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才不会相信厉璟那小子不会对裴桉怎么样。
就算要怎么样，他也不能阻止什么，只是该有的防护措施是一定要有的，所以特意托人买了两箱价格昂贵质量有保障的用品回来。
整整两箱，现在还放在裴桉的床底下呢。
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用得完。
但是……裴桉想想昨夜的消耗情况，还真的不好说，厉老狗太猛了。
裴桉无奈扶额。
裴桉没有听厉璟的话好好休息，等男人出去后，他就拨了个电话给林杨，林杨很快就接通了，裴桉还没有说话，就听到自家助理的打趣的声音，"裴总，我猜您现在一定躺在床上下不来吧?"
"现在已经五点多了，裴总您该不会睡到了现在吧，看来厉总果然不负我的期待，啧……"
裴桉∶"……看来林助理现在学会拿我开玩笑了，这个月是不想要奖金了，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边就立刻传来了林助理真诚的声音∶"裴总，我错了，相信英明神武善良大方的裴总一定会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计较。"
裴桉皮笑肉不笑，"说说昨晚我醉酒之后发生的事情，跟Darren的合同签了没有?还有，厉璟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一五一十告诉我，如果你裴总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
林杨∶"那完了，我的奖金是注定打水漂了。"
裴棱∶"……"
他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杨清了清噪子，"咳咳……那我就说了啊，昨晚您喝醉之后，Darren导演已经签了合同，这个您可以放心，但是嘛……"
这个"但是"后面，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您喝酒就耍酒疯，这个您也是知道的，所以昨晚呢，您跟Darren导演不仅勾肩搭背喝交杯酒，还主动抱着人家不撒手，正好就被赶来的厉总瞧见了，他看着您跟Darren导演亲密地搂抱在一起。"
"……"裴桉无奈抬头望天花板，"我还干了什么，全都说出来。"





第86章∶老公抱
林杨添油加醋，把昨晚在酒店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裴总，我是真没想到啊，您还有这么放浪不羁的一面啊，您知道您当着我和Darren导演的面儿，对厉总都做了什么吗?"
"我猜您一定不记得了吧，您主动扑倒人厉总怀里抱着他不撒手，还捧着厉总的脸吧唧吧唧使劲儿亲，还腻腻歪歪地说什么哥哥我好喜欢你啊，哥哥人家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裴桉∶"……"
林杨∶"裴总您是不知道啊，Darren导演当时看得眼睛都直了，不过您放心，导演说他会保密的，不会把看到的事情说出去的。"
裴桉无奈望着天花板，"行了，昨晚的事情你裴总已经不想知道了，挂了。"说完之后，他就很干脆地挂了电话，眨了眨眼睛，然后抬手抹了一把脸。
他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儿。
不该问的，闹心。
还什么亲亲抱抱举高高，这是从他嘴里说出的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昨晚他都那样主动撩拨厉璟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裴桉心里一阵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心情复杂地在床上躺着，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一直在懊恼昨晚的事情，他真的当着林杨和Darren的面儿对厉璟做了那些腻歪的事情，那他以后还怎么面对厉璟?还怎么面对下属?还怎么面对合作伙伴?
裴桉颇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打开手机给林杨发了条语音消息，语气里含着温和的笑意，笑里藏刀∶"亲爱的林助理，如果你把昨晚的事情泄露出去，那你今年的……不，未来你在公司的这些年里，都不想要奖金了。"
另一边听到语音的林杨∶"……"
夺笋呐!
万恶的资本主义!
不行，得打电话约隔壁家季助理出来喝喝酒诉诉苦，聊聊同为助理的心酸往事。
表桉在床上躺了二十来分钟，厉璟就拎着热气腾腾的鲜虾馄饨回来了，一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床上的青年正一动不动地躺着，被子都把脸给遮住了。
"哟……你这是在干啥呢?"
厉璟往里面走去，随手把手里拎着的外卖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然后走到床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隔着被子拍了拍青年，戏谑道∶"裴桉，你这是没脸见人了?"
"哦……我们家小桉桉害羞了?"
"赶紧起来刷牙洗脸吃馄饨了，趁热。"
裴桉这才不情不愿地把被子掀开，露出一张被闷得潮红的漂亮小脸，表情有些不自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说话的时候又理直气壮∶"昨晚我喝醉酒之后对你做的事情，你全都给我忘记。"
厉璟了然地挑了挑眉，他就说裴桉为什么突然这么别扭，敢情是刚才从助理那里知道自己昨晚都干了什么。
"现在觉得不好意思了?我记得裴总的脸皮不是这么薄的啊。"男人俯身，双手撑在柔软的床上。静距离盯着青年的脸看，直勾勾的，戏滤道∶"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啊，会勾引人的小狐狸。"
他抬手轻轻捏着青年的下巴，指腹细细摩挲着光滑细腻的肌肤，眼神微妙炙热，仿佛在开车，"没办法，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了……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和每一次的低声轻吟，我都牢牢记在了心里。"
"……"裴桉面无表情地拍掉了男人的手。
"不逗你了。"厉璟仍然心情颇好地勾着唇笑，"赶紧起来刷牙洗脸吃点东西，不然就凉了……对了，宝贝儿你能起来不?"
裴桉沉默，然后面无表情地向厉璟张开了双手。
很明显的意思了，但厉璟还是非常意外，他并没有直接将人抱起来，而是双臂抱胸站在床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躺在床上向他伸手的青年，"老实告诉哥哥，你是不是又偷喝酒了?"
裴桉只说了一个字∶"抱。"
反正有人伺候，他懒得动。
"抱抱抱，老公抱你。"厉璟无奈摇头，那张冷峻硬朗的脸上却挂着柔和宠溺的笑，双手放在裴桉的腰背和腿弯处，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往浴室里走去。
"裴桉，以后你只能给我抱，不许让别人抱或者抱别人，特别是那个什么Darren，知道吗?"
"嗯?吃醋了?"
"不听话给把你扔下去。"
"行行行，我只给厉先生抱。"
"这才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裴桉好像变得更加依赖他了?对于这个发现，厉璟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他恨不得裴桉天天粘着他，每天都亲力亲为地伺候小少爷，他是万分乐意的。
厉璟从来没发现自己有伺候人这方面的天赋，都被裴桉给挖掘出来了，不用吩咐他也很自觉地在牙刷上挤了牙膏，亲自递到裴桉嘴边，打湿了毛巾亲自给裴桉擦脸等等……
裴桉也丝毫不介意，很乐意地接受了。
两人的一举一动仿佛相处了多年，很有默契的老夫老妻，那当然是有默契的，毕竟是斗了五年的死对头，彼此都把对方的行为性格喜好都琢磨透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虽然厉总从来就没有胜过。
既然赢不了死对头，那就把死对头搞到手，至少在床上搞事情的时候，他是处干绝对优势，这就足够了。
厉总的人生圆满了。
洗漱完之后，厉璟又把人抱了出来，放在沙发上坐着，打开还冒着热气的鲜虾馄饨，开始进行投喂工作，这是厉总最爱的一项工作，因为有喂猪惠长大般的成就感。
裴桉不知道男人心里的想法，他只顾着低头看手机，回复一下工作上的消息，食物喂到嘴边的时候，他就张嘴吃点，直到一碗馄饨全都解决了。
厉璟抽了张纸巾擦去了残留在青年嘴边的油渍，笑着揉了揉青年的柔软黑发，跟哄小孩儿似的说道∶"咱们的小猪惠好乖啊，每天都把食物
吃光光，这样就能长肉肉了，哥哥就能吃饱饱了。"
"……"裴桉嘴角微微抽搐，冲脸皮比城墙还厚的男人冷漠吐出一个字∶"滚。"
谁能想到一个身高快一米九的强壮男人，长得还一副黑帮大佬的模样，会说出这种如此不要脸的话，还吃光光长肉肉吃饱饱?
叠词词恶心心!
不对，他貌似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称呼。
"小、猪、崽?"裴桉将这三个字在嘴里细细咀嚼品位着，随后看向身旁的男人，漂亮的狐狸眼微狭着，从中流露出一丝冷厉的寒光，唇角微抿，似笑非笑，"你叫我小猪崽?嗯?"
糟糕，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厉璟顿时觉得感觉大事不妙背脊发凉，他呵呵地笑着，"没有的事，你一定是听错了，我说的是小宝贝儿，对，就是小宝贝儿!"
"什么小猪崽，夺笋啊!"
"我们桉桉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是小猪崽呢!"
"是吗?"裴桉的表情仍然没有什么变化，就是个笑面狐狸，生气的时候很少会露出真实的情感，只是冲别人笑，笑得越好看，厉璟就越觉得疹得慌。
他还没来得及给自己狡辩，就听到了青年那温和清浅中夹带着凉飕飕的声音∶"厉总，这儿也没什么活干了，你可以回去了。"
厉璟嘴角一抽，……敢情你留我在这儿只是为了让我干活?"
裴桉觑了他—眼，"不然呢?"
厉璟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宛如一个被男人占了便宜又被抛弃的委屈小媳妇儿模样，颇为幽怨地对裴桉吐出两个字∶"渣男!"
裴总姿态慵懒地靠着沙发背，将渣男行径贯彻到底，嘴角挑起一抹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和四分漫不经心的笑，无情地指向门口的位置，"赶紧走。"
厉璟腾地一声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颤抖着手指着沙发上的青年，咬牙切齿道∶"裴桉，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好，我走，我走就是了!"
"……"裴桉无言以对，这厉老狗还真的演上瘾了，那恶狠狠的眼神就跟要杀人似的，会把小孩儿给吓哭的，脸上的表情也太夸张了，勉为其难只能当个花瓶，毕竟身体和脸蛋还是能看的。
厉总不这么觉得，他觉得自己演技炸裂，堪比国际影帝，正酝酿情绪的时候，突然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振动了，是母上大人打来的电话。
"稍等片刻。"
厉璟接了电话。
"哎妈，您找我有啥事?"厉总脸上那悲愤得要杀人的表情一秒收敛，"我在陪您未来儿媳妇玩耍呢，您这突然一个电话过来……不是，不是那种玩耍，您老别一言不合就开车啊，您儿媳妇还在旁边的。"
裴·儿媳妇·桉∶"……"
"带裴桉回家吃饭?"厉璟有些惊讶地说着，然后扭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青年，拒绝了自家老妈∶"不行，裴桉今天不方便，明天……明天应该也不大行。"
话音刚落，沙发上的青年就抄起旁边的抱枕，往男人身上扔去。





第87章∶给老公么一个
厉璟被厉妈妈的一通电话喊回家吃饭去了，他本来不想回去的，跟裴桉待在一块儿，就算不干什么事情，那也是很好的。
但算算时间裴桉那护犊子的舅舅该回来了，裴桉身上的痕迹就连穿衣服都挡不住，因为脖子上还有好几枚印子，一眼就能看出来。
就傅易庭那一点就燃的性子，要是知道他最疼爱的小外甥被他糟蹋了，非得拿着拖鞋追着他满屋子跑，这绝对不是夸张，厉璟领教过傅易庭的本事了。
好吧，最关键的是，他把裴桉给得罪了。
裴桉嫌弃他待在这儿。
所以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
他就想不明白了，小猪惠怎么了?
小猪惠多可爱啊，还贼能吃!
果不其然，厉璟才刚走没多久，在外面跟狐朋狗友厮混的傅易庭就回来了，他神色疲倦地走进家门，昨晚跟几个朋友去迪厅喝酒蹦迪蹦了半天。
本来蹦完了迪就想回去的，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又被拉去了ktv，听着那几个五音不全的狐朋狗友吼了一晚上，鬼哭狼嚎的，真特么头疼。
太阳已经落山了，落地窗外是一片落日余晖。
裴桉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大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看文件，听见了外面响起的动静，他抬眸望去，"舅舅，您怎么现在才回来?"
"别提了，舅舅在ktv听了一晚上的鬼哭狼嚎，头疼。"傅易庭将手里拿着的西装外套扔在了沙发上，坐在了裴桉身侧，低头捏了捏眉心，这才抬眸看向裴桉，"小桉，你吃晚饭了没?"
裴桉莫名有些心虚。
"刚才吃过了，舅舅您要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了。"裴桉说完，就赶紧合上电脑，刚想穿上拖鞋的时候，就被傅易庭给叫住了。
"等等，你脖子上怎么回事?被蚊子咬了?"
裴桉的身体僵硬了两秒，随后便抬手捂住了草莓印，他看向自家舅舅那带着打量和审视的眼神，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被狗啃了两下而已。"
傅易庭秒懂了，暗暗咬了咬后槽牙，厉璟那条大傻狗可真行啊，趁他不在的时候就对小桉下手了，自家的大白菜终于还是被猪给拱了。
傅易庭心疼。
男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裴桉试探性地开口∶"舅舅?"
傅易庭沉默了一会儿，已经在心里消化了这个事实，他表情严肃地看着裴桉，认真地问∶"小桉，你们有没有做好保护措施?"
裴桉嘴角微微一抽，没想到舅舅用这么认真严肃的语气，居然是问这种问题，跟长辈说这种话题，多少还是有点尴尬的，裴桉轻咳一声，"有的，舅舅您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就算他愿意那样，厉璟也舍不得的，昨晚男人被他撩拨得失去理智，蓄势待发的时候才发现忘记买工具了，他克制着硬生生停了下来。
最后还是裴桉告诉让床底下有好几箱东西，男人这才继续下去了。
厉璟比任何人都害怕裴桉受伤。
傅易庭微不可闻地叹气，"行，那你就先回房间吧。"
裴桉没有立刻回去，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舅舅，您什么时候回国外啊，您在国内待了这么久，那边的学校不用上课吗?"
傅易庭实话实说，"我已经跟学校辞职了，以后就定居在这边不回去了，过两天我再飞去那边整理整理东西，顺便交接工作。"
对于傅易庭的回答，裴桉难掩惊讶，"舅舅，您怎么突然决定回来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能有什么事情。"傅易庭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舅舅都三十好几了，年纪大了，觉得在国外生活得再好，那也，不是自己的家，迟早都是要回国的。"
裴桉了然地点了点头，"确实，您能回来那是再好不过的…话说回来，舅舅您也知道自己三十好几了，还不赶紧给我找个舅妈?"
傅易庭牙疼似的一咧嘴，"还是算了吧。"
"对了，还有件事情没告诉你，前两天我路过售楼中心的时候，顺便买了套房子，以后我就搬出去住了。"傅易庭叹了一口气，颇为揶揄地说道∶"省得舅舅以后待在这儿，吃你们俩的狗粮，我会消化不良的。"
裴桉有些尴尬，"舅舅……"
傅易庭∶"别说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裴桉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也许改天可以给舅舅介绍介绍相亲对象?他公司里有许多条件优越的女艺人，长得好性格也好，嗯……或者男艺人?
另一边，厉璟坐在老家的餐桌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放着的一碗酸菜牛肉味的泡面，开始怀疑人生。
他看向坐在沙发上追狗血伦理剧的厉妈妈，怀疑自己是不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我说亲爱的赵丽莉女士，敢情您叫您儿子回来，就是为了吃这一碗两块五的方便面，说好的大餐呢?"
他本来还以为亲爱的爸爸妈妈会为他精心准备一桌子满汉全席，结果回来的时候桌上只有一碗方便面，就这?就这?好歹也加根火腿肠和两颗鸡蛋啊!
厉妈妈嗑着瓜子，用余光扫了他一眼，"我跟你爸下馆子去了，反正小裴没跟你一块儿过来，你就爱吃不吃吧，饿一顿也不会怎样。"
她本来是想让厉璟带裴桉过来吃顿饭的，顺便把之前的误会解决一下，现在裴桉没过来，她才没心思给儿子做饭，给他泡一碗方便面就不错了。
"您之前都对裴桉干了什么，您心里没点数吗?"厉璟哼哼两声，心不甘情不愿地吃着泡面，口齿不清地说着∶"我可不敢带我家桉桉来见您，万一您再说些什么把他吓跑了，我那么大个媳妇儿上哪儿找去?"
"那之前不都是误会嘛!"厉妈妈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瓜子跑过来，拉了张椅子在厉璟身边坐着，"儿子你就跟小裴说说，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以后他就是我亲儿子了，你就是捡来的。"
厉璟∶"……"
厉璟抬头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又低头看着碗里的泡面，真是凄凄惨惨戚戚，他将筷子放了下来，看着自家老妈那期待又真诚的眼神，木然道∶"如果您给我加两个鸡蛋跟火腿肠，我就跟裴桉说—下。"
"哎呀，乖儿子你怎么不早说啊，想吃妈妈就给你煮嘛，还会饿着你不成。"厉妈妈满脸慈爱地摸了摸厉璟的脑袋，然后把装着泡面的碗端了起来，"等着，妈妈这就给你弄去。"
说完之后，赵丽莉女士就端着碗进厨房了。
这一前一后的态度堪称两个人，不去学川剧变脸真是可惜了，厉璟无奈摇头，看来他以后在家里的地位又得下降了，本来就连小黄狗都不如。
瞎，他太难了。
过了—会儿，厉妈妈就端着泡面出来了，这回碗里多了两个鸡蛋和两根火腿肠，笑眯眯地说道∶"乖儿，子哦了吧，赶紧吃，不够妈妈再给你做。"
厉璟埋头就吃，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老妈，我公司最近正筹划制作一部乡村家庭励志伦理大剧，您有兴趣参演不?大女主的角色留给您。"
厉妈妈∶"怎么突然说这个?"
厉璟∶"您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绝技，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敢情你现在在嘲讽你老妈是不是?"厉妈妈一巴掌拍在了厉璟的脑袋上，露出了本来的面目，非常不客气地说道∶"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赶紧吃，吃完立刻给我打电话跟小裴说说!"
真面目露出来了，现在倒是不装……
厉璟在心里小声逼逼。
厉璟只能屈服于恶势力之下，"行行行，我待会儿就跟他说去，不过我也不能保证他会不会答应。"
"这才对，赶紧吃!"
这日子是没法过了，厉总默默抹了一把心酸泪。
吃完了一顿凄凄惨惨的晚餐，厉璟就给裴桉打了个电话，跟他转达了自家老妈的话，裴桉有些犹豫，这不就是见家长了?他跟厉璟才在一起多久啊?
卧室里，青年站在落地窗边，看着窗外朦胧的夜色，由衷地笑了笑，"其实，那件事情我并没有怪阿姨，阿姨不用这样的，她能接受我们两个在一起，我就很感谢她了。"
"我妈她平时就这样，说风就是雨，其实没什么坏心眼。"厉璟勾唇笑了笑，无奈地说道∶"你是不知道她不知道有多喜欢你，我爸说她天天在网上看你的采访视频，已经变成你的死忠粉了，我爸都吃醋了。"
裴桉轻笑，"叔叔阿姨都是个很有趣的人。"
厉璟∶"瞧你这话说的，什么阿姨阿姨的，那是咱妈。"
裴桉∶"我可没你这么厚脸皮。"
"不厚脸皮怎么能把我们的桉桉追到手?"厉老狗将不要脸贯彻到底，"宝贝儿，你到底想不想见见未来的公公婆婆?有老公在，不用怕的。
裴桉∶"……让我考虑考虑，先挂了。"
"等等!"
"嗯?"
"给老公么—个。"
"滚。"





第88章∶同居了!
傅易庭去国外交接了工作，处理了一些琐碎的事情，就收拾行李寄回来了，回来之后他直接把行李都搬进了新买的房子里，从裴桉家搬了出来。
新房子离裴桉家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当初买房子的时候，傅易庭首先考虑的就是这点，要离小按家近，这样有事的时候就方便过去。
房子是一套面积不大不小的平层别墅，傅易庭嫌麻烦，都是直接装修好的，拎包入住就行了。
虽然傅易庭搬出去了，但裴桉家里也不再是空荡荡的，因为厉璟只要有空就会过来，就像黏人的大狗狗似的，有时候直接留在这儿过夜。
裴桉虽然嘴上嫌弃着，但从来没让他离开。
他眷恋男人身上的温暖和阳光。
这个不像家的家，总归因为厉璟的到来而多了一丝鲜活的气息，让他感觉自己真正像个人了，不再活得像个牵线木偶一样，枯死的灵魂活过来了。
衣帽间里多了男人的衣服，鞋架上多了男人的鞋子，浴室里多了男人的洗漱用品……别墅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他和厉璟的生活气息。
周末，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隔绝在了窗帘外，裴按很早就醒过来了，因为厉璟昨晚没有过来，他自己—个人睡的，平时只有厉璟陪着他睡，他的失眠症才会好点儿。
厉璟不知道在忙什么，昨晚没有过来也就算了，通话的时候也只是匆匆说了两句就挂了，神神秘秘的，问了一次没有说，裴桉就不再问了。
深秋的季节，清晨的时候气温偏低，裴桉醒过来之后就睡不着了。
青年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长袖居家服，洗漱完之后就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腿上盖着一张薄毯子，体质不好，这种天气他的手脚都是冰凉的。
青年的双腿曲着，下巴搭在膝盖上，没有打理过的黑色短发有些凌乱，还翘起了一撮呆毛，凌乱细碎的刘海铺在额前，清俊漂亮的脸上带着些许倦意和慵懒，就像一只奶猫，看起来很乖。
他单薄的身体微微蜷缩着，白皙匀称的双手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手磨咖啡，正漫不经心地一口一口喝着。
其实裴桉还是有些困，但睡不着，所以只能喝咖啡提提神。
咖啡喝到了一半，外面的门铃就响了，青年半掀着眼皮，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大门的方向，窝在沙发上不愿意动，片刻之后，门铃又响了。
大清早的谁会过来?
厉璟一般都是直接用指纹开锁的，很少摁门铃。
裴桉有些不悦地蹙了蹙眉，放下了还剩半杯的咖啡，起身慢吞吞地走过去开门，一打开门，耳边就响起了男人兴奋的声音，"噔噔噔噔!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裴桉的嘴角轻微抽搐着，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狗，没错，就是一人一狗。
厉璟此时正站在门口，满脸笑容地看着裴桉，他怀里还抱着个土黄色的柴犬，柴犬的脸上带着跟主人同款的憨憨傻笑。
男人握着柴犬的狗爪子跟青年挥手，"佩佩，快跟你爹地打声招呼。"
名见佩佩的柴犬笑得更加憨了，跟它的主人厉老狗简直一模一样，裴桉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小黄狗毛绒绒的脑袋，小黄狗很乖，青年的唇角不由溢出—抹浅笑，"小狗狗，你好啊。"
厉璟一副骄傲的老父亲模样，把手放在小黄狗的脑袋上撸了两把，再冲裴桉抬了抬下巴，"怎么样?咱家佩佩是不是很可爱?以后它就跟咱们住在一块儿了，像不像一家三口?"
是一家三口，不过有两个都是狗，裴桉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他将视线放在了男人身边的两个行李箱上，双臂抱胸姿态慵懒地倚靠着门框，戏谑地开口∶"你这是要……带着孩子拖着行李来投奔夫家?"
"是啊。"男人将怀里抱着的小黄狗放在了地上，含情脉脉地看着眼前的青年，英俊硬朗的脸上带着一抹羞涩的笑，看得裴桉的鸡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
"官人，奴家就是来投奔您来了。"
"以后奴双家给您洗衣做饭，伺候您洗漱穿衣，给您热炕头暖被窝，保管在床上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奴家不求别的，只求官人能每天把奴家喂饱就行。"
裴桉的眼角抽了抽，随后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还热炕头暖被窝?还每天把他喂饱?
厉老狗的胃口那么大，要是把他给喂饱，那自己是腰是不想要了。
怪不得昨晚神神秘秘的，原来在谋划这件事情。
如果厉老狗住了进来……裴桉顿时有一种深深的危机感，正准备把大门给关上的时候，男人已经非常不客气地拖着行李箱走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小黄狗。
"佩佩，以后这儿就是咱们的家了。"
"快过来来参观参观，爸爸在后花园给你盖一幢独门独院的大别墅，以后你就在那儿睡好不好?没事的时候别过来打扰你爸爸和爹地办事，行不行?"
"汪……汪汪!"
"看来你也答应了，咱们佩佩真懂事呢，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站在门口的裴桉∶"……"
问过他的意见没有?
还真是一点儿也不跟他客气!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认命地把剩下的那个行李箱拖了进来，屈膝蹲下来撸着小狗的毛，对厉璟说道∶"我说你放着自己家的大别墅不住，非要来我这儿，打的什么主意?"
"嗯……"厉璟慢悠悠地在屋里逛着，最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两条大长腿优雅地交叠在一块儿，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笑眯眯地看着撸狗的青年，"哥的心思很单纯的，一直打的都是一个主意，那就是……更方便地睡你。"
"……"裴桉真的想立刻把这人赶出来，把小黄狗留下，他有可爱乖巧的小黄狗就够了，这讨人嫌的厉老狗谁要谁就拿去吧。
其实厉璟早就想搬进裴桉家里了，或者让裴桉住进他家里，但第二者有点困难，所以他就勉为其难地收拾行李过来了。
让和裴桉一个住最东边，一个在最西边，距离隔得就跟天涯海角似的，他最近都是两头跑，麻烦又浪费时间，还不如住一块儿，想干点什么都方面省事。
厉老狗早有预谋，筹划已久。
"今天周末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儿?又睡不着?"
厉璟看着青年那一脸凌乱又睡不饱的模样，乖巧地蹲在地上逗小狗玩儿。男人的嘴边挑起—抹柔和的笑。倾身讨夫。抬手轻轻揪了揪青年翘起的那撮呆毛。
裴桉拍掉厉璟的手，正想说话的时候，就看到他的余光正瞥向前面的茶几，上面还放着喝了一半的咖啡，此时还冒着热气，裴桉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唾沫，想说的话也咽进了肚子里。
不出预料，下—秒厉璟就把咖啡端了起来，他看了看杯子里散发着浓郁醇厚香气的褐色液体，又看向蹲在地上的表情无辜的青年，男人那原本柔和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阴沉和审视。
厉璟∶"裴桉，我猜你没吃早餐吧。"
裴桉∶"猜对了，你真聪明。"
"原来你还知道啊。"厉璟呵笑一声，把装着咖啡的杯子不轻不重地磕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我记得跟你说过，早上的时候不能空腹喝咖啡，这样对胃不好，你本来就有胃病，裴桉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裴桉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旁边的小黄狗也摇着尾巴看着自己的主人，一人一狗的眼神皆是无辜，青年抿了抿唇，"你不在，我醒来之后就睡不着了。"
"但是我又什么精神，所以就想喝杯咖啡提提神，没想那么多。"青年眨了眨眼，微微下垂的眼尾显得有些委屈和可怜，让人不忍心责备。
厉璟无奈，这小兔惠子真的很会装可怜，偏偏他知道是装的，还是不忍心再生气，他就吃裴桉这一套。
"行了别演了，都是千年的狐狸了还搁这儿跟我装呢，这次就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哥哥可是要打你屁股了，脱光了裤子打。"
"真没跟你演，我好困，想睡觉。"
青年说着，便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抬起了双手，精致的眉眼里带着倦意，还有些许捉摸不透的微妙情绪，厉璟看出了一丝撒娇和祈求。
所以，心软了。
通常裴桉做出这个姿势都是求抱抱，厉璟从来不会拒绝，这次也是一样，他直接起身将人抱了起来，强壮的手臂托着青年的圆润挺翘的臀部，顺便捏了捏，扭头在白皙的侧脸上亲了亲，"回房间睡。"
"嗯……"
这回在厉璟怀里，裴桉很快就睡着了，回笼觉睡了两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裴按起来之后就进浴室里洗了个澡，洗完之后才发现没有带衣服进来，于是便喊外面的厉璟帮忙，厉璟不仅拿了衣服进来，连人也进来了。
"喂你!"
裴桉赶紧用浴巾挡住重要部位，水汽缭绕，青年的身上还湿漉漉滴着水，身上的肌肤被热气熏得白里透红，一双激滟的狐狸眼此时溢满了慌张和恼怒，警惕地瞪着眼前的男人，"赶紧给我出去!"
厉璟直勾勾地盯着他，唇角溢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好看的眉峰微微挑了挑，嗓音低沉醇厚∶"宝贝儿，难道你就不想试试浴室play?听说很刺激啊。





第89章∶难受，都怪你
浴室里氤氲着朦胧的水雾，因为突如其来的入侵者，里面无端多了一丝暧味的气息，裴桉不想在浴室里玩什么刺激的游戏。
但厉璟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他赤裸炽热的目光穿过前方的朦胧水雾，干脆利落地停留在了裴桉的身上，往前迈了一步，"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要贯彻到底?"
裴桉往后退，"大早上的你就欲求不满?"
"嗯?你不知道男人在早上的时候很活跃吗?要不要感受感受?"男人的脸上挂着不正经的笑。
"不需要!"青年紧紧地拿着浴巾挡在胸前，露出来的白皙双腿笔直修长，泛着淡淡的粉色，晶莹的水珠顺着细腻的肌肤滑下来。
青年的双足也赤裸着踩在地板上，圆润泛着粉色的脚趾微微蜷缩着，地板上积了水，他往后退着，后腰不小心就碰到了淋浴的开关，淋浴哗啦啦地洒着水，直接淋在了他的身上。
厉璟站在原地看着他，视线从青年微蜷的脚趾一路往上移，修长如玉的双腿，若隐若现的胸膛，形状好看的朱唇……男人的呼吸逐渐粗重，深邃的眸子沉不见底。
"嗯……"裴桉被淋得闭上了眼睛，伸手摸索着要去关淋浴，几秒钟之后他终于摸到了开关，正欲关上的时候，突然有一只强壮的手臂搂住了他的腰，不由分说地将他带进了散发着温热气息的怀里。
"厉璟，你……"
"乖乖，哥哥忍不了了。"厉璟禁锢着裴桉的双手，挡在他身上的浴巾立刻掉在了地板上，男人从喉咙里发出类似于野兽的低声嘶吼，将人推在了浴室的角落里。
裴桉的背部抵着冰冷的墙壁，纤细的腰被健壮的手臂禁锢着，下巴被抬起，嘴巴被男人堵住，直到被撩拨得双腿发软，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和心思。
接着他被翻了个身，背对着男人站着。
掌心贴着冰凉的墙壁，他的身体却一片滚烫。
淋浴最终还是没有关，紧闭着的浴室门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隐隐约约还夹杂着压抑着的喘息和低吟，仿佛在弹奏一曲急促又缓和的曲子，最终慢慢归于平静。
这场淋浴洗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结束，厉璟到底还是没有太过分，只把人抵在墙上要了一次，最后神清气爽地抱着怀里没什么力气的青年走了出来，伺候他穿衣服，把湿漉漉的头发吹干。
"乖乖躺着，哥给你吹头发。"
又被迫做了一场运动，裴桉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耳边是吹风机发出的嗡嗡嗡响声，周围是温暖的气流，男人的手轻轻拨弄着他的头发，动作细致温柔。
看着青年那疲惫不堪的模样，厉总又开始化身为操心的老父亲了，"裴桉不是我说你，就你这弱不禁风的体质真的该好好锻炼了，一个小时都没到，看你现在这累得半死不活的，以后该怎么办?"
"你就是懒，连早上起床都要我抱你，逮着机会就要差遣我是吧?"
"你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哥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以后每天早上起来都跟着我去跑步，运动运动……怎么不说话，听到了没有?裴桉?"
眼前的青年一直闭着眼，好看的眉眼微微蹙着，白皙的脸颊泛着未褪去的潮红，厉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赶紧关了手里的吹风机。
他用手背碰了碰青年的脸颊，温度比平时要高，再碰了碰额头，有些滚烫，厉璟心里一惊，顿时就感觉大事不妙，这种情况他不是很陌生，裴桉发烧了。
"厉璟"裴桉勉强掀开了眼皮，他，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也烫得厉害，他抬眸看着蹲在他旁边的男人，声音有些虚弱，甚至还有些委屈和抱怨，"我好难受……都怪你。"
要不是厉璟非要……现在天气这么凉，他浑身湿漉漉地在浴室里待着这么久，还贴着冰凉的墙壁，能不感冒发烧才奇怪，厉老狗身体强壮没什么事儿，倒霉的是他。
"怪我怪我，都怪我。"最后悔的还是罪魁祸首，厉璟抬手抽了自己—巴掌，心里是万分的自责和懊恼，才搬进来的第—天就把人给搞生病了，明知道他家小少爷身体不好，还一时头脑发昏在浴室里搞事情。
想着，厉璟心疼地揉了揉青年的脑袋，"宝贝儿，哥知道错了，咱们以后还是换别的地方吧，要不然换种方式也行，不能再开看淋浴了。"把人都淋发烧了。
"……"要不是裴桉现在病得没有力气，肯定得毫不客气地一脚往厉老狗的身上踹去。
"不说了，哥现在就带你去看医生，没事的，待会儿就不难受了。"男人心疼地亲了亲青年的额头，正准备把人抱起来的时候，就看到青年的眉蹙得更深了，他意识到了什么，停止了动作。
"好好好，咱不去医院，不去医院啊。"厉璟无奈又只能纵容着青年的性子，他扯过被子盖在裴桉身上，柔声说道∶"乖乖躺着，我让于淮过来给你看看，就是我那哥们儿，医生。"
裴桉半掀开眼皮，幽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再一次委屈地埋怨，"难受，都怪你。"
看着裴桉那虚弱难受的样子，厉璟恨不得当场就跪下来给他磕头认错，男人握着青年的手，低头亲了亲他的指尖，一遍遍地哄他，"怪我怪我，等你病好了之后，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乖，先闭上眼睛休息会儿，我给于淮打个电话。"
"嗯……"
厉璟转身出去，给好哥们儿于淮拨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响了老半天才被接通，厉璟不耐烦地吐槽∶"怎么等了这么久才接电话，于淮你丫干嘛去了?"
"嗯……我，我这边发生了点儿嗯……状况。"
厉璟疑惑地蹙眉，"怎么支支吾吾气喘吁吁的?你小子在干嘛呢，该不会有情况吧?"
"啊不是……我，我家里有一只大老鼠在乱窜，我在抓它，老厉你找我有事儿?"于淮一脸凌乱地推开在他身上不安分乱啃的某个大老鼠，给了要重新扑过来的大老鼠一个警告的眼神。
厉璟∶"裴桉发烧了又不肯去医院，你过来给他看看，赶紧的，就算有什么情况你也得穿上裤子给我滚过来，裴桉家在哪儿你也知道的。"
"……"于淮用余光瞥了眼站在床边的青年，俊美的脸上写满了幽怨的表情，他干脆直接无视，咬牙切齿地对电话那边的厉璟说∶"行，老厉你够厉害啊，我这就过去，这就穿上裤子过去!"
他挂了电话，一边低头整理着凌乱的衣衫，一边对旁边的青年说道∶"我哥们儿那出了点状况，有人生病了，我得过去看看，要么你就待在这儿等我回来，要么你就自己回去。"
"给你打电话的是厉总?"萧景言冷着张脸，就差没在额头上写着"欲求不满"这四个大字了。
萧景言的顶头上司就是厉璟，上次不小心在于淮那儿知道了厉璟和死对头裴桉的事情，他笃定地开口∶"那生病的就是星光的裴桉裴总吧，于医生说的裴大美人?嗯?"
冷冷的语气里透露着一股酸味。
"这事都翻篇了，敢情你还惦记着呢，这么一大股醋味想酸死谁?"于淮给了青年一个无奈又好气的眼神，起身往卧室外面走去，"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我先走了。"
"站住。"萧景言动作迅速地拽住了于淮的手腕，说话的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强势∶"我跟你一起过去。"
于淮不耐烦，"别闹。"
"要么我跟你一起过去，要么你今天别想走出这间卧室半步。"青年丝毫不客气地将男人推到了墙边，抬起他的下巴，精致俊美的脸上挂着邪肆的笑，"你也知道的，我一向说到做到，保证让于医生连床都下不了。"
"你!"于淮恼羞成怒地瞪着他，想生气又不敢怎么样，他对这变态混小子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变态的思维不是常人能理解的，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
青年凑到男人面前，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开口∶"想清楚了没有?还是，哥其实想跟我做……"
于淮迅速打断了他的话∶"去去去，一起去行了吧!"
"行……"青年的唇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抬手轻轻揉了揉男人的耳垂，宠溺地笑，温柔地说∶"那这次就先放过你，下次再算账。"
于淮默默在心里抹了一把心酸泪，现在就只是厉璟能帮他了，老厉好歹是萧景言的顶头上司，说话还是管用的吧，要不然他守了快三十年的清白迟早得毁在这小变态手里。
半个小时后，厉璟出去开了门。
他的好哥们儿于淮拿着医药箱站在门外，脸上的表情就跟生吞了苍蝇似的，厉璟惊讶，随后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视线转移到站在他身旁的青年身上。
"哦……原来你就是我家老于说的大老鼠啊。"





第90章∶萧影帝上线
于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刚才还一脸阴沉变态的青年，此时脸上挂着温润腼腆的笑，乖巧地冲厉璟点头打招呼∶"厉总，中午好。"
萧景言这变态有两副面孔。
在公众面前就保持着温润如玉干净乖巧的小绵羊形象，在他面前……，狼尾巴就露出来了!
"小萧，好久没见。"厉璟冲萧景言点了点头，眼神微妙地从两人身上扫过，但并没有询问两人的八卦，他微微侧身，说道∶"你们俩先进来吧，都是认识的就不跟你们客气了，老于你先跟我去看看裴桉，小萧你随便坐。"
萧景言点点头，"好，你们忙就行，不用管我。"
于淮拎着医药箱跟着厉璟进了卧室，这回裴桉没有上次病得那么严重，至少意识还是清醒的，他靠在床上，看着跟在厉璟身边进来的干净俊
雅的男人，想来这就是厉璟的好朋友，于淮。
"是于医生吧，你好。"裴桉微微颔首，苍白的唇角露出一抹客气的笑，哑着嗓音说道∶"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亲自过来一趟。"
于淮受宠若惊，"不麻烦不麻烦!"
"裴总瞧你说的，我跟老厉是好哥们儿，你是老厉的男朋友，那就是我嫂子，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客气的!"
厉璟欣慰地拍了拍好哥们儿的肩膀，"于淮你可算是说了句人话了!"
"……"裴桉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于淮悄悄打量着眼前的青年，即使见过了一次，他还是感叹，裴桉的真人果然比视频和杂志上的好看，尤其是现在虚弱的模样，妥妥的病美人啊!
老厉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gay圈天菜都被他搞到手了，也许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再看看萧景言那厮，长得好看是好看，但……长得好看的变态他妈的还是变态啊!
裴桉烧得并不是很严重，于淮给他打了针，吃了药就躺在床上睡。
于淮∶"没什么大事，睡一觉应该就能退烧了。"
厉璟坐在床边守着他，直到裴桉因为药效的作用慢慢睡着了。
青年的睡颜乖巧而透露着一股脆弱，男人俯身用额头碰了碰他的额头，感觉没那么烫了，这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他冷峻的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温柔笑容，指腹轻轻擦去青年额头上的汗水，自言自语般轻声说道∶"睡吧，醒了之后就没事了。"
站在旁边看着的于淮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真不敢相信他那雷厉风行，脑袋少根筋，还爱穿背心大花裤衩的好哥们儿会有这么体贴温柔的一面。
啧……这样看起来还真挺有魅力。
于淮双臂抱胸，戏谑地开口∶"我说老厉，爱情的滋润看起来不错啊，都把你从一个抠脚大汉变成深情款款温柔体贴的翩翩公子了，我都快爱上你了。"
厉璟∶"可千万别……我这辈子都是裴桉的男人，哥知道自己很有魅力，但你还是把对我深深的爱意藏在心底吧。"
于淮∶…我收回刚才说的话。"
"别吵着裴桉睡觉，我们出去再说。"厉璟走到于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挂着八卦的笑容，"亲爱的于医生，你跟我家艺人是怎么个情况，赶紧跟我老实交代。"
于淮跟在厉璟身边走出了卧室，在听到厉璟的话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为幽怨不满地冷哼—声，"我跟他能有什么情况，别和我提他，闹/心。"
话音刚落，就看到萧景言从另一边走了过来，于淮悻悻地闭上了嘴，在心里祈祷他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于淮悄悄观察着他的表情，仍然笑得乖巧可亲。
不愧是第一次主演电影就提名金象奖影帝的人，演技是真的好啊，收放自如，好家伙，今年的电影节金象奖影帝要是没有萧景言，他就不看!
萧景言不知道于淮此时的想法，只是关心地询问∶"厉总，于哥，裴总没事了吧?"
于淮不想跟他说话，回答的是厉璟，"没什么事情……小萧你知道我跟裴桉的事情了?于淮告诉你的?"
萧景言点了点头，"刚开始我还真的挺惊讶，您跟裴总平时水火不容的……,但我看你们真的很般配，只有裴总这样的年轻才俊才配得上您吧，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厉璟显然是被他这些话给哄得开心了，他心情愉悦地挑了挑眉，"你这孩子，净说什么大实话啊。"
"……"于医生一黑线地看着这两人。
下—秒，萧景言就把目光转移到了他身上，眼神有些微妙，腼腆羞涩中带着暧味，干淮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下—刻，青年抬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哥，刚才的事情才做到一半，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咱们能不能接着做?"
于淮∶"?!"
"啧……"厉璟轻啧一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于淮的胳膊，给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笑眯眯地说道∶"那……你们要不就先回去?因为我的事情打扰了你们，怪不好意思的。"
"……"于医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于淮用警告的眼神瞪着眼前的青年，咬牙切齿∶"萧景言，别瞎说!"
"哥，对不起。"青年一脸自责愧疚地低垂着眼眸，隐隐透露着一股子委屈，小声说道∶"我不是故意说出来的……我忘记了，你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下次不会了。"
于淮嘴角一抽，神色凌乱地看着乖巧委屈的青年，然后又对上了厉璟那微妙的眼神，仿佛在说∶老于啊老于，居然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渣男!
他大爷的!萧景言不仅是个变态，还是会演戏装乖卖惨的绿茶，刚才是谁没经过同意就闯进他家?是谁在床上对他乱亲乱啃的?又是谁把他推到墙边威胁的?
于医生心里有个小人在抓狂咆哮。
"咳咳……小萧啊。"厉璟同情地拍了拍萧景言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如果以后于淮欺负你的话，尽管跟我说。
萧景言点点头，"嗯……谢谢厉总。"
于淮∶"……"心累了，真的。
就在这时候，萧景言的电话响了，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终于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他收敛了神色，跟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两句，就挂断了通话。
"不好意思，我突然有点急事得先走了。"萧景言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着急。
"哥，等我忙完之后再过来找你。"说完之后，他就匆匆忙忙地往外面跑去，于淮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青年已经不见踪影了。
"什么事情啊这么着急……"于淮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嘟囔了一句，回过头就对上了厉璟那双带着戏谑和打量的眼神，厉璟摇了摇头，"老于啊老于……"
"打住!"
你别听萧景言那小王八蛋瞎说!
"事情根本就不是他说的那样，明明是他对我死缠烂打的，还隔三差五像个变态似的闯进我的办公室，对我动手动脚!还威胁我!!"于淮大声地控诉着，气得那张白皙的脸都红了，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看着于淮如此激动的模样，厉璟就更加感兴趣了，他双臂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于淮，"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你说萧景言是变态?对你死缠烂打?"
厉璟的语气半信半疑，抬手勾住了于淮的肩膀，挑了挑眉道∶"小萧可以说是我看着长大的，十来岁的时候就进了咱们公司，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很乖巧听话有礼貌，从来不惹事，老于你别可诋毁我家艺人。"
"老厉你不相信我是吧!"
于淮不满地推开了厉璟的胳膊，抬手扯了扯衬衫衣领，露出一小片肌肤，上面还有刚种下不久的草莓，气急败坏地说道∶"你好好看看，这都是他刚才啃的!"
说着，他又撩开衬衫衣摆，露出小腹和胸膛的斑驳痕迹，充满了暖昧，"看到了吧，这都是你口中那个乖巧听话的萧景言干的好事，看看这
啃的咬的，就跟个疯子似的!"
于淮把撩开的衣服放下，激动得满脸通红，非常不爽地控诉道∶"要不是你刚才打电话让我过来，估计你兄弟这会儿已经被那小变态给上了，连贞操都不保了!"
于淮发泄完了心中的愤懑，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喘着粗气。
空气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厉璟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有些迷茫地看着于淮，片刻之后，他终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老于，我是真没想到啊，你他妈居然是被压的那个哈哈哈!"
"老于你也忒不争气了，好歹是我厉璟的兄弟，怎么就被个小孩儿给压了呢?小萧真行啊，平时看起来那么乖巧听话的一个人，没想到还挺猛的啊。"
厉璟笑得太大声了。
冷静了之后，终于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了什么的于淮∶"……"
操!





第91章∶你睡觉不老实
于淮没有在裴桉家呆多久，很快就跑了。
他可不想留在这儿被厉璟取笑。
这狗东西笑得太大声了，吵着他的眼睛了。
裴桉还在睡觉，厉璟也没闲着，他在家里收拾搬来的行李，把衣服什么的全都搬进了主卧的衣帽间里，也就是裴桉的卧室。
他肯定要跟裴桉睡同一间卧室的。
裴桉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他的烧已经完全退了，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他整个人的状态都好了不少，只是对罪魁祸首仍然没什么好脸色。
厉老狗刚搬来他家不到半天，就把在摁在浴室里搞得生病了，家里住着个每天都欲求不满的禽兽，那他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裴桉深深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刚搬进新家的小黄狗佩佩，此时正在新主人的卧室里，趴在地上专心致志地咬着一个玩具球玩耍，独自一狗也玩得不亦乐乎。
它抬头望了一眼旁边的两位主人，觉得没意思，于是继续玩球，谁知道那没良心的主人抬脚轻轻踢了踢它的屁股，"佩佩，到外面耍去。"
小黄狗不满地嗷鸣两声，将目光转移到了坐在床上的新主人身上，眼巴巴地看着他，然后新主人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还冲他招了招手，"佩佩，过来我这儿。"
似乎也意识到了新主人的好，小黄狗冲厉璟汪汪地叫了两声，然后翘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床边，毛茸茸的狗脸上带着柴犬专属的憨憨笑容，将嘴里咬着的球给新主人。
裴桉笑着揉了揉小黄狗的脑袋，"小家伙真乖，可比你的主人好多了。"
厉璟∶"……"以后的家庭地位已经没有悬念了。
"宝贝儿，哥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厉璟坐在床边，手里还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他细心地吹了吹，等不烫了才把勺子递到青年嘴边，满脸讨好地笑着，"这是哥亲手为你做的粥，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乖，自己玩球去吧。"裴桉拍了拍小黄狗的脑袋，将视线转移到了狗主人的身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碗里卖相很好的皮蛋瘦肉粥，"你做的?"
他张嘴喝了一口，细细地品味着，随后那张清俊漂亮的脸上勾起一抹带着微妙的笑，温和的语气里带着危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附近有家生意很好的粥铺，做出来的味道跟你的一模一样。"
青年的狐狸眼弯成一个弧度，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眉目俊朗的男人，"厉总的厨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我怎么不知道?嗯?
"这……瞧我这张嘴，一不小心就说错了。"男人脸上的笑容更加讨好，比趴在地板上玩耍的小黄狗更像狗，脸上的表情一点儿也没有心虚，"哥想说的是亲自买回来的，不是亲自做的。"
"不说这个了，折腾了这么久，肚子一定很饿了吧，赶紧吃点儿。"
裴桉突然想起来，他好像不经意间提起过附近有家粥铺卖的皮蛋瘦肉粥好喝，没想到厉璟还真去买了……算了，念在排队买粥也要排很久的份上，就暂时不跟他计较了。
他也真的饿了，把厉璟喂的粥全都喝完了。
然而，裴桉不知道的是，厉璟确实是去那间粥铺买的粥，但并没有排队，只是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直接收买了排在最前面的人。
有钱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质朴。
投喂完了之后，厉璟非要裴桉跟他一起出去逛逛，顺便去超市买点儿东西，裴桉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不愿意出门，最后还是被男人给抱下床的。
"你这动不动就生病的，就是因为平时太懒了，没事的时候就多出去走走，运动运动，别老是待着办公室或者家里，这样会憋出病的。"
"你就乖乖听哥的话，知道没有?"厉璟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衣帽间，把怀里的人放了下来，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屁股，"赶紧换衣服，准备出门了。"
"知道了，真啰嗦。"裴桉小声嘟囔着，虽然嘴上不满，但还是听话地去挑选出门的衣服，然后就发现衣帽间里多了很多不属于自己的衣服，全都是厉璟的。
一看那混杂在一众高档昂贵服饰里的背心大裤衩，就知道是厉璟的风格，据说是从某宝批发回来的，对于厉总这种节约质朴得像村口大爷的风格，裴桉是由衷表示佩服的，不过这不是关键。
"你怎么把衣服放我这儿?"
"其他卧室也是有衣帽间的。"
男人双臂抱胸，姿态慵懒地倚靠着墙壁，微微勾了勾唇，"我知道。"
"你该不会……"裴桉了解这男人，一看他这表情和动作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就算用脚趾头也能猜出来他的意思了，"你要和我睡同一间卧室。"
裴桉的语气笃定。
"厉璟，你搬去隔壁房间睡。"
"嗯?"厉璟当然不会轻易妥协的，他上前两步站在了裴桉面前，微微俯身与青年对视着，满眼挑逗戏谑地看着他，"裴桉，你该不会不好意思吧?"
裴桉推开他的脸。
说实话，裴桉倒是不介意跟厉璟一起睡，毕竟什么都做过了，说害羞或者不好意思那是不可能的，平时厉璟也偶尔在这里过夜，但即使这样，他也不想跟这男人住在同一间卧室里。
"厉老狗，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裴桉伸出食指轻轻戳着男人的胸膛，薄唇轻启，一字一句道∶"你睡觉不老实。"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不过，这个是改不了的了，因为咱们家桉桉小宝贝实在太有魅力了，把哥哥撩拨得无法自拔，欲死欲仙，哥哥一看到你，身体就不由自主做出了反应，想亲你抱你吻你，与你共赴巫山……"
"……"裴桉恼羞成怒，抬脚踹在了男人的膝盖上。
"嘶……谋杀亲夫啊你。"厉璟疼得捂着膝盖，单脚跳着，满脸委屈冤枉地控诉道∶"这真的不能怪我，桉桉要怪就怪你自己太有魅力了!"
"可恶，从来就没有一个人能把我迷得神魂颠倒日思夜想失魂落魄夜不能寐，裴桉你说!你说你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迷药!"
裴桉:"……"算了，都被这么夸了。
"想跟我住同一间房也不是不可以。"裴桉微仰着头，认真严肃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白皙修长的食指戳着他的鼻尖，冷冷地说道∶"前提是，以后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厉璟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
"行了，出去，我要换衣服。"
"遵命!"
裴桉对厉璟的话保持怀疑态度，毕竟厉老狗这个外号不是白来的，那是经过一次次的实践才总结出来的，毕竟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准备好之后，两人就出门了。
别墅区里就有一个大型超市，只对小区里的住户开放，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质量也很高。
当然，商品的价格也是外面超市的两三倍，毕竟能住在这片小区里的人都非富即贵，也不会在乎这点钱。
超市里的人不算多，厉璟和裴桉并肩走在货架前，视线从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上扫过，毕竟是在外面，两人之间隔着恰当的距离，并没有什么亲密的行为举止。
厉璟单手推着购物车，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青年，心里在打着小算盘，空出来的一只手慢慢靠近，最后紧紧地牵住了青年柔软的掌心。
裴桉下意识要挣脱，"厉璟，这是在外……"
话还没有说完，耳边就传来男人刻意压低的嗓音∶"乖，让哥牵牵，等有人的时候我再松开。"
裴桉微微一愣，趁他愣神的片刻，厉璟将五指穿插进了青年的指缝里，两人十指相扣，感受着彼此温热的肌肤，裴桉垂眸扫了一眼，无端端生出了一丝平凡普通又泛着甜蜜的幸福感。
他的耳廓悄悄爬上了一抹红晕，但没有再挣扎。
裴桉在家的时候很少出门，逛超市的次数也很少，更别说两个人推着同一辆购物车并肩走在超市里了，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不过，好像还不错。
这让他产生客一种错觉，他和厉璟现在就跟那些小情侣没什么区别，会因为生活中的小事吵架，闹别扭，平凡普通又幸福。
不过一日三餐，财米油盐。
"裴桉，我们去买一些肉菜水果，以后哥给你做饭吃。"厉璟牵着裴桉往生鲜水果区走去，这里的人比较多，知道裴桉会介意，他便放开了手。
厉璟在很认真地挑水果，葡萄是又大又水灵的，橙子也是挑的又大又圆的，草莓挑的是形状漂亮的，要是换作以前他才不会这么讲究，还不是因为他家小少爷不吃长得难看的食物。
"裴桉，你看看……"厉璟一扭头，才发现原本应该站在他身旁的青年不见了，四处张望着，才发现他正站在一堆大榴莲面前，似乎在认真地观察着。
厉璟的背脊顿时一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92章∶哥，我好难过
裴桉双臂抱胸，站在摆放着榴莲的区域前，漫不经心地踱着步，视线停留在散发着特殊气味的榴莲身上，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着哪个更好看。
"裴桉，你站在这儿干嘛。"
青年用余光扫了一眼走到他身旁的男人，视线继续往一堆长满尖刺外壳的榴莲上看去，随口问道∶"厉璟，你喜欢哪个榴莲?挑一个?"
厉璟心里更加惊慌，只觉得裴桉这话暗含深意，让他挑一个喜欢的?让他挑榴莲干什么?挑一个喜欢的然后回家跪?
这，这也太……
"榴莲有什么好吃的!"厉璟表情严肃地看着眼前的青年，非常认真激动地说道∶"你看看这榴莲味道那么难闻，长得又难看，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水果，买这玩意儿干啥!
……裴桉不知道厉璟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激动，他不就是想买个榴莲吗?至于这么认真严肃的吗?他刚想开口说话，男人就拽着他的手腕要往别处走。
"乖，咱不买榴莲，哥给你买了长得又漂亮又水灵的草莓葡萄橙子，想吃什么水果都可以，哥还可以回家给你种草莓，就是别买榴莲那一看就不正经的水果。"
裴桉∶"……"
榴莲的风评被毁。
他蹙了蹙眉，有些迷茫地看着表情凝重的男人，"你不是喜欢吃榴莲吗?本来还想买一个回去给你吃的，你现在又不喜欢了?嗯?"
厉璟的身体微微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就极为不自然地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呃…这个，我最近的口味变得比较清淡，不爱重口。"
大爷的!他会错意了!
"嗯?是吗?"裴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已经看出来厉璟心里的想法了，怪不得刚才突然变得那么激动，想着，青年勾了勾手指，"过来点儿。"
厉璟听话地把脑袋凑到裴桉旁边。
"放心，跪榴莲这种事情我是不会让你做的，我怎么舍得让你受伤呢。"耳边传来青年刻意压低的嗓音，厉璟顿时松了一口气，在心里感动着裴桉果然还是心疼他的。
然而，还没有高兴多久，那道低沉清浅的嗓音又响了起来，隐隐约约藏着一丝不怀好意的轻笑∶"我只会让你十天半个月都不准碰我，连牵手都不行。"
"……"厉璟嘴角抽抽，好狠的心!
这可比跪榴莲狠心多了，让他十天半个月不碰裴桉?连牵手都不行?他估计连一天都受不了了，就好比你饿极了，眼前有满桌子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但你只能看着不能吃，煎熬得很。
还不如跪榴莲呢。
到最后榴莲也没有买，厉璟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水果走出了超市，跟在身旁的青年双手抄兜，姿态非常悠闲，看着略显狼狈的男人，他很没良心地勾了勾唇，"都让你别买那么多东西，吃不完的。"
厉璟∶"我说小少爷，有这幸灾乐祸的功夫，你就不知道替你男人分担分担?"
裴桉∶"加油!"
厉璟∶"……"
看来是欠收拾了。
于是，厉老狗带着小黄狗在裴桉家里正式住了下来，一人一狗给这偌大安静的别墅制造了不少热闹，当然也少不了鸡飞狗跳。
日落黄昏，天边残留着一抹晚霞。
私人诊所里，此时并没有什么人来看病，只有一位小青年正坐在外面吊着点滴，昏昏欲睡，两位小护士正凑在一起追剧，不时发出兴奋激动的声音。
办公室里很安静，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两条长腿正架在办公桌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角落里摆着的人体骨架，双眼没有什么聚焦，明显已经神游天外了。
片刻，于淮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看了看，除了垃圾短信之外没什么消息，他脸色沉了下来，重重地放下了手机。
几分钟之后，他又控制不住地把手机拿了过来，又放下，再拿起再放下，直到最后还是把手机拿在了手里，点开通讯录看了看，不一会儿就退了出去，点开了微博。
男人的手指在键盘上迅速敲打着，搜索栏里出现了"萧景言"这三个字，出现的用户是拥有几千万粉丝的红V用户，用户名就是很简单的三个字∶萧景言。
微博头像是一只猫，炸毛的猫。
"小变态，说好忙完了立刻过来找我的。"于淮用手指用力地戳着屏幕里的猫头像，幽怨又委屈地嘟囔着∶"现在都过去三天了，别说人了，连个电话都没有!"
自从那天萧景言在裴桉家接了电话匆忙走了之后，他就没有再联系过于淮。
于淮一边抱怨着，一边往下划着手机屏幕，显示在屏幕里的是粉丝发的一条微博，配图是九宫格，上个月萧景言拍电影的时候在片场的路透图。
照片没有怎么修，屏幕里，青年的侧脸线条英俊立体，五官精致俊朗，不需要过多的修饰就足以让人惊艳，二十出头的年纪就成为了娱乐圈质流，不是没有道理。
是啊，他和萧景言，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只是不知道怎么就阴差阳错纠缠在了一起，就像两条平行的直线，终归要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想着，于淮的心里就像压了块大石头似的，他闷闷不乐地退出了微博界面，气馁地放下了手机。
他感觉最近的自己很奇怪，非常矛盾。
以前那小变态缠着他的时候，他不知道有多讨厌，只想躲得远远的，不想跟萧景言有任何的纠缠，最好这辈子都别见面。
但现在小变态直的不缠着他了。连个电话都没有。干淮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反而有点心闷闷不乐的，有事没事的时候老是想起他。
在想他到底干嘛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不仅没有过来找自己，连个电话都没有。
还是……他只是想玩玩而已，等玩腻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于淮一想到这儿，心里就生气委屈惊慌……各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着，让他有一种冲动，想立刻拿起手机拨电话给萧景言，大声质问他原因。
"打还是不打……"于淮看着通讯录里的名字，满脸都是纠结，他还从来没有主动找过那小变态，要是主动了，不就是在变相地告诉那小子，自己也是在乎他的吗?
男人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于医生的人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纠结过，犹豫了半天正准备拨电话过去的时候，突然屏幕上就出现了来电显示，看着"萧景言"那三个字，于淮被吓了—跳，"来得还挺及时……"
虽然很想立刻接通电话，大声质问他这几天跑哪儿去了，但于医生还是克制住了，作为成熟稳重优雅的优秀海归青年，他要矜持!
于是，在来电铃声响了好一会儿之后，成熟稳重的海归青年正准备接电话，结果……结果拇指才刚摁在屏幕上，来电居然挂断了?!
于淮∶"……"
草（一种植物）。
什么成熟稳重都是不存在的，于医生被气得差点儿就头顶冒烟了，手指重重地摁着手机屏幕，二话不说就立刻拨了个电话回去。
那边的人很快就接通了。
于淮紧握着手机，恼羞成怒地冲电话那边吼道∶"萧景言我说你怎么回事啊，这几天都跑哪儿去了，不仅无缘无故失踪，连打个电话过来都挂断，你就这么没耐心吗!你就不能多等几秒钟吗!"
那边是一片沉默。
"说话啊，哑巴了吗!"于淮更加生气，丝毫没有察觉到现在的自己有多么不矜持，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兵。
几秒钟的沉默后，耳边传来青年细微的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似乎在低声抽泣着，说话的语气里透露着难以掩饰的伤心和脆弱∶"哥……我好难过。"
于淮微微一怔，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萧景言居然会用这种跟被抛弃的小狗一样脆弱的声音跟他说话，听起来好像还隐隐带着哭腔。
心里燃烧得正旺的怒火突然就被浇灭了，男人那张干净斯文的脸上表情僵硬，语气也僵硬∶"你……怎么了?你哭了?发生什么了?"
"哥，我妈妈去世了…我没有亲人了。"
于淮又是一怔，随后被青年这句话弄得有些迷茫和不知所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结结巴巴地说道∶"嗯……那个，节哀顺变，你妈妈也不想看到你这么难过的，所以你要……"
"哥，我想见你，你能来找我吗?"青年的语气里带着期待，听起来小心翼翼的，还有一丝楚楚可怜，让人无法忍心拒绝。
人家的妈妈都去世了，那么伤心那么可怜，于淮连一丝拒绝的念头都没有，下意识就站了起来，点头答应了，"好，你把地址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你、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挂了电话，男人脱下白大褂，拿上车钥匙就匆匆忙忙地往外面跑去。





第93章∶不为人知的过往
汽车在医院门前停下，于淮从车里下来，迈着匆忙的步伐往里面走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着急，但他听到电话里萧景言的声音，心里就不由自主担心得要命。
他按着萧景言发给他的位置，在住院区的走廊里寻找着目标，最终在一间紧闭着的vip病房前停了下来，于淮站在门口深呼吸两口气，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于淮又试探性地握着门把手，发现并没有从里面反锁，所以轻轻把门打开了，他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目光扫视着里面的情况。
病床上空荡荡的，收拾得很整齐，于淮往里面走进了些，才发现坐在床边角落地板上的青年，他的身体蜷缩着，双手抱着膝盖，肩膀微微颤抖着。
青年那张平日里英俊肆意嚣张的脸上，此时溢满了浓重的悲伤和疲倦，眼圈红红的，眼里有红血丝，就连下巴都长出了淡青色的胡茬，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休息过了。
他听见了动静，抬眸看向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即使悲伤到了这种境地，也勉强勾唇冲男人露出一抹苍白的笑，沙哑说道∶"哥……你来了。"
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于淮简直不敢相信他眼前的人就是那位坐拥几千万粉丝，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大明星，这更加说明，萧景言妈妈去世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很大。
于淮这人不擅长什么安慰人的话。
再说了，这种事情安慰也是没什么用的。
再怎么样，去世的亲人也不会回来。
他屈膝在萧景言身边蹲了下来，轻轻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让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关切又担忧地看着眼前的人，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萧景言看着于淮，眼眶红红的，眼里有晶莹的泪水在闪烁着，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哽咽着说道∶"哥，你能抱抱我吗?"
于淮直接张开双臂，轻轻把人抱进了怀里，无论萧景言以前对他有多么过分，多么变态霸道强势，现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失去了母亲的小孩儿。
男人身上的温度似乎让萧景言冰冷的心脏恢复了一些温度，他抬手主动抱着男人清瘦的腰，紧紧地抱着，缓缓闭上了眼睛，一滴清泪从脸颊滑落。
病房里很安静，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我妈是癌症去世的，她在生前受了很多病痛的折磨，她离开的时候是带着微笑的，因为她终于可以解脱了，不用再受折磨了。"
"可我舍不得她，即使看着她因为病痛的折磨而日日渐憔悴，我也希望她能陪在我身边更久一点儿……哥，我很自私，因为妈妈是我唯一的亲人，她走了之后，我就没有家了。"
于淮并不知道萧景言的家世背景，也不会主动询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话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轻柔，
"你说错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爱你的人，你有朋友，还有许多粉丝，她们一直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爱你，守护着你，陪伴着你。"
"那你呢……"萧景言扭头看着男人那线条柔和的侧脸，颤抖的语气里含着隐隐的期待和害怕，说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问题∶"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吧。"
于淮不能给他答案，他不确定自己的心意，究竟是一时的冲动还是什么，所以他不知道对萧景言的是什么感情，是喜欢?还是同情?甚至是贪恋那小子出众的外表?毕竟萧景言是长得真好看。
他跟厉璟一样，都是单身了快三十年，从来没有不知道爱情的滋味是什么。
好吧，现在厉璟那条狗脱单了，天天把"我家桉桉"挂在嘴边，十句话有八句话都不离裴桉。
看吧，爱情就是这么可怕，能让一个猥琐的抠脚大汉钢铁直男变成温柔体贴的基佬王子。
于淮觉得，他自己也快变成基佬了。
被萧景言霍霍的。
"孩子，没有谁会一直陪着谁的，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于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怀里人的身体立刻僵硬了，男人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不忍心雪上加霜，他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至少现在，我会陪着你。"
"于淮。"萧景言推开了于淮的怀抱，用那双泛红又充满了认真的眸子看着他，就像在说—件非常严肃神圣的事情，让非常郑重地开口∶"我会一直爱你，在你身边陪伴着你，直到我死去。"
于淮微微一愣，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青年，那张憔悴俊美的脸上写满了认真的神色，一点儿也不像在说谎或者开玩笑，心里就像被什么触动了似的，于淮浑身的血液仿佛在沸腾着。
他怔愣了好一会儿，最终只是不解地从嘴里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于淮始终都想不明白，他身上究竟有什么光环吸引到了这位闪闪发光的大明星，他之前真的没有见过萧景言啊，只是偶尔在娱乐新闻上看到关于他的报道而已。
唯一的一次见面，应该就是两个多月之前，他有事去公司找厉璟，在进电梯的时候，萧景言刚从电梯里走出来，他俩擦肩而过，后来电梯就关上了，于淮也没怎么看清楚那位红透半边天的顶流真人长什么样。
后来过了几天，他的诊所就来了一位很特别的病人，那就是萧景言，当时的他还处于震惊之中，想着这么一个大明星怎么会来他这小诊所看病。
他还没想明白了，这小变态一言不合就对他动手动脚，要不是看在萧景言长得帅的份儿上，他当时早就打110报警了，瞎……说到底，他还是一个贪图美色的俗人啊。
于淮真的想不通，就是因为那次在公司的擦肩而过，萧景言就看上他了?对他一见钟情了?
就那么短短的一两秒时间，连长相都看不清呢，这就—见钟情了，原来他这么有魅力的吗?难不成这背后还有什么故事?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于淮正想着，就听到了萧景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想知道为什么，我给你讲个故事。"
"……"好吧，他的人生就是一场戏。
萧景言拉着于淮坐了下来，两人的肩膀紧挨着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墙壁，青年的目光扫向那张空荡荡的病床，似乎还看到曾经躺在这张病床上的妈妈，青年的眼神柔和且忧郁。
"从前有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儿，跟着父母生活在偏远的乡镇里，她阳光爱笑、自信开朗，学习成绩也很好，在学校也很受同学和老师的欢迎，她本应该有个美好的未来……"
"但就在某一天，女孩儿的未来彻底被粉碎了，她在某天晚上路过无人的小巷，被一个禽兽杂种败类给侵犯了……"说到这儿的时候，青年的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着，拳头紧紧地攥着，牙关咬得死死的，额角上的青筋凸起。
无论多少次想起这件事情，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愤怒，悲伤，心里就像有团火在燃烧着，要把他给活活烧死，连灵魂都不剩。
但就在这时候，有一个温暖的掌心握住了他的手，他微微一怔，对上了男人那双带着关心的眸子，"如果让你觉得难受的话，就别说了。"
于淮已经猜到了什么。
"没事。"萧景言深呼吸几口气，紧紧地握着于淮的掌心，似乎这样能给他说下去的勇气，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相信你也猜到了，那个女孩儿就是我的妈妈，而那个侵犯了她的狗杂种，就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
青年的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和憎恨，咬牙切齿道∶"也许是老天爷有眼，事后的第二天，那狗杂种过马路的时候就被车给撞死了。"
"但女孩儿被毁的人生，没有人能偿还，那狗杂种就算死一千次一万次也死不足惜!"
于淮怔怔地看着萧景言，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表面上那么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居然会有这种不为人知的过往。
此时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女孩儿的事情很快就被人知道了，她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学校里的同学朋友全都疏远她，对她恶语相向，各种污言秽语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把她伤得体无完肤。"
"就连她的父母和亲戚也嫌她丢人，把她赶出了家门，无依无靠的女孩儿只能辍学，独自一人离开了偏远的乡镇，一个原本拥有美好灿烂前
程的女孩儿，她的人生在一夜之间被毁了。"
"女孩儿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生活，那里没有人认识她，她又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可过了不久，女孩儿就发现自己怀孕了，怀的是那个毁了她人生的狗杂种的血脉，她是个善良的人，她不忍心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便决定把他生下来。"
"那个孩子就是我……"青年的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他猛地放开了紧握着男人的手，绝望地摇着头，"我是那狗杂种的血脉，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的孩子，我身上流着的血是肮脏的，是我……是我毁了我妈妈的人生!"





第94章∶挖墙脚
正是傍晚下班的时间，热闹的街上人来人往，说话声、欢笑声，还有街边小贩商铺的叫卖声，吵吵嚷嚷的组成了一幅人间烟火。
在较为安静的角落里，一张供路人休息的木制长椅上，此时正坐着一位年轻人，即使是坐着也能看出来青年的身材清瘦挺拔。
年轻人上身穿着简单的白T，外面还穿着竖条纹衬衫外套，下身是黑色休闲裤加上小白鞋，白皙干净的脸上戴着一副墨镜，细碎的刘海铺在额前，显得乖巧，整个人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少年感。
他那修长匀称的手里还拿着—杯冰奶茶，正张嘴咬着吸管，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藏在墨镜底下的狐狸眼带着观察和打量。
谁也不知道坐在这里的年轻人就是鼎鼎有名的星光传媒的总裁，裴桉。
裴桉有个习惯，他平日里虽然喜欢待在家里不出门，但有时候他会在热闹的街上坐着，看着路过的行人，观察他们的模样神态和行为举止，在生活状态下，这些人的一举一动才是最真实的。
他更喜欢在这种地方寻找有发展潜力，并且合眼缘的艺人，而不是在造星工厂里统一训练出来的，丢失了个性和自我的产品。
但裴桉很少有向路人递上名片的机会，因为他的眼光实在很高，没几个人是合眼缘的，即使合眼缘了，人家也不一定想当明星，甚至会以为他是骗子。
裴桉这次出来，是因为公司的年度电影一直寻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他想找一个人还保留着青涩纯真与野性的年轻人，最好是没有演戏经验的。
当然，他是没有抱多大希望的。
手里的奶茶不知不觉已经喝了半杯，裴桉的视线停留在斜对面的一对吵架的小情侣身上，男孩不知道怎么惹女孩生气了，手里拿着个冰淇淋，一直在哄女孩，女孩儿冷着张脸，不说话……
啧……小情侣吵架还是挺有趣的，他跟厉璟还没有吵过，要不然改天找个理由吵一架?
青年的嘴里嚼着一颗黑糖珍珠，好看的唇角流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正看热闹看得精彩的时候，突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接着身边的位置坐了一个人。
"小伙子，你好啊。"
裴桉将视线转移到了坐在他身旁的男人身上，是一个三十来岁的胖子，打扮得挺时尚的，那双小小的眼睛笑得只剩下一条缝，看起来有点猥琐。
裴桉挪了挪位置，坐远了些，"有事?"
"小伙子你放心，我不是坏人!"胖子一边说着，—边挪了挪屁股，往裴桉身边凑近，从兜里拿出—张名片塞给裴桉，仍然笑眯眯地盯着裴桉看。
"盛世娱乐你听说过吧，就是娱乐圈里排名第一的娱乐公司，我是那里的星探，我看小伙子你长得骨骼惊奇，你这身段这模样，我第一眼就觉得你会成为红透半边天的顶级流量，就跟萧景言一样，萧景言你一定知道吧，他是我们公司"
裴桉垂眸看着手里的名片，果真是厉老狗公司的人，看来这胖子不仅没有认出他，还想把他挖去当艺人，这就有趣了，缘分这种东西还真是妙不可言呢。
"等等。"他打断了胖子的话，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番，随后含笑地开口∶"排名第一的娱乐公司不是星光传媒吗?怎么就变成盛世娱乐了?
闻言，那胖子眯着眼睛，不屑地笑了笑，他抬手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理直气壮地对青年说道，"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星光传媒怎么可能比得上咱盛世娱乐，咱们盛世的规模、资源、团队等等，星光传媒是拍马都追不上的!"
"哦?是吗?"裴桉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
胖子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那是当然的，小伙子你听哥的准没错，我看你各种条件都很好，只要你签约了咱盛世娱乐，哥保证让你半年之内成为圈里当红的小鲜肉，前途不可限量!"
他刚才偷偷在暗中观察了一会儿，这小伙子坐在人群中就是鹤立鸡群，就算戴着墨镜也难掩他精致出众的外貌，还有那身材，那气质，都是拔尖的。
如果这小伙子出道了，肯定会很受欢迎的!
裴桉∶"大哥，你说得都让我心动了。"
胖子∶"心动不如行动!"
裴桉∶"我也很想跟你签约，成为前途不可限量的大明星，可是……"
胖子∶"可是什么啊?有问题你就说出来，没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嗯……也许可能你还真解决不了。"青年那颜色极淡的薄唇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随后抬手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拿了下来，露出那张精致清俊的脸庞，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微微上挑。
胖子看得人都傻了，眼前的青年比他想象中长得还要出色，雪色和月色之间的第三种人间绝色，可是，"你你你……你是星光传媒的裴、裴总?!"
"正是。"裴桉微笑着点了点头，把墨镜重新架在了鼻梁上，挡住了半张小脸。
"你，我、我刚才……"胖子激动地站了起来，差点儿咬着了自己的舌头，颤抖着手指着青年半天也说不出话，差点儿没当场给跪下来磕头认错。
"真的对不起，我刚才没有认出您，还对您说了那种话，裴总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么个小人物计较，我刚才说的都不是真心的，我……"
想想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胖子恨不得抽自己大嘴巴子，当着公司总裁面儿说人家公司的不好，他怎么就没认出来这是星光的总裁呢!
平时这裴总都西装革履的，俨然一副衿贵优雅的贵族小公子模样，现在穿得这么青春洋溢，就跟未出茅庐的大学生—样，谁能想得出来这是大公司的总裁啊!
虽然星光和盛世是圈里人人皆知的死对头，但这种大人物也不是他这种小虾米能惹得起的。
裴桉倒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只是觉得有趣而已，他看着站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胖子，细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修长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大腿。
即使打扮得跟个懵懂无知的大学生一样，但青年身上还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上位者的气质，让人有一种臣服的冲动。
胖子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想了一下，不如这样吧……"青年微微抬头看他，脸上挂着一抹看似友好的笑，但胖子看着这笑容就想到了狡猾的狐狸，接着他听到裴总说∶"你别在盛世干了，来星光娱乐吧。"
"?!"胖子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裴桉∶"你没有听错，我就是想挖墙脚。"
"……"胖子嘴角隐隐一抽，挖墙脚也能挖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他还是头一回见，难怪这些年来厉总跟裴总斗了这么久，都没有从他身上讨着半分好处。
"裴总您为什么要挖我?您怎么就看上我了呢?难不成是透过现象看出了我非常有才华的本质?"
"那倒没有。"裴桉回答得非常干脆，"我只是觉得你眼光不错，能在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发现了我，这就是你一生中的高光时刻了。"
胖子∶"……"
这话说得……他竟然无法反驳。
裴桉∶"所以，你想不想来星光传媒，嗯……虽然我的公司是拍马都赶不上盛世娱乐的，但也不会亏待你。"
胖子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就算有脑子的都能听出来这句话是反讽，他呵呵地笑着，"裴总，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胡扯的，您别往心里去，星光传媒是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这是圈里公认的。"
青年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我没跟你计较，考虑得怎么样?"
胖子尴尬地笑了笑，他可不认为这位像狐狸一样狡猾的裴总对他有什么好意，"这个啊……我很荣幸裴总您能给我这个机会，但咱们厉总也待我不薄，所以……"
胖子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堆理由，裴桉并没有听进去多少，他的视线已经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夕阳西下，天边是一朵朵火烧般的晚霞，在夕阳的照射下迸发出金灿灿的光芒，把大地渲染成一片金红色，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迎着晚霞走
来，半边英俊的脸颊笼罩在夕阳中，犹如神祗。
裴桉冲来人挥了挥手。
穿过人潮汹涌的街道，男人一眼就认出来了坐在长椅上的青年，他加快脚步往那边走去。
"裴桉不是我说你，大傍晚的不回家跑来这大街上做什么，害得我一顿好找。"
男人一屁股在裴桉身旁坐了下来，很自然地拿过他手里的半杯奶茶，咬着吸管吸了两口，顿时蹙了蹙眉，抬手捏了捏青年的脸颊，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三分责备和七分宠溺，
"小兔惠子，你胃不好还喝什么冰的，下不为例!"
站在旁边被无视的胖子，"?!"





第95章∶厉总的恶趣味
厉璟两三口就把剩下的半杯奶茶给喝得见底了，裴桉不满地蹙了臀眉，用手时碰了碰男人的胳膊，"好歹你也，给我留两口。"
"给，正好还有两口。"厉璟说着，就把吸管送到了裴桉嘴边，但凡了解过的人都知道，裴总有洁癖，但现在他丝毫也没介意，直接咬住了吸管，把剩下的两口奶茶喝了进去。
"你还没有跟我说，你坐在这大街上要干什么?"厉璟说着，便起身把空杯子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扭头的时候才发现长椅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此时正用那种震惊迷茫难以置信和怀疑人生的表情和眼神看着他们。
厉璟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熟人，还是自己公司的员工，他微微惊讶地后退两步，俊脸上的表情没多大变化，"黄胖子，你怎么在这儿?"
说完之后，他又看向淡定自若，姿态慵懒地坐在长椅上的青年，"裴桉，你怎么会和他在一块儿?"
"你问他。"裴桉轻飘飘地往胖子身上扫了一眼。
"厉总，你你你……你们!"姓黄的胖子还处于震惊状态中，他的视线在厉璟和裴桉的身上来回移动着，两位总裁神态自若，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当的。
黄胖子的三观要颠覆了，本来在这大街上把星光的裴总认成了未出茅庐的大学生，还想签约他，这就够离谱的了，谁知道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他居然还碰到了自家公司的厉总，厉总和裴总居然在私底下见面，而且关系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就连奶茶都能一起喝，这两位总裁不是死对头吗?裴总不是有洁癖吗?厉总不是做梦都想干倒裴总吗?
然而，黄胖子没有想到的是，他家厉总的梦想以另外一种方式实现了，不就是干倒裴总吗?厉总隔三差五都干啊。
厉璟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黄胖子的肩膀，看向他的眼神凌厉，隐隐藏着一丝警告，说话的语气却是平静温和的∶"别激动，坐下来说话，让人听见了可不好。"
黄胖子的心里一怀，立刻识趣地爱上了嘴巴，厉璟在裴桉身边坐了下来，他跟着战战兢兢在厉璟身边坐下，抬手挡在嘴边，小声地试探问道∶"厉总您怎么跟裴总关系这么好了，你们俩不是死对头吗?"
这要是搁在以后，但凡有这两位总裁同框的画面，两人看向彼此的眼神都恨不得把对方给撕碎，无论干什么说什么都是针锋相对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不对付。
但就在今天，他居然看到了这两位总裁和谐相处的画面，他妈的这两人居然还看着挺般配的?!直是卧了个大槽，黄胖子心里的惊评程度无异于看到了外星人。
"这你就不懂了。"厉璟勾了勾唇，抬手搭在了黄胖子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战胜敌人的最好方法就是成为敌人的好朋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黄胖子露出怀疑的眼神，他怎么就不相信呢?
"所以，这就是我是上司，而你是下属的区别。"
厉璟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松开了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暗戳戳地揉了揉身旁青年的腰，面上的表情一本正经，"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这是什么情况了吧?"
裴按给了他—个冰冷的眼神，顺便悄悄抬手用力地捍了捍男人腰侧的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偷吃豆、腐的某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牙忍着。
可怜的黄胖子不知道身旁的两位总裁在暗戳戳地打情骂俏，他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刚才发生的乌龙事情说了出来，当然，其中省略了些许细节。
在听完整个故事之后，厉璟没多大的反应，只是似笑非笑地扫了黄胖子一眼，语气平淡地夸了一句∶"你的眼光倒是不错。"
黄胖子是听出来了，这绝对不是什么夸人的好话，厉总跟裴总一样，都是反讽的一把好手，表面上看着没什么，内心里不知道藏了多少弯弯绕绕，让人难以捉摸。
也许厉总说得对，这就是为什么人家是呼风唤雨的总裁，而他只是个卑微的打工人。
黄胖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不敢不敢，都怪我一时脑子进水了，没看出来那是裴总，幸好裴总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计较。"
厉璟∶"既然人裴总看上你了，想让你去星光上班，那明天你就收拾收拾东西过去吧，工资我还是照常给你。"
闻言，裴桉垂眸，挡住了眼里闪过的一丝笑意，啧…这确实是厉老狗会做出的事情，真损。
黄胖子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被卖了，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他顿时欲哭无泪，"厉、厉总，您的这个决定是不是有点儿草率啊，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放心，裴总不会亏待你的。"厉璟又抬手搭在了胖子的肩膀上，微微侧过身去，用只有两个人都听见的声音，在胖子耳边小声说道，"胖子，你以为我真让你去裴桉公司干活吗?我是让你作为奸细去接近他，刺探敌情，替我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你立刻告诉我。"
闻言，胖子的眼前一亮。
高，厉总走的这一步棋实在高啊!
厉璟∶"比如裴桉每天都跟谁见了面，中午吃了什么，有没有跟别人亲密接触过……哦对了，特别是那位叫Dareen的外国导演，还有一个叫宋子喻的小子，你一定要特别关注他们俩，他们跟裴桉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全都给我盯紧了。"
黄胖子∶"好，保证完成任务!"
厉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胖子，我非常看好你，如果你把这事做得好了，回头我就给你升职加薪。"
黄胖子感动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不辜负厉总您对我的期盼，助您打倒星光传媒!"
厉璟∶"行，今天你看到的事情知道该怎么做吧?"
黄胖子∶"厉总您放心，我绝对会保守秘密的，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厉璟∶"很好，那你就先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准时去星光传媒报道。"
黄胖子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坐在厉璟身旁的青年，然后转身就走。
不过……他怎么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儿?
厉总不是应该让他关注生意上的事情才对吗?怎么让他监视裴总生活上的事情，监视裴总跟谁亲密接触也就算了，怎么连午饭吃什么都要知道?
厉总怎么还有这种恶趣味?
裴桉看着胖子的身影消失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他侧过脸看向身旁笑得一脸神秘的男人，总觉得厉老狗不怀好意。
"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
厉璟依然笑得讳莫如深，"没什么，就是让他明天收拾收拾去你公司上班，别看那胖子长得不靠谱，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好的，为盛世挖掘了好些个发展得不错的艺人。"
"真的?"裴桉微微狭着眸子，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真的，骗你干什么。"厉璟倾身过去，抬起胳膊亲密地搂住了青年的肩膀，在他耳边含笑低声道∶"但是吧，他的眼光比我还差了一截，因为我已经把这个世界上长得最好看的人给搞到手了。"
裴桉木然，"哦……那看来我的眼光不是很好，看上了你。"
"……"男人恨恨地捏了捏青年的耳垂，目光盯着他那张看起来柔软可口的嘴唇上，咬牙切齿道∶"你这张小嘴一天不怼我就不舒服是吧，等待会儿回家，你男人就把你亲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裴桉沉默地把男人搂着他肩膀的手推开。
厉璟丝毫不在意，这次把胳膊搭在了青年身后的椅背上，假装把人搂进怀里，"话说回来，你今天在这儿到底要干什么?"
裴桉随口敷衍∶"观察人生百态，让心灵得到升华。"
厉璟挑了挑眉∶"真的?那我也试试。"
于是乎，两位总裁便并肩坐在街边的长椅上，认真地看着从街上经过的各种行人，厉总感觉自己的心灵并没有得到升华，只是有点困。
男人打了个哈欠，"宝贝儿，咱还是回去吧，这满大街路人有什么好看的，回家你看男人还不够吗?脱光光让你用放大镜仔细观察都可以。"
"……"裴桉干脆不搭理某个满嘴跑火车的男人，视线在人群中随意扫过，不经意间就看到了一抹高挑清瘦的身影，在形形色色的路人中，让人一眼就能发现他的存在。
裴桉微微狭起眸子，仔细观察着那抹身影，十八九岁的少年人模样，身材高挑单薄，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外面穿
着件宽大的蓝白外套，应该是校服。
少年留着很短的寸头，由于距离太远，裴桉看不清楚他的长相，只看到他手里正拿着一瓶廉价的矿泉水，一边在街上走着，一边大口地仰头喝着水。
裴桉起身往少年的方向走去。
"裴桉你去哪儿?"
厉璟赶紧追了过去。





第96章∶你再哄哄我
厉璟跟在裴桉身边，青年的视线一直集中在前方的某个点上，男人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很快就发现了走在人群中的少年人，裴桉看的就是他。
行走的大醋缸顿时就不乐意了。
"我说你盯着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屁孩干什么。"厉璟双手捧着裴桉的脸颊，让青年的脸正对着自己，非常不爽地控诉道∶"你看看我行不行，全天底下最优秀的男人就站在你面前，你还有心思看别人?"
裴桉嘴角抽抽，推开他的手，"我说厉先生，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要点脸吧。"
厉天生的脸色更加难看，好看的唇角紧紧抿着，不满的情绪全都写在了表情里，脸上就差刻着"我吃醋了"这四个大字了。
裴桉觉得这男人幼稚，却也幼稚得很可爱，他的眼里染上一抹无奈的笑意，抬手轻轻摸了摸男人的脑袋，就跟哄小孩儿似的说道∶"乖，我现在有正事。"
厉璟面上无动于衷，实际上已经心花怒放，心里有个装着翅膀的小人在闭着眼旋转跳跃，然而表面还是面无表情，木然道∶"你再哄哄我。"
"……"裴桉这回给他的不是温柔的抚摸，而是不轻不重地往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狭着一双狐狸眼笑得非常友好温和，"别给我得寸进尺。"
威风凛凛的霸道厉总一秒认怂，"宝贝儿，老公都听你的。"
"我说这位无中生有的老公，在外面你给我注意点儿。"裴桉往旁边挪了两步，与男人拉开了些许距离，视线依然盯着对面的少年，看着他走进了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我要给公司的新电影选主角，远远看着那孩子挺合眼缘的。"
虽然但是，厉总的心里还是有些吃味，虽然是远远看着，但那小子长得身高腿长，年轻有活力，说不定裴桉就喜欢这种年轻气盛的小破孩。
他也才二十九而已，三十还没有。
也还年轻有朝气，怕什么。
厉璟从鼻腔里发出轻微的冷哼声，"这些半路出家的小孩儿可没有受过任何专业的训练，想要演好戏得费工夫调教一番，有天赋还好，要是没有……那就是白费功夫，还不如找现成的。"
"要是能找到，我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裴桉听出了男人话里的酸味儿，他不甚在意地抿唇笑了笑，"但难得碰到一个合适的，总要试试的。"
两人说话的时候，对面的少年已经从便利店里出来了，手里还多了个桶装的方便面，他捧着泡好的桶装面坐在了便利店门口的桌子旁。
"我们过去看看。"裴桉迈步往前走，没走两步就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仍然站在原地的男人，又返回拽着男人的手腕一起走。
青年的指腹轻轻摩挛着男人的手背，刻意压低了的嗓音格外勾人，"这位乱吃飞醋的厉先生，除了你，我谁也看不上，所以别再板着张脸了，不好看。"
厉璟没说话，但嘴角隐隐上扬。
就因为裴桉的这句话，他可能会高兴好几天。
裴桉感觉自己真的有种哄小孩儿的感觉，还是体型比他壮很多的小孩儿，轻轻松松就能把他扛在肩膀上，连气儿也不带喘一下的。
两人径直走进了便利店，裴桉随便从货架上拿了一个桶装面塞给厉璟，自己则从冰箱里拿了一瓶苏打水。
裴桉正准备关上冰箱的时候，身旁的男人突然伸手过来挡住了冰箱门，还把他手里的苏打水夺了过去，重新放进了冰箱里。
"嗯?"裴桉用询问的眼神看他。
"看来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啊。"厉璟随手关上冰箱门，曲指轻轻弹了弹青年的脑门，"刚才说让你别喝太多冰饮料，一转眼就忘记了，你这胃跟你的人一样脆弱，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小少爷。"
"嗯……"男人的视线在冰箱旁边的货架上扫视着，最终勾了勾唇，抬手过去拿了一罐红色的旺仔牛奶塞进了裴桉怀里，顺便揉了揉他的脑袋，"小朋友就应该喝这个，有营养。"
裴桉∶"……"
他不仅给自己找了个男朋友，还随机附赠了一位操心的老父亲，买一送一，真不错。
结完账之后，厉璟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桶装面，裴桉手里拿着一罐非常有营养的旺仔牛奶，两位总裁非常顺理成章地坐在了少年对面的位置上。
少年只顾着低头吃泡面，突然坐在对面的两人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仿佛眼前的泡面是什么人间美味似的，不过几块钱的东西却被他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
裴桉很少吃泡面，这种食物的味道他已经记不清了，厉璟倒是经常吃，有时候一个人在家懒得出门，就随便煮点泡面加两个鸡蛋和火腿肠，厉总活得粗糙，对吃的穿的都不挑剔。
表桉双手拿着旺仔牛奶，张嘴咬着吸管喝了一口，腮帮子微鼓着，他不经意往身旁的厉璟看了—眼，发现这男人也正低头吃着泡面。
"……"裴桉差点儿被嘴里的一口牛奶给呛着，他本来只是想让厉璟装装样子而已，没找到这男人还真的吃了起来，吃得还津津有味，跟对面的少年不相上下。
这两人可以去录吃播了，绝对会火的。
裴桉暗自腹诽了两句，重新把目光转移到了对面的少年身上，离近了些，他才看清楚少年的模样。
少年留着干净利落的寸头，小麦色的健康肤色，鼻梁高挺，五官长得非常英俊立体，左边脸颊上还有一道未痊愈的淤青，嘴角也破了，应该是跟人打架了。
裴桉的视线不着痕迹地从他身上扫过，少年的生活条件不好，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廉价而陈旧的，虽然穿着校服外套，但应该不读书了。
还有，他的双手非常粗糙，指腹上都是茧子，是常年干活造成的，干得应该是苦力活。
也许是感觉到了对面的视线，少年终于停止了进食，他抬起头来，满脸警惕地看着陌生又长得好看的青年，"你看着我干什么?"
这么一抬头，裴桉就彻底看清楚了少年的长相，是那种乍一看有点难以接近的高冷范儿，但还保留着少年人的青涩和稚气，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虽然五官长得冷峻，但却长了一双大而圆的狗狗眼，眼尾自然下垂，看起来非常单纯无害。
这种反差……
裴桉顿时眼前一亮，这就是他要找的感觉。
少年不耐烦，"喂，我问你话呢，哑巴?"
"我……"裴桉的话才刚说出口，身旁的厉璟此时正眼神不善地盯着少年，平静的语气里蕴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小子，说话给我客气点儿。"
少年显然也不是什么善茬，根本就不怕对面身材体格比他强壮的男人，非常不屑地冷哼一声说道∶"大叔，你说话给我客气点儿。"
大叔?
厉璟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他才芳龄二十九，居然又被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叫大叔!
这小子跟宋子喻一样招人嫌。
"行了你，别对人家这么凶。"裴桉轻轻拍了拍男人的手背，随后看向对面同样脸色不悦的少年，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烫金名片递到他面前，
清俊的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放心，我们对你并没有恶意。"
少年接过名片看了看。
星光传媒公司总裁?
他平时没有闲工夫关注这些娱乐消息，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公司，更加不知道这些公司的老板长什么模样。
少年抬眸扫了一眼对面年轻俊美的青年，长得白白净净的，就跟大学生一样，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什么总裁。
还有青年隔壁的男人，长得好看是好看，但凶神恶煞的，就跟人贩子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随手将名片扔了回去。
"我没兴趣。"少年说着，便低头将剩下的一点泡面吃干净，仰头喝了两口汤，随意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边的油渍，起身往外走，"老子没钱你们骗别的傻子去吧。"
"骗子?我们长得这么好看，气质这么高贵优雅，看起来像骗子吗?"高贵优雅的厉总还不忘仰头喝了口没营养的泡面汤，正欲起身追上去的时候，裴桉拽住了他的手腕。
"裴桉，你刚才也看到了，那小子根本不识好歹，想要演员还不好找?你去我公司随便挑，干嘛非得给自己找不痛快。"
裴桉没接话，从兜里掏出张干净的手帕扔给他，从容淡定地站了起来，看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擦擦你的嘴角，然后我们偷偷跟着他。
说完之后，裴桉迈步往少年离去的方向走去。
厉璟随意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将裴桉扔给他的手帕揣进了兜里，拿着桌上被喝了一半的旺仔牛奶，急急忙忙地追了上去，"小朋友，你的奶忘拿了!"
裴桉∶"……"
厉璟∶"裴桉啊裴桉，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跟踪人的癖好啊，老实说，你之前是不是就暗恋我跟踪我?"
裴桉∶"……闭嘴。"





第97章∶老公我好喜欢你
跟踪别人这种事情，两位总裁都是第一次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少年比较粗心大意，裴桉和厉璟跟了一路都没有被发现。
两人无声无息地跟在少年身后不远处，穿过热闹繁华的街道，拥挤的人群和高楼大厦被狭窄的小巷子和老旧的筒子楼替代，少年迈着步伐往其中一幢筒子楼走去。
裴桉和厉璟躲在斜对面角落的位置。
"他就要进屋了。"厉璟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青年，眉峰微微挑了挑，不正经地说道∶"裴桉，只要你现在叫我—声好哥哥，我就立刻冲过夫帮你把那小子绑过来。"
"人贩子都没你这么猖狂。"
裴桉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少年身上，突然就看到一群人从筒子楼旁边的拐角处冒了出来，是一群打扮得很非主流的小混混，有七八个人，手里还拿着棒球棍和水管之类的作案工具。
他们正往少年的方向走去。
看到这些的裴桉蹙了蹙眉，身旁的厉璟也看到了这一幕，不过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啧……看来这小子有麻烦了，原来这年头还真有这种穿着豆豆鞋紧身裤紧身衣的精神小伙，有趣……真有趣。"
裴桉没说话，伸出修长的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厉璟识趣地闭了嘴，两人紧挨着蹲在角落里，安静地观察着少年那边的情况。
几个小混混很快就把少年围堵在了中间。
少年那还稍显稚嫩的脸上没有一丝惧色，那双大而圆的狗狗眼此时就像刀子一样凌厉，周身释放着冰冷的气场，平静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让开。"
"小子，好大的口气啊。"为首的混混是一个染上黄毛的精神小伙，他手里拿着棒球棍，嘴里还嚼着口香糖，眯着一双小眼睛打量着少年。
"林野是吧，听说你前几天打了老子的几个兄弟，今天我过来呢，也不想对你怎么样，毕竟咱都是文明人对吧。"黄毛挥动着手里的棒球棍，将嘴里的口香糖随□吐在了地上。
少年，也就是林野，他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往后退了半步，冷冷地开口∶"有屁就放。别助误我时间。"
"既然这样，那我可就直说了，只要你现在跪下来给我这几个受伤的兄弟磕头道歉，再从我的裤裆下爬过，最后再赔偿我兄弟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林野冷笑一声，打断了黄毛的话∶"做梦。"
黄毛脸上的笑容顿时褪去，身旁的几个小混混也虎视眈眈地盯着他，黄毛在少年眼前挥动着棒球棍，警告他∶"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上一个敢对老子这么嚣张的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下不来床呢。"
话音刚落，一个坚硬的拳头就重重地落在了黄毛的脸上，他顿时疼得惨叫一声往后退，其他的混混立刻举着手里的武器对着突然动手的林野。
"操!你他妈居然敢对老子动手!"
林野握紧了拳头，冷冷地开口∶"废话还真多，你们全都一起上吧。"
"妈的，兄弟们给我上!"
天边被落日余晖渲染成一片橙红色，破旧的筒子楼前，无人的小巷里，少年赤手空拳和几个混混打成了一片，气氛无比紧张。
而另一边，青年和男人非常淡定地躲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没找到这小子还挺有种的，不过他撑不了多久。"厉璟说着，用余光看向裴桉，"宝贝儿，需要我过去帮他吗?"
裴桉扫他一眼，你倒是去啊?
厉璟依然站在原地，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算计的笑容，非常欠揍地说道∶"那小子的死活可跟我没关系，要我去帮他可以，只要你叫我一声好哥哥，外加一声老公我好喜欢你。"
裴桉∶"……坐地起价是吧?"
厉璟∶"叫不叫?那小子可快撑不起来了。"
裴桉看着对面的打斗情况，双拳难敌四手，更可况是一个人对付一群人，少年很快就处于下风了，身上已经挂了彩，如果没人搭救的话，他很快就会被打趴下。
厉璟蹙着眉，牙疼似的一咧嘴，装模作样地说道∶"可怜的小弟弟，居然被一群精神小伙围攻，真是太惨了，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都快成猪头了，这以后还怎么演戏啊。"
"不慌。"青年的表情依然从容淡定，他微微垂眸，慢条斯理地把自己的衣袖挽了上去，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和小臂。
厉璟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别说你要过去帮他?"
"猜对了，真聪明。"裴桉一边松着筋骨，—边轻描淡写地说道∶"既然你不肯帮他，那我只能自己过去了，厉璟，如果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就再找个好人家嫁了吧，忘了我。"
厉璟:"……"
就裴桉这演技，还费心费力找什么男主角啊，自己亲自上就行了，下一届奥斯卡影帝奖要是没有这小兔崽子，他就不看了!
厉璟无奈又觉得好笑。
"行了祖宗，我去!我去还不行嘛!"男人说话的同时，已经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塞进了青年怀里，他抬手松了松领带，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就乖乖待在这儿别动，千万别过去。"
裴桉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他心里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就算去了也是给他男人添麻烦，于是乖乖点了点头，顺便还附赠了一个鼓励的亲亲。
青年笑得眉眼微弯，"好哥哥，加油。"
这边在疯狂撒狗粮，另一边正打得水深火热，厉总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对面走去，犹如开了外挂一样，一拳打倒一个小混混。
黄毛扬着棒球棍从背后往林野的脑袋上砸去，厉璟抬起长腿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轻笑着扫了一眼狼狈的少年，"小子，刚才那么嚣张，还不是需要我帮你。"
林野有些诧异，"大叔，怎么是你?"
"闭嘴吧，不然我可要揍你了。
"哦。"
裴桉站在原地凝神注视着前方的场面，但视线只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即使知道厉璟的身手很好，但青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还是染上了一抹担忧。
然而，厉璟此时已经热血沸腾了，心里更多的是兴奋，自从穿上这身束手束脚的西装当了总裁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地打过架了。
记得上学那会儿，他一个人对付十来个小混混也不在话下的，现在这群虾兵蟹将正好给他练练手，松松筋骨，男人勾唇笑了笑，"今儿遇上老子，算你们倒霉。"
几个小混混都有点怵，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长得体格强壮，凶神恶煞，小混混们没文化，但也知道趋利避害，"老兄，我们要找的是那小子的麻烦，劝你识趣点儿赶紧滚蛋。"
"这是不巧了，这小子是我罩的。"厉璟抬手扯了扯领带，英俊的脸上溢出一抹兴奋的笑，冲小混混们扬了扬下巴，"一起上吧，别浪费时间了。"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
场面立刻变得紧张起来，裴桉也看得紧张，不过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视线里的男人身手矫健，动作迅速敏捷，就跟电影里的打斗场面一样，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
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厉璟非常有魅力。
帅得裴桉都怀疑这些小混混都是厉璟请来的群演，穿着豆豆鞋紧身衣紧身裤，再染上五颜六色的头发，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为的就是衬托厉璟的帅气。
很快，几个小混混就全都被打趴在了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嗷嗷地叫着，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器张气焰，就差没有磕头求饶了，"大哥，别打了别打了，呢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相对于小混混们的狼狈，林野和厉璟就显得愈发帅气，少年的脸上本来就受了伤，现在又添加了新伤，但是看起来没有一丝狼狈，反而多了一丝野性。
而厉璟则完全毫发无损，虽然好几年都没有打过群架了，但身手还有非常好的，他低头理了理衬衫，然后走到黄毛跟前，抬脚踢了踢他的大腿，嗤笑一声说道∶"小弟弟，还是乖乖回学校读书吧，没事别玩什么精神小伙的变装游戏。"
"都、都听大哥您的!"
"行，你们可以滚了。"
一众小混混赶紧连滚带爬了。
站在另一边观战的裴桉才往这边走来，男人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就像凯旋归来的大公鸡求表扬似的，抬手搂着青年的肩膀，"怎么样，这下知道你男人厉害了吧，刚才更加喜欢哥了?"
他这话说得不算大声，也绝对不小声，站在距离这里几步远的林野听到了，顿时惊讶又怪异地看着两人。
裴桉立刻推开了厉璟，往少年身边走去，正想说话的时候，突然瞥见不远处的地上有一条散落的手链，应该是少年在打斗的时候不小心掉的。
裴桉走过去，屈膝蹲在地上捡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候，去而复返的小混混从前面的拐角处迅速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锋利的冒着寒光的匕首，目标正是蹲在地上的青年。
"裴桉!"
厉璟在喊的时候，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迅速地冲到了青年身边，他发过誓的，绝对不会再让裴桉受到伤害。





第98章∶我的命都是你的
最后一抹夕阳余晖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在天边，天空仿佛被笼罩了一层黑色的薄纱，朦朦胧胧的，街边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
一间面积不大不小的公寓里，装修是简约时尚的北欧风格，这是去海外留学归来的海归贵公子于医生的家。
此时于医生正站在半开放式的厨房里，衬衫衣袖挽到手肘处，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正在切水果，他切得心不在焉，时不时用余光偷偷瞥一眼坐在身后不远处的人。
萧景言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英俊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尾还泛着红，十指修长的双手正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木然地往嘴里送着。
本来他是要喝酒的，于淮不让他拿，转身就进厨房给他热了一杯生奶，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他手里，男人脸上的表情别扭又凶了吧唧的。
于淮收回视线，心里难免有些担忧，但更多的是嫌弃，他用力将案板里的苹果切成两半，再切成小块，一边切一边在心里嘟囔。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萧景言这小子就进了他的家门，不就是在医院里哭唧唧惨兮兮地抱着他，用那种跟没人要的小狗似的眼神看着他∶"哥，你不要让我一个人待着。"
"我只有你了。"
就是这么两句话，于淮就把这个明明拥有几千万粉丝但却可怜得跟个没人要的小狗似的大明星带回家了。
都怪他心太软!
不过想想，这小子还是挺惨的。
就当活雷锋做好事行善积德吧。
于大善人正想得入神，手里的水果刀还在机械地切着苹果，一阵刺痛打破了他的思绪，他下意识惊叫了一声，无奈地看着自己被水果刀不小心划破的食指，此时正往外渗着血。
听到动静的萧景言赶紧放下手里的牛奶，迅速起身跑了过来，一眼就看见了男人手上的伤，他泛红的眸子里瞬间染上了一抹心疼。
他握着于淮的手，沙哑的嗓音低沉续又温柔，"怎么这么不小心，疼吗?"
于淮顿时就不好意思了，"没事，就是破了个小口而已，我用水冲一下就好了。"说完，他正想挣脱萧景言的手，却看见青年突然低头。
"喂你!"
"你这是干什么，赶紧放开!"
萧景言此时正强势地握着他的手，将他那根受伤的食指含进了嘴里，柔软的舌尖轻轻舔着他的伤口，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抬眸看了一眼此时正羞愤不已的男人，眼神里带着温柔，裹挟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干淮顿时就愣住了，也忘记了挣扎，不能怪他想歪，此时萧景言的动作和眼神，无形中散发出—种挑逗诱惑的气息。
手指正被温热的口腔包裹着，青年柔软的舌尖轻轻蹭着他的手指，伤口那一点刺痛的感觉早就变得酥酥麻麻了。
就像被电了-样。
他还真没想到这种偶像剧的情节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又不是什么傻白甜女主，人体的唾液虽然有消毒功能，但作用微乎其微，相反还有细菌，可能还有利于伤口生长。
那些什么粉红色的泡泡顿时就在于医生眼神幻灭了，所以那些什么傻白甜偶像剧可不可以不要再有这种智障的情节!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于医生的老脸还是忍不住红了，现在的年轻人真会撩啊，都把他给整不会了，不好搞啊不好搞……
片刻，萧景言终于松了嘴。
"哥，医药箱在哪儿?"
"在那边的架子上。"于淮讷讷地指了一个方向，他怔怔地看着自己湿润的手指，还没有缓过神来。
"哥，你的脸红了。"
"被你气的!"于医生恶狠狠地瞪他。
眼前的青年微微抿了抿唇，露出了一抹不是很明显的笑意，然后转身去拿医药箱了。
于淮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会笑了就行，情绪倒是没有刚才那么低落了。
他看着萧景言高大的背影，就跟做贼心虚似的，趁青年没有注意，赶紧打开水龙头去冲洗刚才被含过的受伤的手指。
做完了这些，他端着切好的苹果往客厅去。
萧景言拿了医药箱过来，在于淮身旁坐下，握着他的手，微微低头在受伤的地方轻轻吹了吹，眼神柔和地看着他，"疼不疼?"
于淮嘴角微微-抽∶"……"
"你看你做事情笨手笨脚的，连个水果都切不好。"
于淮暗自咬牙，看在你现在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以后我给你切水果。"萧景言一边说着，一边拿了棉签沾了消毒水给男人的伤口消毒，动作认真轻柔。
娱乐圈顶流的颜值绝对是不容小觑的，那乌黑纤长眼睫毛，那细腻的皮肤、优越的五官，让于淮看得有些愣。
"我的故事还没有说完。"萧景言低垂着眼眸，并没有注意眼前男人的表情变化，他自顾自地说着∶"我在十四岁那年发生了一场车祸，是一名汽车司机酒驾，撞倒了我。"
于淮惊讶地看着他。
"当时我伤得很严重，围观的路人有很多，却没有一个肯对我伸出援手，我以为自己会死，但就在这时候，有一个哥哥冲进人群救了我，把我送去了医院。"
萧景言说话的语气很平静，没人知道他内心藏了什么，这句话说完的时候，于淮的伤口也被他贴上了创可贴，"好了，这几天都别让伤口沾水。
于淮却没有说话，他微微蹙眉，眼神有些迷茫，像是陷入了什么遥远而不清晰的回忆中，过了半晌，他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看着眼前表情平静的青年。
"那个救你的哥哥，不会是我吧?"
如果没有人提起的话，于淮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想起这件事，隐约记得那是在上大学的时候，他撞见了一起交通事故，当时受伤的是一个少年，他躺在马路上，脸上都是鲜血，看不清他的脸。
于淮本就是学医的，不可能见死不救，当时就冲过去给少年进行了临时的急救，把人送去了医院。
后来他从学校毕业，当了一名正式的医生，生离死别见得多了，那件偶尔发生的事情便渐渐遗忘了，至于他当时救的是谁，根本就没有一点印象。
"就是你，于淮。"萧景言目光炽热、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于淮记不记得没关系，当年发生的事情，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里，他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感觉，他躺在坚硬的马路上，身下是鲜红的血，是从他身体里流淌出来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眼睛。
他看着站在周围的人，有八卦看热闹的，有关切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就是没有一个人肯对他伸出援手。
他浑身都疼得麻木了，鲜血还是不停地从身体里流淌出来，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慢慢流逝，他想就这么死了也挺好的。
不用再被人辱骂叫野种了，不用再过这种尊严都被践踏的苦日子了，他身上流淌的血液本来就是肮脏的，他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但他要是死了，妈妈怎么办呢?
妈妈唯一的依靠就是他了，她现在肯定在家里煮好了饭菜，坐在饭桌前等着自己回家吧?不，他不能死!
谁来救救他……
少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周围的人。
救……救我。
他想说话，可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就这时候，有人拨开了人群冲了进来，就像一道黎明的曙光点亮了黑夜，萧景言永远记得那一刻，那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哥哥，他把自己浑身
是血的自己抱进了怀里。
"弟弟，别怕。"
"我是学医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有我在，你坚持住……"
伴随着陌生哥哥温和可靠的嗓音，萧景言彻底陷入了昏迷中，等他从病床上醒来的时候，医生告诉他，那个将他送过来的年轻人已经离开了。
那时候，小小的少年带着一身的伤，倔强地找遍了整个医院，也没有再发现青年的身影，就像—道光似的身影。
虽然青年不告而别了，但却在少年的心里永远地住了下来，他的模样一直烙印在少年的心里，永远地忘不了，也不能忘。
"这……"看着眼前目光真诚炙热的俊美青年，于淮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一番，他勉强地勾了勾唇，佯装不甚在意地开口∶
"我几年前确实在一场车祸中救过一个小孩儿，但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也许是你记错了，毕竟那么多年的事情……"
"我永远也不会记错。"萧景言打断了于淮的话，他倾身过去，将表情僵硬的男人紧紧抱在了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让自己那颗冰冷麻木的心脏逐渐回温。
"是你救了我，于淮，我的命都是你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于淮，我一直在找你，找了你八年。"
当年事故的医药费是肇事者承担的，萧景言伤口痊愈出院后不久，就在大街上遇到了一名星探，是盛世娱乐的人，说要签他当艺人。
合约提出的酬劳对于当时家境贫寒的少年来说兼职是天价，他没有丝毫犹豫就签约了。
一是因为有了钱之后，妈妈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工作了。
二是因为如果他当了明星，出现在电视里，杂志上，当初那位救他的哥哥肯定能看到他的吧。
所以他要努力，他一定要成为一名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
后来，萧景言对自己的承诺实现了。
他也终于找到了那个人。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那个人离开。





第99章∶要桉桉亲亲才能好
萧景言对自己的承诺很快就实现了，他十四岁那年出道，凭着优越的长相和精湛的演技，还有在屏幕前乖巧温和的性格，很快就掳获了一大批粉丝。
十七岁那年，他已经成为了新一代的实力派流量小生，坐拥几千万粉丝，直到现在，他在娱乐圈的地位还无法撼动。
他从住在破日筒子楼里被人随意踩在脚底下的蝼蚁变成了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星星，他身边力的—切都发生了变化。就像做梦—样。
但唯独有一样是不变的。
当初在车祸中救了他的那个人，一直藏在他内心最深处的地方。
七年过去了，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倒在血泊里的瘦小无助的少年，他有了无数的金钱和能力，但还有没能找到那个人。
有时候他会在心里想，那个人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他现在变得这么有名了，应该在网络上看到过他吧?那会不会认不出他?
亦或是，那个人早就忘记了当年的事情，甚至连他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殊不知，于淮那个没心没肺的人，真的忘记了。
萧景言的内心逐渐绝望，他怕自己这一辈子都找不到那个人了，可就在一年前，他在公司里无意撞见了一个男人。
只消一眼，他就认出来了。
沙发里，青年紧紧地搂着男人，闭上眼睛安静地感受着男人身上的气息，语气哽咽∶"于淮，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既然老天爷把你送到了我身边，我一定不会再让你离开!"
于淮现在还处于极度蒙圈的状态，他甚至怀疑地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脸颊，微微的疼痛感传来，让他知道这不是在做梦。
"等等!"
"你先让我冷静冷静!"
于淮猛地推开了还在抱着他的萧景言，不敢再看青年的表情，转身快步往洗手间里走去，从里面把门给反锁了。
萧景言看着紧闭的门，没有说话，也没有追过去，还有需要一点时间给男人消化这件事情的，青年靠着沙发背，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于医生此时正靠在门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发现萧景言没有追过来，他才松了一口气，像个鹌鹑似的蹲在了角落里。
他和萧景言之间的事情不仅狗血，是狗血妈妈给狗血开门，狗血到家了!
他本来还以为自己怎么有那么大魅力?让大明星对他这个小医生一见钟情，没想到剧情比这来很狗血，原来大明星早在年少的时候就对他芳心暗许了?!
于淮现在的脑子都是乱的。
他本来以为萧景言只是心血来潮，觉得这种被万千粉丝爱戴被无数闪光灯包围的日子过得太无聊了，所以想找点刺激的，才会三天两头来招惹他。
没想到事实却是如此，萧景言对他用情至深，人人都说七年之痒，可萧景言却带着这种没有希望的感情喜欢了他八年。
他何德何能?
能被人惦记这么久?
当年的事情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换作别人他也会这么做的。
这份感情让于淮束手无策。
"萧景言对我而言，到底是什么人……"
在这种混乱的状态下，于淮暂时还找不到答案，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好哥们儿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被接通了，他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厉，我现在遇到了一件非常非常棘手的事情!虽然我知道你出的都是馊主意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
电话那边的厉璟嘴角微微一抽，调笑道∶"怎么，你多少年前流下的风流债，现在人家带着孩子找上门来了?要我帮忙瞒着萧景言?"
于淮∶"……我他妈还是处男!"
这是在破旧筒子楼里的一间狭小破旧的出租房里，摆设很简单，就一张上下铺的铁皮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一把椅子，一张小板凳。
这是林野住的地方。
厉璟现在就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翘着二郎腿，衬衫随性地开了两颗扣子，左手拿着手机，右手的衣袖挽了起来，小麦色的健硕小臂上有一条七八厘米长的伤痕，伤得不深，但还往外冒着血。
但男人此时的表情轻松惬意，就跟没感觉到疼一样，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瞧我这记性，都忘记我们于医生还是个纯情小处男了。"
"……闭嘴吧你!"于淮窘迫得想当场找块豆、腐撞死。
"看来我们家小萧的革命还未成功啊…"厉璟还想调侃两句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他立刻收敛了表情，快速对电话那边的于淮说∶"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忙，如果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那咱们就改天再说，就这样啊挂了!"
厉璟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于淮气得想砸了手机，厉璟这条狗要是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了!
破旧铁门被打开的时候，原来还轻松惬意翘着二郎腿的厉老狗就瞬间变换了坐姿，切换了表情，他颇为难受地蹙着眉，很可怜地看着从门外进来的青年，再很可怜地说一句∶"裴桉……"
跟在裴桉身边的林野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位长得英俊冷厉，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鸡皮疙瘩瞬间就冒了出来。
裴桉领着一个透明塑料袋走了进来，他刚才跟林野去附近的药店买药去了，虽然知道厉璟是装可怜，但是看着他这模样，裴桉的心里还是不好受。
想到刚才厉璟毫不犹豫地扑过来，要替他挡住小混混的那一刀，裴桉还心有余悸，幸好厉璟反应迅速，只是受了点儿轻伤。
"下次别这样了。"裴桉把小凳子拿过来，坐在了厉璟身边，非常担忧地开口∶"本来就挺傻的，要是磕着碰着了，变得更傻了怎么办。"
厉璟∶"……"
"跟你说真的，下次不许这样了。"裴桉握着厉璟受伤的那只手，微微蹙眉看着伤口，挡在透明镜片下的狐狸闪过一抹心疼，语气温和道∶"我来给你上药。"
厉璟听话地点了点头，但心里完全不是这么想的，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裴桉受伤，上次裴桉为他挡刀受伤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小少爷身娇体贵的，哪儿磕着碰着了他都觉得心疼，他一个皮糙肉厚的大老爷们倒不怕什么，要是连自己媳妇儿都保护不了，那还算什么男人?
裴桉先给厉璟清理伤口，他的动作很轻柔，形状好看的薄唇微抿着，清俊的脸上写满了认真和专注，厉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青年微微低头，在男人的伤口上轻轻吹了吹，仍然没有抬头，询问∶"疼吗?"
厉璟感觉心脏的地方酥酥麻麻的，什么疼痛全都抛去九霄云外了，后知后觉才非常做作地"嘶"了一声，"啊!好疼!"
"要桉桉亲亲才能好。"
厉璟这条狗向来是没皮没脸的，哪怕有外人在场也无法收敛，裴桉无奈扶额，余光瞥向靠在墙边的林野，少年脸上的表情更加难以言喻了，就跟活生生吞了一只苍蝇似的。
裴桉给了厉璟一个警告的眼神。
还有外人在场，你给我收敛点儿!
厉璟立刻就get到了他的意思，男人的嘴角微微勾起，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摸了摸青年的黑发，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暗含深意的笑，"行，知道你害羞，回家再亲。"
裴桉是知道了，这货绝对是故意的!
然而，我们堂堂的裴总可不会这么容易就受憋屈，青年白皙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笑，狐狸眼也笑得微狭，轻飘飘地说道∶"待会儿回家路过超市的时候顺便买个榴莲吧，上回没买成。"
厉总脸上的笑容微滞。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笋!夺笋啊!
"别啊宝贝儿，榴莲就是一不正经水果，你想想它的味道多臭啊，到时候熏着你了怎么办?"
站在旁边全程围观的林野∶"……"
怎么感觉这两人的关系有点不对劲儿?
说是朋友吧，看着也不像。
说是兄弟吧?
关羽会这样跟张飞说话吗?
关羽会用这种暧昧不明、如狼似虎的眼神看张飞吗?
不会!
眼前这两人不是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吗?林野表示自己看不下去了，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把裴桉手里的棉签拿了过去，语气不耐烦∶"妈的，上个药都磨磨唧唧的，我来!"
厉璟∶"用不着你……"
裴桉∶"行，那就麻烦你了。"
裴桉这句话换来的是男人可怜巴巴的眼神，他直接无视，冲林野客气地笑了笑，"你平时应该经常受伤吧，处理伤口这事你在行。"
他这话是说对了，林野确实经常跟人打架受伤，每次都是自己处理伤口，只不过他的手法实在太过于粗暴，跟温柔体贴的裴桉不同。
"啊!臭小子你他妈给我轻点儿!"
"你想疼死我吗!"
站在旁边围观的裴桉默默捂住了耳朵。





第100章∶乖
林野处理伤口的动作很娴熟，在厉总一声声不满的哀嚎下，几分钟就处理完了，最后用纱布包扎好了。
处理完伤口，就该说正事儿了。
由干屋里只有—张椅子和小板凳，裴桉和林野是站着着，厉璟则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跟个主人似的冲林野招呼道∶"别站着啊，坐坐坐!"
林野不鸟他，转身走到窗户边，伸手推开了上了年代的玻璃窗户，发出"咯吱"的一声响，他自顾自地从兜里掏出香烟叼在唇边，拿起打火机"啪嗒"——声点燃。
厉璟没把他的反应当一回事，又看向站在旁边的裴桉，用没受伤的左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得一身痞气，"来，坐哥大腿上。"
干净斯文青年双臂抱胸，觑了男人一眼，薄唇微启，来了句灵魂质问∶"厉总，你公司的下属知道你这么骚吗?"
不再看男人听到这句话后的反应，裴桉迈开长腿走到了窗边，旁边的少年正在吞吞云吐雾，劣质的二手烟在狭小的房间里飘荡。
裴桉不吸烟，也不喜欢吸二手烟，厉璟的烟瘾也不大，偶尔吸烟都是不当着裴桉的面儿的，每次都是在外面站着，等身上的烟味散了才回屋。
闻着屋里的二手烟味道，厉璟差点儿就忍不住骂了，但他还是忍住了没开口。
即使鼻腔里充斥着不喜欢的味道，裴桉也面不改色，从兜里掏出刚才在外面捡到的手链递给林野，笑得温和∶"这是我刚才在外面捡到的，应该是你的吧，林野?"
就是为了这条项链，厉璟才受伤的。
那个想用匕首捅他的小混混，被暴怒的厉璟揍得鼻青脸肿，一群人连滚带爬就跑了，看来以后都不敢轻易招惹林野了。
手链应该对这位叫林野的少年很重要，不然也不会随身带着，果然，林野立刻就把手链拿了过来，仔细观察着，看到它毫发无损才揣进了兜里。
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人送的。
就像裴桉的怀表，是妈妈留给他的遗物，还有厉璟对他表白的时候送给他的戒指，什么贵重的物品都抵不上它们的重要性。
而林野的这条手链，是他妈妈亲手编织的。
"谢谢。"林野从小就孤独惯了，是个不善于表达自己内心情感的孩子，他手里紧捏着还燃烧着的香烟，看着窗外，非常不自在地说道∶"谢谢你们刚才帮了我。"
林野本来对这两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没有一丝的好感，但他们刚才救了自己，他心里的防备就卸下了不少。
不过他的好感只是对于裴桉而言，眼前这个长得干净斯文，笑起来温暖好看的青年，他讨厌不起来，而那个长得冷峻凶狠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确实，厉璟的五官比较深邃立体，看起来就有—种难以接近且不好惹的气势，而裴桉的五官就长得比较柔和，没有攻击性，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让人心生好感。
裴桉∶"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少年长得跟裴桉差不多高，裴桉目光温和而关切地看着他，刚抬手想要碰他脸颊的时候，就被躲开了。
下一秒就对上了林野凌厉而警惕的目光，裴桉看得出来，这少年就跟野外生存的野草一样，经历过风吹雨打，骨子里带着一股韧劲和野性，内心却是封闭的，很难对别人产生信任。
青年那白皙修长的手在半空中愣了一秒，随后抬起摸了摸少年的有些扎手的寸头，失笑道∶"我只是看你脸上有伤，要不要上点药?"
原来还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的厉璟，此时目不转睛地盯着裴桉放在林野脑袋上的手，恨不得立刻就冲过去拿开，眼刀子刷刷地往林野的身上插去。
可惜，林野根本就没有注意。
此时，他的身体和面部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了，然后往后退了两步，耳根子微微发烫，语气更加不自然∶"不用，我没那么娇贵。"
这点小伤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不值一提，让他更在意的是这个陌生青年对他的亲昵举动，除了他家里人，还没有人对他做出这种摸头的举动。
有钱人都这样的吗?
没事就亲亲摸摸抱抱?
裴桉也不在意，很自然地把手放了下来，开始说正事∶"那我就不说废话了，刚才跟你说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我想把你签进公司当艺人，我这里有一部电影的主角非常适合你。"
"你找错人了，我不会演戏。"
林野把手里捏着的半根香烟摁灭，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他刚才上网查过了，眼前这人确实是什么星光传媒的总裁，据说是个很有钱的大公司，培养过很多大明星。
但他从未想过要演戏当明星。
像他这种出身草根，连大学都没上过的人，跑去当什么明星啊，岂不是让人笑话?
"不试试怎么知道?"是意料之中的答案，裴桉并不意外，他和颜悦色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继续劝道∶"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无限潜能，你天生就长了一张很适合大荧幕的电影脸，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坐在旁边竖起耳朵听的厉璟嘴角一抽，他就知道裴桉是个颜控，连水果都得挑长得好看的，果然还是得看脸，还什么电影脸?难道他这张脸就不好看吗!
厉总心里的醋坛子在打翻的边缘徘徊。
然而，人裴总只是善于欣赏一切美好的事物而已。
少年那双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犹豫，不过只是一瞬间，他便开口拒绝了∶"我真的不会演戏，你们还是找别人吧。"
他的家境不好，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母亲的身体又不好，所以林野高中还没毕业就辍学了，跟着村里的人来城里打工，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曾经有段时间他也在某个剧组待过，不过只是男一号的替身，什么高难度的动作戏都由他来代替，赚的钱虽然不少，但每次都是一身伤。
他跟娱乐圈这个地方，完全是格格不入的。
"没关系，不会可以学的。"
裴桉依然淡定自若，他姿态慵懒地靠着墙壁，双臂抱胸，目光在身处得这间狭小破旧日的屋子里巡视—圈。
反倒是林野，由于生长环境的原因，他的内心深处是自卑的，所以表现出来的便是强烈的自尊心，他讨厌这种赤裸裸打量的目光。
但是，眼前这人的表情没有一丝的鄙夷或者同情，就真的只是打量一下，他又讨厌不起来了。
在打量屋子的同时，裴桉的目光不可避免地与坐在斜对面椅子上的厉璟交锋，男人那双锐利的眸子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还有些许委屈。
屋子里隐隐约约飘着一股酸味。
厉老狗又乱吃飞醋了。
裴桉不免觉得好笑，他薄唇轻启，冲厉·大醋缸子·璟做了一个口型，厉璟仔细琢磨了一下，口型的意思应该是∶乖。
厉总裁顿时就心花怒放，还颇为扭捏地不好意思了起来，给了裴桉一个含羞带笑的表情，裴桉差点笑出了声，木然地移开了视线。
把这些小动作都看在眼里的林野∶"……"
真是够够的了
哪怕热恋中的情侣都没有这两人腻歪!
林野很想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他这种把一切事情都闷在心里的性格，是肯定不会开口的，其实不用问也猜出来了。
裴桉的目光重新放在了林野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浅笑，"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如果你想一直待在这种地方，一辈子过着这种为柴米盐油发愁的日子，我尊重你的选择。"
"但是，如果你想改变现在这种生活，我也会给你机会，能不能把握这个机会，就得看你自己了。"
"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在以后的人生里，你不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
最高端的猎人，往往能抓住猎物的弱点，-一击即中，林野的弱点很简单，就是穷，而且自尊心还很强，这少年就像他自己的名字一样，林野是有野性和野心的。
没有人想一辈子过这种生活，干着脏活累活，却拿着微薄的工资，住在破旧狭小的筒子楼里，活在社会的底层，永远也看不到光。
这样的生活太折磨人了。
林野沉默片刻，随后双手抄兜，背靠着墙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说错了，我就喜欢过这种生活。"
裴桉扭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你不喜欢。"
林野看着他的眼睛，虽然平静得没有波澜，但其中仿佛蕴藏着巨大的能量，林野愣了愣，嘴边的笑容转为无奈，"给我点儿时间考虑吧。"
目的达成了，青年那张清俊的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这件事情在他心里自己十拿九稳了，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行，希望在三天之后，你能给我答案。"
"好。"
在旁边看着的厉璟不免感慨，裴桉这只小狐狸还是很厉害的，怪不得这些年都斗不过他，因为小狐狸能蛊惑人心。
还好现在这只小狐狸是他的了。
几分钟后，裴桉便和厉璟离开了。
裴桉怕厉璟的伤口会感染，于是便开车去了医院，这样才稳妥些。





第101章∶基佬的道路上又多了小伙伴
于淮在洗手间的厕所里蹲了十几分钟，脑子里就像打了结一样，怎么也捋不清楚，最后他蹲得双腿都麻了，只好坐在马桶上，继续捋。
虽然没什么卵用。
萧景言还在外面，他不想出去。
他这个脑子处理学术上的问题还挺管用，可一到感情上的问题，就无法运作了。
萧景言坐在沙发上等了半个小时，期间跟医院打了一通电话，处理他妈妈的事情，还有跟公司那边沟通，这段时间他要处理妈妈的后事，无法工作，也没有心思工作。
妈妈的离去，对这个只有二十二岁的青年，打击非常大，仿佛一直撑在他头顶的天空坍塌了，他的世界也支离破碎了。
唯一能给他安慰的，就只有于淮了。
"我没事，那工作上的事情就拜托你们处理了……好，那我先挂了。"
萧景言有些恍惚地挂了电话，他抬手揉了揉疲倦的眉眼，这才想起于淮自己在洗手间里待着半个多小时，他起身往那边走去。
他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哑声问道∶"哥，你怎么在里面待这么久?"
正坐在马桶上的男人被吓了一跳，几乎没经过脑子，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便秘!"
说完之后，于医生就后悔得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就问尴尬不尴尬!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的，萧景言非常善解人意，"那你慢慢来，不急。"
于准∶"……"
外面那道模糊的影子站在外面，不动了。
此时此刻，他正在洗手间里"便秘"，而拥有几千万粉丝的大明星就站在外面等他!
夺尴尬!这夺尴尬!
于淮只好站了起来，假模假样地冲了马桶，揉着自己发麻的大腿，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打开了门，白皙干净的脸上带着僵硬的笑。
"那个……"
"你不用觉得为难，我也不是现在就要你的答案。"萧景言哑声打断了男人的话，泛着红血丝的眸子里带着炽热的真诚，"于淮，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
在听到这句话后，于淮的心跳顿时就漏了半拍，似乎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拍了拍眼前青年的肩膀，"饿不饿?"
转移话题的手法真的很生硬。
萧景言∶"饿了。"
他自己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已经饿到没什么感觉，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有些失落地垂下了眼眸，乌黑浓密的眼睫投下一抹浅浅的阴影。
青年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我想吃我妈做的饭菜，可自己没机会了。"
于淮看得有些心酸，眼前这长得英俊高大的青年，野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半大孩子罢了，唯一的家人就这么没了，一定很难过的。
想着，于淮不知不觉就抛下了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抬手安慰性地摸了摸青年的脑袋，嗓音柔和∶"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你别嫌弃我的厨艺就行。"
萧景言抬眸，有些惊讶又惊喜地看着于淮，于淮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手放了下来，尴尬地轻咳一声，转过了身去，"说吧，喜欢吃什么?"
青年抬手放在男人刚才摸过的地方，"家常小菜就行，只要是你做的，什么都可以。"
"行，我看你也挺累的，这几天应该都没有睡过好觉吧，去沙发上躺会儿吧，等做好了晚饭我再喊你起来。"
于淮早就注意到了青年疲惫的状态。
萧景言∶"好，都听你的。"
于淮往半开放式厨房走去，打开冰箱的同时偷偷瞥了一眼萧景言，青年正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休息。
于淮收回视线，心里不免有些感慨，这还是萧景言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听话，平时一见面就对他动手动脚的，跟个变态似的能不让人讨厌吗?
如果这变态平时也能这么乖巧听话，他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沙发上，原本还闭着眼睛的青年睁开了眸子，厨房是半开放式的，从这里就可以看到，他的视线追随着男人的身影，目光出神……
于淮的厨艺要比厉璟这个厨房杀手要好得多，起码是能吃的水平，动作还算熟练地洗菜，切菜，开火，炒菜。
一个小时后，饭菜做好了。
很简单的家常小菜，三菜一汤。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种贤惠小娇妻的感觉?
"能吃到我亲手做的饭菜，算你小子有口福!"
于淮小声嘟囔了一句，便把饭菜都端到了饭桌上，走去客厅要叫萧景言，却发现青年已经睡着了，此时正微微蜷缩在沙发里，好看的眉微微蹙着。
于淮不知不觉就放慢了脚步，动作也变得轻了，生怕发出什么动静就吵醒了沙发上的人，太累了，还是让他休息会儿吧。
站在青年旁边，于淮微微俯身，屏住呼吸，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的人，这小子睡着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比较乖巧的，年轻就是好，满脸都是胶原蛋白。
就是皱着眉看起来有点不舒服，连于淮自己都不知道，此时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心疼，鬼使神差地就抬起了手，指腹轻轻碰了碰萧景言的眉眼。
突然，响起了动静。
于淮心里一咯噔，迅速把手放了下来，原来是揣在裤兜里的手机在振动，看了眼还未醒过来的青年，于淮赶紧走到了外面的阳台，掏出手机。
看着来电显示，于医生那张俊俏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接通了电话，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大爷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厉璟刚从医院回来不久，裴桉临时接到电话，正在书房处理工作，受了伤百无聊赖的厉总坐在沙发上，突然就想起了被遗忘的好哥们儿，于是打个电话过去关心关心。
"呦，于医生这么客气啊，还关心我大爷。"
厉璟悠闲地靠着沙发，笑眯眯地开口∶"让哥们儿来猜猜，该不会因为小萧的事情吧?"
"你说呢!"于淮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拿着手机蹲在了阳台的角落，心疼地抱着自己，"哥们儿摊上大事儿了!"
接下来，于医生运用夸张的表现手法，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厉总听完之后只是淡定地挑了挑眉，英俊的脸上挂着难以言喻的笑容。
"哥们儿，恭喜你啊，成功坠入爱河了。"
"我……"于淮想反驳，但却找不到任何话语，只是支支吾吾的没吭声，他心里不是没感觉的，只是不想接受这个事实罢了。
现在需要的就是有一个人来点醒他。
厉璟是非常乐意做这种事情的。
厉总一想到他短暂的基佬的一生，道路上又多了一位小伙伴，他就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甚至比当事人还要激动。
"我说老于啊，你当初劝我的时候可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跟个恋爱专家似的，怎么到了你自己，身上就整不明白了呢?"
"如果你真讨厌萧景言，那他妈妈去世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这么关心他照顾他?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当他爸爸?"
"承认吧，你就是喜欢萧景言!"
"如果你不喜欢他，老子就跟你姓!"
于淮∶"……"
厉璟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老于啊，小萧在我公司待好几年了，他是个老实乖巧的好孩子，你们俩以后要好好过日子，不许欺负他知道吗?"
于淮:"……"
这老父亲嫁女儿的语气，不知道是谁想当萧景言的爸爸?
不过，重点不是这个!
"老实乖巧?我欺负他?"于淮露出怀疑人生的表情，"我宁愿相信你是个狂炫酷帅拽的霸道总裁，也不相信萧景言是个老实乖巧的孩子!"
"嗯……"厉总抬手摩挲着下巴，发出灵魂质问∶"难道我不是?"
"老子现在没心情跟你扯犊子，挂了!"
"承认吧，你就是喜欢萧……"
那边的话还没有说完，于淮就迅速把电话给挂断了，他喜欢萧景言?要是换作以前的于淮，肯定会当做笑话一样否认的，但是现在……
不行!他得找个法子验证验证!
该怎么办呢?
于淮站了起来，靠着阳台的栏杆苦思冥想着，片刻之后，他就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从阳台走到了客厅，最后站在了沙发旁边。
萧景言仍然在睡着，于淮表情纠结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挣扎和犹豫，几秒钟之后，他暗自咬了咬牙，就跟下定决心似的，俯身低头，缓缓凑近沙发上的青年。
想到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喜欢萧景言，亲他一口不就知道了，如果没感觉那就是不喜欢，如果有感觉就是喜欢。
屋内的空气异常安静，于淮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跳得很快的心跳声，他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继续朝那张略显苍白但形状好看的，看起来很好亲的薄唇靠近。
距离一厘米……
距离0.5厘米……
下一刻，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于淮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呼吸都暂时停止了。
以前都是萧景言主动亲他的，大多都是霸道强制的吻，跟个变态似的，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亲萧景言，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在这时候，原本睡着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第102章∶那你要给我生孩子
于淮现在才知道，之前的那些尴尬都不算什么，跟偷亲别人被抓包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这回是真的要哐哐哐撞大墙的程度。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就睁开了眼睛!
他还没有咂摸出滋味呢!
不对，这不是重点!
看着那双放大了的泛着红血丝的漆黑瞳眸，里面带着惊讶和惊喜，于淮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就移开了唇，起身要跑路。
萧景言的反应非常迅速，立刻拽住了男人的手腕，惊喜疑惑不解难以言表的情绪还停留在他的脸上，"为什么偷亲我。"
于医生那张白皙的脸烧得通红，不敢扭头去看身后的人是什么反应，但萧景言仍然可以看到他那红得要滴血的耳朵，还有微微泛红的后脖颈。
"……什么偷亲你!我只是不小心摔倒了，再不小心碰到了你的嘴唇!"
于淮大声地狡辩，但还是掩盖不了他的心虚，萧景言当然不会相信，手臂直接发力，拽着男人的胳膊，将他整个人往怀里带去。
于是乎，于淮倒在了萧景言的怀里，他不死心地挣扎着，就是挣脱不了，一不小心就对上了青年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他心里一凛，如一只带
待宰的羔羊般紧张不安，"……你要干嘛!"
"为什么偷亲我?"
萧景言重复刚才的问题。
于淮看看他的眼神，狡辩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不出口了，只好闭着眼睛往沙发靠背上撞，一边撞—边欲哭无泪地说道∶"我只是想试—下，看看有什么感觉……"
撞着撞着，额头突然感受到了柔软的温度，于淮睁开眼睛，才发现萧景言的掌心正抵着他的额头，不让他撞在沙发上。
再抬头往上看，青年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眼里也带着浅浅的笑意，麻木悲恸的神情褪去了一些，显然是被眼前的男人给逗笑了。
于淮当时心想，如果他这种脑子进水的行为能让萧景言的心情好点儿，那尴尬就尴尬吧，丢人就丢人吧，好歹还是有点儿意义的。
"那你感觉到了什么?"抵着额头的掌心往下移，青年的掌心放在了男人的脸颊上，指腹轻轻摩鲨着他的肌肤，哑声道∶"跟我说说?"
于淮∶"才刚亲下去，你就醒过来了，能有什么感觉?"
……
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蠢话的于医生顿时就慌乱了，本来就染着红晕的一张脸憋得更红了，"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我……"
萧景言∶"那就亲到有感觉为止。"
于淮∶"什么?你你你……唔……"
唇上再次传来柔软的触感，青年的掌心摁着男人的后脑勺，胳膊圈着他的腰，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格外温柔。
于淮麻了。
有感觉了，那种心跳加速，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在体内乱窜，于淮头一回没有反抗这人的吻，反而还有种沉醉其中。
没有人能抵抗温柔。
温柔的萧景言散发着致命的魅力，于淮闭上了眼睛，心想看在这小子可怜巴巴的模样，他就勉为其难地不拒绝了。
日行一善嘛。
非但不拒绝，日行一善的于医生还微微张开嘴，主动回应着青年的吻，萧景言没想到于淮会这么主动顺从，愣了半秒之后就更加得寸进尺了。
……
一吻结束，于医生的身体已经酥软了，气喘吁吁地趴在萧景言那宽大结实的肩膀上，白皙的脸上挂着娇羞的红晕，脑子里万马奔腾。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被萧景言亲得双腿发软了!
萧景言的气息也有些不平稳，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眼里带着探究的欲望，"这回有感觉了吗?"
于淮∶"麻了麻了。"
麻了戈壁!
他真要跟厉璟说的一样变成基佬了，在基佬的道路上成双成对相亲相爱越走越远……
完了完了……于淮欲哭无泪，爸妈，儿子以后不能给你们生个大胖孙子玩儿了，你们把我养大成人，我却去做基佬，我对不起你们啊呜呜19……
萧景言∶"……"
看着怀里突然痛哭流涕异常伤心并且还一边哭一边自言自语的男人，萧景言的嘴角抽了抽，应该是他这个失去亲人的才更加伤心吧?
然而，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于医生更加激动了，他一边哭一边拍打着萧景言的肩膀，一边骂∶"都怪你都怪你!"
"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变成基佬啊啊啊啊……"
"萧景言，我这一辈子都毁在你手里了，你要对我负责呜鸣鸣……"
"……"萧景言直接愣住了，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但怀里的人还一直哭着拍打着他的肩膀，喊着要他负责。
五味杂陈的情绪如洪水一般涌上心头，他激动地紧紧抱着男人的腰，眼眶泛着红，眼里有一层晶莹的泪水在闪烁着，神色动容地在男人耳边弥漫∶"好，负责，负责……"
闻言，于淮推开萧景言搭在他肩膀上的脑袋，虽然刚才哭得那么厉害，但男人的脸上一滴泪水都没有，只是假哭，入戏太深导致眼眶有点红。
于医生的表情认真，对眼前的青年说道∶"那你要给我生孩子。"
萧景言∶"……"
于淮∶"你刚才说了要对我负责的，我以后如果不能生个大胖孙子给我妈玩儿，他俩会举着扫把追我三条街的，所以你想对我负责就得给我生个孩子!"
"……"萧景言咽了一口唾沫，很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三个字，"我努力。"
先把人拐到手再说，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叔叔阿姨追着于淮打的时候，他就带着于淮跑路。
又说了一些废话，于淮才想起自己做了饭，于是两人在奇怪的氛围下吃了晚饭，应该只有于淮觉得奇怪，他还是不相信自己是有男朋友的男人了。
男!朋!友!
爸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气得当场心肌梗塞的。
算了，不管了。
这世界上基佬千千万，钢铁死直男厉璟都被掰弯了，而且对象还是gay圈天菜裴大总裁，那多他一个也不奇怪嘛!
另一边，正坐在书房玩开心消消乐的厉某人突然打了个喷嚏，暗想肯定是于淮那小子在骂他，也不知道他跟小萧咋样了。
嘿嘿……
厉总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画面。
坐在书桌前忙完工作的裴桉刚关上电脑，一扭头就看见男人正在对着手机笑，笑得一脸意味深长，跟谁聊天呢?
裴桉悄悄走过去，站在厉璟身后，眼睛往他的手机屏幕看去，顿时嘴角一抽，玩个开心消消乐为什么要笑得跟偷偷看小黄、片似的猥琐?
他伸手轻轻捏着男人的耳垂，"笑什么呢?"
措不及防的厉璟被吓了一跳，脑海里的画面瞬间消失了，他握住了裴桉的手，侧头在那白皙修长的手指上亲了亲，"可算是忙完工作了?"
语气里带着些许小委屈。
厉璟有时候幼稚得跟个小孩儿似的。
看在厉璟为了他受伤的份上，裴桉的脸上挂着像是抹了蜜一样甜的笑，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弯弯的，从沙发后面抱着男人的肩膀，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工作哪有我们的厉大总裁重要啊。"
青年的嗓音懒懒的，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
厉璟哪儿受得了啊。
顿时就激动了，猴急得跟好几天没吃肉的饿狼一样，伸手就想把身后的青年抱进怀里，却忘了自己右手有伤，顿时疼得嗷嗷叫。
裴桉无奈扶额，淡淡地从嘴里吐出一句非常无情的话∶"在你手上的伤痊愈之前，什么剧烈运动你就别想了。"
厉璟嚎得更厉害了。
凄凄惨惨戚戚。
裴总的唇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非常不走心地安慰∶"好好休息几天，年纪大了老是做运动会肾虚的。"
男人的尊严被狠狠践踏的厉某人∶……瞧不起我是吧?要不要现在就实践实践?"
裴桉∶"心领了。"
厉璟∶"……"
"我点的外卖到了，洗洗手出来吃吧。"裴桉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又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后双手抄兜，施施然往外走去。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下回他要一次性讨回来!
厉总在心里立了flag，然后抓着沙发上无辜的抱枕用没受伤的左手一阵捶打，最后权当无事发生，乐颠乐颠地找裴桉去了。
裴桉正站在餐桌前把外卖拿出来，再打开，虽说是外卖，但都是从五星级酒店里订的，看着就非常有逼格。
厉璟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他现在是身坚志残…呸!身残志坚的病人，于是乖乖坐在椅子上等投喂，"裴桉，我右手不能动。"
疯狂暗示中。
话音刚落，他面前就出现了一碟清炒猪肝，裴桉目光关切，夹了一块猪肝递到他嘴边，"猪肝是补血的，我特意给你点的，你受伤了得多吃点。"
厉璟∶"……"
他也就流了那么几滴血而已。
喂蚊子都不够。





第103章∶见未来的公公婆婆?
厉璟发现受伤也是有好处的，比如能装可怜让裴桉亲手投喂，裴总这人虽然小嘴巴巴巴的不饶人，但还是嘴硬心软的。
两人腻歪地挨着坐在一起，裴桉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猪肝，已经吃了差不多半碟猪肝的厉璟惊恐地看着裴桉的动作，紧紧地闭着嘴巴。
裴桉∶"多吃猪肝，补血。"
厉璟宁死不从，扑闪扑闪的眼里有泪花闪烁，声泪俱下∶"宝贝儿，你男人自己吃了半碟猪肝了，再这样吃下去你男人就要变成猪肝了，算我求求你了，饶了我吧。"
他最近这半年可能都不想吃猪肝了。
看着男人的表情，裴桉忍不住笑，终于大发慈悲把那块猪肝放回了碟子里，重新夹了一块红烧猪蹄递到他嘴边，满脸慈爱∶"吃吧，吃哪儿就补哪儿，这也是我特意为你点的。"
厉璟∶"……"他怀疑裴桉在内涵他。
"我谢谢你。"总归不是猪肝了，换了猪的其他部位，还是能接受的，于是乎，厉总含恨将裴总的爱心猪蹄吃了进去。
哎还别说，不愧是五星级酒店的，还整得挺好吃，高逼格的就是不一样，入口即化唇齿留香，满满的胶原蛋白。
厉总含恨吃了三块猪蹄，如果他的猪蹄……不，是他的手明天还不能好的话，那就找裴桉算账。
裴桉看着碟子里没了一半的猪蹄，挑眉询问∶"饱了，要不要再来一块?"
"不了，我这都吃撑了。"厉璟揉了揉自己的腹部，为了证明自己吃饱了，他特意对着身旁的青年很没形象地打了一个饱嗝，"嗝～"
裴桉:"……"
下次是不是放屁还要特意对着他?
以厉老狗的尿性，这种可能性极大。
除了这张好看的脸之外，厉璟在他心里已经没有形象可言了，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穿着夹脚拖鞋和背心大花裤衩的抠脚大汉。
然而，厉璟完全不知道他在裴桉心里的形象是这样的，因为我们厉总最大的优点就是盲目自信，对自我的认知就是冷漠无情且拉风的霸道总裁。
这种认知如同老顽固的思想，根深蒂固，不可撼动。
"裴桉，问你个问题。"厉璟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慢吞吞地抬起受伤的右手揽住青年的肩膀，俨然一副大佬霸气坐姿。
裴桉此时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晚饭，由于刚才只顾着喂"身负重伤"的厉某人吃饭，他一口都没有吃，用余光觑了一眼勾肩搭背的男人，"什么?"
厉璟∶"你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吗?"
裴桉∶"猪蹄。"
厉璟∶"不对。"
裴桉∶"猪肝。"
厉璟∶"不对。"
裴桉∶"猪头?
厉璟∶"……"今儿是跟猪过不去了是吧?
裴桉干脆不理他，继续低头夹青菜吃，被冷漠的男人立刻把脑袋凑了过来，抬手捏了捏他因为塞了食物而微微鼓起的脸颊，意味深长地笑，"这都猜不到，是你这只小猪惠子啊。"
闻言，裴桉立刻抬头瞪他，腮帮子跟个仓鼠似的快速嚼动着，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轻描淡写的语气里透露着危险∶"我哪里像小猪崽子了?"
于是乎，这个话题的重点瞬间就被带偏了。
"嗯"厉璟的右手依然搭在裴桉的肩膀上，背靠着椅子抬头望天花板，左手轻轻摩鲨着下巴，似平真的在认真思考着。
两分钟之后，厉璟结束思考，扭头认真地看向身旁的青年，"我仔细想了想，你跟小猪崽子还是不同的。"
青年干净的眉眼里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发出一个尾调上扬的单音节∶"哦?"
"你想想啊，小猪惠子可好养活了，每天只要投喂吃的就行了，人家可从来不挑食，吃嘛嘛香，长得可结实了。"
裴桉∶"你在内涵我。"
话题在偏离方向的道路上越走越偏。
厉璟敏锐地感觉有危险在靠近，立刻摇头否认，"没有没有，你想多了。"
"厉先生，我给你个建议，你以后跟猪惠子过去吧，这样什么都不用操心了，每天只要按时投喂就行了，多省事。"
厉璟∶"……"
看着青年脸上那温和亲切的表情，如三月的暖阳挥洒暖意，然而，厉先生并没有如沐春风，反而感受到了萧索凛冽的刺骨寒风，再不补救的话，他就要冻成冰碴子被裴桉一棍子敲碎了。
"宝儿，瞧你这话说的，哥哥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猪崽子怎么比得上你啊，它除了吃还会什么?它长得有你好看吗?它那张小嘴比你巴巴巴的还会说吗?它会给我暖床陪我做运动吗?"
裴桉∶"……"并没有被安慰到。
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误的厉总还在继续挣扎着∶"你听我说啊……"
话还没有说完，裴桉就伸出修长的食指抵在了男人唇边，示意他闭嘴，厉总识相地闭上了嘴巴，垂眸看着抵在唇边的食指，微垂的眼睫挡住了他眼里的部分情绪，想张嘴咬下去。
裴桉并微察觉厉璟的心思，他面带微笑看着眼前的人，语气温和∶"如果今晚不想睡床底的话，就停止这个话题，好吗?"
明明是温柔商量的语气，但厉璟觉得脊背发凉，如果他再多说一个字，结果好的话今晚睡床底，不好的话可能就睡阳台了。
向恶势力妥协的厉总眨了眨眼睛，表示乖乖听话。
正打算不怕死地张嘴往抵在唇边的食指咬去的时候，裴桉像是知道了似的，立刻把手收了回去，一起收回去的还是脸上的笑容。
厉璟失望地咂了咂嘴，同时心里松了一口气，裴桉笑起来的时候确实很好看，但得分情况，有时候笑起来是天使，有时候却是恶魔，比面无表情的时候更加可怕。
裴桉继续吃饭，身旁的男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还十分殷勤拿起筷子夹裴桉喜欢吃的菜放进他碗里。
裴桉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刚才还说手受伤了吃不了饭，现在倒是可以了，夹菜夹得挺熟练。
想着，青年的唇角划过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继续低头，慢条斯理地进食。
厉璟继续盯着眉目精致的青年看，视线停留在他微微攒动的性感喉结，随后往上移，停留在那开状好看的薄唇上，腮帮子微微鼓动着，优雅地细嚼慢咽。
某人的眼神逐渐变得深沉，不怀好意。
这么赤裸裸的视线，让裴桉无法忽略，他随意用余光扫向身旁的男人，又不慌不忙地收回视线，慢悠悠地将最后—口食物吃完，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厉璟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的动作，微微倾身过去，凑到了青年身边，"吃饱了?"
青年毫不客气地推开他的脸，虽然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还是能感受出来他的无语∶"被你这种欲求不满的眼神盯着看，我还能吃得下去?怎么?我是猪蹄不成?"
厉璟:"……"
厉老狗的精力太过于旺盛，不知道是缺点还是优点，裴桉心想。
"桉桉啊，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你可比猪蹄美味多了。"男人轻啧一声，抬手捏了捏青年的脸颊，继续调侃∶"瞧这细皮嫩肉的，多紧致啊。
裴桉∶"杀人可是要坐牢的。"
"……行，不说了不说了!"厉璟举起双手投降，正巧这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有个微信消息弹了出来，备注是∶赵丽莉女士。
裴桉眼尖瞥见了，"阿姨找你。"
"我妈这大晚上的找我干啥啊。"厉璟嘟囔了一句，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的聊天框，里面有几条未读的语音消息。
"厉璟你是不是把你妈的话当耳旁风啊?"
厉璟∶一开口就这么暴躁，肯定没好事。
"我不是让你带小桉回家吃饭吗?"
"人呢!"
"我不管，给你三天…不!两天!给你两天时间，你必须把小桉带到我跟你爸跟前!"
"否则你以后都别回去了!"
语音听完了，偌大的房子里突然就安静了几秒钟。
由于语音是免提的，坐在旁边什么都听到的裴桉∶"……"
厉璟∶哦……原来是好事儿。
"小桉?嗯?"厉璟看向裴桉，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丝丝缕缕的笑意，仿佛从裴桉那儿找回了场子，笑意盈盈道∶"咱妈的话你也听到了，什么时候跟哥哥回去见见未来的公公婆婆啊?"
裴桉果然不像平时那么淡定了，他沉默且略显不自在地转过身去，抬手拨了拨额前的发丝，眨了眨眼睛，"不着急，如果阿姨不让你回去，你就在我这儿住。"
虽然裴桉的内心不淡定，但说话的语气还是不慌不忙。
身后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把脑袋靠在青年的肩膀上，开始装可怜，"宝贝儿，如果你不跟我回去，我妈不会放过我的。"
"可我现在……"裴桉想推开他的脑袋，可惜太重了，干脆在上面撸了一把，正准备继续找理由的时候，这回两人的手机屏幕都亮了。
厉璟挑了挑眉，"真巧，是谁发消息给你啊?"
裴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拿起手机一看，就看见自己多了一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四人微信群聊，他和厉璟，还有厉璟父母。
貌美如花赵丽莉∶小桉啊，你什么时候到咱家吃饭啊?阿姨可天天盼着你来呢!





第104章∶人狗大战
貌美如花赵丽莉∶小桉啊，你什么时候到咱俩吃饭啊?阿姨可天天盼着你来呢!
这条语音跟刚才发给厉璟的完全不同，前者是如同泼妇骂街般的河东狮吼，后者则是温柔和蔼可亲的邻家阿姨。
纵使如此，淡定如裴总，他握着手机的手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看着微信群聊"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几个大字，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这群聊的名字是怎么做到全国统一的?
裴桉的脑子正一片凌乱的时候，身旁的男人暗自偷笑，又假模假样地叹了一口气，"真是区别对待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我家母上大人这么温柔地说话。"
裴桉才想起来身边的这个男人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罪魁祸首，他回头看向厉璟，难得把恼怒的情绪暴露了出来，攥着手机咬牙切齿地开口∶"你干的好事?"
就在刚才，厉璟偷偷把裴桉拉进了他家群聊。
然而，厉璟只是无辜地耸了耸肩，"咱们早晚都是一家人嘛。"
说完之后，他又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青年微微涨红的脸，佯装惊讶地凑了过去，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哟，咱们家桉桉是害羞了?看你的小脸红的。"
就在这时候，手机屏幕又亮了。
这回是厉爸爸发的语音消息。
玉树临风厉建国∶小桉啊，你阿姨上次做的事情是不对，她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叔叔阿姨不会再反对你们的事情了，你阿姨老是念叨着要你来家里，我这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你就赶紧来救救叔叔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裴桉∶"……"
不得不说一句，叔叔阿姨真是紧追时尚的潮流，就连网名都是情侣款。
貌美如花赵丽莉∶我说厉建国你什么意思啊?当着未来儿媳妇的面儿损我呗?你要是觉得烦待会儿就别回来了!老娘不稀罕!
玉树临风厉建国∶夫人，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损你啊，我是在帮你劝小桉啊，你搞清楚重点好不好?
貌美如花赵丽莉∶好你个厉建国，还说不是损我?你说我搞不清楚重点不就是讽刺我没脑子吗!
玉树临风厉建国∶我亲爱的老婆大人，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你!
……
夫妻俩直接在微信群聊里发语音，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裴桉可从没见过这阵仗，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好像在吵架，又好像被塞了—嘴的狗粮。
他看向身旁一脸淡定的男人，非常不淡定你说道∶"你快去劝劝叔叔阿姨。"
"莫慌莫慌，小场面。"厉璟满脸慈爱地拍了拍裴桉的眉膀，"以后你就明白了，咱爸妈那根本就不是吵架。而是在打情骂俏，培养感情的一种方式，你等着看吧，不到十分钟他俩就恩爱如初了。"
裴桉∶"……"
厉总依旧淡定，悠哉悠哉地靠着椅背听着自家父母斗嘴，过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发了条语音过去∶"爸妈，人小桉才刚加入群聊，你们就吵架秀恩爱，也不怕把人给吓跑了?要是他跑了，你们上哪儿给我找那么大个媳妇儿啊?"
貌美如花赵丽莉∶哎，差点儿忘了正事了，不吵了不吵了，先暂停存档……小桉还在吗?小桉?不会真被咱吓跑了吧?
玉树临风厉建国∶夫人，你吵起架来这么凶……胸有成竹，一般人都会被吓跑的。
不是一般人的裴总默默地清了清嗓子，对着手机弱弱地发了条语音∶"嗯那个……叔叔阿姨，我一直在呢，你们接着秀…你们接着聊天，不用在意我的。"
旁边的厉某人姿态散懒，双臂抱胸等着看好戏，跟长辈说话的裴狐狸还真是够乖的啊，声音软软的跟棉花糖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白兔呢。
手机那边的赵丽莉女士显然很激动，说话的语气再一次由骂街的泼妇转为了和蔼可亲的邻家阿姨∶"小桉啊，阿姨平时说话不是这样的，这次是例外，真的。"
裴桉∶"看得出来看得出来，阿姨是个很温柔的人。"
厉璟∶好家伙好家伙!这种昧着良心的大瞎话也能说得出来!
厉妈妈显然被哄开心了，笑眯眯地夸裴桉嘴甜会说话，乖巧懂事还听话，再借机拉踩自家儿子一无是处邋遢粗鲁打扮土。
"……"厉璟∶"不传谣，不信谣。"
在厉璟不满的讨伐声中，厉妈妈最后又把话题拉了回来∶"小桉啊，你什么时候来叔叔阿姨家吃个饭啊，或者你挑个时间，叔叔阿姨去你家也行。"
玉树临风厉建国∶对对对，夫人说得对。
裴桉当然不会让叔叔阿姨到自己家里来，哪有公公婆婆主动拜访儿媳……呸!差点儿被厉老狗带歪了，哪有长辈主动拜访晚辈的!
想着，青年那张白皙干净的脸不由自主又红了红，对着手机发了条语音，嗓音还是绵软又乖巧∶
"我怎么能让叔叔阿姨亲自过来呢，这样吧，明天晚上我就跟厉璟过去探望您二位，我也一直很期待跟你们见面。"
厉璟默默给他竖起了大拇指，不亏是八面玲珑秀外慧中冰雪聪明的裴总，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谁听了能不喜欢呢?
裴总又乖巧地跟赵丽莉女士和厉建国先生客套了几句，三言两语就把人给打发了，关键两人还不觉得自己被打发了，被哄得乐呵呵的。
"那叔叔阿姨你们早点休息，明天见。"
发完了最后一条语音，裴桉放下手机，脸上温润乖巧的表情瞬间收敛了。
他扭头看向旁边还在支着脑袋悠哉悠哉看戏的某人，暗自咬了咬后槽牙，"怎么样啊，厉总，您看戏看得还过瘾吗?要不要再给您演一出棒打土狗?"
刚才被自家老妈讽刺是土狗的厉总立刻get到了裴总话里的意思，格外娇羞地抿唇一笑，"还是别了吧，人家还只是一个心灵脆弱的二十八岁纯洁少男，这种暴力的戏码不适合我看。"
裴桉只觉辣眼睛，想自戳双目。
"我呢，还是非常人性化的。"裴桉低头把衣袖挽到手肘处，施施然站了起来，一边不紧不慢地收拾餐桌上的食物，一边温柔体贴地开口∶"床底还是算了，我怕半夜会做噩梦，沙发或者狗窝，今晚你自己选一个吧。"
男人支着脑袋的手一抖，差点儿就把脑袋勒在了餐桌上，他激动地站了起来，誓死捍卫自己的权利∶"我现在是病患人员，裴桉你还有没有良心啊，居然还让我睡沙发和狗窝!我坚决拒绝!"
相对于厉总的激动情绪，裴桉只是冷静地给了他一个凉飕飕的眼神，薄唇轻启，从嘴里吐出两个冷静的字眼∶"反弹。"
"……"厉璟，败。
于是乎，厉总获得了一次睡沙发或者谁狗窝的特殊福利，但是也值了，裴桉明天见公公婆婆的事情是板上钉钉了。
裴桉收拾完餐桌就潇洒地走了，临走前还给了男人一个警告的眼神，谁让这人不经过同意就把他拉进群聊的，是要教训教训。
明天晚上还要一个应酬，看来是要推了。
"裴桉你这是赤裸裸的双标!刚才对我爸妈乖巧懂事跟个小白兔似的，一扭头又变成老狐狸了!"
厉总站在原地愤愤不平，最终还是没有胆子追过去，他嘴唇翕动着，无声地抱怨了几句，然后接受现实，开始托腮思考今晚是睡沙发还是狗窝，他总不能跟佩佩抢地盘吧?
说佩佩佩佩就到，刚才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的柴犬佩佩此时蹬着小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曲着双腿趴在厉璟腿边，狗脸上带着标志性的憨笑，尾巴一晃一晃的。
"这么晚回来去哪儿浪了?瞧把你给乐的。"厉璟低头摸了摸小狗下巴，又不解气地在它毛茸茸的脸颊上捏了捏，"还笑，你爸现在都沦落到
这个地步了，你还笑得出来!"
然而，佩佩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它只是一只单纯无辜只知道吃饭睡觉拉粑粑的小狗狗，它无辜地看着自己的主人，甚至还想在主人脚上撒尿。
全然不知的厉总继续逗狗，"话说回来，爸爸给你建的狗窝还是豪华大别墅啊，要不你今晚就让给你爸睡一晚?"
得到的回应是愤怒的几声"汪汪汪"，小家伙似乎听懂了它爸想霸占它的豪华独栋大别墅，当即就抬高狗腿子，在它爸的脚上撒了一泡尿。
脚上传来温热的暖流，一股尿骚味在空气中蔓延，厉璟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脚背，嘴角微微抽搐，再看看始作俑者，此时正乐颠乐颠地摇晃着尾巴。
……
空气陷入了几秒钟的沉寂。
接着传来一阵穿破屋顶的咆哮，"我去你丫大爷的!小狗惠子你居然敢在老子身上撒尿!!"
小狗狗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汪汪汪……"
厉璟面部狰狞，目光凶狠，酝酿片刻后，开口∶"汪汪汪!汪汪!"
别以为只有你会汪!
明天老子就把你那大别墅给推倒重建，给你盖个又小又漏水的小土房!
此时，站在楼上看戏的裴桉∶"……"
好一场人狗大战。





第105章∶厉狗今天做人了吗
一只不是真的狗和一只真狗在餐桌旁对峙着，虽然互相听不懂对方的语言，但这并不妨碍这一人一狗的发挥，吵得还挺激烈。
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造成人员伤亡，在楼上看得怀疑人生的裴桉不得不走了下来，不声不响地走到了厉璟身边，抬手摩挲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佩佩跟你说什么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狗，我怎么知道。"厉璟往身旁的青年身上扫了一眼，随后又把视线转移到了对面的佩佩，给了它一个凶狠的表情，"看什么看，再看把你宰了做红烧狗头!"
裴桉∶"……"
小家伙冲他汪了几句，然后就跟看见救星似的，屁颠屁颠地跑到了裴桉脚边，热情乖巧地冲青年摇尾巴，吐舌头。
"既然知道自己不是狗，还跟人家小狗较什么劲儿。"裴桉一边说着，一边屈膝蹲下来，宠溺地揉了揉小狗的脑袋，认真地开口∶"佩佩，你是一只识大体有格局的好狗狗，别跟你爸一般见识。"
厉璟牙疼似的一咧嘴，对于自家宝贝儿的偏心表示强烈的不满∶"裴桉你还帮着它说话，你知不知道它刚才在我脚上撒尿啊，你看我的脚全
湿了，这是一只没有素质的狗，狗格缺失，道德败坏!"
……
不说还好，一说裴桉就闻到了难闻的尿骚味，他顿时非常不厚道地往旁边挪了几步，惩罚性地拍了拍佩佩的脑袋，"佩佩，你是一只有家教有素养的文明狗，以后不许随地大小便，知道吗?"
佩佩∶"汪汪……知道了知道了!
"……"厉总嘴角一抽，差点儿就抬手给自己来一巴掌，好的他知道了，他在家里的地位连一只小狗都不如，何必自取其辱呢。
裴桉逗着小狗玩了会儿，身边的男人浑身都散发着怨念，都快化为实质了，他不得不扭头看过去，忍不住笑了笑，"行了你，别在这儿杵着了，赶紧洗澡去。"
"这儿由我来收拾，我会对佩佩进行严肃的思想教育的，你们都是同类，何必自相残杀呢。"
"你这个当妈的是要好好教育它!"厉璟说完，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散发着尿骚味的脚，裤子也湿了，尽管他没有洁癖也受不了。
"那我先去洗澡了。"他转身往楼上走去，没走两步又突然停了下来，"不对啊……裴桉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我是佩佩是同类?你说我是狗!"
裴桉∶"不，是一只反应迟钝的傻狗。"
"……"厉总表示无言以对。
算了算了，他家宝贝儿说什么都是对的。
厉总灰溜溜地上楼洗澡去了。
裴桉嫌弃地捏着鼻子，把一片狼藉的地面收拾干净了，开始对小狗狗进行思想教育∶
"佩佩，以后不许跟你爸吵架，他要是惹你了，你就小狗有大量别跟他计较，咱们要有格局知道吗?格局!"
"要是你还不听话啊，什么大别墅也别住了，以后就跟你爸浪迹天涯去吧。"
"我知道你听不懂，不回答就算你答应了。"
什么都听不懂的小柴犬欢快地摇晃着尾巴，这撒欢的模样简直跟厉璟一模一样，青年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行了，回你的大别墅睡觉去吧。"
小家伙这回应该是听懂了，它乖巧地在裴桉的脚边蹭了蹭，然后乐颠乐颠地往后院跑去了，它的大别墅就坐落在后院。
裴桉目送看小狗离开，他刚站起来，就有一只大型犬从楼上往他这儿跑讨来，而目这只大型犬还没有穿衣服，右手胳膊上裹着纱布，腰间只围了条浴巾。
大型犬用锐利的眼眸在周围巡视了一圈，不屑地哼哼道∶"那小狗患子跑了?"
"这么快就洗完澡了?"裴桉一眼望过去，厉璟的身上还是干干净净的，连一滴水都没有，看来不是洗完澡了，而是别有所图。
裴桉微微狭了狭狐狸眼，果不其然，对面的男人羞涩地抿唇一笑，往他面前走了两步，握着他的手腕轻轻摇晃着，猛狗撒娇∶"桉桉，我的手不是受伤了吗，医生说不能碰水，而且我这手也使不上劲儿，连毛巾都拧不了，一动就疼……"厉总蹙着眉，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无助和可怜。
"所以……"裴桉垂眸扫了一眼厉璟握着他的手，又抬眸看着厉璟的脸，青年的表情一言难尽，"你这是在找借口不洗澡?"
"所以，你能不能帮我洗澡?"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两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气息……
厉璟犹如受到了来自灵魂的暴击，整个人摇摇欲坠，满脸绝望，"所以……所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邋里邋遢不爱干净的抠脚大汉吗!"
裴桉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嗯?不然呢?"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地，厉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来到了裴桉身前，弯腰、抬手、起身。
原本还安全地站在地板上的青年被悬空托着臀部抱了起来，而且厉璟只用了没受伤的左手，单手就把人给抱了起来。
果然平时在健身房撸铁是有用的。
不得不说这波操作是真的帅，厉总那张带着面无表情的脸上就差写着"狂炫酷帅拽"这几个大字了。
但措不及防的裴总就显得有些狼狈了，青年那张漂亮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惊慌，下意识抱紧了男人的脖颈，"干什么呢!赶紧放我下来!"
得到的回应是抱得更紧的力道，裴桉锤他肩膀，就差一口咬下去了，"你以为自己是大力水手吗?手还想不想要了?"
厉璟不为所动。
就你这浑身上下瘦得跟排骨似的，只有屁股有几两肉的小子，来两个他都能抱得起来。
"不是说我邋遢不爱洗澡吗?"男人说着，唇角勾起一抹痞里痞气的笑，还轻松地把怀里的人往上颠了颠，怀里的人也不反抗。
尽管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但裴桉还是怕自己乱动的时候会伤到厉璟，所以只能乖乖搂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恼怒地开口∶"厉老狗，你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嫌我邋遢，那就请裴总屈尊降贵给小的洗个澡吧，或者……一起洗鸳鸯浴也行。"
我可去你的!
裴按此时很想说脏话，但从小养成的衿持优雅不允，许他这么做，在厉璟抱着他往楼上走的时候，他想想还是不解气，直接张嘴在男人没有穿衣服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虽然不舍得下狠嘴，但那一瞬间还是挺疼的。
"嘶…"厉璟的脚步顿了顿，也不生气，只是把这些当做两人之间的小情趣，被咬过的地方甚至还酥酥麻麻的，他，的心里也酥酥麻麻的。
男人笑得一脸意味深长，"看来我们桉桉还是一只会咬人的小野猫呢，别急，待会儿就让你咬个够，咬哪儿都可以。"
裴桉咬牙切齿，"厉璟，你又不做人了?"
厉璟∶"做啊，做你。"
……
浴室门关着，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流水声，隐约可见里面有一道模糊的身影，虽然隔着磨砂的玻璃门，但还是可以看出那道身影的身材很好。
于淮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情绪复杂地收回了视线，他还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事情，单身了快三十年的单身狗找着对象了，可对象是个男的，他居然跟萧景言这个变态在一起了!
好吧，变态就变态吧，谁让他喜欢呢。
认命了认命了。
他就是个基佬。
要是被厉璟那条狗知道了，他肯定会被嘲笑的，哎……
于医生正多愁善感着，另一边的萧景言已经洗完澡从水雾朦胧的浴室里出来了，他身上还带着水汽，穿着的是于淮给他准备的居家服，黑色短发凌乱着，水珠聚在发梢滴落下来。
萧景言比于淮要高一些，身材也更为结实，宽松的居家服穿在他身上并没有不合适，但于淮看着还是觉得别扭，甚至隐隐约约还有一丝害羞。
在青年出来的那一刻，于淮下意识就站了起来，身体也紧绷着，面部表情尽管看起来很放松，但萧景言是个实力派的青年演员，一眼就看出来他在紧张。
萧景言也不在乎，于淮的性格他是了解的，以后相处久了就适应了，他从容不迫地擦着头发，开口问道∶"哥，吹风机在哪儿?"
"在……在抽屉里，我给你拿去。"
快三十岁的男人此时局促得像个小朋友，说完就快步走过去把吹风机拿了出来，正要递给青年，但在看到他疲惫的状态后，鬼使神差地改变了主意。
"你坐在床上，我给你吹。"
"嗯?"萧景言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让你坐下你就坐下!"也许是觉得不好意思，于医生的声音有些不耐烦，直接摁着青年，让他坐在了床边，接通电源开始给他吹头发。
第一次帮别人吹头发，跟一个男性做这种亲密的事情，于淮的动作有些僵硬和生疏，但力道却很轻柔。
萧景言安静地坐着，耳边是嗡嗡嗡的声音，男人温热的指尖在他的发丝间穿梭，他不禁红了眼眶，突然转身紧紧抱住了男人的腰。
"哥，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的吧……"





第106章∶晚安吻
"哥，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的吧……"
在萧景言转身抱过来的时候，于淮立刻关上了吹风机，嗡嗡嗡的声音消失，刚好听见了青年带着哽咽的话语。
于淮头一回有种被人依靠的感觉，虽然对象是个长得比他还高大的男人，他的身体仍然僵硬着，低头看着抱着他腰的青年，脑袋也紧紧地贴着他的腰身。
眼眶还红红的，今天的萧景言非常多愁善感。
但这也不能怪他。
"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就一直对你好。"于淮抬手摸了摸他吹得半干的头发，青年抬头看着他，—双湿漉漉的眼睛像小狗。
"行了行了，别再给我来这些煽情的戏码，我人都是你的了，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于淮自己觉得矫情，刚才说的那句话也矫情，"别抱着了，头发还没吹干呢，还要不要吹了?"
"要的。"萧景言听话地放开了手，能得到于淮这样的回答，他就安心了。
于淮继续给他吹头发，一边吹着一边在心里纠结，他怎么就变成这样的人了，还什么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就一直对你好，太肉麻了!
要是换作以前，要是萧景言这样问他，他非得给他扔两粒花生米，但凡吃两粒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不行，待会儿一定不能这样了!
头发很快就吹干了，于淮放下吹风机，拍了拍萧景言的肩膀，眼神温和，语气柔和∶"头发已经吹干了，你太累了，赶紧上床睡觉吧。"
……
于医生被自己震住了，他仿佛听见了"啪啪啪"的打脸声，说好了不能这么肉麻的呢!于淮想抽自己大嘴巴子。
萧景言∶"那你会陪着我睡吗?"
于淮∶"……"娘了个腿嘞!还得寸进尺了是不是?给你脸了是不是?
"当然，你想那些有的没的，明天还要处理很多事情，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知道吗?"
现实和幻想总是有区别的，现实就是——于医生温柔体贴地扶着萧景言躺下，还细心地盖上了被子，最后还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亲，来了个晚安吻。
"乖，我先去洗澡，你好好睡觉。"
"嗯。"萧景言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于淮从衣柜里拿了套睡衣，转身往浴室里走去，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男人洋溢着温柔的表情瞬间纠结在一块儿，皱得跟个包子似的，"疯了疯了……"
他直接蹲在了角落里，抓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最后轻轻甩了自己两个大耳光子，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要到哪儿去?
男人默默抹了一把脸，然后扶着旁边的墙，轻轻往墙上撞去，他没脸活了!
想想刚才对萧景言的一举一动，简直肉麻到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比电视剧里那些油腻的男主角还要夸张啊，还什么晚安吻!
萧景言这小子肯定给他下了什么蛊!
……
在浴室里待了四十分钟，于医生才从里面出来，其中有三十分钟是用来忏悔和思考人生的，剩下的十分钟才是用来洗澡的。
出来的时候他都不敢大声动静，他轻轻地打开一条门缝，从里面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床上的人，青年是背对着他的方向躺的，一动不动，看起来像睡着了。
但愿睡着了。
于淮松了—口气，这才轻手轻脚走了出来，他走到床边观察着，萧景言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平缓，长而浓密的眼睫微微颤动着，眼底有浅浅的一片黑眼圈。
不知怎的，于淮原本还有些抗拒跟萧景言接触的心突然就柔和了下来，如牛毛细雨般微小的心动慢慢汇聚成一个水坑，填满了他的心房，水面上映衬的是青年那张英俊的脸。
原来一个人的心能变化得这么快，于淮无奈地笑了笑，前段时间他还讨厌萧景言讨厌得要命，如果他能实现一个愿望的话，那绝对是让这小变态永远消失。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希望小变态能过得好好的，不要再伤心难过了。
害……看来他是真的动心了。
于淮看着眼前的人，嘴边又露出一抹无奈的笑，但眼里却是带着欢喜的笑意，他帮青年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然后准备转身出去。
虽然答应了要跟萧景言一块儿睡，但他还是有些不情愿，一是放不下面子，二是觉得不好意思。
以前上学那会儿他楼上的宿舍漏水，把他的床铺给打湿了，他就抱着被子过去投奔厉璟，两人光着膀子挤在一张单人床上，除了嫌弃对方有脚臭之外，完全不觉得有什么。
因为两人只是纯洁的损友关系。
但现在换作萧景言，快三十岁的老男人就觉得害羞了，扭捏得跟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的，还是去隔壁的客卧将就一晚上吧。
刚转身的时候，原来还睡着的青年感觉到了动静，立刻睁开了眼睛，伸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腕，声音沙哑砥砺∶"哥，你要去哪儿?"
身体一僵，于淮转过身去，正好对上了青年那双血红疲倦但又清明的黑眸，他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这人刚才根本就没有睡着，是装的。
虽然是装睡，但青年眼里泛起的一丝紧张和不安却是真真切切的，就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而干淮此时就是他唯一的依靠。
算了算了，于淮在心里叹气，他没法跟萧景言置气，是他理亏才是，明明答应过要陪人家一起睡的，结果却想趁人睡着的时候偷偷溜走。
事到如今，也是骑虎难下了。
"瞧你这紧张的样子，这儿是我家，我又不会跑。"于淮失笑，轻轻拍了拍青年握着他手腕的手，"我有点口渴，只是想去冰箱拿点水喝，你赶紧睡觉，别再跟我装!我待会儿就回来!"
听罢，萧景言才不情不愿地收回了手，表情无辜地看着他，"别喝冰水，对胃不好。"
于淮哭笑不得，"好，我烧水去!"
冷静地走出房间，在青年的视线无法所及之久，于医生瞬间就蔫头耷脑了，暗自在心里骂自己不争气，再一次被萧景言拿捏得死死的。
看来他以后的日子，堪忧啊。
虽然心里表示抗拒，但于淮还是乖乖给自己烧了水，将开水倒进杯子里，从冰箱里拿了两块冰块放进去降温，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水后，他就跟三魂丢了七魄似的，一路慢吞吞地回到了房间，萧景言并没有听话先睡，仍然靠在床上等他。
"都说了让你先睡，怎么就是不听。"于淮骂骂咧咧地上了床，—改刚才蔫头脊脑的怂样，精神气十足地教训萧景言∶"你看看你，眼睛都红成什么样子了，担心我会跑不成?"
他一边说着，—边掀开被子躺在了萧景言旁边，甚至忽略了他此时应该尴尬别扭不好意思的，不由分说地摁着青年的眉膀，让他躺了下来，给他盖上被子。
"睡觉!"于淮说完之后，拍了拍手掌，随着"啪"的一声，声控感应灯就灭了，屋内瞬间陷入了黑暗，窗外的月光穿过落地窗挥洒进来，光线朦胧。
男人就躺在他身旁，萧景言只能模糊地看到他柔和的轮廓线条，看不清楚脸上是什么表情，他就在黑暗中，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看。
于淮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让你睡觉，不是让你偷偷摸摸看我，明儿让你看个够好吧?"语气不悦地说着，于淮干脆用掌心盖住了萧景言的眼睛，伸手拽着他的胳膊搭在了自己腰上，让他搂着自己，"这下放心了吧，我跑不了了。"
"我知道你心里担心什么，我说了我喜欢你，我答应跟你在一起，不会反悔的。"
随意的语气里透露着郑重其事的承诺。
萧景言的心里一紧，五味杂陈的思绪涌上心头，他的鼻子酸酸的，心里缺了一块的地方像是被重新填满了似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都烟消云散了。
有于淮的这句承诺，足矣。
幸亏关了灯，不然自己现在这种要哭不哭的窘迫模样就要被他瞧见了，萧景言加重了手臂的力道，将男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感受着男人身上的体温，还有洗澡过后带着的淡淡的沐浴乳清香味，青年的心情逐渐放松了下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几天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实在太累了，身心放松下来之后，就很快进入了睡眠状态，尽管睡得很沉，但他的手臂还一直抱在于淮的腰上，没有松开过。
月色浪漫，撒下一地的白霜。
卧室里一片安静，青年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于淮束手束脚地躺着，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在心里叹气，
萧景言是睡着了，他睡不着。
平时他的睡姿随意，都是四仰八叉睡的，记得上学的时候，有一回他和厉璟跟几个朋友去外地玩耍，他跟厉璟猜拳输了，两个人睡一间大床房。
明明刚睡得时候，他们的方向都是一样的，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就睡到床尾去了，好巧不巧，他的脚还架在了厉璟的脸上，差点儿就塞进嘴里了。
后来厉璟醒了之后，追着他跑了半个酒店。
……
瞎……现在被萧景言这么抱着，真是束手束脚的，他又不敢动弹，睡得实在不舒服。
再加上他心里乱七八糟的，愁啊。
愁得睡不着。





第107章:千年钻石单身霸总恋爱了?
于淮胡思乱想的一晚上，终于在凌晨四五点的时候睡着了，睡着睡着，不知不觉就把手脚都搭在了同样睡着的萧景言身上，就跟抱着个人形玩偶似的。
事实证明，于医生睡觉的时候的确不老实。
两个小时后，萧景言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感觉身上有股重量压着自己，定睛一看才反应过来是于淮，男人的脑袋就靠着他的肩膀，手脚并用缠着他的身体，让他无法动弹。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睡着的时候嘴巴微微想开，看起来傻傻的，又傻得很可爱，要不是要急着处理母亲的后事，他非常愿意躺在这里看着男人睡觉，看一整天也不会腻的。
许是昨晚好好地睡了一觉，又得到了于淮对他的表白和关爱照顾，失去至亲的青年此时精神状态都好了不少，悲恸到绝望的情绪已渐渐平缓。
不忍打扰于淮睡觉，他小心翼翼地拿开了于淮搭在他身上的手脚，双手撑在男人身侧，垂眸在男人的额头上亲了亲，迅速撤离。
虽然于淮昨晚说了要陪着他一起处理他母亲的后事，但他毕竟不是个透明的小明星，像他这种有影响力的公众人物，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得小心翼翼的。
以于淮的性格，他肯定是不愿意暴露在公众面前的，万一被拍到了，萧景言倒是无所谓，只是不想让自己爱的人受到诋毁和伤害。
所以，特殊时期，于淮不能跟在他身边。
简单收拾一番，萧景言就戴上口罩和鸭舌帽出门了。
另一边，厉璟还是从床上起来的。
尽管昨晚那么作死，裴桉还是没让他睡沙发或者床底，威胁的话虽然说得很，但事实证明，这不过是小情侣间的打情骂俏而已，最终目的还是虐狗。
等两人在床上磨磨蹭蹭地起来，保姆林姨已经做好早餐，很自觉地离开了，以前裴桉一个人生活，她就习惯这样了，现在多了一个人，也是如此。
小桉的身边总算是有人陪着了，虽然是个男人，但她还是感到很欣慰的，只要小桉能过得开心点儿，幸福点儿，不再困于过去的事情里，她就没什么奢求了。
吃完了早餐，两位总裁穿戴整齐去上班，甭管在家里是怎样的，厉总一到外面就打理得人模狗样的，熨烫服帖的黑色西服穿在他身上，土狗俨然变成了气质出众的高级模特。
裴总就更不用说了，时刻都注意自己的形象，在哪儿都是闪闪发光的，一颦一笑都风情万种，gay圈天菜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虽然裴桉对于这个称号表示很无语。
两人走在一起的时候，气场异常强大，就跟炸街似的，但在不知情的网友们的眼里看来，这两个水火不容的死对头随时都要干架。
干架确实是干架，只不过此干架非彼干架。
平时都是厉璟开车的，因为昨儿光荣受伤了，所以今天是裴桉开车，亲自把男人给送到了公司楼下，在对方下车的时候还索要亲吻的行为，他果断关上了车门。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远。
收回视线，索吻失败的厉总兴致缺缺地往公司走去，几，秒钟之后收到了一条微信语音∶"工作的时候注意点儿，别再伤着手了，厉、总。"
给一棍子再给颗糖这套对厉璟非常有用，男人那蔫蔫的表情瞬间就舒展了，反复听了好几遍语音，最后非常高冷地回了一个字∶嗯。
与此同时，盛世娱乐的公司内部八卦群沸腾了，原因是有员工不小心撞见了她们家总裁从一辆陌生的豪车下来。
"同志们同志们!有大新闻!!"
"我刚才看见有人开着豪车送厉总来上班，虽然我没有看见开车的人啊，但厉总貌似跟那人很亲近!!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厉总刚才看着手机笑得跟发春的狗似的!"
"卧槽!千年钻石单身霸总终于恋爱了?"
"好家伙好家伙!这绝对是大新闻啊，厉总居然谈恋爱了!厉总居然谈恋爱了?"
"鸣鸣鸣……你们这么兴奋干啥啊，万年钢铁死直男厉总都谈恋爱了，对象居然不是我，爷青结!爷失恋了!是我平时往厉总身上撞得还不够刻意吗!!"
"说得也是………虽然厉总平时气场二米八，老是绷着那张很凶的脸，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跟黑道大佬似的模样，但他长得好看啊!身材好啊!八块腹肌啊!公狗腰啊!
"哪个女的这么好运啊!居然征服了咱们厉总，我好酸啊啊啊啊!"
……
八卦群里一片妹子的哀嚎声，偶尔还夹杂着某些男同事们哭唧唧的嚎叫，毕竟人厉总长得就像霸气侧漏的大猛1，自带吸0体质。
此时，知道内幕的季有有助理此时正一脸复杂地看着群聊，内心在抓狂∶各位同志们!你们是不是对我那位狗得不能再狗的表哥有什么误解啊!
还什么钻石单身霸总?气场二米八?生人勿近?明明就是穿着某宝批发的背心大花裤衩，活脱脱的一抠脚大汉好吗!
知道真相的季有有眼泪掉下来。
他知道一切，但他不能说。
群里还在八卦着∶
"你们先别激动啊，只是有人送厉总来上班而已，又不是收到了他的结婚请帖，就连那人是谁都不知道，你们怎么就确定是女朋友呢?说不定就是家人或者朋友。"
"也是哦。"
"以我对厉总的了解，他怎么可能会谈恋爱!我宁愿相信老母猪会上树!老铁树会开花!"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道理哦。"
"那厉总为啥会笑得跟发春的狗一样?"
"也是哦，为啥呢?"
……
知道真相的季有有又双蚤弱掉眼泪。
他知道一切，但他不能说。
各位妹子们，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知道钢铁死直男谈起恋爱有多骚吗?
要是你们知道这位送厉总来公司的不是他女朋友，也不是他家人或者朋友，而是男朋友，并且是死对头公司的裴总，你们还会酸吗?
不!你们不会酸，甚至还会兴奋得哐哐哐撞大墙!甚至还想把民政局给搬过来!甚至还想加入他们!共建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你们会比自己谈恋爱还要高兴!
作为常年上网冲浪的新时代青年，季助理表示什么都懂。
八卦群里的同事们讨论了半天，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有人@季有有询问，季助理坚守职业道德（是怕被打），坚决不肯透露出任何情况。
最终大家只能散了，开始一天辛勤的工作。
要是上班时候浑水摸鱼被厉总抓到，甭管你什么撒娇卖萌撒泼打滚都没用，铁面无私的厉总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中午十一点左右，林杨领着从酒店订购的午餐走向总裁办公室，裴总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工作，他敲了敲门走了进去，"总裁，您吩咐我订的午餐已经送到了，您明天胃口不错啊，吃双人份的。"
林助理开了个玩笑，心想裴总这午餐肯定是给别人订的，订的菜单里面居然有红烧肉、猪蹄这种食物，裴总一向是不吃这些油腻食物的。
至于那个"别人"是谁，他只能想到一个人，那就是盛世的厉总，裴总的男、朋、友。
现在想想，林杨还是觉得很奇妙。
"放茶几上就行，谢谢。"裴桉放下手里的工作，拿起搭在椅背的西装外套和桌面上的车钥匙，"林助理，我要出去一趟，下午可能不回来了，你整理好今天的会议记录发给我。"
林杨明知故问∶"裴总，您这是要去哪儿?"
裴桉也不在意，丝毫不掩饰他和厉璟的关系∶"林助理，你明知故问。"说完，他便领着外卖往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冲林杨潇洒地挥了挥手，"小林子，我先走了，一个人吃午餐的时候不要想起我。"
林杨∶"……裴总慢走。"
他怀疑裴总在内涵他是个单身狗。
好吧，就连裴总这看起来矜贵高傲，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仙子都找到另一半了，而他还是一只凄凄惨惨的单身狗，看来得抓紧时候找人谈个恋爱了。
……
裴桉开着车，直接往厉璟公司的方向去。
他并没有跟厉璟说这件事，厉狗虽然狗了点，但想着受了伤还得一个人吃饭，裴桉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凄凄惨惨的画面，所以他就让助理订了午餐，亲自拿过去。
半个小时后，裴桉的车停在了公司楼下。
不知情的厉总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认真地忙工作。
然而，公司内部的八卦群又沸腾了。
"不得了啊同志们!!我今天早上不是看到有人开着豪车送厉总上班吗?现在那辆豪车又开来了，就停在咱们公司楼下！!"
"哇哦?"
"哇哦?哇哦?"
"瓜田下的猹准时来吃瓜……"
"卧槽卧槽!卧了个大槽!!"
"从车上下来的居然是裴桉!!"
"嗯?"裴桉是谁?"
"你们傻了吗!星光传媒的总裁啊!裴桉!!"
"厉总的死对头?!"
"!!!"
"卧槽!"
"卧槽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第108像∶八卦的吃瓜群众们
八卦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这爆炸性的新闻引起了一阵阵的鸡叫声，就连多久潜水的同事都被惊出来了，这消息可比微博上热搜的某小鲜肉塌房了，更让人震惊几百倍。
因为他们盛世娱乐和星光传媒是存在竞争关系的死对头，他们厉总和星光的裴总更是人尽皆知的死对头，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这两人的死对头形象太深入人心了，已经维持了好几年。
江湖传言，这两位总裁从第一次见面就互相掐，看彼此不顺眼，这些年来更是水火不容，什么都争，什么都抢，而且还不是暗地里争，光明正大坦坦荡荡的，就连公司里的清洁阿姨都不知道这两人不合。
就比如前阵子，这两人不是为了签约新普小花苏苒而明争暗斗吗?不过这事不知道为什么不了了之了。
苏苒哪家公司都没签，自己开了个工作室，混得还不错。
所以，为什么今天早上裴总会送厉总来公司上班?为什么今天中午，裴总又开着他的豪车过来了?
此时，吃瓜群众们的内心是这样的∶
!!!
???
为什么裴桉会送厉璟来上班?他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他们到底什么关系?裴桉来盛世想干嘛?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某些八卦的同事们按耐不住好奇心，偷偷溜出去暗中观察，包括某些在公司里的艺人也跑在第一线吃瓜，这种好事怎么少得了他们呢?
然而，裴桉完全不知道自的到来引【起了那么大的轰动，此时正拎着午餐不紧不慢地往公司里走去，没有被拉进群聊的厉璟则不知情，正坐在办公室里苦思冥想着待会儿要吃什么。
绝对不吃猪肝!昨晚吃的猪蹄倒是还不错……
季有有助理倒是打进了公司八卦群内部，他知道自家boss兼表哥的相好来了，但他就是不说，哎……他就是玩儿!
这么些年来，裴桉还是第一次来厉璟的公司，他往前台走去，视线在周围巡视了一圈，装修得还不错，
简洁大方看起来又气派，没想到厉狗的品味还是可以的。
"来了来了，裴桉来了!!"
前台小妹心情激动地在八卦群里发了消息，表面上不动声色，礼貌客气地看向走来的青年，"您是星光传媒的裴总吧，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裴桉唇角微抿，冲小妹露出一抹礼貌温和的笑，"你们厉总的办公室在哪儿?我有事儿找他，需要预约吗?"
见厉璟是需要预约的，但裴桉的身份摆在那儿，前台小妹又被美男子迷得神魂颠倒，立刻热情地说道∶"我们厉总在顶层的办公室，我帮您带路吧。"
裴桉∶"不用麻烦的，你告诉我位置就行了。"
"哦哦……您乘坐那边的电梯到顶层，在往左拐走几米就到了。"
"好的，谢谢你。"裴桉冲小妹礼貌一笑，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前台小妹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八卦群里的消息已经99+了，直到青年的身影进了电梯，小妹立刻拿起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裴总根本不上镜好吗!他真人长得好帅好漂亮好精致啊!身材好好，腰好细屁股好翘!他朝我走来的时候我都要窒息了好吗!!"
"呜呜呜他不仅长得好看还温柔，刚才还冲我笑了两次，说话也好温柔啊啊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
"极品啊姐妹们，极品啊!"
八卦群再一次炸了。
业比时，躲在角落暗中观察的八卦同事们纷纷跑到了前台。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地说着，非常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站到前台去，这样就可以一睹裴桉的芳容了。
"呜呜呜我以前在某个活动的时候见过裴桉一面，长得真是太好了，跟厉总的长相完全是两个风格，戴着眼镜好像斯文败类，我好爱!"
"失策了失策了!刚才我就应该溜到前台来!"
"话说裴总刚才说了什么啊?"
"他就问我厉总的办公室在哪儿，说找厉总有事儿……啊啊啊啊!我还是好激动啊，心里小鹿乱撞啊!裴总的笑容一下子就击中了的小心脏，扑通扑通扑通………"
"我说你够了，还是担心一下待会儿这两位总裁会不会在办公室里打起来吧。"
"嗯……有可能!"
"话说我刚才还看到裴总手里领着个很高级的袋子，貌似是XX五星级酒店的，他难不成是来找咱们厉总吃饭的?
"他们俩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一起吃饭了?!"
"不对，姐妹们不妙啊，难不成裴总在饭菜里下了毒?"
"鸿门宴?!""嗯!有可能!"
热爱工作，关爱领导的员工们非常担心自家总裁的生命安全，经过一番交头接耳，派了两个闲的没事干的同志悄悄去顶层打探敌情。
电梯在顶层停下。"叮"的一声电梯门刚打开，裴按就看到了恭恭敬敬站在门口的季助理，厉璟的表弟。
季有有笑眯眯地开口∶"表嫂，厉总的办公室就在那边，我带您过去吧。"
裴桉嘴角一抽，迈步从电梯走出来，"那就麻烦你了。"他顿了顿，客气地笑了笑，很贴心地提醒道∶"还有，你倒也不用对我如此不见外。"
季有有∶"好的好的，表嫂!"
"……"裴桉跟在他后面走，他严重怀疑季有有根本就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这表弟比他表哥还要蠢萌一些，重点是第一个字。
耐心的裴总不得不再一次提醒∶"有有，你跟我年纪差不多，叫我裴桉就行。"
季有有连忙摇头，"那怎么使得啊，表嫂!"
裴桉暗自咬了咬牙，表面上仍然心平气和，俊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友好的笑，"你随便叫我什么都行，但别叫我表嫂，知道吗?"
这下子蠢萌的季助理再听不明白，就得去脑科看医生了，他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知道了，表嫂您害羞对不对?那以后我还是叫您裴总吧!"
裴桉∶"……行!"
季有有把裴桉带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前就溜了，裴桉曲指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请进。"裴桉并没有推门进入，又再一次敲了敲门。
里面的男人又重复了一句请进。
青年的脸上露出一抹恶作剧般顽劣的笑容，重复敲门的动作，在心里默默数着∶三、二、一…
"别敲了，我让你进来没听见吗!"厉璟语气不悦地说着，不耐烦地打开了门，当看到站在门外的是谁后，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呆愣，随后喜笑颜开，又露出了如同发春老狗的表情，"裴桉怎么是你啊?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过来了?"
"打招呼就不是惊喜了。"青年微微狭着眸子，笑着扬了扬手里领着的午餐，"亲爱的厉总，我可是特意给
您送饭来的，可别再说我亏待伤病患者。"
裴桉说着，非常不见外地往办公室里走去，愣在原地的厉总咧着嘴笑，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关上了门。
从电梯里出来，躲在角落里暗中观察中正好撞见这一幕的两位吃瓜同志∶"?!!"
两人顿时惊讶得合不拢嘴，虽然听不见，两位总裁的对话，但远远地看着，厉总果然笑得跟发春的老狗一样啊，二人面面相觑，分别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和大大的问号。
这可是爆炸性的新闻，能不能得到第一手的独家报道就靠她们了!自觉身负重任的两位吃瓜同志眼神坚毅，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就跟电影里的特工似的，猫着身子左右观察，悄咪、咪挪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前，贴在门上听墙角。
然而，总裁办公室的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什么动静都听不见，两人挤眉弄眼，说悄悄话∶"什么都听不见啊，要不找个理由进去看看吧，猜拳，谁输谁就进去。"
"好，猜拳!"
"石头剪刀布!"
办公室里面，厉璟接过裴桉手里的午饭放在茶几上，顺便凑过去在青年的唇上亲了一口，亲热、地搂着他的肩膀，"宝贝儿啊，哥哥可真是太爱你了，我刚才正想着中午要吃什么呢，你就给送午饭来了。"
裴桉也不拒绝，任由男人搂着，挡在眼镜下的狐狸眼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哥哥，你这公司管理得不严啊，我猜现在你办公室门外应该有人在偷听。还不止一个。"
他从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就发现了，有好几个人躲在暗中偷偷观察，估计公司上下都传遍了，毕竟他和厉璟是人尽皆知的死对头，大部分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外面，不知情的两位八卦同事还在猜拳。
"石头剪刀布!"
"你怎么老是跟我出一样啊，再来!"
"石头剪刀……"
"布"还没有说出口呢，原本紧闭着的大门突然就打开了，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们，两人顿时感到大事不妙，扭头看去，厉总正站在门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们。





第109章∶不能让别人看到我们做这种事情
厉璟语气平静∶"你们俩在这儿干嘛呢?"
"呃……我们，我们猜拳玩儿呢!"
虽然偷听被当场抓包，但这也抑制不住吃瓜同志们的好奇心，两人的眼神齐刷刷地往办公室里面瞄去，不放弃任何吃瓜的机会。
似乎察觉到了视线，办公室里面，正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也将视线投向了两位妹子，并且友好地冲她们挥了挥手，干净斯文的脸上荡漾着迷人的笑。
妹子们的脸上瞬间露出花痴笑容，不由自主地冲里面的青年挥手，然而下一秒，她们的视线就被一堵人形肉墙给阻隔了，厉璟脸色阴沉地挡住了里面的裴桉。
男人语气依然平静，询问两位员工∶"好看吗?"
两位不知情的觊觎未来总裁夫人美色的妹子意犹未尽，"好看好看，厉总您挡住了，能不能往旁边挪挪?
厉璟暗自咬牙，"玩儿剪刀石头布是吧?"
"是啊是啊!，
厉总咬牙切齿∶"给你们个大锤子要不要?"
周围的气温突然就下降了，后背凉飕飕的，两位沉迷于美色的妹子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战略性后退了两步，"呃……还是别，别了吧，谢谢厉总的好意。"
厉总握紧拳头，微笑∶"那还不赶紧……走。"
硬生生把"滚"字咽了回去，
"走走走……我们这就走，厉总你们慢慢聊!"
两人脚底抹油溜了，生怕跑慢一点儿就被扣薪水了。
目送两位员工离开，厉璟的脸色才缓和了点儿，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冷哼，"啪"的一声关上了门，在公司里，他还是有绝对威严的。
"她们走了?"裴桉一边说着，一边把装着饭菜的餐盒从袋子里拿了出来，一个一个打开盖子。
五星级酒店饭菜的保温效果很好，打开盖子的时候还是热气腾腾的，偌大的办公室里顿时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为装修华丽却冰冷的办公室增添了一抹温馨。
厉璟刚才有些不爽的情绪瞬间就被抹平了。面对裴桉的时候他从来就不端着总裁的架子。哪怕再怎么装，在裴桉的眼里，这个外表出众家世优越雷厉风行的男人，内里只是一只哈士奇。
哈士奇走到沙发坐了下来，看着对面模样出众的青年，非常认真且语重心长地顺道∶"裴桉，你以后可不能再对别人笑了!"
裴桉∶"嗯?"
"谁让你长这么好看，笑起来就跟天仙似的，你是没看到刚才那俩姑娘直勾勾的眼神，像是要把你生吞活剥了似的。"
厉总不经意间会表现出很高的情商，就比如现在明明是在不满地控诉，却顺带把裴桉给夸了一遍，裴桉心情愉悦地勾了勾唇，夹了一块肉放进了男人面前的碗里。
"他们只是觉得新鲜，谁让你这几年老是针对我，咱俩就不可能是能心平气和说话的关系，看到我来公司找你，他们的心里估计有本十万个为什么。"
"新鱼?以后你多来几次，他们就不觉得新鲜了。"厉璟将碗里的肉塞进嘴里。例囵嚼了几，口吞下夫，笑眯眯地顺道∶"毕竟得让他们习惯习惯老板娘的存在。"
闻言，裴桉迅速地夹了一块满满都是胶原蛋白的猪蹄塞进了男人嘴里，"吃肉还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明明是责怪的话语，眉梢眼角却又带着一丝嗔怪，那双清澈明亮的狐狸眼无意中透露着诱惑，裴桉整个人看起来就非常娇，也许"娇"这个字眼用在男人身上不合适，但特别适合斐桉。
厉璟的心情更为愉悦，这么好看的人居然是他媳妇儿，以前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没有发掘裴桉身上的优点，还天天跟他作对。那时候裴桉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小朋友而已。他当时怎么就忍心欺负一个长得白白嫩嫩瘦瘦弱弱的小朋友呢?
他当初就应该把那小狐狸给扛起来往家里带去，不听话的小朋友扒开裤子打两下屁股就好了。
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的。
然而，厉总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他现在也在欺负他家小朋友，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而已，从斗智斗勇变成了身体上的搏斗，前者是消耗脑力，后者是消耗精力和体力。
对面的青年奇怪地看着暗自窃喜的男人。一边啃着猪蹄一边抑制不住地抿唇笑。青年忍不住开口∶"怎么?猪蹄就这么好吃吗?以后天天给你订?"
厉璟∶"……"
忽略其中的小插曲，一顿饭还是在非常愉悦的氛围中结束的，饭后两人坐在茶几前喝茶，厉总悠哉悠哉地靠着沙发，用没受伤的左手端着茶杯，低头呷了一口，惬意地眯了眯眼，看向裴桉，"你这次来找我，不会真就为了给我送饭吧?"
"当然，给自己男朋友送饭有什么奇怪的。"裴桉冲男人露出一抹真诚不做作的笑，然后话锋一转∶"顺便问问，叔叔阿姨都喜欢什么，今晚过去的时候买点礼物。"
果然，无事献殷勤都是别有目的。
厉璟还没来得及开口控诉，裴桉又往他身边挪了挪，伸出小拇指轻轻勾着男人的手指，指腹漫不经心地从皮肤上划过，笑得眼睛弯弯，跟水蜜桃一般甜。
"他们是你的父母，我总得讨得他们欢心，要是换作别人，我懒得费心思。"
重视厉璟的父母，等于重视厉璟。
厉总听了非常受用，当下就把准备控诉的话抛到九霄云外了，手指被勾得痒痒的，裴桉脸上的笑容也让人心痒痒，他发现眼前的青年很会撒娇，一些小动作就能把人撩拨得酥酥麻麻。
他不由反握住了青年的手，心里在打着小主意，不怀好意地开口∶"嗯……这样吧，只要你把哥哥伺候高兴了，哥哥就告诉你。"
厉老狗死性不改。
裴桉微笑看着他，"那哥哥想要怎么伺候?"
微笑中透露着死亡气息，厉璟再熟悉不过了。
厉老狗不敢把作死贯彻到底，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一双漆黑冷厉的眸子写满了真诚，"要求不过分啊，亲哥哥一口就可以了。"
青年无动于衷，甚至还分外悠哉地端起茶杯，低头轻轻吹着微烫的茶水，动作优雅地呷了一口，口腔里是淡淡清新的茶香味，他由衷夸道∶"这茶挺不错的。"
……然而，厉总身上只有淡淡的尴尬气息，手指还僵硬地戳着自己的脸颊，"宝贝儿，你这样让我很尴尬。"他轻咳一声，打着商量∶"要不我亲你一□也行?"
现在提条件能卑微到这种程度的，也就只有他了吧，厉总在心里默默叹气，完全忘了自己昨晚是怎么占人家便宜的，趁着洗澡的理由，把裴桉全身上下都亲了摸了个遍，现在身上还有痕迹，一掀开衣服就能看见。
"门反锁了没有?"
裴桉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嗯?"厉璟不明所以，愣愣地说∶"锁了啊。"
刚才就有两个八卦的姑娘躲在门外偷听，要是他不把办公室门给锁了，说不定待会儿就有人突然闯进来了，毕竟他俩也没有对外公开关系的打算，也没有刻意瞒着，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还是得低调点儿，树大招风。
"怎么突然问这个?外面该不会还有人偷听吧?"
"不会，她们估计都忙着分享情报去了。"裴桉把喝了一半的茶重新放在了茶几上，突然就笑了，形状好看的狐狸眼里带着狡黠的光，"毕竟不能让别人看见我们做这种事情。"
尚未反应过来的厉璟∶"嗯?"
话音刚落，身旁的青年就抬起长腿，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行云流水地跨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膝盖抵着沙发，与男人静距离面对面，姿势异常暧昧。
厉璟被裴桉这突起如来的主动吓得有点蒙圈。但还是下意识拦住了青年纤细的腰，隔着衬布料也能体会到触感很好，再看看怀里近在咫尺的人，白皙漂亮的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如同一只狩猎的小狐狸。
此时小狐狸正看着他的猎物，伸出拇指和食指轻轻抬起男人的下巴，"傻了?"
裴总那副禁欲斯文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放荡不羁的心，他其实很会玩，心血来潮的时候就会撩拨撩拨厉璟，因此，撩拨人的功力愈发深厚。
他不保守，关于性和爱，他一直放的很开，只不过那些年他都封闭了自己的内心，直到厉璟的出现，才让他愈发成为了一个有喜怒哀乐有欲望有需求有爱的普通人。
厉璟这条老浪狗的功劳非常大，毕竟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只是突然好奇啊……"厉璟的心情更加愉悦，抱着裴桉的腰的手臂收紧了些，将人往怀里带去，放在腰上的大手不安分地往下挪，轻轻捏了捏裴桉的臀部，轻笑一声，"今儿太阳是打西边起了吗?我的宝贝儿怎么这么主动，我这心里着实受宠若惊啊。"





第110章∶哥，能不能专心点儿
让厉璟受宠若惊的还在后面。
裴桉不仅主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双臂圈住了他的脖颈，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热情和挑逗，厉璟看得出神，下一秒唇上便传来了柔软的触感，裴桉主动吻了他。
虽然裴桉有时候会比较主动，比如扯着他的衣角撒撒娇，抱着他亲亲脸颊或者唇角，但像今天这样坐在他大腿上，抱着他来一个激情热吻的情况，着实少见。
厉璟也着实受宠若惊，以至干他愣了两秒钟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唇边力上传来微微的刺痛他才回过神来，原来是裴桉张嘴咬了他一口。
裴桉咬完之后，微微泛着红晕的清俊脸庞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男人的后脖颈，在他耳边轻声开口∶"哥，能不能专心点儿?"
裴桉一叫"哥"，厉璟就仿佛被摁了开关一样，他浑身酥酥麻麻的，英俊的脸上难得微微发烫，他的喉结上下一滚，嗓音低沉暗哑，裹挟着浓浓的欲望，"能。"
如同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随时都要冲破禁锢，但他并没有什么动作，还是在等着怀里的人主动吻他，他喜欢这种感觉。
不出所望，裴桉又凑过去吻了厉璟，柔软的舌尖轻轻舔舐着他的唇瓣，如小兽进食般轻轻在舔舐过的唇瓣上咬了一口，经过一番的挑逗，接着是一个带着淡淡茶香味的法式深吻。
厉璟早已享受地闭上了眼。搂着青年腰身的手臂收紧，大手隔着一层衣料在腰上或轻或重地摩鲨着，办公室里的气氛暧昧又热烈。
唇齿相碰发出的水啧声在耳力蔓延，彼止此浓重的呼吸喷洒在脸庞，裴桉微微睁开眼。微狭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旋即放在男人脖颈上的手慢慢往下移，从微敞的衣领伸了进去，在男人紧实的肌肤上漫不经心地游走着……
厉璟的身体微微僵硬，身上的温度再次升高了些，眼眸愈发深沉。
就在他要反客为主的时候，原本还坐在他怀里乱亲乱摸的人，突然迅速移开了唇，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从他身上撤离了。
厉璟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
再看看站在他面前好整以暇地整理衣服的青年∶……
就这?就这?!就这!!
裴桉从容不迫地整理好衣服，看着坐在沙发上石化的男人，恶作剧得逞的他心情愉悦地挑了挑眉，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那正经平静的表情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厉璟的错觉。
"亲完了，说吧，叔叔阿姨喜欢什么。"
"裴桉你玩儿我呢?"刚被叫撩拨得有了生理反应的男人表示了强烈的不满，身体和灵魂都空虚地叫嚣着，他微微蹙眉，眼神和表情瞬间就变得凶狠。
在旁人的眼里看来非常具有威慑力。
裴桉没当一回事，唇角还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顽劣的笑，"怎么?不是你说要亲的吗?现在亲了又不满意?"
厉璟简直要被气死，又非常哭笑不得。
他就奇了怪了，还以为裴桉今天是吃错药了，怎么突然之间这么主动了，原来是早有预谋，就想玩儿他!
小狐狸不愧是小狐狸啊，真棒!
又会勾人又阴险狡诈。
厉璟咬牙切齿，默默在心里的账本画下了重重的一笔，现在就算了，以后都得讨回来。
厉总在生意上从来都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在感情上当然也不愿意吃亏，甚至还变本加厉地讨回来，只不过在生意场上，他在裴桉那儿从来都讨不了什么好处，在感情上也只有体力是占优势的。
"行，我可以告诉你。"厉璟迅速整理好凌乱的情绪，至少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看出来有什么不妥，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冲坐在对面的裴桉开口∶"那么远干什么，即使你对我不厚道，我也不舍得对你怎么样的，过来。"
裴桉屹然不动，甚至还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斜斜地坐着，手臂撑着沙发扶手支着脑袋，脑袋也微微歪着，形状好看的薄唇微微抿起，冲对面的男人露出一抹明显不走心但又非常好看的笑。
"哥，这里的视野不错，刚好正对着你，可以看到你的脸，我想看着你的脸，好看。"
厉璟∶"……就喜欢听你实话实说。"
虽然但是，好吧，我原谅你了。
"看看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厉老狗又一次在裴小狐狸的甜言蜜语下丢盔弃甲，举手投降。
"想知道我爸妈喜欢什么是吧。"厉璟抬手摩挲着下巴，像是在极为认真地思考，几秒钟后开口∶"嗯…我老妈这人最肤浅了。她就喜欢师哥，当年她就是看上了我爸那张好看的皮囊，她尤其喜欢像你这种白白嫩嫩的年轻人，要不咱在公司挑一个小鲜肉给她送过去?"
裴桉∶"……"
怪不得阿姨这么嫌弃厉璟，这都是他自找的。
厉璟∶"我爸嘛……那就更加简单了，他就是个老婆奴，只要我妈高兴了就行，你别管他。"
裴桉∶"……"这么多年厉璟能在家里没有缺胳膊断腿平安长大，也真是个奇迹。
看着裴桉那闪烁着淡淡杀气的目光，厉璟心里一激灵，举手发誓∶"你别不相信啊，我说真的没有开玩笑，你什么都不用买，只要我妈看到你人来了，保准高兴得合不拢嘴，你随便在路边采两朵野花，她都会喜欢的厉老狗虽然说的话听起来不靠谱，但事实确是如此。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裴桉还是要买礼物的，这是他对叔叔阿姨的心意和重视，毕竟是第一次正式拜访。
"行，那我下午陪你一块儿去商场挑选礼物。"虽然-❽ mó/fǎ❽攉葛卧辞-厉璟的嘴上不着调，但还是知道裴桉心里在想什么的，他就是嘴欠抽。
"行，那我就先离开了。"裴桉准备起身离开，厉璟就把人给摁住了，顺便还捏了捏青年的脸颊，"走什么走，现在时间还早，中午在我这儿睡个午觉，我办公室有床，等睡醒了就去商场。"
裴桉抬眸看他，"我要是在这里待一中午，你公司的员工们不知道得八卦成什么样，估计得有好几个版本流传出来。"
厉璟完全不当一回事，"不怕，这件事情事情反正也瞒不了多久，咱俩的关注度可是比当红小鲜肉还高，这么多人关注着呢，就期待着有一天咱们再次互掐起来。"
他自然不会把他和裴桉的关系主动爆出来，但要是不小心被发现了，那就顺其自然。
厉璟很看得开，虽然身在娱乐圈，但他和裴桉都不是明星，不需要堵柜门，也不需要靠粉丝吃饭，就是俩普普通通的娱乐公司总裁罢了，谈个恋爱怎么了?
厉璟不在乎，裴桉自然也不会在乎。
"可以想象，到时候咱俩私相授受的事情被爆出来，得有多热闹。"裴桉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懒懒地伸了个腰，"还真有点困了，睡会儿吧。"
厉璟的办公室很大，里面有衣帽间、健身房，还有一个睡觉的卧室，家具设备一应俱全，差点儿就把整个家都搬过来了，平时晚上忙的时候，他就在办公室休息。
但自从跟裴桉在一起后，他晚上就没有在这儿睡过了，就连下班都比平时早。
深秋的午后，两位总裁无比悠闲地躺在床上睡午觉，恩恩爱爱，岁月静好。
然而在第一线吃瓜的同事们却在精神抖擞地八卦，有些不怕死的还在总裁办公室对面远远偷窥，可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出来。
大家顿时更加好奇，群聊消息一直响个不停。
"这两位总裁怎么在办公室里待这么久啊?都快两个小时了，吃个饭也不至于这么久吧?!"
"卧槽!裴总该不会真的在饭菜里下、药了吧?准备来个两败俱伤?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倒也不至于啊不至于，说不定只是谈生意。"
"刚才我和妙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偷听，被厉总抓了个正着，你们是不知道哦，当时厉总的表情有多区凶啊，就跟我们打扰了他俩的好事一样!"
"我怎么感觉这两位总裁的关系不一般啊，以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现在厉总的气场完全不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好朋友呢。"
"好朋友?不可能!厉总有多讨厌裴总，那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一提起裴总，他那张脸立刻就黑了，跟阎罗王似的!"
"也是哦。
"所以他俩还要在办公室里待多久，怎么搞得跟秘密恋情似的!"
"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
讨论的话题逐渐接近真相，又过了一个小时，完全不知情的两位总裁已，经睡了午觉从床上起来了。简单洗漱了一番，两人穿戴整齐，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
"同志们，他们从办公室出来了!!"
"快快快，附近的同志赶紧找个隐秘的角落观察!"
"收到!!"





第111章∶邪教cp要成真了?
裴桉和厉璟坐电梯到楼下，一路上都没碰到什么人。只不过躲在角落里偷窥的视线太热烈列。以至干裴桉一从电梯下来就察觉到了。
他也没道破，只是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唇角微微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微侧过脑袋凑到身旁的男人耳边，压低声音含笑道∶"你的员工还挺有趣。"
厉璟自然也察觉到了，从鼻腔里发生轻微的冷哼，"还是太闲了，别管他们。"
两人并肩走出了公司。
太闲了的吃瓜同志们∶……
卧了个大槽!为什么刚才裴总和厉总的动作这么亲密?这两人走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像你死我活的死对头好吗?死对头能这么和谐吗?
不对，不对劲儿!
妈的!为什么这两人看起来那么登对?
走在一起气场两米八啊!
"是这个世界不正常了还是我眼瞎了?"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磕的邪教cp要成真了?"
"卧槽卧槽卧槽!"
"他俩还一块儿坐车出去了!"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就引起了巨大的波澜，瞬间让人脑补十万字的脆皮鸭总裁文学，然而，两位当事人此时正在商场悠哉悠哉地购物。
裴桉负责买，厉璟负责拿。
裴桉买东西的时候一向是速战速决的，所以才逛了不到一个小时，厉璟没受伤的左手已经领满了购物袋，裴桉体谅他手受伤，没让他用右手拎着，所以多出来的一袋就挂在了脖子上。
沦为操作工具的厉总∶"……"
他欲哭无泪地追上青年的步伐，"宝贝儿，我爸妈什么都不缺，真的不用买这么多。"
裴桉停下脚步，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公众场合，别这么叫我。"说着，他随手把男人挂在脖子上的购物袋拿下来提在手里。
厉璟感觉呼吸顺畅了。
这个时间点是上班时间，商场里的人流量并不多，不过两人还是戴了口罩，以防有人认出来。
"再逛会儿就回去了。"
裴桉继续往前走，走进了一家名牌包包专卖店，厉璟心酸地叹了一口气，跟在后面走了进去，店里没有客人，裴桉漫不经心地挑选着，厉璟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导购热情地走到了裴桉身边，"先生，您是要为女朋友挑选礼物吗?"
"不，是未来丈母娘。"裴桉脸不红心不跳地冲导购微微一笑，"我自己挑选就可以了，你忙你的吧。"
虽然口罩挡住了半张脸，但挡不住青年的魅力，导购小姐不由往他身上多看了两眼，心想这么有魅力的有钱帅哥居然还这么贴心，他女朋友肯定很幸福，真羡慕啊。
"那先生您慢慢挑选，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好的，谢谢。"
过了几分钟，裴桉就看中了一款包包，他觉得很适合阿姨的气质，但有薄荷绿和天蓝这两种颜色，干是便把瘫在沙发上的厉璟叫了过来，"你喜欢哪一款?"
厉总是直男审美，这两种颜色在他眼里没区别，不都是一样款式的包包嘛，于是随便指了蓝色的那款，非常诚恳地说道∶"这个颜色，我妈肯定会喜欢的。"
裴桉∶"那我就选绿色的了。"
厉璟∶"???
"我相信你的眼光……差。"青年给了他一个揶揄的眼神，扭头就对导购小姐说∶"麻烦帮我把这个绿色的包起来，我要了。"
"先生，您的眼光真不错，这是我们店的最新款，您未来丈母娘一定会喜欢的。"
厉璟∶"……未来丈母娘???
裴桉从容淡定一笑，"借你吉言。"
厉总暗自磨牙，什么未来丈母娘，是未来婆婆才对!
从店里出来，厉璟还没来得及说我们回去吧，裴桉又走进了一家服装专卖店，冲站在原地生无可恋的男人招了招手。
虽然不情愿，但男人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幸好裴桉在购物方面就跟做生意一样，果断又干净利落，没有什么选择困难症，看中了一样东西就速战速决，不像他老妈买一样东西能纠结半天。
厉璟又想起了那些被老妈支配的日子，默默心疼了老爸三秒钟，然后庆幸他媳妇儿是裴桉，最后生无可恋的情绪一扫而空，乐颠乐颠地走进了店里。
裴桉正在里面挑选衣服，扭头一看就发现厉璟的心情变好了，顿时惊讶地挑了挑眉，"怎么?中彩票了?突然这么高兴?"
"秘密。"男人得意地笑，视线在服装店里看了一圈，才发现是男士服装专卖店，他低头微微凑到青年耳边，揶揄道∶"怎么?儿媳妇这么孝【顺，还要给未来公公买衣服?"
裴桉一听就知道厉璟在计较刚才"未来丈母娘"的事情，他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冲身旁的男人招了招人男人立刻微微低头，将耳朵凑到了他旁边。
耳边传来青年刻意压低的声音，呼吸和说话的热气喷洒着耳廓，夹杂着青年的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你说错了，是给未来老公买的。"
厉璟的身体立刻僵硬，脑子里回荡着这句低沉又撩人的话，余光扫向旁边，青年的眼里带着笑意，眼神意味深长，厉璟顿时有种冲动，想把这随时随地都乱撩人的小狐狸给摁在墙上。
但他是有贼心没贼胆。
接下来无事发生，裴桉开始挑选衣服。
厉璟的身材好，是个天生的衣架子，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好看，裴桉是看不惯他老是在家里穿某宝批发的背心大花裤衩，虽然穿起来不难看，但裴总眼光挑剔，每次都想把这些衣服给扔进垃圾桶里。
裴桉一买起来就停不了了，觉得什么衣服都适合厉璟穿，从T恤短袖到毛衣外套，拿起来在厉璟身上比划一遍。
"不错，买了。"
"很适合你，买了。"
"穿起来很好看，买了。"
"买了买了买……"
厉璟心里美滋滋，没有半分怨言。
他家桉桉对他真好啊，真贴心啊。
最后两人领着大包小包从商场出来，裴桉心满意足地勾了勾唇，这下可以把厉璟的衣柜清理掉了。
两人没有去公司，直接回了家。
在家里待到了傍晚五点多，裴桉开始换衣服准备出门，依然是简单又干净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外面穿了件亚麻色的套头薄款毛衣，细碎的刘海散落下来，挡住了些许眉毛，这样穿衣打扮看起来干净又乖巧，是叔叔阿姨们会喜欢的类型。
厉璟迫不及待就穿了裴桉给他买的衣服，恰好也有一件款式差不多的棕色毛衣，于是打着穿情侣装的小心思，也穿了件毛衣，非常臭屁地站在全身镜前打量着。
"哟……这么帅气成熟有魅力的男人是谁啊?哦……原来是我自己。"
"也不知道哪个有福气的人能找到我这么好的男朋友。"
"真羡慕他……"
"……"站在里面更衣间听到一切的裴桉嘴角抽了抽，推门走了出来，厉总还站在镜子前自我欣赏，真是自恋妈妈给自恋开门，自恋到家了。
不过看起来确实不错，他挑选的衣服自然是最好看的，只要厉老狗站在那儿不说话，他就是方圆百里最有魅力最有气质的。
裴桉确实有那么一瞬间自豪，要是让厉璟知道了，这狗男人肯定会得意得飞上天去的，裴桉不动声色地走到他身旁，真诚地开口∶"厉璟，如果世界上有什么厚脸皮大赛的话，你一定是当之无愧的冠军。"
"过奖啊过奖，换好衣服了?"厉璟扭头去看裴桉，俊脸上的表情是非常夸张的惊讶，他抬手摸了摸青年细心打理好的发型，然后他的手被青年非常不客气地拍掉了。
"别弄乱了。"
厉璟死性不改，又捏了捏青年那白嫩光滑的脸颊，凌厉好看的黑眸微微狭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拐卖未成年呢，小朋友，你今天可以叫我叔叔了。"
厉璟比裴桉大六岁，再加上他这张脸本来就长得显嫩，平时穿正装的时候倒还好，像今天这样打扮，看起来就真的像青涩稚嫩的高中生。
厉璟想起当年第一次跟裴桉见面的时候，模样跟现在的差点好像并不大，就是长高了点儿，他突然想看裴桉穿高中校服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改天去某宝整一套回来。
某人在心里打主意。
"你倒是想占我便宜。"裴桉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又左右看了一下，随口问道∶"看起来怎么样，叔叔阿姨会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厉璟说着，抬起胳膊搭在了裴桉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面穿着跟情侣装似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不仅我爸妈喜欢，我也喜欢得很。"
"你看我们这样是不是很般配?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裴桉无奈又愉悦地笑了笑，拉着男人的手往外面走去。"别磨蹭了赶紧走。待会儿，阿姨就打电话来催了。"
厉璟∶"这么迫不及待要见公婆?"
裴桉∶"不，是岳父岳母。"





第112章∶事故
甭管是公公婆婆还是岳父岳母，家长总还是要见的。
这次依旧是裴桉开车，厉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在去厉父厉母家的路上，这个时间段正好是下班晚高峰，道路有些拥堵。
从前面的十字路口过去，得花十几分钟。
没办法，红灯等的时间长，绿灯通行的时候就只有那么二十来秒。
又是一个红灯，裴桉停下了车，目光有些担忧地看着前方拥挤的车辆，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后悔道∶"刚才就应该早点出门的，这么堵下去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得迟到了。"
"多大点事儿啊，别担心，我跟老爸老妈说一声就行了。"厉璟说完，就点开"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里，拍了张堵车的照片过去，再发语音∶"爸妈，我这儿堵车堵得厉害，估计得晚一个小时才能到，刚才发过去的就是物证啊。"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没事儿，慢慢来，开车要注意安全啊!"
"好嘲!"厉璟说完之后就把手机放在了一边。伸手过去握着青年微凉的掌心，拇指指腹轻轻摩鲨着他手背光滑的皮肤，低头在上面亲了亲，"别紧张，有我在呢。"
虽然裴桉嘴上没有说，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镇定自若，但厉璟还是能感觉到他心里在紧张，也，许是每天的朝夕相处，裴桉心里在想什么，通过一个细微的动作，厉璟都能感受到。
裴桉不承认。
"没有紧张。"青年有些不自然地抽回了手，目光盯着前方一动不动的车辆，"只是堵车堵得我心里烦躁。
厉璟挑眉∶"行，下回我给你整一架直升飞机，广阔的天空任由你自由自在地翱翔，再也不会有堵车的烦恼。
裴桉∶"我怕别人把飞机当成大鸟射下来。"
万璟∶"……有道理。"
另一边的厉家老宅，貌美如花赵丽莉女士此时正在衣帽间风风火火地试衣服，玉树临风厉建国同志正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指点江山。
"老公，快看看我这身怎么样?这可是我特意托姐妹从巴黎带回来的，好看吧?小桉会喜欢吗?"厉妈妈在全身镜前转着圈圈，自我感觉良好。
在刚才已经看了一轮厉家老宅时装周表演的厉爸爸∶"我说老婆啊，你这都自己换了十套衣服了，你这是见你儿子的对象，不是去相亲啊。"
"第一次见你儿子对象，不应该隆重些吗?"厉妈妈瞪他，并且格外嫌弃地走过来，用食指和大拇指领起厉爸爸的衬衫衣角∶"你看看你这衣服，穿了快一年了，都起毛球了，赶紧把它给我换了!你儿子没品味就算了，不能让小桉觉得他未来公公婆婆也没品位!"
"你说儿子就说儿子，干嘛还拉踩我啊?"
"他那无可救药的直男审美不是都遗传你的吗?一句话到底换不换?"
"换换换!"
远在几公里外的厉璟突然打了个喷嚏，裴桉开着车，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感冒了?"
厉璟∶"没事，大概有人在背地里说我帅。"
裴桉嘴角一抽，厉老狗这自恋的毛病已经是晚期了，自己通过了最堵的路段，裴桉继续开车。
车辆行驶了几分钟，突然耳边就传来了警笛的刺耳声音，声音很大，让人无法忽略，两人下意识往车窗外看去。
有几辆红色的消防车快速地从车窗外闪过，鸣着笛一路往前方驶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里，厉璟收回视线，隐隐有些不安，蹙眉道∶"该不会前面发生火灾了吧，要不要换条路线?"
他一直都记得，裴桉是怕火的。
不过，裴桉看起来倒不在乎，继续开着车往前去，平静地开口∶"换路线还要绕很远，估计两个小时都到不了，没什么问题的，别担心。"
他反过来安慰厉璟。
厉璟便作罢了。
然而，这个世界有一种操蛋的定律，越不想发生的事情就越会发生，就像故意跟你开玩笑似的。
车辆又行驶了几分钟，前方又陷入了拥堵，这次拥堵的原因不是晚高峰，因为前方有一幢居民楼发生了火灾，火势蔓延得很快，道路被封锁了，消防员在紧急救火，不远处围了一群看热闹的居民，还有受难的住户，有些人正绝望地号啕大哭着，甚至还想冲进火场，都被旁人拦下来了。
黑色的迈巴赫因为一个急刹车而停了下来，前面的道路被封锁了不能前行。
驾驶座上，青年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目光集中在前方道路旁边发生火灾的居民楼里，橘红色的火焰席卷而来，灼伤着青年的瞳孔，甚至能感受到它灼热的温度。
绝望痛苦的住户，看热闹的路人，烧灼得面目全非的躯体……每一个画面全都如洪水一般倾泻而来，刻在身体里的记忆苏醒，裴桉的瞳孔放大，里面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恐害怕和绝望，他将重新被拉回地狱里……
突然，他的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倒映在他瞳孔里的如同恶魔一般的灼热火焰顿时消失殆尽，能感受到的只有男人掌心的温度，还有温暖而结实可靠的怀抱。
"不怕，咱们不看就是了。"
厉璟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将青年抱进了怀里，让他的脑袋抵着胸膛，左手放在他的脸上挡住了视线，受伤的右手圈着青年的腰，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无声地安慰着。
"乖，没事的，有我在……
低沉轻柔的嗓音在耳边一遍遍响起，裴桉紧紧闭着眼，双手紧抓着男人的毛衣一角，藏在男人怀里的脸蛋没有什么血色，瘦削的身体也止不住颤抖着。
他在努力隐忍着。
"对不起…我以为没事的。"裴桉颤抖着声音顺道。
听到这句话，厉璟的心里忍不住揪着疼，手臂收紧，用力地抱着怀里的人，直到手臂上的伤口开始作痛，他也没有放松力道。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男人的眼眶泛红，低头亲了亲怀里人的发顶，嗓音沙哑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两人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裴桉的情绪在他面前一直表现得很正常，从来就没有低落消沉的时候，以至于让厉璟忽略了，裴桉是一个患有重度抑郁症的人。
"宝贝儿没事的，都过去了……"
厉璟现在能做的只是搂着裴桉，一遍遍用苍白无力的语言去安慰他，但这些对于习惯独自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默默疗伤的裴桉来说，已经足够了。
以前的他没工作的时候就独自待在家里，怕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一个人……是很无助的，也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这种脆弱的状态。
有厉璟在，他很有安全感，即使什么也不做，只要待在他身边就好。
青年的手臂紧紧地抱着男人的腰。
掌心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裴桉压抑的哽咽声在封封闭的车厢里回荡着，晶莹的泪水沿着指缝流淌出来，厉璟胸前的毛衣已经被打湿了一小块。
除了在床上被欺负狠了，裴桉从来都不哭。
一哭起来，厉璟更加受不了。
他的眼眶也已经湿润了。
他的手掌依然挡在前面，严实地将着火的居民楼挡在了裴桉的视线之外，随后低头吻着裴桉泛红眼角的泪痕，一遍又一遍，如同情人之间的耳鬓厮磨低声细语。
裴桉，我该拿你怎么办……
火灾一时半会儿是解决不了的，车辆只能绕道而行，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能让裴桉再开车的，厉璟打开车门，将怀里的青年抱了出去，再将他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里。
裴桉的眼睛一直紧闭着，好看的眉蹙着，从刚才开始就没有一刻是放松的，他已经不哭了，但眼睛还是哭得微微红肿，眼角还有些许未干的泪痕。
厉璟帮他系好安全带，又握着他的手，亲了亲手背，柔声询问道∶"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家吧，改天再去我爸妈那儿，你现在这种情况我很担心，不要勉强自己。"
裴桉摇了摇头，说话的声音哭得有些沙哑疲倦∶"我没事，说好了今天去的，叔叔阿姨都等了那么久，不能让他们失望了，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好，我们桉桉都是公公婆婆未来贴心的好媳妇儿呢。"厉璟笑着揉了揉青年的脑袋，"待会儿等我喊你的时候，你才能睁开眼睛，知道吗?"
"嗯。"
厉璟这才关上车门，坐在了驾驶座，开车的时候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受伤的手臂还在疼，但他不在乎，一手握着方向盘开车，一手握着裴桉的掌心，跟随着车流缓缓转移了方向，离开了事故现场。
厉璟松了一口气，轻轻捏了捏裴桉的手指，"好了，宝贝儿，可以睁开你那双漂亮迷人的眼睛了。"
裴桉不由被他逗笑了，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的城市夜晚，他扭头看向身旁的男人，英俊的脸庞隐藏在昏暗里，一双眸子却泛着温柔明亮的光。
"厉璟，你身上好像有光……"





第113章∶正式见家长
车窗外夜色暗沉，裴桉摇下了车窗，吹着深秋夜晚的凉风，让自己凌乱的脑子稍微清醒点儿，他的精神仍然不太好，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薄唇更加苍白。
正目视前方开车的厉璟用余光瞥了一眼，"窗户别开那么大，小心着凉。"
他握着裴桉的手那么久，还是冰凉的。
裴桉的状态明显不好，厉璟还是非常担心和自责，轻声询问道∶"你身上有没有带药，要不要吃点儿?"
"没有。"青年摇了摇头，微微蹙眉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委屈和无助，"换衣服的时候忘记拿了。"
他以前都是常年把药带在身边的。
厉璟更加自责，以至于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日子里，他每天都把裴桉的药带在身边，无论去干什么都不会忘记，尽管这些药很少能派上用场，但他不敢掉以轻心。
"厉璟，我没有这么脆弱，你不用担心我。"裴桉看着厉璟握着他的右手，突然想起了什么，精致的眉眼里流露着不加掩饰的担忧，"你的手怎么样了?刚才一定弄疼了吧?"
这点疼就是厉璟来说真不算什么，只是他平时因为一点儿小伤就冲裴桉装可怜嗷嗷乱叫，以至于让裴桉有种错误，觉得他的胳膊都要残了。
"没事，我可没你这么娇弱，小少爷。"
厉璟冲裴桉露出一抹揶揄的笑。
裴桉不赞同他的话∶"我不娇弱。"
厉璟∶"不知道是谁摔一跤就眼红要哭，在床上稍微用力点儿就哭着喊着说不要了?"
厉老狗又开始不正经，裴桉苍白的脸颊泛起了一抹红晕，表情却一本正经∶"我只是怕疼。"
厉璟低低地笑着，笑得很没良心。
裴桉无奈扶额，心情倒是放松了不少。
由于临时绕道走，路程比原来远了些，汽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驶进了一处别墅小区，还有十分钟左右就能到了，厉璟给他妈妈打了个电话过去。
"妈，我们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真的?这回路上不会再撞着什么阿猫阿狗了吧?"
"不会，您就在家热好饭菜等我们吧，我这肚子饿得快扁了。"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厉璟父母并不知道裴桉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不想让叔叔阿姨担心，但路上又确实耽搁了时间，于是厉璟便又打了个电话过去，说他不小心在路上撞了一头小猪崽，把小猪惠送屠宰场……哦不，是送宠物医院去了，得晚点过去。
挂了电话之后，裴桉就抬手敲了敲男人的脑袋，哭笑不得地骂他，这大马路上哪里会有小猪崽乱跑的，编个理由也不知道编个像样的。
好在一路上没有再遇到什么突发事件了，就快到达目的地了，裴桉把前上方的遮阳镜拉了下来，仔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手整理着凌乱的发丝。
"小仙女别看了，你已经够好看的了。"厉璟调侃着，又作死地抬手放在青年的脑袋上，揉了揉他刚才细心整理好的发型。
裴桉给了他一个死亡凝视，厉璟悻悻地收回了手，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开车，最终停在了一幢灯火通明的别墅前，一对中年夫妻正站在别墅门□等着。
裴桉又开始紧张了，刚才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心里更加没底，身旁的男人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倾身过来替他解开了安全带，就像把人抱在了怀里，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紧张什么，一切都有我在呢，别怕。"
裴桉这回没否认，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没有再耽搁，两人从车里出来，厉妈妈早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当即张开双臂给了裴桉一个热情的拥抱，抱完了之后又牵着他的手，"小桉啊，你可终于来了，叔叔阿姨可一直盼着你呢，真是太好了!"
裴桉有些受宠若惊，白皙的耳尖不由染上了一抹红晕，幸好在柔和的灯光下看得不清楚，此时厉爸爸也走了过来，他乖巧地冲两人点了点头，"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裴桉，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让你们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你人来了就行!"
被忽略的厉璟试图发言刷存在感∶"爸妈……"
"小桉啊，你阿姨不知道有多重视你，刚才拉着我换了好多套衣服，搞得我都有点吃醋了。"
裴桉腼腆又客气地笑了笑。
"别听你叔叔的，肚子饿不饿啊?刚才阿姨把饭菜重新热了一下，都是我亲手做的，别在这文儿，站着了，扦紧进屋洗手吃饭去。"
厉璟∶"爸妈……"
"来来来，快进来，别拘束，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了。"
厉妈妈牵着裴桉的手，厉爸爸推着裴桉的肩膀，非常热情地把他往屋里带去，裴桉只能回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站在原地的厉璟，薄唇一张一合，做了一个口型∶救我!
"……"厉璟的嘴角抽了抽，认命地回头打开了后车厢，把裴桉买的礼物全都拿了出来，快步往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腹诽。
好家伙，人家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他老爸老妈倒好，是有了儿媳忘了儿子。
虽然抱怨，但他心里还是很欣慰的，他爸妈能喜欢裴桉就行，裴桉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看过得很苦很煎熬，父母去世得早，从小孤零零一个人长大，如果可以，厉璟会把全世界的宠爱都给裴桉。他的小朋友应该过得快乐无忧的。
厉璟也希望他爸妈能给予裴桉缺失的父爱和母爱。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裴桉能过得开心点儿，幸福点儿，在这一路上，他能陪在裴桉身边。
裴桉快步走过来，接过了厉璟手里的礼物，亲自送到了叔叔阿姨面前，有些羞涩和腼腆地笑着∶"叔叔阿姨，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希望您二位能喜欢。"
文么乖巧的一个小孩儿。就算拎着一串香蕉过来，赵丽莉女十和厉建国先生也，会喜欢的。文就是他们理想中的乖儿子啊，跟厉璟那整天上窜下跳惹是生非的臭小子完全不同。
只能说，裴桉很会利用自身优势装乖。
并且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要只是裴总在公司下属和合作伙伴眼里，是个雷厉风行，精明能干，八面玲珑且狡猾难测的人，一着不慎就会被他坑得连老本都没有，乖巧温顺这些词汇从来不会出现在裴桉身上。
不过他对于厉璟的父母，虽然装得乖巧了些，但却是真心的，只是想让叔叔阿姨喜欢他而已。
显然，厉爸爸厉妈妈很喜欢，两人接过礼物，笑得很开心。
"小桉你瞧你还客气什么，只要你人来了，阿姨就非常高兴了。"
"就是，下次别这么破费了，叔叔阿姨什么都不缺。"
"别站着了，赶紧坐沙发上，我和你叔叔把饭菜端出来，等下就可以吃饭了，厉璟你还站那儿干什么啊，赶紧过来陪小桉说说话。"
可怜的隐形人终于被发现了，厉璟激动得差点儿热泪盈眶，立刻走过夫拉着斐桉坐了下来。颇为圆怨地看着自家老爸老妈，"我还以为您二位忘了还有一个儿子呢。"
"臭小子，这儿是你家，你爱咋地就咋地，还需要我和你爸招呼你?"赵丽莉女士给了自家儿子一个嫌弃的眼神，转身往厨房走去，厉建国先生无奈地冲儿子摊了摊手，转身追了上去。
"这个家是容不下我咯。"厉璟假装伤心地吸了吸鼻子，下一秒就抬手搂住了青年的肩膀，在他耳边含笑道∶"都跟你说了吧，我爸妈不知道有多喜欢你，婆媳矛盾什么的是不存在的，我家就是你家，我爸妈就是你爸妈，放轻松。"
裴桉的身体和内心确实放松了不少，他看着厉璟那张带着些许痞笑的英俊脸庞，唇角微掀∶"你以前到底干过多少缺德事，阿姨那么嫌弃你。"
厉璟这张脸长得就不像一个乖孩子，那嚣张的性格更加印证了这一点。
估计从小就是逃学去网吧或者打架的问题学生，还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有很多情窦初开的小女生暗恋他，可能课桌柜子里每天都被塞着情书。
厉璟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这一点裴桉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否认过。
"嗯……我小时候确实比较淘气。"男人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青年微微泛红的眼角，非常认真地思考∶"逃学，打架，上树掏鸟窝，下湖捉鱼，把我妈的化妆品倒进水池里，趁我爸睡着的时候偷偷剪了他头发……"
裴桉∶"……"
他现在非常理解叔叔阿姨了。
厉璟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还得意地挑了挑眉，"这些事情你都没做过吧，乖宝宝。"
裴桉摇头，想想他学生时代都是循规蹈矩的，没有逃课没有打架也没有去过网吧，出格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做过，他的成绩一直保持在全校前三名，是老师心目中成绩优异的乖学生。
然而，这样的青春并没有厉璟活的精彩，十几岁的青涩美好年纪，就应该张扬些肆意些，等以后长大了，年老了，回想起来也不至于索然无味。
裴桉有些怅然地勾了勾唇，水润的眸子盯着厉璟，纤长眼睫微微颤动，轻声开口∶"真羡慕你。"
轻浅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失落和向往。





第114章∶怎么这么猴急呢
裴桉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眼里那一抹失落和向往也是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厉璟捕捉不到，他的眼神转为担忧，看着厉璟的右手，"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儿。"说着，厉璟就伸手握住了裴桉的手，宽大的掌心传递着温度，男人英俊锋利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柔和，漆黑的眸子映衬着一抹温柔的光。
厉璟在用自己的行动安慰他。
安静的空气里，裴桉和他对视了两秒，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浮现在青年的眼底，但他什么都没说，即使不说，他们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心里在想什么。
片刻后，裴桉拉着厉璟进了洗手间，关上了门。
"宝贝儿，你这是要干什么呢?"厉璟姿态散懒地靠着墙壁，目光戏谑地看着眼前的人。
裴桉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给我看看你手上的伤。"说完之后，他就动作很轻柔地把厉璟的衣袖往上挽起，厉璟配合着没动，专注而柔和的看着青年的动作。
他受伤的事情并没有告诉父母，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要是让他老妈知道了，肯定得一惊一乍的，虽然赵丽莉女士整天嫌弃他，但这是她唯一的亲儿子，能不关心吗?
伤口被纱布包着，就这样看不出什么，裴桉微微蹙眉，"真的不疼吗?"
厉璟摇头，说不疼。
裴桉还想说什么，外面就响起了厉妈妈的声音∶"厉璟，小桉，你们去哪儿了?赶紧出来洗手吃饭了!"
"这俩孩子到哪儿去了，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裴桉的表情微微僵硬，他们两个大男人一起上洗手间这事该怎么解释?正想着要怎么办的时候，裴桉的手腕就被拽住了，厉璟拉着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正好撞见了往这边走来的厉妈妈。
"……"
"……"
六目相对。
空气中蔓延着淡淡的尴尬气息，裴桉恨不得找一堵墙撞过去，红晕慢慢爬上了他的脸，在赵丽莉女士的眼里看来，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阿姨，我们只是在里面洗手。"裴桉说完之后就咬牙后悔了，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果然，赵丽莉女士的眼神更加微妙了。
"那什么，阿姨都懂的。"厉妈妈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微眯着眼睛笑得一脸意味深长，走过来拉着裴桉的手往饭厅走去，"吃饭去，以后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裴桉∶……好的。"
厉璟没忍住笑出了声，三两步就追了上去，"妈，今晚吃什么，我都快饿死了。"
厉妈妈对他翻了个白眼，"我说你怎么这么猴急呢?饭菜就在你嘴边还能跑得了不成?"
裴桉∶"……"总感觉阿姨意有所指。
厉妈妈亲手准备了一桌子菜，虽然她平时看起来是个十手不沾阳春水的贵妇人。但做的一手好菜，而且今天的饭菜大多是清淡的，适合裴桉的□味。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厉爸爸和厉妈妈实在热情，裴桉刚开始有些招架不住，慢慢就习惯了，这一家人的相处模式实在有趣，属于相爱相杀的那种，虽然会经常互损，他裴桉能感受得出来，这一家三口的感情非常好。
裴桉看着面前碗里堆得跟小山似的各种菜，都是叔叔阿姨和厉璟夹的，口味全是他爱吃的，想必阿姨肯定是仔细询问过厉璟他的喜好是什么。
除了厉璟，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别人坐同一张桌子吃饭了，尤其是和长辈，有多少年了呢……那些深埋在心底的记忆突然浮现于脑海中，却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模糊不清了，就像浴室里的磨砂玻璃蒙上了一层水雾。
小时候的他跟现在一样挑食，爸爸妈妈也是这样给他夹菜的，专门夹他不爱吃的蔬菜肉类放进他碗里，妈妈唱红脸，爸爸唱白脸，强迫他把碗里的饭菜全都吃光。
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妈妈那张漂亮温柔的脸，和爸爸虽然严厉但又慈爱的脸庞就浮现在他眼前，正冲他温柔地笑着。
裴桉垂眸看着碗里的饭菜，纤长眼睫覆盖的眼里流露着晦涩不明的情绪，他乖巧地笑着说了句谢谢叔叔阿姨，便埋头吃饭。
他一直是有洁癖的，很少跟人同桌吃饭，更不要说别人给他夹菜了，这要是搁在以前他是绝对无，法容忍的，但现在他却连拒绝的心思都没有，只是埋头吃着。
"瞧这孩子吃得多香啊，小桉喜欢就多吃点啊，看你瘦的。"赵丽莉女十满脸慈爱地看着悲校。随后又看向坐在裴桉旁边的厉璟，"厉璟，你平时是不是虐待小桉啊，看把人家给瘦的。"
"这还没六月飞雪呢，我怎么就比窦娥还冤了?"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厉璟无辜地耸了耸肩，顺便抬手捏了捏裴桉因为塞了饭菜而微微鼓起来的脸颊，"这小惠子挑食得很，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就跟那天上喝露水的仙女似的。"
虽是控诉的话语，但嗓音里是掩盖不住的无奈和宠溺语气。
裴桉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厉妈妈也瞪了自家儿子一眼，"不就是挑食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不爱吃咱就不吃，不委屈自己，小桉你以后要经常到阿姨这儿，阿姨给你做好吃的，保准都是你爱吃的。"
厉璟∶"……妈，我小时候挑食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厉妈妈理直气壮∶"要不是我管着你不让你挑食，你现在能长这么牛高马大?"
妻奴的厉爸爸随声附和∶""就是!"
厉璟举起双手投降，斜着眼睛含笑看着埋头吃饭的青年，低沉磁性的嗓音夹杂着温柔纵容∶"行，咱们桉桉是小宝贝，就应该捧在手心里宠着纵着的。"
同样喜欢宠着媳妇儿的厉爸爸赞同地向他竖起了大拇指，"别的不说，你小子觉悟还挺高。"
之前厉璟就跟他父母说过裴桉过去经历的事情，都是做父母的，最看不得的就是儿女受委屈，夫妻俩心疼裴桉这孩子经历了这么多悲痛的事情，所以想尽自己的能力对他好。
全程裴桉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温软地听着这一家人的对话，一字一句犹如很有重量的石子，全都砸进了他的心里，他本就哭得微红的眼角又开始泛红，喉咙里像塞了什么东西，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不敢开口，怕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颤抖的。
也不敢抬头，怕他们看到自己此时的神情。
所以只能低垂着脑袋，认真地吃着碗里的饭菜。
裴桉的反常情绪很明显，厉璟是第一个知道的，他冲坐在对面的父母使了个眼色，夫妻俩便停止了刚才的话题，怕再触碰到这孩子敏感的内心。
厉璟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桌子底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握住了裴桉的掌心，用自己的方式给他传递能量。
几人继续吃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这家人自由散漫惯了，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裴桉的情绪逐渐好转了些，偶尔会随声附和两句。
一家三人都松了口气。
一顿晚饭结束，裴桉吃得比平时要多，肚子都吃得有些撑了，他想着也不能光吃饭不干活，便说要帮忙收拾碗筷，但被厉妈妈拒绝了。
"瞧你这细皮嫩肉的，阿姨可舍不得让你干活，让厉璟和你叔叔收拾就行了，他们啥也不干，就知道吃。"
"小桉你跟阿姨到客厅坐会儿。"
裴桉没再继续坚持，料想阿姨有话跟他说，应该是上次在医院的事情，她为了厉璟来找他，让他离开厉璟。
裴桉根本没把这事放心上，他理解阿姨的做法，而不会想自己会怎样，受了什么委屈。但厉妈妈不是这么想的，这阵子她每次想起这件事情都很后悔，她差点儿就毁了两个孩子的幸福。
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厉璟和他爸认命地在厨房清洗碗筷。
厉妈妈亲切地握着裴桉的手，首先向他道了歉。深深地表达了自己，的悔意，她从来就是个很有立场的人，错了就是错了，不会因为自己是长辈就有特权。
裴桉安静地听她说完，非常郑重认真地说道∶"阿姨，您的道歉我收下了，所以您以后就不要觉得愧疚了，我从来就没有生过您的气，我理解您。"
说着，裴桉的语气微微一顿，唇角微微掀起一抹略显苦涩的浅笑，"如果我母亲还在的话，她肯定也会这么做的，每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好。"
裴桉没有哭，厉妈妈倒是忍不住了，那么漂亮乖巧的孩子怎么命就这么苦呢，老天爷实在残忍，给了他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却又狠心地夺走了。
可怕的不是一直未曾拥有，而是拥有了却中途失去。
如果不曾享受阳光，本可以在黑暗里一直生活下去的。
"阿姨，我母亲也跟您一样漂亮温柔。"
"乖孩子，以后你可以把叔叔阿姨当成你的爸爸妈妈，还有厉璟，我们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你不再是一个人，这儿就是你的家。"





第115章∶哄人
裴桉是渴望有一个家的，但他独来独往习惯了，身上又有大大小小的毛病，觉得不能耽误别人，便拒绝了任何人的靠近，把别人隔在了他的安全区域之外。
万璟是无意中闯进来的，还死缠烂打着不肯离开，在裴桉这儿他便成为了例外。连带着厉璟的父母也走了进来，裴桉身上的防御系统并没有开启，而是选择了接受。
厉璟改变了他很多。
"哎?我才发现你的眼睛这么红?还有些肿了，厉璟是不是欺负你了?"厉妈妈凑了过来，关切地看着青年因为哭而微微红肿的眼睛，像哄孩子似的说道∶"告诉阿姨，阿姨帮你教训他。"
裴桉摇了摇头，想着自己现在的模样肯定很矫情，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着眼眸，轻声开口∶"阿姨，厉璟对我很好，我只是看到你们就想起了我父母……"
万妈妈顿时眼丝，张开双臂给了裴桉一个拥抱，微微哽咽着说道∶"好孩子。你的父母要是知道你这么有出息，他们肯定会很高兴的，他们肯定也希望你过得好好的，你要带着爸爸妈妈的祝福和期望，快快乐乐地生活。"
裴桉轻轻点了点头。
……
等厉璟和厉爸爸收拾好碗筷过来的时候，裴桉和厉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是八点档狗血家庭伦理剧，时不时还讨论一下剧情，气氛意外地很和谐。
厉璟∶"……"
但他还是注意到了围绕在裴桉周围的异样情绪，眼睛比刚才还红了。他老妈的眼睛也是红T的，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裴桉旁边坐了下来，手臂从裴桉背后伸过去，轻楼住了他的腰。
厉妈妈磕着瓜子，对厉璟说∶"厉璟你来得正好，刚才我已经和小桉说过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俩今晚就留在这儿住，你的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
厉璟首先往裴桉那儿看去，裴桉笑着轻点了头，他才答应了下来，暗自腹诽他老妈早就打好主意了，要不然怎么会提前收拾房间。
"不早了，那你就先带小桉回房间休息吧。"冲厉璟说完，厉妈妈又温柔地笑着对裴桉说道∶"小桉，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明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裴桉笑着答应∶"好，谢谢阿姨，那叔叔阿姨你们也早点休息。"
"去吧去吧。"
厉璟的房间在二楼，他带着裴按回了房间，立刻就关上了房门，把情绪明显不对劲的人抱进了怀里，斐桉没挣扎，下巴搁在男人的肩膀上，轻轻搂着他结实的腰。
"宝贝儿，怎么了?"厉璟侧过脑袋，在青年微微泛红的耳廓上亲了亲。摸着他的头发。柔声问道∶"我妈刚才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告诉哥哥好不好?"
他担心他老妈又对裴桉说什么不经大脑的话，毕章赵丽莉女十比他还不着调，斐桉的心思又每感脆弱，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其实没什么……"裴桉抱着厉璟，脑袋轻轻在他的颈窝蹭了蹭，就像撒娇的小猫咪似的，压抑着颤抖的嗓音开□∶"阿姨对我很好，我只是有些感动。"
平日里，裴桉很少对厉璟表现出如此乖巧温顺的一面，如果有的话，那可能是裴桉又想出什么花招捉弄人了，但厉璟知道，这次不是。
今晚发生的事情让裴桉那颗被脆弱玻璃包裹的心脏，又出现了一丝裂缝，深理于心底的复杂情绪丝丝缕缕地蔓延而出，只有厉璟能缝补这个裂缝。
"我知道，我们宝贝儿是想爸爸妈妈了对不对?没关系的。你心里想什么都可以跟我说。不用藏着掖着，这样会不舒服的。"男人的语气温柔得哄幼儿园的小朋友，跟厉妈妈刚才的语气没什么区别，裴桉发现这一家人都把他当成小朋友。
明明他已经二十三岁了。
可这种被当成没长大的小朋友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是有人宠着爱着的，他是被偏爱的那一个，所以他可以任性妄为，可以暴露自己的缺点，可以毫无保留地把最真实的自己表现出来，因为厉璟给了他有恃无恐的资本。
刚才在饭桌上，还有跟厉妈妈聊天的时候，裴桉是强忍着眼泪才没有哭出来的，可在厉璟面前他不需要忍着，滚烫晶莹的泪水很快就淌满了脸颊，他没有号啕大哭，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耳边是青年压抑的抽泣声，厉璟感觉自己的肩膀已经被泪水浸湿了，今晚的裴桉在厉璟面前哭了两回，第一回是被吓的，第二回是被感动的。❽ mó/fǎ❽攉葛卧辞
裴桉哭的时候是不怎么出声的，只是压抑地抽泣着，如同被遗弃的小奶猫发出楚楚可怜的求助声，哭得眼角泛红，鼻尖也泛红，就连耳朵都是红的。
厉璟听得心疼，他双手捧着裴桉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夫脸颊的泪水。吡牙咧嘴地逗他笑。"我桉桉小朋友，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哭呢?嗯?"
裴桉满眼泪水地看着眼前的人，哽咽道∶"你是嫌弃我吗?"
厉璟立刻摇头否认，然后右手臂托着裴桉的臀部，受伤的左手扶着腰，直接把人给腾空抱了起来，裴桉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脖子，仍然抽噎着。
房间是仔细打扫过的，一丝灰尘都没有，厉璟抱着裴桉坐在了沙发上，而裴桉则坐在他的大腿上，静距离面对面坐着，裴桉觉得自己哭起来的模样根本不敢看，于是把脸埋在了男人的颈窝里。
厉璟看出了他的意图，轻轻摸着他的脑袋，含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在我面前哭得还少吗?"
确实不少，都是被他弄哭的。
厉璟默默在心里回答。
"哭起来不好看。"裴桉是个很注重自我形象的人，就算在家都是穿着得体整洁的，厉璟跟他完全是两个极端。
闻言，厉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低头轻轻咬他耳朵，"宝贝儿，别这么没自信，你是不知道自己哭起来有
多好看，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特别招人。"
"你哭起来的时候，我就特想+艹你。"
裴桉红着眼睛瞪他，眼里噙满了泪水，看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厉璟看得心都软了，连忙低头亲了亲他眼角的泪水，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臀部。
"乖，不逗你了。"
姿态和语气都像哄小宝宝。
裴棱∶"……"
厉璟刚才说的都是实话，裴桉哭起来的模样真的特别招人，漂亮得像个瓷娃娃，厉璟想把他折腾成破布娃娃，只是硬生生忍住了。
被厉璟这么一闹，裴桉便没有什么心思哭了，他本就是个不爱哭的人，几分钟后便擦干泪水止住了哭泣，更多的泪水是被男人温柔吻掉的。
温热咸涩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厉璟暗暗咬了咬舌尖，要永远记住这一刻的感觉。
"我没事了。"裴桉的嗓子哭得有些沙哑，他松开了抱着厉璟脖子的双手，不急不慢地从厉璟身上下来，起身往洗手间走去，厉璟问他去干什么，裴桉说洗脸。
"我的脸上都是你的□水。"
厉璟嘴角抽抽，冲着关上了的洗手间非常不要脸地喊道∶"宝贝儿，那是我对你的深刻而炙热且赤裸裸的爱，我爱你一万年!沧海桑田斗转星移海枯石烂我对你的爱永不消减!"
回应他的是无情的流水声。
里面的青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的时候，颜色不深的薄唇却微微上扬，泛红的漂亮眸子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当看到自己哭得愈发红肿的眼睛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好丑。
厉璟肯定要笑话他。
裴桉叹了一口气，打开门走了出去，却发现刚才还在腆着脸皮说爱他一万年的男人已经不见了，他便开始打量着这个房间。
厉璟小时候住的应该就是这间房，裴桉漫不经心地转着，床头柜上放着两张照片，一张是全家福，还是一张是厉璟的独照，大概十岁模样，里面的少年五官稚嫩，眼神明亮，即使年纪小也，掩盖不了他出众的长相和凌人的气势，果然从小就有黑帮大佬的气质。
厉璟的房间真的很大，旁边还有一个很大的书架，上面满满的都是书，跟厉璟的人设实在不相符合，他走到书架前，视线漫不经心地从眼前一排排的书前扫过。
很多世界名著，不过都是没拆封的。
这倒是不出裴桉的意料。
毕竟这男人看几页书都能睡着。
看完了书架，裴桉想去看看别的地方，结果刚转身就注意到了书架底层最角落的地方有一堆花花绿绿的杂志，看起来就不正经的那种。
好奇心作祟，裴桉屈膝蹲下来，把角落里蒙了灰尘的基本杂志抽了出来，看到封面之前，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两下，都是穿着比基尼的大胸美女，姿态妖娆。
里面的内容是什么，不言而喻了。
裴桉随便翻了翻，就赶紧合上了。
他想把杂志放回原处，正好房门咔擦一声被打开了，拿着冰袋走进来的厉璟正好就看到了他手里的杂志，顿时惊得手一松，冰袋掉地上了。
两人面面相觑。
"……"
"……"





第116章∶厉总的品味
脑海中各种想法一闪而过，厉璟甚至已经想好了今晚睡沙发还是睡阳台，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震惊地盯着裴桉手里的不正经杂志，颤颤巍巍地指着裴桉，"裴桉，你怎么能看这种东西?!"
……
恶人先告状。
裴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幽幽地开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你的房间。你的书架，你买的杂志。"
厉璟无法反驳，暗暗在心里把于淮骂了个遍。
这杂志年代久远，厉璟记得是高中的时候，具体是高一还是高二已经不记得了，于淮不知道是青春期发骚了还是咋的，在学校附近摆地摊的猥琐大叔那里买了一箱这种杂志，还神秘兮兮地塞了一堆进他的书包。
厉璟发誓，他真的只是随便翻了翻，在看到里面穿着比基尼三点式还搔首弄姿的大妈们后，产生了严重的生理不适，他妈的地摊大叔卖假冒伪略商品!
同一时间，于淮也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他俩就打110把卖假货的地摊猥琐大叔给举报了，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不过这杂志，不知道怎么就保留下来了。
他明明记得扔垃圾桶了啊?
厉璟不知道的是，在他去上学的时候，他老妈赵丽莉女士进来打扫房间，就把这些杂志都捡了起来，塞进了书架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她是这样想的，这是儿子青春情爱懵懂期的证据了，留着长大做个纪念也好啊，厉璟品味差就差吧，只是她真没想到能差到这个地步。
别嫌弃别嫌弃……好歹是自己生的儿子。
因为赵丽莉女士清奇的思路，在厉璟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这堆假冒伪略产品便被保存下来了。
事到如今，厉璟只能举起右手发誓，满脸真诚。
"宝贝儿，我发誓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的，是于淮那变态小子的，我从来就没有看过!你一定要相信我!"
裴桉明显不相信。
"不用解释，我都懂。"他将手里蒙了灰尘的杂志推进了厉璟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常善解人意地安慰∶"人嘛，在成长的过程中这种东西是不可避免的，我可以理解你，只是……"裴桉顿了顿，眼神微妙且复杂，"我实在不能理解你的眼光。"
厉璟∶"……"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我理解，给你个建议，下次把杂志再藏得隐秘些，我先去洗手了，你藏好杂志也去洗个手。
裴桉转身往洗手间去，刚才摸杂志的时候都是灰尘。
万璟看着手里一堆花花绿绿的杂志，还有封面上穿着比基尼的阿姨，心酸地抬头望了望天，这下子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把这破玩意儿塞他书柜上!
还有，他的眼光真的很好!
厉总咬牙切齿地把手里的杂志扔进了垃圾桶里。
假冒伪略产品害死人!
洗了手之后，两人都很心照不宣地没有再聊这个话题，厉璟又重新拿了个冰袋过来替裴桉冰敷，厉璟坐在沙发上，裴桉安静乖巧地闭着眼睛躺着，脑袋枕在男人的大腿上。
厉璟的右手放在青年的脑袋上，摸着他柔软的黑色短发，左手拿着冰袋轻轻放在他红肿的眼睑上，现在这种快入冬的季节，被冷冰冰的冰块接触皮肤，是有点难受的。
厉璟有些心疼，他拿开冰水袋仔细观察着裴按被冰敷过的地方，小少爷的皮肤白皙娇嫩。现在被冰水过之后更加红了，他的指腹轻轻划过眼睑的一片冰冷，看着裴桉因为文个而微微颤动的浓密眼睫。
"感觉怎么样?冰不冰?"
裴桉握住了男人乱动的手，"没事的，你继续。"
"明天我可不想看见我的眼睛像被人打了一样，丑。"
闻言，厉璟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继续把冰袋放上去冰敷，调笑道∶"明天保证让你看起来漂漂亮亮的，我的小公主。"
裴桉纠正∶"是小王子。"
厉璟眉锋一挑，"那我是不是那棵带刺的红玫瑰?"
裴桉∶"你是喇叭花。"
历璟∶"……"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二十分钟左右就结束了冰敷，裴桉感觉自己被冰过的地方已经没感觉了，不过眼睛也没有了肿胀的感觉，他手掌撑着沙发，要从厉璟身上起来。
厉璟蔫儿坏，摁着他的肩膀不让起，还散发着冰冷的手指捏着裴桉的下巴，不怀好意地笑，说话的语气又理直气壮∶"哥哥帮你冰敷，是不是得给报酬?"
他有事没事都喜欢调戏调戏自家小少爷，已经成了习惯，厉总每天的乐趣也在于此。
裴桉有时候会乖乖听话，有时候会让他滚。
小狐狸的心思捉摸不透，厉璟也不知道他今天会有什么反应，下一秒他就看见那双盈满了水光的狐狸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裴桉的脑袋正好枕在厉璟大腿上的某个敏感部位上，刚才他一直乖乖躺着不动的，现在就不安分地蹭了蹭，再看到男人脸上的诧异后，他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睛，语气平静∶"这个报酬怎么样，够不够，要不要继续?
厉璟∶"……"
小狐狸也蔫儿坏。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待会儿还要找机会跟裴桉聊聊天思考人生的，所以今晚不能折腾裴桉，因为厉璟也知道自己的尿性，一旦做了就很难停下来，精力旺盛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的某人只能举起双手投降。
"够了够了，宝贝儿我错了。"
"赶紧起来洗澡去。"
然后厉璟看见裴桉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接着面无表情地从他身上起来，有些无奈地开口∶"我没有带换洗衣服，洗漱用品也没有。"
本来他们没打算留在这儿过夜，所以什么也没带。
厉璟倒是有，这儿是他家。
"没事儿，我去找找，应该有的。"
不一会儿，厉璟就从衣帽间里拿了一套衣服出来，宽松的长袖T恤和黑色休闲裤，还有一条四角内裤，他笑着塞进了裴桉怀里。
"内裤是新的，不过你穿起来会显大，先将就着吧。"
"……"裴桉垂眸看着手里捧着的衣服，暗自咬了咬牙，他不想搭理眼前笑得一脸欠揍的男人，径直往浴室里走去，"啪"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厉璟神态自若地站在原地，不一会儿他就听到浴室的方向传来"咔"的一声开门声，不出意料地看到裴桉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微微挑了挑眉。
"没有毛巾。"裴桉跟个面瘫似的看着他。
厉璟∶"你的意思是……要我用手帮你搓?"
对面的青年手臂微动，厉璟已经预见了裴桉接下来的动作，要把手里的衣服往他身上扔过来，于是赶紧喊停，"冷静冷静，我这就给你找去!"
片刻之后，他便从衣柜里找了条新的毛巾走到了裴桉身边。把毛巾覆盖在了青年的脑袋上。隔着柔软亲肤的毛巾揉着他的脸颊，在裴桉的耐心耗尽的时候，厉璟才果断地放开了手。
做大事的，就不能优柔寡断。
因此，厉总逃过了裴总的暴力揪耳朵。
等裴桉重新进了浴室，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厉璟赶紧在房间里四处搜寻着，担心这里还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是他不知道的，赶紧找出来扔掉，可不能再让裴桉发现了。
不然他晚节不保。
他找了一圈，连床底都趴下来爬进去查看过了，好在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儿，小时候的玩具倒是不少，弹珠游戏机小汽车变形金刚之类的。
厉璟松了一口气，正准备从床底爬出去的时候，不小心瞥见最角落的地方有一个铁皮盒子，由于太黑了没看见，刚才不小心被手机灯光照射到了。
他仔细想了想，也没什么印象，不过藏得这么严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便伸手过来，艰难地把铁皮盒子勾了过来。
突然，他听到了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厉璟∶"……"
裴桉带着一身水汽站在浴室门口，还奇怪厉璟又跑哪儿去了，结果就看见床底有半截露出来的小腿，他眼神闪了闪，才发现那是厉璟的双腿。
不知道的还以为半夜进贼了。
"你爬床底下干什么?"裴桉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床边，正好厉璟也艰难地从床底爬了出来，冲裴桉露出一抹犹如农民大叔一般纯朴的笑容。
裴桉："……"
厉璟解释∶"我充电线掉床底了，所以找找。"
裴桉狐疑的目光在男人的身上打量，视线停留在了他身后藏着的盒子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细微的气音，就跟冷哼似的，"你的充电线长这样?"
厉璟呵呵地干笑着，慢慢往后退，"这是我刚才在床底找到的垃圾，又脏又旧的，我这就把它扔了!"
说完，他转身要跑。
身后传来轻飘飘的慵懒嗓音∶"站住。"
厉璟懊恼地拍了拍脑袋，不敢动了。
他妈的简直自己给自己挖坑!
干嘛要把这玩意儿找出来，不然裴桉根本不知道，没事谁会钻床底啊。
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第117章∶你是最猛的
在裴桉的注视下，厉璟怀着忐忑的心情颤颤巍巍地打开了满是灰尘还生了锈的铁皮盒子，里面确实是不能见光的东西，一叠不及格的试卷。
都是小学和初中时期的。
都十几二十年前了，难怪忘记了。
厉璟∶"……"
裴桉倒是很有兴致，他也不嫌放久了脏，拿起试卷一张一张仔细地端详着，完全忽略了身旁脸色复杂的厉某人，他不要面子的吗!
看着看着，裴桉的眼角眉梢忍不住微微上扬，漂亮的眸子里带着晶亮的笑意，最后实在憋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地看着厉璟，夸他有才。
厉璟还沉浸在青年的笑容中，有些蒙圈地看着他递过来的几张试卷，最醒目的不是上面的红叉叉，而是一幅幅画，在试卷的空白地方用黑色水笔画的，一看这狂野的手法就是他的杰作。
厉总的画风属于抽象派，但还是可以看出来画的是什么。
有奥特曼打小怪兽的，也有人类大战外星人的，关键不是这些，最关键的是这幅画∶
一棵浪漫的樱花树下，是不是樱花不知道，反正能看出来是一棵树，穿着西装的短发男生和穿着裙子的长发女生手拉着手，幸好女生穿了裙子和留了长发，不然真看不出来是女生。
整体来看的话，就是怀春中二少男对于浪漫美好爱情的憧憬和向往。
厉璟∶"……"
他妈的他小时候怎么会画这种傻、逼玩意儿?
在裴桉这儿他还有面子吗?
厉璟想咬舌自尽。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从小就考满分的裴桉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连及格都考不了。明明是那么简单的题目。还有为什么要在试卷上画画，他幼儿园就不干这种事情了，倒是幼儿园有许多女同学喜欢画画，画的内容也是男生和女生手拉手。
可能外表彪悍的厉璟也拥有一颗粉粉嫩嫩的少女心吧，裴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厉璟感觉自己被判了死刑，为什么叹气?是对他失望了吗?是嫌弃他是学渣吗?是嫌弃他小时候太傻、逼了吗?
操!裴桉该不会要跟他分手吧?!
瞬间，厉总在颅内脑补了N种可能，在裴桉叹气的时候，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挽回始乱终弃小渣男的心，综合考虑，把小渣男扛起来摁在床上干一顿是最好的，暴力革命。
"厉璟……"裴桉脸色复杂，厉璟捏着试卷，把心提在了嗓子眼上，突然肩膀上一沉，原来是裴桉把手放在了上面，接着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了声抱歉，"看来是我平时太少关心你了，对你没有深刻的认知和了解。
厉璟∶"……"不用关心!不用了解!
他无论是从外表还是内里，都是钢铁大猛1!!
厉总的头顶笼罩着乌云，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因为刚洗完澡，裴桉浑身都水水嫩嫩的，还散发着沐浴露清香，衣服是不合身的，由于领口太大，还露出了半边白皙圆润的肩膀，尤为勾人。
"想对我有深刻的认知和了解?"他抬手握住了裴桉放在他眉膀上的手，指腹轻轻摩鲨着纤细的手腕。幽幽地开口∶"要不要在床上深刻了解一下?"
裴桉∶"别闹。"
"你质疑我。"男人微抿着唇，语气里透露着委屈。
用脚趾想想都等知道厉璟心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裴桉无奈，"你是最厉害的，最猛的。"
万璟∶"哦。"
裴桉嘴角一抽，"……装什么蒜，赶紧洗澡去。"
厉璟∶"哦。"
在裴桉的腿还没有踢过来之前，某人飞一般地逃了。
打打闹闹了一会儿终于消停了，时间也过去了。
落地窗外夜色深沉，挂在树梢的月亮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身影，微微随风飘动。
安静的卧室传来吹风机嗡嗡嗡的噪声，刚洗完澡的男人姿态散懒地靠在床边坐着，青年站在旁边给他吹头发，动作有些生疏不熟练。
平时在家的时候都是厉璟给他吹头发的，现在厉璟的手受伤了，这差事自然落到了裴桉身上，好在厉璟的头发不长，不一会儿就吹干了。
裴桉把拔掉了吹风机插头，放在了一边。
"时间也不早了，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早点起来。"在叔叔阿姨这过夜，裴按可不敢起太晚，免得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不过他知道，今晚可能又得失眠了，在这儿也没有助眠药。
自从厉璟搬进他家后，每天都抱着个散发着温暖的人形玩偶睡，可能是有了安全感，裴桉的失眠症状倒是改善了不少，平时也不用吃药了。
厉璟也不让他吃安眠药，有副作用，实在不行就吃褪黑素。
没有人能比厉璟更了解裴桉。
"先别急着睡，反正你也睡不着。"厉璟靠着枕头躺在了床上，一双凌厉的眸子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瞳孔里倒映着一抹纤瘦的身影，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就像哄小孩儿似的循循善诱∶"宝贝儿，过来。"
裴桉诧异厉璟能猜出他心里的想法，明明这男人平时总是大大咧咧的，不过只是一瞬间，他便了然了，随后便蹬掉了鞋子，安静地上床躺在了厉璟旁边。
"乖，躺我怀里。"厉璟垂眸看了看自己胸膛的位置，因为穿着宽松的睡袍，小麦色的半截胸膛露了出来，看起来就很好摸。
裴桉又听话地挪了挪位置，脑袋枕在了男人的胸膛里，他微微抬眸往上看，通常从下往上看这个角度是不好看的，但厉璟的脸部线条流畅分明，是属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从裴桉的角度可以看到他优越的下颔线。
裴桉微微侧了侧身，换了个舒服的位置，顺便在男人的胸膛上蹭了蹭，平静的噪音里带了一丝绵软，就跟刚才跟厉璟父母说话的语气一般乖巧温顺，"厉璟，你想跟我说什么?"
厉璟的心里一软，I顺势搂住了怀里人柔软的腰。
"我这儿有个相册，是我从小到大的照片，你要不要看看?"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他已经伸手打开了床边柜子的抽屉，把里面的一本上了年纪的相册拿了出来。
裴桉来了兴致，目光随着厉璟的动作而移动着。
他把相册放在裴桉面前，一遍翻着他从小到大的照片，一边跟裴桉讲他的成长历程。
厉璟人从小就长得好看，童年时期就是一个白白嫩嫩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厉父厉母不知道有多喜欢，那个时候给他拍了很多照片，是彻彻底底的炫娃狂魔。
到了后来，厉璟上小学了，调皮捣蛋的本性便慢慢暴露出来了，在学校捉弄同学，在家里捉弄父母，十天半个月就因为打架惹事请家长，到了神憎鬼厌的年纪，厉父厉母对儿子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
还好到了高三的时候，厉璟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嬉戏玩闹下去了，要是连个大学都考不上，那他在同学父母亲戚面前多没面子啊，说不定老爸老妈还会嫌弃他没出息，把他赶出家门，到时候只能进厂当个打工仔了，连媳妇儿都讨不着。
于是，非常有危机意识且非常有格局的厉璟开始认真学习，备战高考，还好他够聪明，只花了一年的时间就把落下的知识补回来了，并且成功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成为当年他们高中的一个奇迹。
直到现在，厉璟的故事还在那所高中学校流传，成为了鼓励众多陷入米途的失足少年的努力的榜样，鼓励着一代又一代的学子战胜困难!
"盛世娱乐的总裁你们知道叩吧?就内长得特帅特霸道的那个，他当年就是咱们学校的学生，你们是不知道。他当年上学那会几天天逃课打架不学无术。最后进过我的苦心教诲之后幡然悔悟，从此痛定思痛亥苦学习，最终考上了名牌大学，现在还混得风生水起，所以你们要向学长学习……"
--以上的话来自于厉璟高中时候的班主任。
后来厉璟上了大学之后也成年了，厉父厉母就懒得管他了，任由他放飞自我，不过好在他脑子聪明，学习和玩耍两不误，最后还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了。
毕业之后他就在盛世上班，一年之后厉爸爸觉得他能当此大任了，于是就当了甩手掌柜，正式把公司继承给了厉璟。
就是刚继承公司的第二年，年轻气盛的厉璟就遇见了当年刚成年的裴按，从此开始了斗智斗勇的生活，五年之后，他看着躺在他怀里乖巧听故事的死对头，唇角噙着温柔的笑。
"怎么样，听了我的故事有什么感想?"
裴桉认真思索一番，最后真诚地回答∶"学渣逆袭青春感动励志大片。"
厉璟∶"……"竟然无法反驳。
"我还从来没经历过这种生活，逃课打架……如果我那时候就认识你……"裴桉没有往下说，他只是翻着手里的相册，里面有厉璟从牙牙学语到青春懵懂再到成年时期的照片，仿佛有一个自信明亮的少年在他眼前慢慢长大，最终成为可靠有担当的男子汉。
裴桉按的眼神微微闪了闪，里面有难以言说的情绪流露，接着眼角便传来了柔软的触感，厉璟移开唇，在他耳边轻声开口∶"过去的那些年我的相册里没有你，但从现在开始，每一年都会贴上我们俩的照片，以后我人生中的每一个阶段，都会有你的身影。"





第118章∶我只有你了
"过去的那些年我的相册里没有你，但从现在开始，每一年都会贴上我们俩的照片，以后我人生中的每一个阶段，都会有你的身影。"
"裴桉，你要一直陪着我。"
耳边传来男人温热的呼吸，在裴桉的内心掀起了么丝丝缕缕的涟浩，他的喉咙突然有些哽住了。沉默地抓着男人放在他腰上的手，摸着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如果……我以后嫌弃你了，厌倦你了，要你和分手，你会怎么办?"
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不管未来怎样，但但裴按止此刻的想法跟厉璟是一样的，他要一直跟厉璟在一起，他也曾设想过没有厉璟的生活是怎样的，很不好，一团糟。
厉璟眸色深沉，反握住了裴桉的手，"虽然这件事情是永远也不会发生的，但是……"他话锋一顿，拇指和食指捏着青年瘦削的下巴，让他抬头与自己对视，目光和语气都非常凶狠∶"如果你敢跟我提分手的话，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抓回来，休想从我身边离开，我厉璟脸皮厚你也是知道的，最擅长的就是死缠烂打。"
裴桉不意外从男人嘴里听到这些话，他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眸子干净明亮，表情难得有些无辜和天真。
"我还以为你要打断我的腿?"
厉璟轻轻捏他鼻子∶"……那心疼的还不是我，给自己找罪受?更何况这是犯法的，你想以后瘸着腿到牢房里探望我吗?"
裴桉摇头，说不想。
接着在厉璟还未开口之前，又说道∶"厉璟，你要一直陪着我，我只有你了。"
青年的嗓音清清浅浅的，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看着他那双氤氲着水光的眸子，如同一只流落在外被主人领回家的小奶猫，厉璟微怔。
不是裴桉要一直陪着厉璟，而是厉璟要一直陪着裴桉，这两句话看起来差不多，但意义不同，前者他是需求方，后者他是被需求的那一方。
裴桉说他只有自己了，这种完完全全被依赖信任的感觉，让厉璟的脑海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裴桉侧过身，双手从前面抱住了厉璟的腰，耳朵正好贴着他胸膛的位置，甚至能听到男人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他闭上了眼睛，唇角微勾，"厉璟，你的心脏跳得很快。"
厉璟失笑，"这还不是因为你，突然说这些情话让我一下子就招架不住了。"
他握着裴桉抵在他胸口上的手，微微低头，下巴轻轻在裴桉的柔软的发顶上蹭了蹭，嗓音低沉温柔∶"宝宝，我不会离开你的，没有什么事情能将我们分开，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好到让你离开我就生活不能自理，变成小废物。"
裴桉忍俊不禁，同时眼眶又忍不住泛红，不知道是哭还是笑，语气已经哽咽∶"你说话可要算数，不然会变成狗的…不，你就是狗。"
"好好好，我是狗我是狗。"说着，男人就真的像狼狗似的俯下身，在青年白皙圆润如羊脂玉的耳唇上轻轻咬了咬。补充道∶"还有。你不只有我。我的父母也是你的父母，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你还会有朋友。还有很多很多关心你的人，我和他们都会很爱你。"
从私心来讲，厉璟当然希望裴桉身边只有他一个人，把他当成自己的全世界，完完全全依赖信任。
但一个正常人是需要社交的，是需要几个真心朋友的，裴桉在过去的这十几年来一直封闭自己的内心，除了公司的员工之外，厉璟从来没有见过裴桉跟什么朋友有来往。
裴桉是受很多人欢迎的，出众的外表，优越的家世，即使如此他也没有一丝所谓上层阶级的傲慢无礼，他有良好的修养，谈吐得体，平易近人，无论是学生时代还有现在，他身边从来不缺乏想跟他交朋友或者交往的人。
但也仅此而已，能真正闯入他领域的，只有厉璟。
厉璟希望裴桉能跟别人一样，有正常的社交生活，在以后的日子里有爱人也有亲人，还有知心的朋友，在未来所有的日子里，他希望裴桉能拥有普通人拥有的再普通不过的平淡幸福。
"我知道的……"裴桉像呓语般小声呢喃着，为了自己也为了厉璟，他知道自己得做出改变，他一向是个行事果断的人，没有过多的犹豫，他仰头看向厉璟∶"改天陪我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立刻注入了一丝亮光，笑着点头答应，他没想到裴桉会主动提出来要看医生，这对于厉璟来说已经是巨大的惊喜了。
裴桉没有再说这个话题，原本的姿势躺得有些累了，他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枕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厉璟垂眸抱着他，半阖着的眼帘挡住了眸子里流动的柔光，"想睡觉了?"
裴桉轻轻嗯了一声，很自然地抬手搂住了厉璟的脖颈，懒懒地开口∶"你很久没有给我唱歌了，唱首歌哄我睡觉吧，我喜欢听。"
虽然唱得不着调，裴桉在心里补充。
厉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就算现在怀里的宝贝儿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办法搞下来。
他从背后搂着裴按的腰，轻轻抚摸着他瘦肖的背部，他唱的是一首低沉柔和的英文歌，慵悚的语调带着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平缓和温柔。
厉璟的嗓音对于裴桉来说有神奇的魔力，就像微风轻轻从湖面上吹拂而过，能安抚一切的不安和烦恼，裴桉的身心逐渐放松，渐渐陷入了沉睡中。
察觉怀里人的呼吸自己和缓均匀了，身体自己完全放松了下来，手脚微微蜷缩着靠在他怀里，厉璟的歌声渐渐消失，他垂眸看着怀里睡着的青年。
裴桉睡着的时候实在太过于乖巧温顺，眼尾还带着一抹浅浅的殷红，厉璟忍不住低头在他的眼尾上亲了亲，也许是感受到了，裴桉轻轻在他颈窝处蹭了蹭，举止亲昵。
厉璟盯着裴桉看了一会儿，才抬手关了灯，轻轻带着他躺在了床上。
一夜无梦。
裴桉本想着第二天要早点起床的，毕竟作为厉璟的对象第一次在叔叔阿姨家留宿，总不能起得太晚，但他这一觉睡得极为安稳，连平时的生物钟都没有叫他起来。
上午九点多，卧室里还一片昏暗，落地窗的窗帘没有被拉开。室外温暖的阳光参考迷人眼，而室内却连一缕光线都没有机会溜进来。
厉璟刚起床的时候就把窗帘给关上了，就是怕光线太强影响裴桉休息。
一楼的餐厅里，厉爸爸正坐在餐桌前看杂志，厉妈妈还在厨房里准备早餐。今天的早餐格外丰盛。中式西式的都有，赵丽莉女士特地准备的，她不知道裴桉喜欢吃什么，所以就都准备了。
厉璟洗漱完，换了一身休闲的居家服，慢悠悠地从二楼走下来，正好看见他老爸老妈从厨房端着各式各样的早点摆在餐桌上，顿时大惊小怪地调侃∶"哟，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吧，怎么这么多好吃的?"
"儿子啊阿，我和你可都是沾了小按的福气。"厉建国先生把一碟蒸饺放在餐桌上，凑到厉璟耳力说悄悄话∶"平时在家你妈根本就不给我做早餐，多就一白配咸菜，可真是区别对待。"
厉璟见怪不怪，非常没良心地开玩笑道∶"我妈您还不了解嘛，就喜欢年轻乖巧漂亮的小鲜肉，您这人老珠黄的老腊肉能跟裴桉比吗?"
"怎么说话呢你?你爸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枝花好不好?当年你妈可是整天追着我跑的……不是，你对我挤眉弄眼干啥啊?眼抽筋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厉建国，你又在说我坏话是吧!"厉爸爸被咋得一激灵，然后耳朵就被自家老婆给揪住了，他疼得嗷嗷大叫，向儿子喊救命。
厉璟冷漠地给了自家老爸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刚才他可以提醒过了，不过这夫妻俩打打闹闹的，吃了二十几年狗粮的厉璟早就习惯了。
他淡定地拉开椅子在餐桌前坐了下来，看戏的时候顺便吃了块哈密瓜。不一会儿。被教训完的厉爸爸就灰溜溜地进厨房继续端早餐，厉妈妈将视线转移到了儿子身上。
她问小桉起床了没有。厉璟说没有。在说道裴桉的时候，他的神色不自觉就柔和了下来，嘴角微微勾起，"昨晚睡得晚，我没忍心叫醒他，他临睡前还说着第二天要早起的，觉得不好意思，待会儿，他醒来肯定得跟我急。"
"儿子啊，你老妈是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温柔体贴的一面。"赵丽莉女士觉得非常新奇，也觉得欣慰，她还担心裴桉会在厉璟这儿受委屈。
"小桉昨晚怎么样了?我还挺担心他的。"
厉璟说没事，已，经把裴桉哄好了。最后非常认真地开口∶"老妈，你待会几跟老爸干万别再跟表校提起他父母的事情了，他心思敏感，我昨晚可好不容易才哄好的。"
"知道知道，我有分寸。"厉妈妈说着，顺便拍掉了厉璟要哈密瓜的手，"小桉还没来呢，你吃什么吃，赶紧回房间看看去，别让他睡太晚了，早餐是一定要吃的!"
厉璟∶"……"





第119章∶我的男朋友
裴桉有胃病，确实不能不吃早餐，平时厉璟每天都盯着他的一日三餐，裴桉一忙起来就忘记吃饭，所以中午在公司的时候，厉璟还会特意打视频通话过去，隔着视频监督他吃饭。
矜贵的小少爷得了个矜贵的胃病，是要好好养的。
临近上午十点，厉璟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进了卧室，发现裴桉依然还在睡着，他走到落地窗边把紧关着的窗帘打开了，明亮温暖的阳光瞬间倾泻而来，照亮了昏暗的卧室。
厉璟走到床边屈膝蹲下来，床上的人是侧躺着的，手脚微微蜷缩着，由于是正面对着落地窗，阳光倾洒在他的身上，白皙的皮肤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能看到脸上柔软细小的绒毛，黑色浓密的眼睫在眼睑处投下一抹阴影，微微颤动着。
即使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厉璟每天还是会为裴桉而心动，他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这才把手放在青年的脑袋上揉了揉，压着嗓音试探性地开口∶"赖床的裴桉桉同学，要起床吃早餐咯。"
"宝贝儿，宝宝，小祖宗，小仙女起床赶紧起床……"
耳边絮絮叨叨的声音实在太烦人，裴桉终于被吵醒了，难得有些起床气，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就握着拳头往厉璟身上招呼去，手腕立刻就被人给握住了，他半掀着眸子看着眼前的男人，懒懒地小声抱怨∶"你真的很烦人。"
声音又软又酥，听起来更像撒娇。
"好好好，我烦人我烦人。"厉璟低头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深邃的眼里带着促狭的笑，就像故意似的，仍然用哄小孩儿的语气哄裴桉起床∶"宝宝起床了，起床吃饭饭咯。"
"这样睡下去，我们桉桉小宝贝就要变成小懒猪咯。"
裴桉实在无法理解厉璟的恶趣味，他是二十三岁不是三岁，被这么一闹腾，睡意也没了大半，裴桉完全睁开了眼睛，才发现周围的摆设跟家里的不一样。
蓦然才想起这是在叔叔阿姨家里，他又精神了些，但还是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没有起来，"现在几点了?"
厉璟说七点半。
那还早，睡糊涂了的裴桉没发现外面阳光灿烂迷人眼，很单纯地相信了厉璟的话，然后向厉璟张开了双
臂，理直气壮地开口说出一个字∶"抱。"
突然又想起了厉璟胳膊的伤，便把抬起的胳膊放下了，但下一秒他的身体就悬空了，厉璟还是轻轻松松就把人抱了起来，裴桉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双腿夹着男人结实紧致的腰，像个树袋熊。
他忘了，厉璟单手就能把他抱起来。
常年在健身房撸铁还是有作用的。
厉璟抱着裴桉进了浴室，正在亲身实践把裴桉养成小废物这句话，挤好牙膏递到裴桉嘴边，就差帮忙刷了，等洗漱完之后，清醒过来的裴桉才感觉不对劲。
"现在多少点了?
厉璟掏出手机看了看，微微挑眉，"北京时间10点15分05秒。"
裴桉∶"……"
接下来某人的索吻便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我今天起晚了。"
裴桉身上穿的还是厉璟的衣服，过于宽大，衣袖和裤管都是挽起来的，青年那张脸又长得白白嫩嫩，看起来就像小孩儿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格外可爱。
赵丽莉女士看得母爱泛滥，冲裴桉笑得满脸慈爱，哪里有心思责怪他，"没事，你们平时工作那么累，难得有时间休息就多睡会儿。"
"是啊，我们平时也起得这么晚。快来洗手吃早餐吧。这可是你阿姨特地给你做的。"厉爸爸也冲斐桉笑着，厉璟那冷峻凌厉的五官是遗传了他老爸，厉爸爸面无表情的模样看起来也很有气势，一笑就格外亲切。
裴桉松了一□气，乖巧地说谢谢叔叔阿姨。
站在旁边的厉璟低头在他耳边说悄悄话∶"我刚才那么尽心尽力伺候你，你怎么不说谢谢哥哥啊?"
裴桉用余光扫了他一眼，然后眼睛微微往上看，翻了一个并不明显的白眼，只有厉璟看见了，他无奈暗笑，真是没良心的小东西。
早餐是重新放进微波炉里热过的，但味道还是很好，厉妈妈的厨艺很好，再加上夫妻俩非常热情，所以裴桉吃得比平时要多。
吃过早餐之后，裴桉和厉璟就要回去了。
他们并没有回公司，而是去了一家私人心理诊所。
厉璟知道裴桉这些年都在一个固定的心理医生那里接受治疗，苏衡，某国外著名大学心理系博士毕业，现在是国内著名的心理医生。
这间私人诊所就是苏衡开的。
"裴桉，你有段时间没有来了，也怪我最近在忙着一篇学术论文，忘记打电话询问你的情况了。"苏衡走进了会客室，才发现里面还坐着一个人，他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很稀奇地看着厉璟，"这位是?"
这些年来。裴桉都是独自过来这里的。除了他那个舅舅偶尔来过。还没有带过别人来。这让苏衡非常详异。
"苏衡哥，好久不见，因为这段时间发生了点儿事情，所以没来。"
在苏衡进来的时候，裴桉和厉璟也站了起来，裴桉倒没有多不好意思，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非常自然地向苏衡介绍厉璟∶"这位是厉璟，我的……男朋友。"
对于这样的介绍，厉璟表示非常满意，他冲对面明显陷入了怀疑人生中的苏衡伸出了右手，礼貌地微微颔首∶"苏医生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厉璟，我听裴桉提起过你。"
"……"苏衡的表情已经转为震惊了，他愣了几秒钟才抬手过去跟厉璟握了握手，然后将目光转向裴桉，对方的表情非常淡定从容。
苏衡："……"
裴桉居然谈恋爱了!?对方还是个男性!?
"你们真的在交往?我没有听错?"
裴桉点了点头。
苏衡只能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是看着裴桉长大的，也算是半个哥哥了，再加上他还是裴桉的心理医生，自然是了解对方的，平时连个交心的朋友都没有，怎么突然就跟人谈恋爱了?
等等!!这个男人怎么长得有点眼熟?
虽然一直盯着别人看有点不礼貌，但苏衡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疑惑地盯着厉璟那张脸看，眉目俊朗，五官冷峻立体，英俊得有些嚣张了，不过这不是重点，"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厉璟被这么打量着也没什么不适，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名字，还贴心地解释道∶"厉璟，严厉的厉，璟是王字旁再加一个景色的景。"
"厉璟?"苏衡小声呢喃了一遍，瞳孔骤然放大，就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向遇事冷静的他此时有些激动，"难不成你就是盛世娱乐的总裁?难怪我看你这么眼熟，八卦新闻不是都说你和裴桉不和吗?怎么会?"
他的目光在厉璟和裴桉的身上来回巡视着。
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苏衡平时是不关注八卦新闻的，但他偶尔会在网上关注裴桉的消息，顺便也知道了裴桉的死对头厉璟，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的，这两人不和。
不过，苏衡也没有过多关注这些，他只在乎裴桉的病情，所以也没有向裴桉询问过这些事情。
裴桉预料到了苏衡的反应，他只是抿唇笑了笑，语气淡然道∶"我就知道你会很惊讶，待会儿我会向你解释的，我今天来主要是做心理咨询的。"
苏衡便收起了心里的疑惑，没有再询问】他们之间的事情，只是不由多看了厉璟两眼。厉璟也好脾气地冲他笑着，他也尴尬地回笑，最后他带着裴桉进了办公室，不方面在场的厉璟只能留在会客室等待。
厉璟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喝茶，其实他心里比裴桉还紧张。
另一边的气氛还比较轻松。对干这位像朋友又像兄，长的心理医生，裴桉还是非常信任的。所以并没有什么隐瞒，他把他和厉璟之间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其中省略了一些细节。
"哥，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也许找个人谈谈恋爱或许对我的病情有帮助吗?我觉得你这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裴桉姿态慵懒地坐在苏衡对面，漂亮的狐狸眼里染上了一抹纯粹明亮的笑。
看着青年染上笑意的眼睛，苏衡有些怔愣，他不是没看过裴桉笑，但这种纯粹是因为开心和幸福而笑的笑容，他确是第一次见。
苏衡仔细观察着对面的模样精致漂亮的青年，发现他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整个人都明朗了不少，不是装的，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看来他对你的影响确实挺大的，你的状态看起来好了很多。"苏衡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作为操心的老父亲，我感到很欣慰，你终于长大了。"
虽然对方是个男人，但看起来好像还挺靠谱的，他跟裴桉站在一起很登对。
裴桉∶"……"





第120章∶治疗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衡和裴桉只是很轻松地在聊天，询问日常生活里的一些小事情，最后又做了一个心理测试，得出来的结论是可观的。
"裴桉，如果满分是一百分的话，你之前的分数我只能给你四十分，但现在你的分数已经达到六十分了，你和厉璟在一起的短短几个月时间里，就超过了我这几年时间里对你治疗的努力。"
"还记得在几个月前，你的病又发作了，你跟我说你这辈子都不会好了，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某个孤独的角落里死去了，但事情证明，你的想法是错的。"
裴桉想起了，上次他抑郁症发作是在父母忌日那天，刚好就被闯进来的厉璟发现了，当时他和厉璟的关系仍然不好，但这男人还是细心照顾了他一晚上。
回想起来，好像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
厉璟就像一束光，驱散了他心里笼罩着的黑色雾霾，他现在已经没有了那些悲观消极的想法，为了厉璟，为了在天上的父母，也为了他自己，他也要开心快乐地生活下去。
所以，他要战胜心里的恐惧。
对火的恐惧，他不想一辈子都活在这个阴影里。
在平时的生活中，裴桉都尽量避免与火接触，就算隔着屏幕看到火他都会有应激反应，恐惧惊慌害怕失去理智，严重一点的话还会导致他的抑郁症复发。
他平时不出门，甚至连厨房都不敢靠近。
但这种生活中很常见的事物，他总不可能躲一辈子，总会遇到的，昨天晚上就遇到了火灾，如果他不能战胜心里的恐惧，就永远无法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他更加不想让厉璟为他担心、自责。
裴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苏衡。
苏衡有些惊讶，虽然又释然地笑了笑，"看来外面那个男人真的对你很重要，你愿意做出改变那是再好不过的，不过这种恐惧已经在你心里根深蒂固了，想要完全克服还是有点困难的，但没关系，我会帮你。"
苏衡之前不是没有对裴按进行过治疗。还记得那是在五年前。裴桉才十八岁，当他看见火苗的时候，就跟疯了一样，跟平日里冷静从容的模样截然不同，他会绝望地蜷缩在角落里哭喊，因为恐惧惊慌而抓狂，还会伤害自己。
自从那次以后，裴桉就不肯再接受治疗了，对于治疗他一直都保持着消极的态度，所以当现在的裴桉提出主动治疗的时候，苏衡的心里是非常惊讶的。
"俗话说得好，克服恐惧最好的方法就是面对它，系统脱敏法你知道吧，一步一步接触你所害怕的事物，直到消除对刺激的恐惧感。"
裴桉不自觉握紧了拳头，虽然表面上仍然云淡风轻，但他心里还是很紧张，沉默了片刻，他开口道∶"我可以，现在就开始接受治疗。"
声音不大，但没有犹豫和退缩。
行事果断坚决，一向是裴桉的作风。
"好，我相信你。"苏衡笑着拍了拍裴桉的肩膀，也看出了他此时的心情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轻松，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让外面坐着的那位进来陪着你，你很信任他，或许对你也有帮助。"
裴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答应了。
他不想让厉璟看到他狼狈的一面，在恋人面前，人们总是希望能呈现最好的一面的。
但仔细想想厉璟什么都看过都知道了，他们在这段时间经历了很多，裴桉便也不在意了，况且有厉璟在身边，他确实能放松一点儿。
裴桉刚走进会客厅，原本坐在沙发上等待的男人立刻站了起来。英俊的脸上难掩紧张关切的神色，连说话的声音都发紧了∶"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对于厉璟的反应，裴桉不免失笑∶"没事儿，别这么紧张。"他感觉眼前这人紧张得就像等在产房外面的爸爸，下一句就要问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了。
"苏衡说我的病情比以前好了很多。"裴桉走到厉璟身边，握住了男人的掌心，抬手轻轻搂住了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说话的嗓音轻柔沙哑∶"你别担心，我以后只会更好的，因为有你在。"
厉璟，你就是我的药。
裴桉在心里补充。
百般滋味萦绕在心头，厉璟圈着怀里青年的腰，郑重而温柔地说了一个好字。
两人沉默无言地抱着几秒钟。裴桉便松开厉璟。跟他说了要接受治疗的事情，厉璟自然是要陪着他的片刻之后，两人便手牵手进了苏衡的办公室。
苏衡措不及防地吃了一顿狗粮。
厉璟是故意要牵着裴桉的，谁让这个什么苏医生长得还不错，有鼻子有眼的，裴桉还叫他苏衡哥，他可没听到过裴桉叫他厉璟哥。
恋爱之后的老男人总是疑神疑鬼的，毕竟裴桉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治疗要开始了，裴桉坐在一张舒适的躺椅上，眼睛已经阖上了，厉璟则坐在他旁边，紧张关切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青年身上，别无他人。
苏衡站在裴桉前面，轻声询问∶"准备好了吗?"
裴桉点了点头。
这种治疗是需要循序渐进的，现在肯定不能把火苗直观地呈现在裴桉面前，他会失去控制了，目前只能用语言去描述，让他去想象。
"裴桉，你闭上眼睛放轻松，想象一下你此时正躲在一个山洞里，外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正呼呼地下着暴风雪，你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正冷得瑟瑟发抖，你很渴望能得到光明和温暖……"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苏衡低沉温和的嗓音。
"就在这个时候，你的面前出现了一团柴火，金黄色的火苗随风摆动着，就像天上的太阳散发着热量，瞬间照亮了黑暗的山洞，你蹲在它旁边烤火，冰冷的身体逐渐暖和了起来……"
随着苏衡的声音，裴桉原本冷静从容的状态渐渐发生了变化，他微微蹙着眉，颜色极淡的薄唇微抿着，紧紧闭着眼睛，眼睫轻颤。
哪怕只是想象，裴桉也无法轻易做到，火苗给予他的不是温暖，而是无边无际的恐惧，灼热得要烧焦他的皮肤，把他吞得体无完肤，就像张牙舞爪面目丑陋的魔鬼。
掌心突然传来了温度，他知道是厉璟握住了他的手，男人的掌心宽厚可靠，能给人安全感，温暖的触感从掌心传至四肢百骸，渐渐抚平了他内心的焦躁不安。
青年那写满了不安的精致眉目渐渐舒展。脑海里想象的那簇解么跳动的火焰似平直的能传来温暖的光芒，但裴桉知道，那是厉璟传递给他的温暖。
接下来的治疗还算顺利，裴桉坚持了下来。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裴桉你表现得不错，以后要定期来接受治疗，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到时候你可不能给我找借口不来。"
裴桉失笑，"行行行，我又不是老赖。"
"苏医生你放心，我会督促他来的。❽ mó/fǎ❽攉葛卧辞"厉璟话锋一转，突然问苏衡∶"听你刚才那话的意思，裴桉以前是不是经常不按时来这儿接受治疗?"
"是啊。"苏衡对于裴桉那带着些许求助的目光视而不见，就跟故意似的，笑眯眯地说∶"裴桉这孩子倔得很，他以前老是找借口，上学那会儿就说课业繁忙，忙着复习忙着考试，后来毕业了就说工作繁忙，忙着开会忙着应酬，总之能拖就拖。"
"……"裴桉小声辩解∶"没有拖，我确实忙。"
"怎么这么不听话，我看你每天赖在床上不肯起来的时候倒是不忙。"厉璟也不避讳有旁人在场，抬手捏了捏裴桉的脸颊，说话的时候是带着些许责备和无奈的语气。
他又看向对面表情揶揄的苏衡，表情认真道∶"苏医生你放心，就算是绑，我以后也会把他绑过来的。"
苏衡忍不住笑出了声，"总算是有个人能压制住你可，裴桉。"
裴桉表情复杂，脸颊微红。
在厉璟面前，他发现自己变得幼稚了不少。
三人坐在一起又说了一会儿话，关于后续治疗的问题，苏衡还要裴桉请客吃饭，他说脱单了必须请朋友吃饭，这是规矩，裴桉便爽快地答应下来了。
愉悦了一顿饭之后，苏衡就要把裴桉打发走，他野不找借口，直接开门见山道∶"裴桉，要不你先去外面坐会儿，我想跟你男朋友单独聊聊天。"
裴桉∶"别背着我说坏话就行。"
苏衡∶"不会，你男朋友公司有个女明星我挺喜欢的，我就是想问问关于她的八卦，听说她同时跟几个小鲜肉交往。"
裴桉嘴角抽抽，完全不相信他的鬼话，不过还是起身往外面走了，临关门之前还不放心地嘱咐∶"苏衡哥，千万别跟他说我坏话。"
"放心吧。"裴桉关上了门。
厉璟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玩笑道∶"苏医生，你要问什么八卦，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121章∶我是你男人
办公室里的两个男人相对而坐。
苏衡的姿态放松，带着探究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对面外表出众的年轻男人。勾唇勾起一抹温和的笑，"相对于别人，我倒是更想知道你和裴桉的八卦。"
厉璟也打量着苏衡，这位苏医生的年纪应该有三十五六岁，他的模样长得斯文干净，五官是比较柔和的，不带有攻击性，气质也内敛儒雅，让人相处起来很舒服，他这长相就适合当心理医生。
要是换作厉璟，那些病人一看到他这嚣张不好惹的长相，这黑道大佬般凌厉的气场，吓得可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更别说放松身心来接受治疗了。
对于苏衡，厉璟并没有什么敌意，裴按这些年在他这里接受治疗，想必他也帮了裴桉很多。厉璟态度温和∶"我们的事情，裴桉刚才应该跟你说过了吧，苏医生，你想跟我说什么?"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我多管闲事，但我把裴桉当成自己的弟弟。有些事情我必须问清楚讲明白的。"苏衡的表情认真。
厉璟不甚在意地点点头∶"没关系，你尽管说。"
"想必裴桉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在看到厉璟点头后，苏衡接着说∶"你是第一个能走进裴桉内心的人，我看得出来他是很信任你，也很喜欢你的，那你对他呢?裴桉表面看起来像是百毒不侵，其实内心柔软又脆弱，他不能受到任何的伤害。"
厉璟知道苏衡在担心什么，他的神色同样认真，"如果你是我的话，就能体会我对裴桉的感情是怎样的课，你永远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要相信裴桉他很聪明，不会看错人的。"
苏衡一时间无法反驳。
裴桉这只小狐狸确实聪明，从来都是他让别人吃亏上当的，从来没有人能坑得了他。
"苏医生，我心里也有很多疑问，本想着改天单独来找你的，现在我就直接问了，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为裴桉治疗的?裴桉以前的事情你肯定知道很多吧，能跟我说说吗?"
"裴桉他啊……"苏衡看着厉璟那充满了求知欲的目光，不由掀唇一笑，他姿态悠闲地靠着办公椅，目光没有什么焦点地望着前方，思绪已经随着目光飘远了。
办公室里陷入片刻的安宁，苏衡微微蹙着眉，事故不知道从何说起，厉璟的情绪不由紧张了起来，他正襟危坐，神态比工作的时候还要专注而认真。
"我都快忘记有多久了，有十来年了吧，那时候我刚从国外回来不久，是裴桉的舅舅带他过来的，还是个瘦瘦小小的孩子，身上还带着新鲜的伤痕，一直坐在角落里不说话，仿佛一只被遗弃的小猫，明明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却死气沉沉的。"
"那时候他的病情比现在还严重得多，小孩几能一天坐在角落里不说话，就跟没有灵魂的布娃娃似的。
他也不答应，不会生气不会说话也不会哭更加不会笑。"
听着耳边那温和的声音，厉璟却暗自握紧了拳头，后槽牙也紧咬着，丝丝缕缕的疼痛感从心脏的地方蔓延开来，他深呼吸一□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但苏衡接下来的话，就像一把冰冷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往他的心脏里剌去。
"那时候小裴桉的病情反反复复，受到刺激的时候还会失去理智……"说到这儿，苏衡顿了顿，似乎也不忍心说下去了，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开口∶"在那种不受控制的状态下，他会伤害自己，会把自己抓得浑身是伤，甚至会往墙上撞去……有一回他在
医院里躺了三天才醒过来。"
"别……别说了。"厉璟无法继续听下去，甚至激动得站了起来，他背过身去，抬手用力地抹了一把脸，直到眼睛泛起了一抹红，深邃黑沉的眸子里此时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更多的是心疼。
苏衡看着厉璟的背景影，有些疑惑为什么他的反应这么大，直到他转过了身，苏衡看到他那双泛红的眸子，脸上那真情实感的伤心和心疼是无法假装的，看来这位厉总是真的很在平斐校。
不过很快，厉璟的情绪就缓和了下来。
"抱歉，我刚才的情绪有些激动了。"
"没事，我能理解。"苏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小裴桉在我这儿接受了治疗后，状态已经好很多了，至少在他外人面前表现得可观又开朗，他是个很优秀的人，身边的同学和老师都很喜欢他，只是，他一直无法对别人敞开心扉。"
"厉璟，是你改变了他，我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你能让裴桉变得越来越好，帮助他驱散童年的阴影，战胜心里的恐惧，让他试着去敞开心扉去接受更多的人和事物。"
厉璟点头，即使苏衡不说，他也会这样做，也许这就是上天给他的使命，"我会的，苏医生，谢谢你这些年来对裴桉的照顾，以后他就由我来照顾了。"
苏衡失笑，裴桉这男朋友的占有欲还挺强，都说了他只是把裴桉当弟弟，要是他想下手的话早就下手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裴桉还在外面等你，你可千万别跟他告状，这些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两人又互相客套了一下，厉璟便告辞了。
出去的时候厉璟的状态正常，裴按也没有询问苏衡跟他说了什么。等两人从诊所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找了间餐厅吃饭，厉璟便把裴桉送回了公司，紧接着自己也回了公司。
他开的车仍然是裴桉的那辆黑色迈巴赫，这回八卦群又开始了热烈的讨论∶好家伙，这回厉总直接把人裴总的车开过来了!他俩到底什么关系，连车都能随便开?
在群里听了一天八卦的季有有助理忍不住过来提醒。
"厉总表哥，你跟我表嫂这是打算公开关系了?八卦群里已经在讨论你们结婚的时候要随多少份子钱了。"
厉璟埋头处理文件，头也不抬，冷漠无情地开口∶"你们这么有空是吧?都不用工作是吧?这么闲的话要不要把昨天的会议记录手抄一遍?"
季有有浑身一激灵，忙不迭地摇头，万恶的资本主义就是这样压榨劳动力的，可恶，心里mmp，表面笑嘻嘻，季助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人家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我那里还有一堆事情呢，那小的就先去工作了。"
正要转身离开，衣食父母就喊住了他。
"厉总，您还有什么吩附吗?"
"有件事情要提醒提醒你。"厉璟抬起头来，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的表弟，唇角流露出一丝微笑，平静温和地开口∶"如果你敢把我和裴桉的关系说出去，那你就死定了。"
说话的内容一点儿也不平静温和，甚至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威胁动作。
季有有嘴角抽抽，他严重怀疑他家boss和裴总相处太久了，有时候就跟个笑面狐狸似的，他暗搓搓在心里吐槽，然后发誓保证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厉璟这才让他出去。
可怜的季助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为啥别人到亲戚家上班就能开后门，悠哉悠哉享受特权，他在自己表哥身边就跟伴君如伴虎似的，生怕自己说错哪句话就被扣薪水，太卑微了。
林杨多好了，裴总的脾气那么好，说话那么温柔，在他手底下工作肯定很幸福，还能每天静距离欣赏裴总的盛世美颜，改天得问问林助理，他们那儿还缺不缺人。
后来他把自已的想法告诉了林杨，林杨表情一脸复杂。心想年轻人还是太单纯，不知道裴总有多缺德另一边，缺德的裴总正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清俊的眉目微锁，三天时间已经过去了，他那天在街上碰到的少年也就是林野，还没有给他打电话。
他只给了自己的名片给林野，并没有询问林野的联系方式，其实他可以叫人调查这少年的资料，但想想还是别耽误时间了，待会儿下班就去林野的住处看看吧，这样才显得他有诚意。
于是他打电话把这事跟厉璟说了，让男人下班就先回家，不用等他了。
厉璟立刻拒绝，"不行，我跟你一块儿过去。"
他才不会让那个叫林野的小子跟裴桉单独相处，那小子也真是不守信用，说好了三天之内给回信的，还得让裴桉亲自过去，真是给他脸了。
裴桉笑笑，"厉总，看来你对自己的身份没有正确的认知啊，我和你的公司可是存在着竞争关系的，死对头，帮对家公司是什么道理?"
"身份?"厉璟低低地笑，嗓音通过话筒的传递变得更加磁性低沉，迷离得勾动人心∶"宝贝儿，我厉璟现在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你男人，明白了吗?嗯?"
裴桉的耳根不由泛红，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
他才没有被撩到。





第122章∶小崽子还真是够甜的
裴桉刚挂了厉璟的电话，办公室外面便有人敲门了，他整理了一下被撩拨得凌乱的思绪，才说了请进，进来的是他的舅舅，傅易庭。
傅易庭辞去了国外大学的教授工作，国内的知名学校已经向他递交了邀请函，但他并不急着过去，要等到下学期才开设课程，所以他闲着也是闲着，就到裴桉公司里当声乐老师，主要是数艺人。
他在星光传媒这儿也是有股权的，只不过不多。
主要还是没事干，总不能天天跟着一群酒肉朋友去喝酒蹦迪吧，年纪大了熬不住了，况且这儿的小艺人……还是挺有趣的。
"舅舅您来了。"裴桉招呼傅易庭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在这儿工作还习惯吗?"
"还不错。"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傅易庭勾唇笑了笑，他端着茶杯低头呷了一口茶，然后问裴桉∶"待会儿下班要不要一起回去?这段时间我都没有去你那儿，舅舅今晚去买菜给你做顿饭吃。"
裴桉有些心虚，厉璟搬过来的事情他还没有跟舅舅说，他微垂着眼睫，不去看傅易庭的脸，很没底气地开口∶"那舅舅您可能要做三个人的份了。"
傅易庭∶"嗯?厉璟今晚也过来?"
裴桉抬眸看他，漂亮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僵硬的笑，"不是，他现在就住我……家。"
话音刚落，傅易庭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但他也不能冲小外甥发脾气，只能暗暗在心里骂厉璟缺大德，趁他不在的时候就直接登堂入室。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小桉，你还真是引狼入室。"
"行，三人份就三人份。"今晚他就要去会会厉璟那混小子!
裴桉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生怕他舅舅这暴脾气会立刻开车回家，把厉璟的东西全都扔出去。
"对了舅舅，我和厉璟下班之后要出去一趟，可能要晚点儿回……"话还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了动静，匆忙的脚步声带着少年愤怒的叫嚷声∶
"裴桉你马上给我换一个声乐老师，我才不要傅易庭那个老男人教我，看到他那张脸我烦都烦死了!"
宋子喻火急火燎地走进来，喊完了之后才发现他口中的老男人正跟裴桉一起坐在沙发上，两人面面相觑，原本就心情不好的傅易庭脸色更加阴沉，目不转睛地盯着站在面前的少年。
宋子喻有些哽住，被这么阴沉的眼神盯着，他有几秒钟的惊慌，随后又硬气了起来，不甘示弱地瞪他∶"你怎么在这儿，真晦气!"
裴桉有些蒙圈，"怎么回事?"
宋子喻上半年拍了部古装玄幻偶像剧，每位主角都有一首人物曲，需要扮演者亲自唱，偏偏多才多艺会跳舞会各种乐器的宋子喻不会唱歌，他的嗓音条件还不错，只是之前没有专门学过。
所以公司就给他找了个声乐老师，只是没想到这老师竟然是傅易庭，裴桉只知道傅易庭在公司教艺人声乐，不知道这个艺人竟然是宋子喻。
难搞，两个人都难搞。
"没事，你别管他。"傅易庭施施然地站了起来，快一米九的个子，肩宽腿长，隔着修身的西装面料也能感受到他结实的肌肉线条，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少年，无形中透露着压力。
宋子喻突然又觉得慌了，上回被这老男人扒开裤子打屁股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每次想起他都恨得牙痒痒，巴不得扒光傅易庭身上的衣服，让他游街示众。
"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给我上课的，绝!对!"
"小朋友，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傅易庭面不改色，说完之后就往宋子喻那边迈了半步，宋子喻下意识往后退，转身要往外走。
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身体的反应比脑子还快，他才不怕傅易庭这老男人，只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只是，他的前脚刚迈出办公室门口，后衣领便被追上来的人给揪住了，傅易庭的力气很大，宋子喻挣扎了几番也无济于事，他回头恨恨地盯着云淡风轻的男人，咬牙切齿∶"老男人，快放开我!"
"裴桉你管管他!"
裴桉表情复杂地看着这奇怪的场景，最终给了宋子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傅易庭是他舅舅，他也不敢得罪的，裴桉轻咳一声，"那舅舅，今晚你先到我那儿，我和厉璟晚点儿回来。"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傅易庭对裴桉说完，直接拎着宋子喻的后衣领往外面走去，身材高瘦的少年最后是被拖着走的。
裴桉在里面还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老男人你要带我去哪儿!快放开老子!"
"急什么，不是要上课吗?别动，小野狗，你要是不听话，叔叔可又得打你屁股了。"
"你!你他妈混蛋!"
……
裴桉∶"……"
这到底……怎么回事?!
舅舅怎么会和宋子喻认识?
不仅认识，还有过节?
裴桉不由勾唇笑了笑，他觉得有趣。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厉璟就开车过来接裴桉了，虽然裴桉还没同意跟他一块儿去，但身为男朋友就得有这种自觉的，他将车停在公司门口，半开着车窗，掏出手机准备拨电话给裴桉。
片刻后，他的动作就顿住了，因为他看到了裴桉，青年就站在公司门口，身高腿长模样出众，站那儿就是鹤立鸡群，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员工，跟他站在一起的也是个身高腿长的男人，还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是Darren，那个国外著名的导演，最近跟裴桉的公司有合作，星光传媒的年度大戏就是由他来执导的，厉璟对这个Darren印象深刻，因为上次裴桉的醉酒事件。
这个Darren是个gay，而且对裴桉有意思。
想到这，厉璟心里的警铃立刻大作，他攥紧了手机，微眯着一双深邃如墨的眸子，目光直勾勾地往窗户外看去，心里隐隐不爽。
也不知道裴桉和Darren说了什么，两人脸上貌似都带着笑容，接着Darren便冲裴桉张开了双臂。裴桉也抬手礼貌性地抱了抱他，很快就分开了。
虽然如此，但厉璟心里还是更加不爽了，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裴桉拽到怀里，向所有人宣示主权，他的目光冰冷得像刀子，阴沉地盯着Darren。
这外国佬他妈的忒不要脸，居然勾引有夫之夫!
拥抱之后，Darren便离开了。
裴桉正准备转身回办公室，揣在兜里的手机便振动了起来，备注还是厉老狗，他吩咐员工们先回去，拿着手机并未接通，抬眸往前方扫了扫，果然看见一辆眼熟的车停在了公路旁边，车窗半开着，隐约可见男人英俊的侧脸。
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狭着，裴桉接通了来电。
"裴桉，你在干嘛呢?"
裴桉如实交代∶"刚才跟Darren导演商讨了电影的事情，然后送他到了楼下，告别的时候跟他拥抱了1，2秒钟，怎么样?厉总您听着可还满意?"
慵懒散漫的语调带着点儿调侃的意味。
厉璟听得心里直痒痒，想立刻冲过去把那乱撩人的小惠子拽进车里，但他还是不爽，非常霸道不讲理地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道∶
"裴桉你给我听好了，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能跟你拥抱，我们是华夏人，别搞外国人那一套动不动就拥抱亲吻，尽量避免肢体接触，实在不行就握手，握手的时间不能超过1，2秒钟，知道吗?嗯?"
裴桉∶"……"1，2秒这就有点……不，是非常过分了。
隔着这么近的距离通话，他感觉自己能亲耳听到男人那暗自磨牙的声音，厉璟这缸老年陈醋，时不时都散发着酸臭味。
"行，我下辈子一定注意。"裴桉非常不走心地敷衍，他扫了一眼厉璟的方向，便转身往公司里面走去，冲路过打招呼的员工点头示意，一边走一边开口∶"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我收拾完东西之后就下来。"
"乖。"
他补充了一句，便挂了电话，顺便冲路过的员工露出一抹温和的浅笑，迈步上了电梯。
厉璟盯着被挂断的通话记录，不免失笑。
这小惠子，还真是……够甜的。
想咬一口。
十分钟后，西装革履举止优雅的青年刚走到黑色的迈巴赫旁，车门便从里面打开了，修长有力的手臂从车里伸出来，圈住那纤细柔韧的腰身往里面带去，片刻后，车门被干净利落地关上。
一切归于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只不过车里的场景并不像外面那样平静。
气氛热烈，明明是深秋叶落的季节，车里的空气却灼热得如同闷热的夏天，让人烦躁却也心动。
车窗被严密关上，裴桉的背部抵着车门，两只手腕都被人拽住摁在车窗，而他自己则被迫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迎面而来的是激烈的吻。





第123章∶哥，你背我吧
狭小的车厢里能听到浓重的喘息和柔软唇瓣碰撞彼此厮磨的水啧声，厉璟发狠了亲，裴桉被禁锢在怀里无法动弹，冗长的一个深吻结束，已经是十几分钟后了。
原本还西装革履举止优雅的青年，如今衣衫凌乱，脸颊绯红，趴在男人的肩膀上不断喘息着，一双漂亮的狐狸眼里还氤氲着未散去的情欲，能把人的魂儿都勾了去。
裴桉觉得亲吻和上床也是男人之间的一种较量，唇齿相碰之间就如同刀剑乱舞，谁占据上风谁就赢了，可惜的是，裴桉从来就没有赢过。
"不就是跟别人抱了一下，用得着吃那么大的醋?"他从厉璟怀里推开了些许，拉开距离看着食饱餍足，神色享受的男人，说话的时候，青年的嗓音还带着微微的喘息。
"吃醋的成分占得并不多。"
男人的眼里带着笑意，有些痞气，他抬手放在裴桉的脸颊上，指腹轻轻擦去他唇边被勾出来的银丝，又从那柔软水润泛红的唇瓣上擦过。
"我只是单纯想亲你，咬你。"
裴桉目光不悦地盯着他。
厉璟的心里一紧，喉结上下滚动一番，漆黑的眸子散发着不善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宝贝儿，你别用这副模样看着我，否则我会吃了你。"
裴桉非常不客气地将他赶回了驾驶座。
车子发动，很快就离开了公司。
裴桉坐在副驾驶上整理着凌乱的衣服，把衬衫的纽扣全都扣了起来，遮住了锁骨上的一枚吻痕，但刚才他的嘴角被咬破了，虽然不严重，能还是能看出来的。
厉璟这条狗……裴桉暗自磨牙，下次他要咬回来。
正暗自较劲的裴总还没有意识到，在厉璟面前的自己竟然变得如此幼稚了。
价格昂贵的汽车逐渐远离热闹的商业街，周围的建筑老破矮小，黑色的迈巴赫开在长了青苔的小巷子里，多少有点格格不入。
道路越来越狭窄，汽车已经开不进去了，厉璟只能把车停在了路边，恰好这时候有人骑着小电驴从他们面前过去，那小伙子还回头看了一眼，多少带了点儿挑衅和幸灾乐祸。
你开豪车有什么用，还不如我的小电驴呢。
厉璟气得笑了起来，跟裴桉说下回咱们买辆重型机车，带你去兜风，开起来又炫又酷，分分钟碾压他那小电驴。
但现实就是，两人只得下车走路。
这些小巷子多少都有点不干净，路边长满了青苔，到处扔的都是垃圾，还有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粪便，干净昂贵的皮鞋踩在上面，都得小心翼翼的，裴桉的脸色有些难看，时刻盯着脚下，他有洁癖。
上次跟踪林野过来的时候，他的注意力都在林野身上，并没有过多注意路上有什么。
厉璟看着他这模样，非常幸灾乐祸地笑了。不仅笑了还说风凉话∶"都说了让你别来了。你看看这路上那么脏，那个林野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三番两次亲自跑过来，裴桉你是不是觉得那小子长得好看?喜欢他?"
裴桉被这一路上的垃圾弄得心情烦躁，浑身处于警戒状态，没有功夫去哄身边这个乱吃飞醋的男人，没好气地回答他∶"是啊，我就是觉得林野长得好看，人又年轻懂事，未来前途无量啊，至于你嘛……"
裴桉不说了。故意吊着万璟的胃口，厉璟再说什么他也不回答。只顾着低头看脚下的路，那表情凝重万分警惕的模样，仿佛止比时走的不是路，倒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厉璟不由觉得好笑，觉得裴桉可爱。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裴按后面，看见一只浑身脏兮兮的小老鼠从路边的垃圾堆爬出来。正迅速地往前面爬去，男人的眸子闪过一抹不怀好意，也不提醒走到前面的青年，直到小老鼠爬到了裴桉前面。
裴桉的脚步立刻顿住，身后的厉璟也停下脚步。
小老鼠短暂地在裴桉面前停留了片刻，并且还发出了声音∶"吱吱吱……"
裴枝桉∶"……"
从小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哪里跟浑身又脏又臭的老鼠打过交道，顿时惊得大叫了一声厉璟的名字，同时转身一蹦，跳到了厉璟身上，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了他的腰。
男人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裴桉的举动，在他跳上来的时候就伸手托住了他的臀部，把人牢牢地抱在了怀里，薄削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可惜裴按还处干紧张害怕当中，没有看到。
"厉璟，有老鼠…老鼠走了没有?"
小老鼠早就溜了，此时连老鼠影都看不到了，但厉璟非常坏心眼，说人家老鼠还在前面捡垃圾吃，让裴桉多抱他一会儿，裴桉果然不敢下来，给抱得更紧了些。
厉璟∶"宝贝儿，你夹我夹得太紧了。"
他说的是裴桉的双腿夹着他的腰，但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那语气和腔调就变了味道，裴桉的嘴角一抽，便松开了双腿，还惦记着老鼠，没功夫跟他计较。
"现在呢?老鼠走了没有?"
厉璟说没有，老鼠吃饱了之后就躺地上睡了。
这回裴桉要是再听不出来厉璟在开玩笑，那脑子就真的进水了，他回头看了看，哪里还有什么老鼠，顿时睁大眼睛瞪着一脸坏笑的男人。
他也说不出什么骂人的脏话，憋了半晌才从嘴里吐出两个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字∶"骗子!"
"小朋友，需不需要哥哥教你怎么骂人?嗯?"厉璟忍不住笑出了声。此时裴桉还被他抱在怀里。能感受到男人的胸腔因为笑而振动，顿时恼羞成怒地蹬了蹬腿，"放我下来。"
"说不定刚才那小老鼠就在前面等着你呢，不仅如此，还有什么老鼠妈妈，老鼠爸爸，老鼠妹妹……"
裴桉不挣扎了。
一只老鼠身上有多少细菌，裴桉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更何况老鼠长得也太丑了，他不喜欢丑的东西。
但他不能一直让厉璟这么抱着，在家里抱还行，在外面用这种抱小孩儿的姿势抱着，实在难为情。
想了想，裴桉的语气软了下来，在厉璟耳边悄悄开口∶"哥，你背我吧。"
"小惠子，这种时候倒是会叫哥了。"厉璟哭笑不得，托着怀里人往上颠了颠，坏心眼地隔着布料捏了捏柔软的臀部，惹得裴桉差点儿就要咬他，幸好这附近没人经过。
"你到底背不背?"裴桉急了，伸手揪了揪男人的耳朵，平日里淡定从容的语气多了一丝恼羞成怒，"是你自己吓唬我来着，不背你就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赶紧的别让人看见了。"
厉璟还听出了一丝撒娇。
虽然裴桉并没有那个意思。
他把裴桉放了下来，不过并没有让他走路，直接屈膝蹲下来，手臂穿过裴桉的双腿弯，直接把人给背在了背上，这波操作只在几秒钟内完成，始料不及的裴桉吓得差点叫出来，赶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他趴在男人的宽厚结实的肩膀上，顿时充满了安全感，他心里自然是欢喜的，但还是闷声闷气地开口道∶"不是说不背嘛?"
"你都喊我哥了，小崽子。"厉璟避开地上的垃圾和脏污，大步流星地往前面走去，深邃的眸子点缀着明亮的笑意，唇角微扬，张扬肆意的笑浮现在那张英俊的脸上，他痞里痞气地开口∶"老公背老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关键时刻只有我是靠得住的，知道吗?嗯?"
满嘴跑火车，裴桉在心里腹诽。
"你跟我说说，是林野好看还是我好看?"
就知道这大醋缸子还在惦记刚才的事情，他也只是那么顺嘴一说而已，这男人还不知道他心里的答案是什么吗，偏偏还要听他的回答。
"璟哥，盲目自信是你最大的优点，你应该将它贯彻到底。"
喜提新称呼的厉璟在心里沾沾自喜，还格外矫揉造作地说了一句∶"璟哥就想听桉桉弟弟亲口说的，友情提示一下，桉桉弟弟在开口之前要想清楚自己的处境哦。"
还被某人背着的裴桉∶"……"
于是他把厉璟从头到尾给夸了一遍，如果厉璟有尾巴的话，那早就翘上天了。
玩笑打闹过后，彼此又很默契地安静了下来，沉默不语的时候并没有一丝尴尬或者不自在，只是静静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和温度，氛围温馨中透秀露着甜蜜。即使什么也，没说，也能知道彼此比的内心。
如果忽略这些满是脏污的小巷，裴桉还是很享受这种状态的，他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人影，于是迅速侧过去在男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厉璟微微一愣，随后心情愉悦地笑，"还学会偷袭了?再接再厉?"
话音刚落，脸颊上又传来柔软的触感，青年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耳边响起了他的声音∶"璟哥，一路背我辛苦了，这是报酬。"
刻意压低了的嗓音又甜又软，就像一只偷吃了小鱼干的猫儿。





第124章∶那我宠着你
狭小偏僻的小巷子，男人背着青年一步步走在其中，落日余晖也不吝惜自己的光芒，也挥洒在了两人的身上，地上一片斑驳的影子，仿佛不可分离。
裴桉的记忆力很好，即使这里的小巷子有很多路口，也指挥着厉璟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准确地找到了林野的住处，到了那幢破旧不堪的筒子楼下，裴桉就让厉璟把他放下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狭窄的楼梯上，找到了林野住的那间出租房，不过那扇上了年纪的铁门是紧关闭着的，敲门也没人答应。
估计那孩子还没有下班，或者有事出去了，裴桉和厉璟只能在门口等，他们站在走廊里，天边夕阳一片火红，映入眼帘的都是这种破旧的筒子楼，人们为了生活和财米油盐而奔波忙碌着。
这是跟他们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裴桉迎着夕阳，金色的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干净而美好，让人可以忽略他周围破旧脏乱的环境，他若有所思，轻声开口∶"厉璟，如果我们一无所有，是不是也会过上这种生活。"
生活无非都是一样的，都是财米油盐四季三餐，但这其中的区别也很大，有人住着豪华别墅吃着山珍海味，有人住在这种破旧筒子楼里，还在为生计发愁，裴桉是属于前者。
但那所谓的生活对于他过去的十几年来说，无非就是煎熬，裴桉现在还体会了一点儿其中的喜乐，跟喜欢的人待在一起，无论干什么，内心都是欢喜的。
"如果我们一无所有……"
厉璟抬手揽住了青年瘦削的肩膀，身边的人在看风景，他却在看身边人，男人的眼里染上一抹温情，说话却没个正经∶"我们会租一间小房子，白天我就去工地搬砖，你在家里烧饭做菜等我回来，晚上温香软玉在床，共度良宵。"
"怎么样，不错吧?"
裴桉蹙眉思考，"我想，我还是想做个富二代纨绔子弟，无忧无虑的，像你小时候那样。"他此刻又有感悟，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至少衣食无忧，身边还有爱人相伴。
厉璟失笑，"那我宠着你，小少爷。"
裴桉就该被人宠在手心的。
两人等了一会儿，一位上了年纪的奶奶从楼梯口走过来，看着面生又穿得光鲜亮丽的两位年轻人，与这里格格不入，她不免好奇地走过去询问。
裴桉微微俯身，对陌生的老奶奶笑得客气又温和，亲切地开口∶"老奶奶您好，我们想找住在这里的年轻人，他叫林野，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你说小野啊……你们来得真不巧，那孩子昨天就搬走了，听说他妈妈生病了，他回老家去了。"老奶奶说着，便叹了一口气，一双混浊的眼睛里包裹着岁月的沧桑，"小野他也是个苦命的好孩子。"
意料之外的结果，裴桉和厉璟无奈地对视了一眼。又询问林里的老家在哪儿。老奶奶说不清梦，干是只好子作罢，跟她说了谢谢，两人便道别离开了。
楼道狭小，两人仍然一前一后从楼梯走下来，裴桉有些走神，一不小心就踩了空，险些摔下来的时候被后面的厉璟拽住了手腕，虚惊一场。
"你是小孩儿吗，走路都能摔。"厉璟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严厉，说完他就握住了裴桉的掌心，一路牵着他往楼下走，就像牵小孩儿。
好吧，他愿意把裴桉当成小孩儿宠着。
到了楼下，厉璟非常自觉地屈膝蹲在了裴桉前面，就像保护小王子的骑士，裴桉也心疼厉璟，不肯再让他背，但他一直蹲在地上不起来，裴桉拗不过，只好乖乖趴在了男人背上。
"我是不是很麻烦?"裴桉突然来了一句。
厉璟低低地笑，"是挺麻烦的，甜蜜的负担有没有听过?我就喜欢自找麻烦。"
裴桉∶"你不是应该说不麻烦吗?"
厉璟∶"哦……我们桉桉一点儿也不麻烦，可乖可听话了。"
裴桉："……"
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厉璟背着他一步步往来时的路回去。一边走一边跟他说话∶"看你走路都心不在焉的，要是不小心再摔跤，这路上那么脏，我们家身娇体贵的小少爷肯定得哭鼻子。"
裴桉不置可否，哭鼻子倒不至于，但要是真摔跤了，他肯定得在浴室里洗个把小时的澡才能出来，把全身上下都擦得干干净净。
厉璟又问他接下来要怎么办，要不要继续找林野，虽然他并不喜欢那小子，但裴桉就是看中了他，如果不能把林野拿下的话，裴桉会失望，他不希望裴桉有遗憾。
裴桉不是个轻易言败的人，他倒没有多惆怅，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我先让人查一下林野的资料，得知道他老家在哪儿，他突然消失，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几分钟后，两人终于看到了停在路边的汽车。
厉璟打开副驾驶车门，亲自将背上的人送进了车里坐好，这才转身进了驾驶座，始终都没有让裴桉下地，裴桉觉得自己就像双腿瘫痪的病人。
迈巴赫从巷子里出来，开进了宽敞的公路。
"先找个地方吃饭，还是先回家?"
经厉璟这么一说，裴桉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于是他把舅舅知道两人同居的事情说了出来，还说舅舅今晚要过去给他们做饭。
厉璟听完，只觉得脑仁疼。
"我看你舅舅不是想给我们做饭，而是想把我给大卸八块，剁了喂狗吃。"
"那倒不至于，最多举着扫把追着你锻炼锻炼身体。"
厉璟∶"……"
说到傅易庭，裴按又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他把今天在办公室里看到的内容说给了厉璟听。也就是宋子喻和他舅舅的恩怨情仇。
厉璟听了顿时啧啧称奇，开始脑补∶"我这小\情敌该不会要变成咱们的小舅妈了吧?"
裴桉觉得不可能，他舅舅不喜欢男人，以前交往过的都是女性，虽然交往的时间不长。
厉璟不以为然，他不也是一个活了二十九年的钢铁直男吗，到最后不还是被裴桉掰得比蚊香还弯，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他不介意基佬的队伍中又多一位同伴。
星光传媒，练习室--
好不容易能休息，宋子喻一屁股坐在了实木地板上，旁边是一面墙的镜子，他能看到自己非常狼狈的模样，身上都是汗水，精心打理好的发型全乱了，刘海湿答答地贴在额前，脸色涨得通红。
镜子里还有一个男人，害得他这么狼狈的始作俑者正双臂抱胸，悠闲地站在旁边看他的笑话，脸上还挂着看戏般的笑，幸灾乐祸。
也，许是良心未泯。傅易庭好心地拿了条毛巾和瓶矿泉水走到少年面前蹲下来，将手里的东西递到他面前，语气关切∶"把汗擦擦，喝口水。"
看着老男人那假模假样的嘴脸，宋子喻很想用力地甩开他的手，但无奈现在口干舌燥，只能忍着屈辱将毛巾和水接了过来，他拧开瓶盖，仰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直到喝了半瓶水。他才抬手擦了擦嘴角，将那剩下的半瓶水朝男人身上扔过去。
"傅易庭，你他妈是故意整老子的对吧!"
宋子喻觉得傅易庭就是在公报私仇，美其名曰说他唱歌的气息不足，让他练气息，一整个下午都在折磨他，让他练俯E卧撑，仰卧起坐还有扎马步，还让他绕着练习室跑步，参加野外求生节目都没有现在累!
操!老男人就是阴险狡诈!
矿泉水瓶并没有拧上盖子，傅易庭虽然反应迅速躲开了，但里面的水还是溅到了他身上，胸前的衣服湿了一小块，他的目光阴沉，唇角扯出一抹笑意，"小孩儿，对长辈这么没礼貌，这可是不对的。"
"你算哪门子长辈!"宋子喻不屑一顾，用毛巾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汗水，通过毛巾的缝隙又看到了男人那不太好惹的表情，不堪回首的记忆又涌上心头，他的语气渐渐弱了下来∶"是你自己没躲开而已，不能怪我。"
明白了，这小野狗是个欺软怕硬的。
这宋子喻脾气这么暴躁，还整天张牙舞爪说脏话，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小偶像的，还有那么多粉丝喜欢，难道就因为那张脸?好看吗?
傅易庭的目光就这么坦坦荡荡地停留在少年的脸上，带着打量的意味，跟第一次见面那晒得跟黑炭似的人相比，眼前的人要白上几个色号，是健康的浅麦色皮肤，五官端正又张扬，还有些唇红齿白的干净清秀，透露着青春洋溢的少年气。
确实能吸引小姑娘，傅易庭在心里下结论。
宋子喻被这种赤裸裸的打量目光盯得不自在，抬手就把毛巾盖在头上，把那张巴掌小脸挡了个严严实实。
想看是吧，就不给你看!
他就要跟老男人对着干。
傅易庭觉得好笑，"躲什么?难不成你是古时候待嫁闺中的小娘子，不能给外人看?"





第125章∶霸道厉总狠狠爱
裴桉和厉璟进了家门，屋里的灯已经开了，门口的鞋架上摆放着傅易庭的鞋子，隐约能听到厨房里传来菜刀剁骨头的声音，那声音听得厉璟心里发麻。
"宝儿，我真怕你舅舅待会儿就举着刀出来砍我。"
裴桉语气认真地说∶"那我挡在你前面。"
虽然知道是玩笑话，但厉璟心里还是感动，忍不住揽着青年的肩膀，低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亲，与此同时，傅易庭举着菜刀从厨房里出来。
他的目光阴沉冷锐得就如同手里的菜刀，面无表情地看着亲在一起的两人，语气平静地开口∶"你们回来了啊。"
平静的声音蓦然响起，听在厉璟的耳朵里就是阴恻恻的，如同阎王爷索命的声音，再扭头看过去，裴桉
他舅的手里举着刀，刀尖上还沾着鲜血。厉璟陡然被吓得一激灵，裴桉很信守承诺地挡在了他前面，身后的男人小鸟依人地攥着他的衣角，小小
声地求救∶"裴桉，你舅舅果然要拿刀砍我，救命……"
傅易庭盯着他俩的一举一动，不耐烦地看着躲在自家外甥身后的厉璟，"你俩站在门口嘀嘀咕咕什么呢，赶紧换鞋进来。"
裴桉挑了挑眉，神色难以言喻∶"舅舅，您这是……"
傅易庭∶"哦……我刚才在杀鱼呢，准备给你做个清蒸鱼。"
闻言，裴桉想笑又不敢笑出来，他轻轻拍了拍身后男人的肩膀，语气揶揄地安慰道∶"没事儿，我舅舅是杀鱼，不是要杀你，放轻松。"
声音不大，但耳尖的傅易庭还是听到了，他的嘴角微不可见地抽了抽，他答应了厉璟跟裴桉在一起，就不会再为难厉璟，但还是给了他一个死亡凝视，转身往厨房走去。
"你们该干嘛就干嘛，饭菜做好了我会叫你们。"
傅易庭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厉璟仍然攥着裴桉的衣角，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很有危机意识地对裴桉说∶"我总感觉待在这儿不安全，要不我回我那别墅去避避风头?"
"我说你平时胆子怎么没那么小。"裴桉拍开他的手，拿了拖鞋放在他脚边，"赶紧换鞋进来，我舅舅做饭很好吃的，不尝一下那就是你的损失。"
厉璟蔫头耷脑地哦了一声，换了鞋之后又忧心忡忡地问裴桉，他要不要去厨房帮舅舅帮忙，好歹还能挣点表现分，到时候舅舅下手的时候也能轻点儿。
裴桉说不用，舅舅做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实际上是因为厉璟那狗都不吃的厨艺，去了就是添乱。
两人回房间换了身居家服，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电影是国外的，讲英文，实际上两人的注意力都不在电影上。
裴桉在跟林杨通电话，让他找人香一下林野的资料。厉璟在剥橘子。细心地把橘络都清理干净了，才掰了一块送到了裴桉嘴边，"张嘴。"
裴桉乖乖张嘴将橘子吃了进去，他的脸小，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微微鼓起来，仍然在跟林杨说话∶"尽快把他的资料找出来，这事儿不能再拖了。"
那边的林杨应了一声，接着又语气八卦地问开口∶"裴总，厉总是不是在你身边啊，我刚才听到他的声音了，还让你张嘴，张嘴吃什么?"
林杨的语气带着揶揄，不难知道他的脑子里此时装的是黄色废料，林助理胆子大，连顶头上司的玩笑都敢开。
裴桉∶"……橘子。"
闻言，厉璟以为裴桉要吃橘子，又塞了一块进他嘴里，裴桉囫囵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心里还记着仇人，屋里里带着微不可查的得意和炫耀∶"林助理，我有人给剥橘子，还亲自喂，你没有。"
说完，他就淡定从容地挂了电话。
林杨∶"……"太笋了!
为什么他人在家中坐，还要被硬塞狗粮?!
单身汪就要被人歧视吗?!
过分!
得亏裴桉的电话挂得快，不然单身汪林助理还要一直吃狗粮吃到撑，厉璟被裴桉那孩子气的话给取悦了，于是乎把剩下的橘子全都喂给了裴桉，还要剥香蕉，削苹果，裴桉无奈制止了他的行为，还要留着肚子吃舅舅做的饭菜。
不过他自己倒是又剥了一个橘子，亲自喂厉璟吃，美其名曰礼尚往来，让厉璟也尝尝被人投喂的滋味，厉璟被投喂得高兴了，直接将人搂在怀里接了一个橘子味儿的吻，甜滋滋的。
亲完之后他还警惕地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傅易庭没出来，厉某人就像偷吃了大骨头棒的狗，得意又美滋滋地笑，低头在裴桉的脸上又啃了一口。
他现在有种高中生瞒着家长谈恋爱的感觉，在家长眼皮子底下占人孩子便宜，多刺激。
想到这儿，厉璟又想起了件事情，他要想办法把裴桉小时候留下的遗憾全都补回来，要怎么做呢……
"在想什么呢?"裴桉扫了他一眼。
厉璟回过神来，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在想于淮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和萧景言咋样了，我觉得他肯定喜欢小萧，死鸭子嘴硬，我待会儿得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他本来想找个理由搪塞裴桉，说着说着自己还真的来了兴致，于是把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拿了过来，给于淮发了条微信过去。
裴桉之前听厉璟讲过于淮和萧景言的事情，觉得非常奇妙，萧景言他曾经也见过几次，都是在颁奖典礼，他和对方碰见的时候也说过几次话，盛世娱乐的顶梁柱，作为死对头的公司，他平时也很关注。
因为关注了，他才觉得更加奇妙，有种搬着小板凳在第一现场吃瓜的感觉，脑子里瞬间出现了好几个小说名字∶《霸道大明星的甜心小医生》、《国民顶流独宠小娇夫》、《娱乐圈∶隐婚娇夫宠上瘾》。
"……"裴桉对自己的想法很无语，看来平时还是别上网冲太多浪，记得有一回他无意中点开了他和厉璟的邪教CP超话，无意中看到了有位粉丝发在帖子上的同人文，文名好像是《总裁每天都在干架》，还有一本叫《霸道厉总狠狠爱》。
至于内容，裴桉没有勇气点进去。
虽然他确实跟厉璟谈恋爱了，但裴桉至今都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些粉丝能从针锋相对的行为举止中找到糖磕，他们以前是真的不和啊，不是什么欲迎还拒，更不是明里针锋相对，暗里出双入对。
片刻后，裴桉将这些事情抛诸脑后，重新回到了于淮和萧景言身上，他跟厉璟说∶"要是他们有什么进展，你要告诉我。"
厉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宝贝儿你也喜欢吃瓜?"
"不是。"裴桉一本正经道∶"如果萧景言跟于医生谈恋爱了，那我就可以找营销号爆出来，出柜加恋情曝光了，够你们收拾烂摊子的了，对了，我还要专门挑半夜曝光。"
厉璟嘴角抽抽，"山上的笋都要被你夺完了。"
还半夜曝光，为濒临秃头的程序员们想想吧，他有理由怀疑裴桉接近他就是为了获取盛世娱乐的机密，还使用美人计，好大的野心啊。
不过，如果裴桉真的想要他的公司，他不介意双手奉陪。
裴桉说不要，经营一家公司就很操心了，他可不想过劳猝死。
几分钟后，傅易庭从厨房里出来，无声无息地走到了沙发后面，看着挨在一起坐沙发上看电影聊天的两人，温馨又和谐，让人不忍心打扰，但傅易庭非常忍心。
也许是感觉到背后有冰冷的目光，厉璟一扭头就对上了裴桉他舅那张拽得二万五八的脸，耳边响起他舅拽得二万五八的声音∶"你倒是挺会享受。想白吃我做的饭菜?跟我到厨房干活去。"
"???"厉璟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身旁的裴桉，你刚才不是说舅舅做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吗?
裴桉底气不足地移开了视线，盯着墙上的大屏幕，说这电影一点儿也不好看，让厉璟去厨房帮忙去。他刚才只是瞎说的，只是不想厉璟去厨房添乱而已，谁知道舅舅会突然过来这么说。
毫不知情的厉总只好灰溜溜地跟在傅易庭后面进了厨房，裴桉他舅一点儿，也不见外，指了指流理台上的一堆菜和肉，"把包菜洗干净，撕成小块，青瓜切成丝，玉米掰成一粒一粒的，还有这些葱姜蒜辣椒，全都切成小块。"
厉璟眼皮子跳了跳，在心里暗暗腹诽裴桉他舅是故事的，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还非常开心积极地说∶"舅舅您有什么活儿就尽管吩咐，我最喜欢干活了。"
他在心里默念挣表现分，挣表现分……❽ mó/fǎ❽攉葛卧辞
傅易庭不买他的帐，"小子，你把这些做好再说吧。"
说完，他掀开盖子看着锅里蒸的鱼，夹着的水汽一阵清香扑面而来，鱼已经熟了，还有旁边正在炖着的鸡汤，一掀开盖子就能闻到浓郁的香味。
厉璟不自觉咽了口唾沫，看来裴桉没有骗他，傅易庭确实会做菜，他正低头洗着包菜，耳边力响起傅易庭的声音∶"待会儿的手撕包菜，你来做。"
"啊"





第126章∶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傅易庭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语气难得有些语重心长，他对厉璟说∶"小桉怕火，进不了厨房，如果你们要在一起生活很久，不应该学会做饭吗?如果你们过几个月就分手的话，那就当我没说。"
厉璟本来还挺触动，原来舅舅是为了这个才让他进厨房，但听到最后一句话又暗自磨牙，敢情就一直盼着他俩分手对吧，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分手是不可能，不就是做饭吗，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一定会把裴桉养得白白胖胖的。"厉璟暗自较劲，用力撕着包菜，仿佛把那包菜当成了傅易庭。
傅易庭看着他的动作，悄无声息地勾了勾唇，那抹笑容转瞬即逝，随即又幸灾乐祸地等着看好戏，做饭哪有这么简单。
他这一身厨艺可是练了十几年，以前在国外留学，吃的都是什么汉堡面包，干巴巴的什么滋味都没有，于是他就自己学做饭，这一做就是十几年，他那些外国朋友都喜欢过来蹭饭。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厉璟也有一段时间为了裴桉学过做饭，奔着要抓住裴桉的胃这个目的来的，然而他至今只学会了炖鸡汤，做的其他菜都惨不忍睹，裴桉的胃没有抓到，他的人倒是差点儿就跑了。
于是这项伟大的事业只能暂时搁浅了。
一个小时后，饭菜终于全部做好端上桌了。
三人坐在一起吃饭，气氛不算和谐，但也不至于剑拔弩张，厉璟特别兴奋地朝裴桉挤眉弄眼∶"快尝尝，看你最喜欢哪道菜。"说话的同时，他把那叠手撕包菜摆在了裴桉面前，疯狂暗示。
裴桉立刻就get到了他的意思，怪不得这叠手撕包菜在饭桌上丑得如此突出，原来是厉璟做的。他的初视线扫过桌上的菜品，炖鸡汤，糖醋排骨，清蒸鱼，青瓜玉米炒火腿，苦瓜炒蛋，还有丑得格格不入的手撕包菜。
傅易庭也来了兴致。他的手艺绝对能秒杀厉璟的，干是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了裴桉的碗里，"小桉你尝尝，看哪道菜最好吃，要公平公正地说，不能昧着良心。"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坐在裴桉旁边的厉璟。
厉璟∶"桉桉，可以适当发挥你的主观能动性，用爱心做的菜一定是最好吃的。"
傅易庭∶"小桉，舅舅对你的爱，任何人都比不上。"
厉璟∶"宝贝儿，你心里最清楚谁才是最爱你的。"
裴桉∶"……"
于是，在两道灼热目光的注视下，裴桉硬着头皮把每个菜都尝了一遍，那道用爱心做的手撕包菜被留到了最后，即使辣椒放多了，不是很能吃辣的裴桉也吃得面不改色，甚至还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他暗暗在心里骂厉璟和舅舅幼稚。
"怎么样?"厉璟眨巴着眼睛期待地看着裴桉，实际上藏在桌子下的手已经悄悄握住了裴桉的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暗搓搓想走后门。
裴桉∶"……"
"咳……"裴桉铁面无私地甩开厉璟的手，以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神色认真道∶"客观来说，苦瓜炒蛋最好吃，主观来说，手撕包菜深得我心。"
……
裴·真·端水大师·桉。
厉璟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傅易庭的心情就没有厉璟那么愉悦了，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有种儿大不中留的感觉，心痛。
裴桉很识趣地夹了快排骨放进了舅舅碗里，脸上带着乖巧的笑容，讨饶似的说道∶"舅舅做的菜我都喜欢，您今天给我们做饭辛苦了，多吃点儿。"
傅易庭脸色稍霁，对于这个小外甥他实在没办法生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夹了菜给裴桉，"你也多吃点儿，看你瘦得浑身二两肉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不给你饱饭吃。"
与此同时，他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扫向还处于得意中的厉某人，暗示意味过于明显，厉璟当即就夹了他引以为豪的手撕包菜给裴桉，笑眯眯地开口∶"既然咱们桉桉这么喜欢吃我做的菜，那我以后就天天给你。"
裴桉∶"……"大可不必，你心里没点ABCD数吗?
为了厉璟的面子，裴桉没表示拒绝，也没有点头答应，只顾垂着眼睫吃饭，不动声色地把碗里的包菜吃干净了，还懂事地给舅舅夹菜，旁边被忽略的某人吃醋了，装模作样地假咳两声，低头看着自己没有菜的饭碗。
裴桉会意，身体里的恶作剧因子被激发，直接夹了半叠包菜给厉璟，把他手里的碗堆得跟小山似的，做了坏事的小狐狸还笑得一脸乖巧无害∶"璟哥，这是你今天的劳动成果，要多吃点儿，不够我再给你夹。"
厉璟∶"……"我谢谢您。
一顿饭在很"愉悦"的氛围中结束。
傅易庭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他可不想留在这儿被硬塞狗粮，厉璟光顾着吃包菜了，吃到最后嘴唇都被辣红了，裴桉幸灾乐祸地夸他的口红色号很好看，结果被男人摁着亲，直到把嘴唇亲红了才罢休。
厉璟不死心，大晚上的又进厨房用剩下的食材做了一道青瓜炒鸡蛋，厨房里噼里啪啦一阵响，满头大脑的厉大厨端着最新杰作放在了裴桉面前。
"宝儿你快尝尝，这回我没放辣椒，肯定好吃!"
裴桉冒着生命危险尝了一口，面部表情顿时扭曲，喝了一大口水才缓了过来，这回确实没放辣椒，但也不能不要钱似的往里倒酱油啊，劓咸。
他得想办法让厉璟放弃做饭这项伟大的事业。
不然受罪的是他自己。
在公司就够忙的了，回家之后他想舒服点儿，不想每天都承受生命危险。
然而，厉总斗志昂扬，把盲目自信这个优点发挥到了极致，相信自己在未来的不久肯定能赶超裴桉他舅，再超越五星级酒店大厨，最后媲美米其林。
裴桉听了之后嘴角直抽抽。
一口不能吃掉胖子，厉璟斗志昂扬了一会儿就消停了。
趁着裴桉去洗澡的功夫，他偷偷联系了高中时候的班主任，躲在阳台跟人偷偷摸摸说着事情，等裴桉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挂了电话，悠哉悠哉地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晒月光。
裴桉带着一身水汽和沐浴乳清香走过来，刚走到厉璟身边，就伸过来一只手臂揽住了他的腰，接着便被人带入了温暖的怀里。
躺椅不是很大，男人非要抱着他挤在一块儿，裴桉只能坐在厉璟的大腿上，脑袋枕着他的肩膀。
一轮弯月挂在树梢，还能看到几颗星星在闪烁着，今晚的夜色似乎很好，也许不是夜色很好，是因为身边有了一起赏月的人，才会觉得夜空格外漂亮。
不似吵闹的街市，别墅区很安静，耳边萦绕着彼此的呼吸声，两人就静静地躺着。
躺在人肉垫子上倒是舒服，裴桉身体放松，舒服地微阖着眸子，懒懒地开口∶"我舅舅在厨房的时候跟你说了什么?他一贯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咱舅舅能有什么坏心眼。"厉璟微微侧过脸，低头埋在怀里人的颈窝里，呼吸之后都是青年身上的清香，他低低地笑了笑，"舅舅说要教我烧菜，把你给喂得白白胖胖的，过段时间来验收。"
男人说话时候喷洒出的热气，就像羽毛似的轻飘飘，裴桉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点痒，他不由稍稍推开了厉璟埋在他颈窝的脑袋，问他∶"怎么验收?"
厉璟又笑，"拿把秤过来，秤一下你重了多少斤，就像秤小猪崽一样。"
"……"裴桉懒得搭理他。
厉璟不老实，或者亲亲裴桉的脸颊，或者握着他的掌心，像好奇的小朋友似的把玩着他的手指，将白皙修长去玉般的手指拿到嘴力，十根手指全都亲了一遍。亲完了之后。男人又把手放在他的小腹上。像弹钢琴似的动来动去。
裴桉觉得他幼稚，但也，只是无奈地笑笑。懒懒地躺在厉璟怀里不动。由着他做这些小云动作。
片刻后，放在旁边的手机开始振动，厉璟把手机拿过来，空闲下来的左手仍然握着青年的手，是于淮打来的视频通话，他也不避着裴桉，直接就接通了。
裴桉想阻止都来不及，此情此景，他并不想以躺在厉璟怀里的姿势跟他的好朋友见面，他挣脱着要从男人怀里起来，却被摁得动弹不得。
"乖，别动。"
视频刚接通。干淮就听到了文三个字，再看看手机，屏幕里的画面，光线有些昏暗。厉狗怀里还搂着个人，那人用手挡着脸，看不清楚模样。
但看着挺娇俏可人的。
于淮心里顿时警铃大作，立刻对着屏幕惊讶地大声说话∶"我去!老厉你不是吧，你怀里怎么还抱着个人?你他妈背着裴大美人去找小三儿?"
"你这也忒不是人了，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厉璟你太过分了你!这回兄弟也不帮你了!"
裴桉："……"
厉璟："……"





第127章∶他只能有我一个好哥哥
直到厉璟把裴桉挡在脸上的手强行放下来，于淮才看清这"小三儿"长什么模样，结果一看才发现"小三儿"就是他口中的裴大美人，他心里一惊，立刻把脸凑过来了些，仔细地看。
干是平。厉璟和裴桉那边的屏幕只能看到干淮那张放大了无数倍的脸，把屏幕挡得严严实实的。
"……"
厉璟差点儿就没忍住把裴桉的脸挡起来了。又发现怀里人穿的是宽松的居家服，领子有点低，他把领子拉上来了点儿，把脖子以下的地方遮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曲起手指高了敲屏幕，"我说你看够了没有，快把你那张大脸挪开，小心吓着我家桉桉了。"
"老厉，你咋跟兄弟这么见外呢。"于淮把厉璟刚才的举动都看在眼里，心道他这兄弟真是小气，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他第一次跟裴大美人面对面，虽然隔着屏幕。
前两次见面的时候，裴桉都在发烧昏迷中。
厉璟干的好事。
不得不说，裴大美人真的对得起他这个美人的称号，即使对面光线昏暗，即使隔着屏幕，他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仍然觉得惊艳，五官斯文干净又精致，朦胧之中还透露着无法言说的性感，身上还有贵族干子的高贵气质。
不过看着年纪好小，还乖巧听话地躺在厉璟的怀里，措不及防又吃了一波狗粮。
再看看厉狗，啧……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老牛吃嫩草。
于医生低头整理整理衣服，又清了清嗓子，这才把手机拿远了些，热情又腼腆地对着裴桉挥手打招呼∶"嫂子你好，初次见面有点唐突啊，我叫干淮，是厉璟的好哥们儿，你要是想知道厉璟以前的糗事，你尽管来问我。"
"你小子是来拆台的吧!"厉璟隔着屏幕敲打他。
裴桉略显尴尬地挥了挥手，脸上挂着一抹客气又腼腆的笑，大大方方地跟于淮打招呼∶"于医生你好，厉璟经常跟我提起你，初次见面，你跟我想象中的一样。"
医生嘛，应该都挺干净斯文的，厉璟的好哥们儿嘛，性格当然跟他一样不正经，于淮这两样都占了。
跟美人说话的于医生心里美滋滋，好奇地问∶"你想象中的我是怎样的?还有，厉璟还经常提起我?他提起我的时候都跟你说了什么?"
"你咋这么多问题呢，提你和小萧那档子破事儿呗。"厉璟在裴桉开口之前就接了话茬，说着就来了兴致，微狭着眸子盯着于淮，"你和小萧怎么样了?"
说完，怀里的人倒是不安分地动了动，厉璟的手臂圈着裴桉的腰，裴桉无奈之下只能仰头凑到男人耳边，小声开口∶"你跟朋友聊天，我在这儿待着不合适，赶紧放开我。"
在视频看不到的地方，厉璟轻轻拍拍他的屁股，说话的声音一点儿也不遮掩，"没事儿，跟于淮不用见外，你就当他是弟弟。"
"……"于淮∶"没事没事，裴桉你就在这儿，咱们以后也是好哥们儿了，还跟我见外什么啊，都是一家人昂，我跟老厉一般大，你叫我于哥哥就行了。"
"去你大爷的于哥哥!"话音刚落，厉璟就凶神恶煞地盯着屏幕里笑得和蔼可亲的好哥们儿，如果不是隔着屏幕，可能于淮已经被他一脚踹过去了，"你丫要点脸行不行，多大年纪了还占人便宜。"
于淮∶"我年纪比他大，叫声哥哥怎么了?"
厉璟∶"他只能有我一个好哥哥!"
裴桉∶"……"
他只能制止这两人无聊的斗嘴行为，于哥哥是不可能的。改为了干淮哥。厉璟骂骂咧啊的没再提出抗议，于淮也满意了，裴桉也没有再说要离开，他觉得于淮是个挺有趣的人。
关键是，他也想知道于淮和萧景言的八卦，《霸道大明星的甜心小医生》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夫。干是他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带回了萧景言那儿。
一提到萧景言，于医生突然就扭捏了起来，眼神躲躲藏藏，轻咬着嘴唇就像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格外羞涩地开口∶"萧景言在浴室里洗澡呢，实不相瞒，我前几天就跟他确定关系了，说出来还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看着他这比厉璟还矫揉造作的模样，裴桉想笑又不能笑出来，只能抿着唇绷着，表情看起来格外认真。
厉璟装作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行啊，办事儿挺利索啊。"
"瞎说什么呢，他这几天处理他母亲的后事，今晚才回来没多久。"说着，于淮惆怅地叹了一口气，托着下巴说道∶"他这段时间都没怎么休息，累得眼里全都是红血丝，我这看了都心疼，你们说我要怎么逗他开心啊?小嫂子你给个建议?"
裴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小嫂子是谁，直到于淮的视线转移转移到他身上，厉璟的脸上带着隐隐的笑意，他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耳根子立刻就发烫了。
"倒也不用这样……叫我裴桉就行了。"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躺在他怀里能明显感受到胸膛在微微振动，裴桉暗自咬牙，不着痕迹地在厉璟的腰上掐了一把。
厉璟表情稍微扭曲，然后不敢笑了。
于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发现两人的小举动，不然又要被硬塞狗粮，他回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你们倒是跟我说说要怎么办啊。"
厉璟沉思片刻∶"小萧也是个不容易的孩子，年纪轻轻的就被你骗了去，既然跟人在一起了就好好对他，用你的爱去温暖他，父爱你懂吧?"
于淮∶"……你有脸跟我说这话嘛你?"明明是厉璟你这条狗老牛吃嫩草好吧，裴桉年纪轻轻的也是不容易，怎么就瞎了眼呢?
厉璟表示拒绝接受于淮的消息，并且抬手搂住了裴桉的肩膀，对着屏幕得意洋洋地勾了勾唇。
裴桉笑了笑，回答了于淮刚才的问题∶"其实你不用特意做什么，多在他身边陪陪就好了，即使什么也不说，他心里也会觉得开心的。"
于淮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果然还是小嫂……裴桉弟弟靠谱，厉狗我信了你的邪才会采取你说的措施!"正说着，浴室那边响起了动静，于淮立刻就站了起来。
"先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听桉桉弟弟的话去陪萧景言了，老厉你多给他放几天假，资本主义老板不能压榨员工!就这样先挂了!"
视频被挂得措不及防，厉璟和表按对视一眼，随后骂骂咧咧地小声嘟囔∶"叫谁按校弟弟了。校按校也是你能叫的吗?他抬手捍着怀里人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佯装以狠地威胁∶"以后不许叫他哥，知道没有?不听话就打屁股!"
"他叫你桉桉弟弟的话，你也不许答应!"
裴桉抬眸看他，清澈明亮的眸子点缀着星光，比夜空中的星星还要好看。他眨了眨眼。眼睫也，翕动着薄唇一张一合，顺着厉璟的话说∶"嗯?那我叫他什么?"
厉璟忍不住低头在那微微上挑的眼尾上亲了亲，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人，"你直接喊他名字就是，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干啥。"
"那我喊你什么?"裴桉接着问。
对于这个问题，厉璟就来了兴致，信手拈来∶"厉哥哥，璟哥哥，老公，亲爱的，baby，honey……"
裴桉∶"…你有脸皮说别人花里胡哨吗?"
……
刚洗完澡的萧景言还带着一身水汽，头发凌乱地垂落在额前，发梢的水珠打着旋儿低落下来，他只穿了一条黑色长裤，身上的水珠滑过裸露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最终没入裤腰。
这段时间都没有休息好，他的精神状态很不佳，处理完母亲的后事他就立刻赶回了这里，只有于淮在他身边，他才能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于淮就站在床边冲他挥手，又扬了扬手里的吹风机，嘴角噙着一抹温暖阳光的笑意，"过来这边坐着，我给你吹头发。"
好几天没笑过得青年不由微微勾了勾唇，应了一声之后就乖乖坐在了床边，他伸出双臂抱住了于淮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腰腹里，浅浅的呼吸着。
于淮今天的脾气格外温和，一边任由他抱着，一边开始给他吹头发，于淮从来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天，竟然还挺享受，有种照顾没人要的流浪小狗的成就感。
萧景言的头发不长，很快就吹干了，于淮伸手摸摸他干净清爽的短发，"肚子一定饿了吧，你突然回来也没通知一声，所以我也没给你做饭，等点的外卖到了就去吃点儿。"
萧景言只说好，脑袋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就像一只小狗，他观察着青年的脸色好像缓和了点儿，心想裴大美人说的果然对，不需要特意做什么，只要陪着萧景言就好了。
至于厉璟那条狗，拖出去砍了!





第128章∶看星星看月亮
月色朦胧，温柔清凉的夜风吹拂而过，路边的大树枝叶随风摇摆着，微风穿过树捎，穿进了阳台半开的落地窗里，带来了些许凉意。
室内灯光明亮，于淮和萧景言坐在中岛台前，桌上摆放着他刚才点的外卖，也不知道萧景言喜欢吃什么，他点的都是些清淡的家常菜。
想想刚才的所作所为，于淮后知后觉才有点不自在，他这辈子都没有对别人这么温柔亲昵，还体贴地给人吹头发，对方还是他前阵子最讨厌的小变态。
这种变化，他至今还无法很好地适应。
但……看着平时里张牙舞爪的小变态伤心难过，宛如被抛弃的小狗似的模样，于淮就忍不住心软，也忍不住对他好。
想到这儿，于医生悄悄红了耳根子。
恰好这时候萧景言的视线扫过来，他俩并肩坐着，一扭头看过去就能发现他微红的耳尖。
"来，吃菜，这都是我特意给你点的。"于淮夹菜，将萧景言的视线吸引了过去，不一会儿就把饭碗堆得跟小山似的，眉目干净秀气的男人眯眼笑着，"你这几天辛苦了，多吃点儿。"
萧景言顿了片刻才从将余光从男人脸上收回，低头认真地吃着碗里的菜，于淮问他好不好吃，他点了点头，又说∶"没有你做的好吃。"
于淮忍不住摸摸他的头发，"那我明天做给你吃。"
萧景言的身体微微僵硬，喉咙有些哽住，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便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碗里的饭菜。
于淮失笑，"慢点儿吃，吃太快了对肠胃不好。"
话音刚落，青年的吃饭的动作就变得慢了些，于淮已经吃过了晚饭，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吃，安静地陪着他，将裴桉的建议贯彻到底。
……
在阳台赏了一会儿月之后，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厉璟便被裴桉赶去洗澡了。
等他从浴室里出来，却也没在房间瞧见裴桉的身影，才发现人还在阳台的躺椅上躺着，旁边还放着一瓶红酒，青年那白皙修长的手里还端着高脚杯，里面有红色液体在轻微摇晃，在朦胧的月色下，慵懒而优雅
裴桉知道身侧还站了个人，仍然不紧不慢地端起高脚杯，仰头轻抿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在昏暗的光线下，青年从侧脸到颈部的线条性感而优雅，修长的脖颈微仰着，如同美丽的白天鹅。
厉璟的呼吸一沉，拿起放在旁边的酒瓶看了看，嗓音有些暗哑∶"趁我不在就偷偷喝酒?"
裴桉扭头看他，轻轻摇晃着快见底了的高脚杯，从容淡定地笑了笑，理直气壮道∶"璟哥，你看错了，我喝的是葡萄汁，不是酒。"
厉璟被他这套糊弄小孩儿的说辞给逗笑了，"你当我不认识字儿呢?不是不让你喝洒?"
裴桉的肠胃不好，再加上每次喝酒之后就爱乱亲乱抱，厉璟是明令禁止他喝酒的，尤其是在外面，裴桉今儿倒是光明正大地喝，一点儿也不心虚。
他看看手里的红酒瓶，还剩很多，估摸着裴桉只喝了一杯，文是在家里，喝的也不算多便由着他了。正想着，握着的红酒瓶便被人接了过去。
旁边还放着一个空着的高脚杯，裴桉拿着酒瓶，从善如流地给空酒杯添上了半杯红色液体，端起来递给男人，一双狐狸眼纯粹明亮，微微弯了弯，"今晚月色正好，不喝点儿岂不是浪费了?"
厉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接过酒杯，坐在了裴桉旁边的躺椅上，两人中间隔了张小桌子，距离还挺近，他先不喝，又给裴桉那喝得见底的酒杯倒上了小半杯，"今晚就只能喝这么多了，知道吗?嗯?"
裴桉点头答应，他本来就不是个贪杯的人，只不过来了兴致想喝两口而已，但厉璟这严肃得仿佛在教训家里小孩儿不能多吃糖的表情，委实有些好笑，裴桉按调侃他像个严厉的大家长。
厉璟倒是愿意把裴桉当自家小朋友养。
他和裴桉都是男人，无法拥有属于彼此的孩子，对于厉璟来说，年纪小上六岁的裴桉就是他的孩子，往后余生，他只宠一人就足够了。
两人坐在躺椅上一边喝酒一边看星星看月亮，厉璟又嫌自己的位置过于宽敞，硬是把裴桉抱在怀里跟人挤在一块儿。
夜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躺在男人怀里倒是能取暖，刚才厉璟倒的小半杯红酒也喝没了，裴桉便把空酒杯搁在了旁边，听了他的话没有再要酒喝。
为做表率，厉璟喝了半杯之后也没再喝了。
裴桉酒量不好，此时有些微醺，但还不至于丧失理智发疯乱亲乱抱别人的程度，只是往厉璟怀里缩了缩，以一种非常依赖的姿势依偎在男人怀里。
厉璟低头亲亲他的发顶，"冷了?时间也不早了?要不要回房间睡觉?"
"嗯……"带着一丝撒娇似的声音，喝了酒之后的青年难得有些耍无赖，将半边脸埋在了男人的胸膛里，小声嘟囔道∶"不要回去，要在这里看星星看月亮。"
厉璟轻轻捏了捏他微红的鼻尖，逗他∶"星星和月亮已经下班，回家睡觉去了，它们也是很忙的。"
表按瞥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开口∶"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呢，你看"说着，斐校伸出食指，指着男人那双在夜色下格外深邃的眼睛，勾唇一笑，"星星在这里，月亮也在这里。"
厉璟一愣，好像有一阵热风从他心里刮过，他的胸膛都是温热滚烫的，他看着眼前言笑晏晏的漂亮青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裴桉是清醒的，并没有喝醉。
只是喝了酒之后有些感性，还有些小孩子似的胡闹。
厉璟喜欢这样的他。
不过两三秒，他抱着怀里的人起身往屋内走去，裴桉明显在抗拒，说要留在那儿看星星看月亮，厉璟把人摁严实了，低声哄他∶"外面有些冷，拿张毯子给你盖，不回去睡觉。"
裴桉这才没说话。
拿到毯子之后，厉璟便抱着他坐在了刚才的位置上，用薄毯将怀里的人严严实实裹了起来，只露出脖子的脑袋，做完这些，他抬起裴桉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厉璟刚才就想这么做了。
添黑的夜空下，暖黄桑和的灯光笼罩里，彼此比相爱的两人相抱拥吻，薄薄的毯子下面藏着的是悸动的身体和滚烫的灵魂，清凉的夜风也吹不消散。
冗长的一吻结束，裴桉手脚无力，浑身柔若无骨似的躺在男人怀里，小口小口地喘着气，也许是酒精起了作用，他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嗓音慵懒绵软∶"让我歇一会儿，待会儿再亲。"
说完，他就真的阖着眼睛躺着不动了。
真像只小懒猫，厉璟心想。
他低头，眼帘微垂着，浓密的眼睫遮挡住了眼里柔和宠溺的眼神，厉璟目不转睛地欣赏的眼前的对他而言的最漂亮最美好的让他流连忘返的风景。
因为喝了酒，裴桉白皙的脸颊被醺得微红，再加上刚接了一个漫长的吻，此时连眼尾都染上了一抹殷红，柔软好看的薄唇还水润泛着光泽，看着性感诱惑极了，但他睡着的时候又那么乖，睫毛轻颤，细软且微微凌乱，的刘海自然垂落下来，挡住了部分乌黑眉毛。
有种乖巧的精致易碎的美感。
厉璟不忍心打扰他。
时间无声无息地流逝，裴桉原本还说休息会儿再亲，结果很快就睡着了，嘴巴还微微张开，不知道睡得有多香，他整个人都蜷在厉璟的怀里，似乎这样才有安全感。
厉璟抬头望了望天，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于是便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人起来往屋里走去，刚把裴桉放在卧室的大床上，他的眼睫就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眼里带了些茫然，轻哼着∶"嗯……我怎么睡着了?"
"好不容易把你哄睡的，别说话了快闭上眼睛睡觉。"
厉璟要帮他盖被子，结果裴桉直接掀开被子坐起来了，他迷茫地抓了抓睡得凌乱的头发。秀气的眉蹙起，"总感觉忘了些什么。"
闻言，厉璟俯身凑了过来，伸手戳了戳自己的唇角，脸上带着痞气性感的笑，"宝贝儿，你怕是忘了给璟哥一个晚安吻。"
裴桉哦了一声，竟真的倾身过去朝男人的唇角上亲了一口，脸色认真又带着无辜的茫然，厉璟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脏话，操!现在的裴桉要不要这么听话?!
厉某人得寸进尺。
"宝贝儿，脸颊还没有亲呢，再亲一□。"
没有悬念，裴桉又凑过去亲了。
厉璟∶"左边亲了，右边脸颊还没有亲呢。"
毫无疑问，裴桉还是顺了他的意。
"宝贝……"
尝到了甜头之后，某人还想变本加厉，裴桉突然就站了起来，将他推到了一边，自顾自往浴室走去，"我就说忘了什么，原本是没有刷牙洗脸。"
"……"厉璟哭笑不得，又看见裴桉从浴室里探出个脑袋，认真道∶"你也赶快过来刷牙，不然明天口臭。"
厉璟∶"……"





第129章∶逛超话
萧景言在干淮这儿，待了五天，连门都没有出过。千淮白天要夫诊所上班，心里还惦记着家里的人，傍晚便早早下班回来，顺便去超市买菜，给萧景言做饭吃。
于淮虽然会做饭，但以前很少下厨，无外乎就是懒，家里就他一个人，还不如点外卖或者下馆子呢，省事，但萧景言说喜欢吃他亲自做的饭菜，为了哄得小男朋友高兴些，他就自己下厨了。
他有时候感觉自己就像个操劳的丈夫，萧景言是他金屋藏娇的小娇妻，忙碌了一天的于医生回家还要给小娇妻做饭，如果真是这样倒好。
可惜小娇妻是变态。
他还是被小娇妻压的那一个。
哎，生活不易，且行且珍惜。
傍晚六点，于淮拎着从超市买来的菜回到家，听到开门声的萧景言便快步走了过来，很顺手地接过他手里的购物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于淮还没来得及脱鞋，便被人搂住了腰。
萧景言将人抵在了门上，抬起男人的下巴，黑眸深沉得仿佛无底的黑洞，迫不及待就对着那张柔软的唇吻了下去，轻轻啃咬着唇瓣，灵活的舌尖熟练地顶开了男人的牙关，肆意掠夺着。
于淮被这个狂热的吻亲得连呼吸都困难，他脸色涨得通红。恼怒地拍打着青年的胸膛。要推开他。萧景言无动于衷，只是稍稍移开了唇，男人大口地呼吸着，片刻后又被堵上了。
这个吻一点儿都不温柔，于淮感觉自己的嘴已经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景言终于移开了唇，俊美如斯的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他用指腹擦去于淮嘴角被勾出来的银丝，看着男人那脸色涨红，恼羞成怒的表情，他满意地勾了勾唇，"哥，走吧，我们一起去做饭。"
于淮腿软，走不动。
但他又不能跟萧景言说，不然多没面子，只能强装镇定地靠着门板，语气很差地让他先走。
萧景言似乎看出来了，但什么也没说，只是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拎着柜子上的购物袋往厨房走去，于淮的脸色更加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尖，暗自在心里骂了句变态，歇了会儿才缓了过来，蹲下来换鞋。
文几天萧景言的状态好了很多，逐渐从失夫亲人的伤痛中走了出来。这是再好不过的，但有一点不好。
这人又恢复成了小狼鼠的变态模样，虽然有时候还是斑乖巧听话的，但就是不受控制。
于淮非常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厨房里，肩宽腿长的青年正站在流理台前洗菜，于淮靠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能看到他线条优美的侧脸，这身材和脸蛋长得确实过于优越，画面委实赏心悦目。
萧景言回头看他，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哥，我来给你打下手，你上班累了先去歇会儿吧。"
看吧，这时候又变得乖巧可人了，于淮暗自腹诽，想生气又生不起来，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叹气，"没事，一起来吧。"说着，他便挽起了衣袖。
见状，萧景言把挂在墙上的黑色围裙拿了下来，绕到男人身后，仿佛从身后将人抱在了怀里，亲自给人
系上了围裙，微微俯身对着那还泛着粉的耳朵说道∶"哥，系好了。"于淮的耳尖不由又开始发烫，不过是系个围裙，气氛为什么会搞得这么暧昧色情，他推开身后的青年，浑身不自在地走到流理台前，低头择菜。
萧景言看着他的动作，"……"
"像你们这种大明星是不是很忙啊，一年到头都忙着脚不沾地，平时有休息的时间吗?"于淮突然开口，典型的没话找话，只是想打破这让人脸红的气氛。
萧景言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略微思考回答∶"确实很忙，除了拍戏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全国
各地到处跑，有时候忙得一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习惯了。"他记得刚出道那几年是最辛苦的，虽然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但在这个更新换代迅速的娱乐圈里，他还远远无法巩固自己的地位，所以只能没日没夜地赶通告，电视剧电影广告代言杂志拍摄各种线下活动。
有时候太忙了，他只能在赶路的飞机或者车上休息会几，到了目的地之后又得撑起精神继续工作。日子虽然过得辛苦，但他从未有半句怨言。
他必须得努力，没有人会帮他。
在圈里。像他这种兢兢业l业对待工作的小鲜肉不多。再加上演技好有实力，外表出众，在外人眼里他性格温柔腼腆，对待粉丝也很好。
于是萧景言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迅速蹿红，掳获了一大批死忠粉，凭着自己的实力在这个圈子里站稳了脚步，直到现在，他娱乐圈顶流的地位仍然无法被撼动，曾经是国民弟弟，现在是国民老公。
不过这些，他不会跟于淮说。
相对于那些还在干苦力每天为生活发愁的人来说，他已经很幸运了，没什么可抱怨的。
于淮只是听了他一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就忍不住开始心疼了，感慨道∶"你小小年纪的，也是不容易。"
"哥……"萧景言并没有接话茬，他表情微妙，盯着于淮手里的动作，试探性地开口∶"其实我刚才就想提
醒你了，你择菜的时候把烂叶子留了下来，好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说完，他就忍不住低低笑了笑。
"……"于淮看着垃圾桶里的菜叶子，嘴角微微抽搐，又狠狠地瞪了瞪还在嘲笑他的人，"笑什么笑，再笑就把你赶出去!"
"好不笑不笑，我来跟你一起择菜。"
……
吃过晚饭之后，于淮先去洗了澡，萧景言看他干净清爽又香香的，马上扑过来要抱着亲他，他反应迅速地躲开，并且嫌弃地把人赶去洗澡了。
前两天他还心疼萧景言，会温柔体贴地陪着他说话，给他吹头发，抱着他哄着睡觉，现在呵呵……小变态狼性发作的时候，他就感觉头皮发麻，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一脚踹过去。
客厅里很安静，甚至能听到浴室里流水的声音，于淮坐在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还塞了个抱枕，闲的无事在玩手机，下意识就点开了微博，看了看热搜。
他平时倒也没有经常刷微博的爱好，谁让他的小男朋友是红红火火的大明星，微博上到处都能刷到萧景言，所以他就养成了刷微博的习惯。
热搜上果然有几个词条是关于小萧的，当初他母亲去世的时候，官方工作室就发表了悼念，那两天的热搜上全是关于这件事情的，闹得沸沸扬扬。
虽然现在已经平静很多了，但从那天之后，萧景言就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面，所以还是有很多粉丝和路人都关心他的情况，那些八卦营销号也趁机蹭热度。
于淮看得微微蹙眉，这些营销号拿去世的亲人蹭热度实在有些不要脸，但愿小萧不要看到这些，他退出了无聊的热搜，轻车熟路地打开了萧景言超话，顺便还签了个到，系统提醒已连续签到七天，获得铁粉称号
"……"
倒也不必如此。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一大把年纪了，还学人家小姑娘追星，他不就是每天点进来看看，顺便签个到嘛，怎么就变成铁粉了呢，这事儿要是让萧景言知道，那得多跌份儿啊。
于医生心虚地往浴室的方向看了看，抬手搓了搓脸，白皙的脸颊被搓得微微泛红，他纠结地轻咬着下唇，低头刷着超话，偷偷的，别让发现就是了。
超话里很多粉丝都在哭唧唧关心自家偶像的情况，干淮看了看，差点儿就像评论一句∶你们家偶像在我家好着呢，吃好喝好睡好，你们都被他骗了，别看他在屏幕前温温柔柔的，实则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变态!
当然，于医生只是脑补脑补。
他兴致缺缺地往下滑，看到了一组十八宫格照片，习惯点进去看了看，这是他前段时间上映的一部电影的剧照，饰演的角色是一位民国小公子。
照片里，眉目俊朗的青年穿着一身月牙白的长袍，上面绣了几簇红梅作为点缀，犹如白茫茫雪地里的一簇动人心魄的火红，清冷而温柔。
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萧景言将民国温润如玉的，知书达礼的贵公子体现得淋漓尽致。
每张图片都不需要过多的修改，都能拿来当壁纸的程度，这是于淮从来没见过的萧景言，他仔细看了看，然后将照片一张一张全都保存到了手机里。
这组图片底下的评论很多，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小姑娘，土拨鼠尖叫喊老公，或者把小萧当儿子的妈妈粉，土拨鼠尖叫喊儿子，还有部分男粉丝……也土拨鼠尖叫喊老公。
于淮此时难得油然升起了一丝骄傲，你们偶像优秀吧?完美吧?爱他爱但无法自拔哐哐哐撞大墙吧?可惜了，他是我男朋友，你们只有光看着屏幕的份儿，我能看能摸能亲到真人。
"哥，你在看什么呢?"





第130章∶一起干坏事儿
身后蓦然出现一道声音，于淮被吓得一激灵，赶紧摁灭了手机屏幕，做贼心虚般把手机藏在了身后，他一瞬间心脏跳得飞快，手脚都要发软了。
操操操!刚才还想着要偷偷的千万别被发现了，现在就差点儿被当场抓包，怪就怪在他刚才看得太入神了，于淮扭头看向站在沙发后面的人，面上带着僵硬的笑。"你洗澡怎么这么快。"
"快吗?都要二十分钟了。"
"哦，这样啊。"于淮回过头去，在萧景言看不到的地方暗自咬咬下唇，面部表情都皱了起来，他妈的看这小子的照片看得都忘记时间了!
身后的青年神色微动，他一眼就看出了于淮的不对劲儿，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他迈开长腿走到男人身旁坐下，扶着沙发背，俯身靠近，一双锐利的眸子狐疑地盯着眼前的人。
"你…你干什么?"于淮的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往后退，身后却环过来一只手臂，禁锢住了他的腰，手臂的主人开口∶"于医生，你刚才为什么一听到我的声音就把手机藏起来了?嗯?"
"我……"于淮哽住了，萧景言那张脸逐渐靠近，明明年纪比他小，却带着威慑力，他此时很想逃走却又不能动弹，情急之下脑筋飞速运转，眼睛一闭，大声说∶"我看一些不正经的网站能让你知道吗?!"
……
空气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声豁出去的吼声，于淮尴尬得面红耳赤，为了掩饰自己是铁粉的事实，他做出的牺牲真是够大的。
他不干净了，真的。
清白毁于一旦。
他甚至都不敢睁开眼睛去看萧景言时是什么表情，萧景言此时却在打量着他，眼前的男人从脸颊红到了耳尖，眼睛紧闭，浓黑的眼睫在微微颤抖着，嘴唇也紧紧抿着。
倒是很容易害羞。
耳边突然传来低沉的笑声，于淮听了忍不住半掀开眼皮，出现在眼前的是倏然放大的俊脸，目光干那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眸子接触，于淮瞳孔微颤。
萧景言冲他眨了眨眼，也不知道是相信了他刚才说的话，还是不相信，只是一本正色道∶"看什么不正经的网站呢?不如我们一起看?"
于准∶"……"
于淮瞪他，眼前的青年穿了件黑色的真丝睡袍，是于淮自己的，露出了从脖颈到胸膛的三角区域，线条流畅的胸膛若隐若现，于淮下意识抬手抵在了他的胸膛上。
"看什么看，大晚上的该去睡觉了!"
"还有，今晚你睡客房!"
萧景言无动于衷。
于淮也只是虚张声势，此时心里慌的一匹。
萧景言对手机的内容没什么兴趣，兴趣都集中在了眼前的男人身上，他抬手握住了于淮抵在他胸膛的手腕，目光深沉如千年古井，嗓音暗哑∶"哥，大晚上的，不如我们来做一些不正经的事情?"
于淮表示拒绝，但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人摁着肩膀倒在了沙发上，宽松的睡衣很容易就被扒开了，半个肩膀暴露在空气中，或轻或重带着满满欲望和爱意的吻落了下来，眉眼，脸颊，锁骨……一路往下。
挂在顶上的白炽吊灯散发着柔和明亮的光，尽数倾洒在沙发上的男人身上，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肤泛着羞赧的红，仿佛一只煮熟了的虾子。
最脆弱的神经被人拿捏住，于淮的身体和灵魂都紧绷着，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抓着沙发，微微颤抖，另一条手臂则挂在了萧景言的背上，白皙宽阔的背部有几道浅浅的抓痕。
他的脸上早已布满了一层薄汗，双鬓汗沙没，在白炽火灯光下折射出光芒，薄汗汇聚在晶莹的水珠顺着线条柔和的下颔滴落下来，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沙发里。
片刻之后，于淮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着的低吼，一直紧绷着的背脊终于放松了下来，蜷缩着的脚趾也舒展了，他靠在萧景言怀里急促喘息着，整张脸都埋进了胸膛里，只有红得发烫的耳朵露在外面。
萧景言身心舒畅，抬手在男人的柔软圆润的耳垂上捏了捏，低声笑道∶"于医生你是属野猫的吗?刚才挠得我好疼。"
闻言，于淮的脸颊滚烫得快烧起来了，他想用力将人推开，却只是在胸膛上轻轻锤了一拳，脸蛋始终埋在青年怀里不敢见人，只能闷声闷气地骂道∶"萧景言你就是个变态!"
过去那十几年都是靠自己。
于淮从未跟人如此亲密接触过。
之前跟萧景言也只限于亲亲搂搂抱抱，还有咬。
这小子是属野狗的。
身上都是汁水，刚才的澡算是白洗了，于淮低着头推开萧景言，拢紧了身上松散的睡衣。"我先洗个澡。"闷声说完，他便三步并作两步往浴室里走去，重重关上了门。
萧景言这才收回了紧随的目光，黑曜石般的眼里带着丝丝笑意，还有意犹未尽的欲望，舌尖轻轻抵了抵犬齿，仿佛在回味刚才的感觉。
片刻，他敛去了表面的情绪，拿起桌上的抽纸开始收拾残局，将纸由巾扔进垃圾桶里，他起身打开了落地窗，夜风吹拂而来，带着丝凉意，散去了屋内氤氲的暖味气息。
萧景言站在床边吹了吹风，身上过高的温度才渐渐退了下来，片刻之后他回到了刚才的位置，瞥见了藏在沙发缝隙里的手机，是于淮落下的。
他又想起了刚才的事情，好奇于淮藏着掖着的究竟是什么。
以于医生那简单的头脑，断不会用太复杂的密码。萧景言握着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墓上敲了几，个数字，是于淮的生日。
密码错误。
他又试了一遍，这回是于淮的手机尾号。
密码正确。
果然不出意料，萧景言勾了勾唇，解锁之后的页面还停留在男人刚浏览的地方，看着那条关于他的超话帖子，青年神色略微怔忡，随后脸上的笑意放大，原来于淮刚才在偷偷看他的超话。
他返回了超话的主页面，很快就发现了男人连续签到七天的事情，又抑制不住地笑，他的干医生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感慨完之后，他就将手机页面重新调整到了开锁的状态下，摁灭了屏幕，将手机放回了原处，他也只是好奇于淮刚才看的是什么，至于手机里的其他内容，他不会去窥探别人的隐私。
萧景言会尊重他爱的人，除非于淮愿意给他看。
但想想又不可能。
别看于淮平时毛毛躁躁的，脾气也差看起来不好惹，实际上很容易脸红害羞，平时亲个嘴都能脸红，刚才还做了除亲吻以外的事情，估计他今晚得在浴室里待上一段时间才肯出来。
于医生的心思被猜得透透的，果然在浴室里待了半个小时才出来，一出来就匆匆忙忙跑进了卧室，连灯都来不及打开就立刻反锁了房门。
他要防着小变态。
他拍拍胸脯暗自松了一口气，抬手就摁了房门旁边的白炽灯开关，昏暗的卧室瞬间就亮堂了起来，然后他就看见了坐在床上拿着本杂志再看的某人，此时正勾唇冲他笑着，笑得虽然好看，但于淮委实被咋得不轻，惊叫一声吓得魂儿都要飞走了。
"哥，你怎么了?"萧景言放下杂志，明知故问。
于淮只能咬牙切齿说没事。
"那就好。"萧景言轻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冲他笑得柔和似水，也不提刚才的事情，乖巧温顺地开口∶"时间也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赶紧过来睡觉吧。"
"好，睡觉睡觉……"ᨐ蛤利啵铽的学愿ᨐ
于淮迈着慢吞吞的步伐，极其不情愿地上了床，躺在床上掀开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只留给旁边的人一个后脑勺，这较劲儿的模样看起来格外好笑。
萧景言无声地笑了笑，抬手关了灯，规规矩矩地躺在他旁边，没一会儿，他就挪了挪位置，抬起胳膊圈住了于淮的腰，稍微低头在男人后脑勺吻了吻，柔声道∶"哥，睡吧。"
于淮想挣扎的，但听到耳边响起的声音，他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干，但他现在毫无睡意，沉默片刻，他在昏暗安静的环境里蓦地开口∶"你这几天待在我这儿一直不出门，不觉得闷吗?"
"不会。"萧景言想了想，又补充道∶"平时没工作的时候我习惯独自待在公寓里，出去太麻烦，我其实……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两人距离太近，青年那悦耳磁性的嗓音就贴在耳边响起，呼出的热气洒在耳廓上，说出的话更加让人脸红心跳∶"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一直跟你待在家里，一起做饭，一起聊天，一起看电影，还有一起……干坏事儿。
最后那几个字说得又轻又飘，于淮听出了言外之意，不由又想起刚才的事情，羞愤之下将人往旁边推，气哼哼道∶"那还真是可惜了，我明天晚上约了你们厉总还有他对象吃饭，本来还想带你出去透透气的，既然你想在家待着，那就算了。"
话里的意思就是，带他出去见朋友。
萧景言心里惊喜，顿时就凑过去把人抱紧了，还用脑袋在他颈侧蹭了蹭，撒娇似的软声说道∶"哥，我这几天都闷坏了，你就带我出去吧，好不好?"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金屋藏了个娇呢。





第131章∶四人聚餐
饭局的地点约在厉璟和干淮常夫的一家火锅店。店主是他俩高中要好的同学，当初那同学开业缺钱的时候，他们还参与了投资，也算是自家的产业。
是于淮说的去吃火锅，这段时间在家吃的都是清淡家常小菜，他馋火锅很久了。厉璟本想拒绝。以裴桉这种洁癖的程度，似乎不能接受跟别人一起涮锅子，但裴桉说没关系，便答应了。
裴桉愿意尝试改变自己，就像他以前从来不跟别人一起同桌吃饭，现在已经觉得没什么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傍晚将近七点，日落和晚霞早就消失了，华灯初上，热闹的城市上方，天空是一片墨蓝色。
厉璟直接从盛世娱乐出发，轻车熟路地开车去了星光传媒接裴桉。然后一路往火锅店开夫，他们是先到的，在包厢里等了十分钟左右，另外两人也到了。
于淮还是把他新交往的小男朋友带过来了，美其名曰不能光自个儿看着厉狗和裴大美人秀恩爱。他现在不是凄凄惨惨的单身狗了，他也有对象了!
两人刚走进包厢，招呼都还没打，厉璟就惊讶地开口∶"我说小萧，你用不用裹这么严实啊?要不是你走在老于身边，我都认不出你来了。"
"于哥给弄的。"萧景言的语气淡然，听不出是带着无奈，还是带着些许的得意炫耀，说着，他就把脸上的墨镜和口罩拿了下来，还有嘴唇上面以假乱真的假胡子，最后是头上一顶鸭舌帽，还有长到肩膀的假发。
他本想只想轻装上阵，带墨镜和口罩就足够了，谁知道于淮不放心，大约是电视剧看太多了，非要给他倒饬了半个小时，最后他站在镜子前都认不出那是自己。
裴桉不明白为什么都戴口罩了，还要贴假胡子。
于淮恍然大悟，拍拍脑袋激动地说道∶"华生你发现了盲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其余三人∶"……"
裴桉心想，终于找到一个智商能跟厉璟媲美的人了，不愧是多年的好兄弟，正想着，二百五好兄弟于淮就热情似火地冲他扑了过来，张开双臂抱着他，"桉桉弟弟，于哥哥总算在你清醒的时候见着你了，不容易啊!
"……"裴桉浑身僵硬，承受不了这么热情的见面礼仪，在稍稍蒙圈中状态中，他勾唇笑得十分牵强，"呃，我也很高兴能见到你，于医生。"
不过这个热情的拥抱并没有持续多久，另外的两人早就上前将他们给拉开了，"还尼玛于哥哥，于淮你丫的能不能要点脸!"，厉璟对好兄，弟从来就没有客气过。
于淮跟他从高中互损到现在，尽管都快奔三的人了，斗起嘴来还是跟幼稚的高中生一样，"我就心疼裴桉，抱一下他怎么了!"
厉璟∶"心疼?"
于淮∶"对啊，心疼他年纪轻轻就被你给拐骗了。"
厉璟∶"……我去你丫大爷!"
旁观的裴桉和萧景言∶"……"
没想到他那平时绷着张脸，不苟言笑的老板，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原来平时都是在装逼，看来能跟于淮成为好哥们儿，都是有道理的，萧景言嘴角微微抽搐。
闹完了之后，几人开始自我介绍。
厉璟跟于淮还有萧景言都是很熟悉的，就不用介绍了，厉璟这几天跟于淮视频聊天都会拉上裴桉，两人也云见面了三回，以于淮那自来熟的性格，这次见面也不显生疏。
裴桉最不熟悉的人就是萧景言，以前只在活动现场见过几次，最多也才说过几，句客套话，不过两人年纪相仿，在圈子里待久了都擅长打交道。
萧景言在外面都维持着温和乖巧腼腆的性格，此时懂事礼貌地冲裴桉微微颔首，并且伸出了右手，"裴总您好，我是萧景言，于淮的男朋友，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以前咱们见过几次面。"
裴桉跟他握了握手，清俊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笑起来的时候狐狸眼微弯，非常具有亲和力，"当然记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比我还小一岁，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裴哥。"
实不相瞒，他想被人叫裴哥很久了。
"好，裴哥。"
裴桉笑着应了一声，看着萧景言的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他也不介意人家公司的老板在场，直接说道∶"你真的很优秀，其实我之前有考虑过要把你挖进我的公司，不过我怕你们厉总追着我打，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那是我的荣幸。"萧景言戏谑地笑笑，余光扫一眼旁边的厉璟，戏谑地开口∶"不过裴哥，你当着厉总的面儿要挖墙脚，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哎小萧说得对，裴桉你过分了啊，当着我这个老板的面儿要挖走我公司的顶梁柱!"厉璟实在看不惯他俩裴哥小萧叫来叫去，"别客套来客套去了，咱们的关系不至于啊，都坐下都坐下。"
"小萧你坐，你在这儿别把厉璟当你老板，千万别跟他客气!"于淮拉着萧景言坐下。
"对，别客气，今儿我请客。"厉璟也揽着裴桉的肩膀，将人带到位置坐下，顺便凑过去在青年耳边低语∶"你是盛世娱乐的老板娘，用得着在自家公司挖人嘛，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对面还有俩人在坐着，裴桉臊得耳尖微红，将人推开∶"你正经点儿!"
一抬头就对上了于淮和萧景言那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目光，裴桉的脸颊又红了些，表面上仍然淡定如常，开口询问∶"你们喜欢吃清汤还是麻辣的?"
于淮∶"当然是麻辣的才有灵魂!是吧小萧?"
萧景言附和∶"对。"
"以前我跟老厉上学那会儿，经常跑去学校外边儿吃火锅，越辣的越得劲儿!"
……只能吃清汤的裴桉不说话了。
火锅食材在他们来之前就准备好了，各种各样的都有，此时一红色一奶白色的鸳鸯锅也烧开了，咕噜噜的冒着热气，于淮轻咳一声，开始下食材。"事先声明，我们要尊重火锅。不能当着它的面儿，干别的事情，比如交头接耳，牵手或者亲嘴。"
"……"
厉璟∶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呗。
锅里咕噜咕噜地响着，香气四溢弥漫着整个包厢，四人皆是半天没吃东西了，此时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出来，几人开始专注地吃东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裴桉不吃辣的，也不怎么爱吃肉，厉璟津津有味地吃着碗里的肉，同时也不耽误他把一些裴桉爱吃的素菜下到了清汤锅里，趁裴桉不注意的时候，他又倒了小半碟牛肉片下去。
其余三人都爱吃麻辣锅，清汤锅被裴桉一个人独享了，倒也自在。
裴桉并没有什么吃火锅的经验，光是火锅里的这个"火"字，就让他非常抗拒了，虽然煮火锅用的是电而不是火，再加上他以前都是一个人吃饭，独自吃火锅未免有点太凄凉了。
他好像真的很久没有吃火锅了，尤其是像今天这样……这么多人，热热闹闹有说有笑的，原本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跟认识的朋友在一起，是这样的吗?
裴桉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对面的于淮和萧景言，还有身旁的厉璟，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愉悦的笑容，他仔细体会着这种感觉，微抿着的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那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片刻，厉璟偏过头看向一直没有动筷子的裴桉，压着嗓子关切地询问∶"怎么不吃啊?是不习惯吗?早知道就换别的地方……
"我没事……"裴桉轻笑着打断了男人的话，悄悄在桌底下握住了他的手，一双眼尾微扬的狐狸眼里映着灯光，亮晶晶的，带着柔和的笑意，轻声开口∶"我只是觉得，这样很好…也很开心。"
厉璟微蹙着的眉舒展，还未说话，就听见，对面传来"哒"的一声类似干孙猴子的声音，干淮指着对面悄悄牵手说悄悄话的两人，站起来义愤填膺地拍了拍桌。
"把你们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拿出来，我刚才说了什么，不许交头接耳，不许牵手，现在被俺老于当场抓包了吧，看你们怎么解释!"
"……"
裴桉和厉璟看了看于大圣，又看了看彼此，一阵沉默之后，很有默契地笑了起来。
于淮一脸蒙圈，刚想问你俩笑什么呢，此时忍不住的萧景言也失笑，将站着的男人拉着坐了下来，悄悄十指相扣，"他们牵手，我们也可以偷偷牵，这样不就扯平了?"
于淮恍然大悟，"有道理。"
于是刚才说了什么声明全都作废。
耽误了一会儿功夫，锅里的食材早就熟了，厉璟先把食物夹进了裴桉面前的碗里，顺便替他把衣袖挽到了小臂处，"不许挑食，肉也要吃掉。"
"好吧。"裴桉低着头，乖乖吃东西，腮帮子鼓鼓的。
一顿饭在非常轻松"和谐"的氛围里结束。





第132章∶在私奔的路上了
"小萧，你这段时间就放松身心好好休息，不急着工作，我可不像你于哥说的那样会压榨员工。"厉璟轻轻拍了拍萧景言的肩膀，安慰道∶"所有事情都会过去的，要向前看。"
萧景言抿唇笑了笑，"我知道的，谢谢厉总。"
"还算你有良心，那我们就先走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吧。"对厉璟和裴桉说完之后，于淮就轻轻握住了萧景言的掌心，似乎在无声地安慰着他，互相道别之后，两人就离开了。
离开之前，于淮已经操心地帮小萧戴上了假发帽子墨镜口罩，多此一举的假胡子被忍心扔进了垃圾桶里，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厉璟收回视线，牵住了身旁青年的手，眉眼间噙着柔和明亮的笑，"我们也回家。"
"好。"
城市的夜晚喧嚣热闹，公路上车流来来往往，于淮坐在驾驶位开车，青年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手肘撑在车门上，有些失神就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绚丽的霓虹灯透过车前挡风玻璃挥洒进来，落入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点亮了几分色彩。
于淮偶尔用余光扫过去，看着身旁人落寞的身影，跟刚才在饭桌上形成截然的对比，前方是红绿灯，他停下了车，不动声色地牵住了萧景言的手。
他什么也没说，只知道此时无论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他用指腹在青年的掌心摩挲着，力道很轻柔，几秒钟之后，他的手就被人反握住了。
萧景言看着他，"哥，明天你跟我一起去看我妈妈，好吗?"见男人眉心微蹙，似平怕不同意。他又补充∶"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想带你去看看她，她在世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我没人陪伴照顾，现在我有了你，我想让她安心。"
萧号言期待地等待着干淮的反应，沉默片刻。干淮舒展眉心笑了笑，"当然可以，你还怕我不同意不成。"说着，他伸出食指戳在青年的脸上，带着他的唇角往上扬，"萧大明星，别苦着这张好看的脸了，笑一笑?"
萧景言听话的笑，眉宇间的阴霾也消减了不少。
红火灯停了，于淮收回视线继续开车，轻哼一声说道∶"明天我要跟阿姨告状。你之前都是怎么欺负我的!"
萧景言撑着下巴，歪头看着他，"我都是怎么欺负你的?不妨详细说说?"
……
别墅区的公园里并没有什么人，橘黄色的路灯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斑驳的树影随着夜风摆动着，两道身影挨得很近，慢悠悠地往前走。
晚上裴桉吃得不少，怕积食，于是厉璟便拉着他来公园散步消消食，两人手牵着手，在夜色并肩前行，周围都没什么人，耳边能听到草丛里传来昆虫的叫声。
"今晚感觉怎么样?开心吗?"
"开心。"裴桉微垂着眼眸，地上的板砖是一格一格的，他注意着脚下的路，把每一步都踩在了格子里，像个幼稚的小朋友，最终他停在了某个格子里，旁边就是路灯，他迎着灯光抬头看向厉璟。
裴桉的眼尾上挑，狐狸眼乌黑清澈，在暖光的灯光下，看向男人的眼眸里也映着柔和温暖的光，就像漆黑的夜空里点缀着几点繁星。
他眉眼含着笑意，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厉璟，朦胧的月色下，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多了几分柔和，少了攻击性，裴桉在看他，他也在看着裴桉。
少倾，裴桉认真地开口∶"厉璟，真的谢谢你。"
虽然没说，但他能感觉出来，厉璟在慢慢地改变着他，不仅带他去见父母，这几天跟于淮视频的时候，厉璟都叫上他一起，今天还带着他一起去聚餐。
厉璟做的这些，只是想让他多跟别人接触，他也在这个过程中感受到了温暖和快乐。
他并没有说要谢什么，但厉璟就是知道了，他上裴桉要高上几，厘米。此时微微低头，直视着那双漂亮的眼睛，说话的嗓音沉沉的，带着笑意∶"那你要怎么谢我?我这人很肤浅的，光口头说谢谢没用，要实际点儿的，就看你诚不诚心…"
话音未落，他的脖子就被人勾住了，在柔和的路灯下，在朦胧安静的月色笼罩里，在草从不知名昆虫的鸣叫中，裴桉仰头吻住了厉璟的唇。
地面上是他们被拉长的影子，缠缠绵绵地纠结在一起，仿佛融为一体，须臾的浪漫足够心脏跳动得频率加快，希望永远沉溺于其中。
像小猫似的轻轻咬了两口。裴按很快就移开了唇。厉璟耍无赖似的说不够，闭着眼腈微嘟着唇等着裴桉主动亲上去。
几秒钟后，唇上没有落下柔软的触感，但耳廓传来温热的呼吸，闭着眼睛的时候，触觉和听觉格外敏感，他听到裴桉用低哑的嗓音，语气认真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每一个字都滚烫得像火苗。
厉璟觉得自己的身体要烧着了。
刻不容缓需要宣泄的出口。
他睁开眼睛，目光在黑夜里显得讳莫如深，低沉的语气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这个谢礼我很满意，并且你要立刻就给我，嗯?"
裴桉瞪他一眼，那一瞬的眼神里含着些许羞赧的嗔怪，无意识中做出的反应，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诱人，满脑子都是联想到的画面。
心里起伏不定，但是他语气仍然平静∶"怎么能在这种地方?亏你想得出来。"
"什么?"厉璟不明就里，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裴桉，当然得不到回答，便咀嚼了一番他刚才说过的话，瞬间了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裴桉已经意识到自己误会了。
厉璟笑得不正经，"宝贝儿，如果你想的话，我也不介意。"
"不想，一点儿也不想，这辈子都不可能。"裴桉窘迫地转过了身，迈开长腿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厉璟又忍不住笑，笑完了之后就一路小跑追了过去。
"不在公园，家里空间那么大，是不是任何场景都可以自由切换啊?"
裴桉凉飕飕地看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再不闭嘴的话，今晚我们就躺在床上盖着棉被纯聊天。"
厉璟伸出拇指和食指在嘴边一划，做拉拉链的动作，乖乖闭上了嘴。
凌晨两点多，繁华热闹的城市渐渐陷入了安静中，月亮都回去睡觉了。
别墅的卧室里凉着一盏台灯，橘黄色的灯光笼罩着宽敞的房间，昏暗的光线营造出暧昧的氛围，空气中还残留着旖旎的气息，床下衣物散落一地。
刚做完酣畅淋漓的剧烈运动，浑身是汗的两人亲昵地挨着躺在床上，身上仅盖着一张丝绒被，裴桉累得已经虚脱了，连手指头都不想动，胸膛以上的部位裸露在空气中，布满了暧昧的吻痕。
就连脖子也没放过。
厉璟的胸膛还算完好，但后背有不少细细的抓痕，启膀上还有一个很浅的牙印。他刚才故意吊着裴桉的胃口，怀里的人就立刻急得红了眼，情急之下对他又抓又挠，又啃又咬的。
啧…热情极了。
厉璟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垂眸看向侧身躺着窝在他怀里的人，白皙的小脸上还残余着未消退的绯红色，他阖着眸子累得快睡着了，眼睫湿漉漉的，眼皮和眼尾还挂着一抹红。
脸上都是薄汗，男人的掌心覆盖在他的脸颊上，指腹漫不经心地擦着细腻皮肤上的汗水，顺便轻轻开口∶"宝宝先醒醒，我们去洗个澡再睡。"
裴桉又累又酸痛又困，意识朦朦胧胧的，努力了片刻还是没有把眼皮子撑开，只哑着嗓子咕哝了一句∶"疼，起不来。"
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和委屈。
厉璟也没打算真让裴小少爷顽强地心起来，低头在裴桉脸颊亲了亲之后。他就掀开被子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迈着两条明晃晃的大长腿往浴室走去。
两人一起泡在超大号浴缸里，裴按睡得迷迷糊糊，身体泡在温水里也，不见，醒来，一副仔人摆布的乖模样，兽性大发的万璟差点几就没忍住，只能匆匆忙忙地将人洗干净，裹上浴巾就出来了。
接下来是擦药穿衣服吹头发，裴桉享受着厉总的独家至尊服务，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已经凌晨三点半了，厉璟抱着自家香香软软的宝贝儿，沉沉地睡着了。
一夜无梦。
翌日，两位总裁一觉睡到大中午，当老板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时随地随处旷工，并且没有人敢有怨言，但被扔在地上的手机，还是不适时地震动了起来，
卧室里窗帘紧关着，室内一片昏暗，被吵醒的厉璟半掀着眼帘，肩膀上还躺着人，他用空闲的另一只手在床下摸索着，片刻后把仍然震动的手机拿了起来，手指一滑，接通了。
林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亲爱的裴总您可算是接电话了，您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消失了，我给您打了好几个电话发了十几条信息也没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和厉总私奔了。"
沉默片刻--
厉璟∶"……嗯，确实在私奔的路上了。"





第133章∶今天穿得有点保守啊
厉璟刚挂了电话，怀里的人就微微动了动，凌乱的发丝垂下来挡住了部分眉毛，他无意识地蹭了蹭脑袋，厉璟只感觉怀里痒痒的，伸手捏了捏他的圆润的耳垂，"醒了?"
裴桉挣扎了片刻才勉强撩开了眼皮子，睡眼惺忪满脸迷糊地看着眼前的人，说话的嗓音又软又慵懒∶"刚才我好像听到你跟人说话。"
"林助理打过来的，我接了。"
裴桉清醒了一些，慢吞吞地坐了起来，柔软丝滑的被子顺着他的肩膀滑落下来，露出胸膛锁骨深深浅浅的痕迹，昨晚做得太狠了，或许是他主动提出来的，厉璟异常亢奋，直到现在他坐起来的时候还感觉浑身酸痛。
裴桉蹙了蹙眉，又认命地倒在了床上，顺便动作不利索地翻了个身子，改为趴在床上的姿势，半边脸颊埋在枕头里，眼神蔫蔫的，语气也蔫蔫的∶"现在几点了?"
厉璟答非所问∶"还疼吗?昨晚我给你擦过药了。"
脑海里不由浮现画面，裴桉耳根发烫，干脆不回答他的问题，继续问自己更关注的事情∶"林助理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情，你怎么跟他说的?"
然而厉璟现在只关心他疼不疼。
"要不我再给你擦点药吧，我先看看。"说完，他就凑了过来，掀开了裴桉盖在腰间的被子，抓着他的松紧裤腰要扒拉下来，反应过来的裴桉立刻就推开了他的手，还不放心地护着自己的裤子。
"没事儿，一点也不疼。"他差点就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白皙的脸颊粉里透红。
厉璟无声地笑了笑，知道裴桉害羞也没有再勉强，略一思考回答他刚才的问题∶"现在快中午十二点了，你半天不见人，林助理以为我们私奔了。最后挂电话之前他祝我们幸福，并目托我嘱咐你要好好休息，保重身体，切勿操劳过度。"
裴桉∶"……说人话。"
厉璟∶"林助理说上午有个会议要开，鉴于你不在就取消了，他问您下午能不能过来，也不是很重要的会议，如果你身体实在过劳累的话，就好好在家里体息。"说到这儿，男人语气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林助理还说了，要裴总注意清淡饮食。"
裴桉∶"……"
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体没毛病，裴桉精神抖擞地掀开被子下了床，"我先去洗漱。"说完之后，他就大步往浴室走去，"砰"地关上了门，这才疼得微微蹙眉。
你大爷的!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跟厉璟学的。
始作俑者很没良心地笑了笑，找到扔在地上的手机，给某个他持有股份的五星级酒店打了个电话，叫大厨做一些清淡的饭菜送过来。
洗漱完之后，两人吃了早餐兼午餐，磨蹭了一会儿才换好衣服出门，裴桉外面套了件藕荷色的高领毛衣，把脖子上被喝出来的小草莓遮住了。
厉璟要送他去公司，但为了证明自己很行，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开了辆非常拉风的保时捷卡宴去了公司，正好下午两点半，他从地下停车场直接坐私人电梯往顶层的办公室去。
刚在办公桌前坐下，林助理就问询赶来了，为了掩盖自己想八卦的事情，他还装模作样地捧了几本文件过来，"裴总，早上的会议挪到下午三点，您看可以吗?"
裴桉点点头，然后微垂着眼眸打开文件开始看，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林野那边的情况……"他一抬眸就看见林杨在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自己看，想说的话到嘴边顿住了，不咸不淡地问∶"林助理，我脸上有花吗?"
林杨抵着拳头在嘴边轻咳一声，假不正经地损自己的顶头上司，"咳……裴总您人比花娇，果然得到了爱情的浇灌就是不一样，您今天身上散发着迷死人的魅力。"
由衷地夸奖完之后，林助理还继续往自家boss身上瞄，试图从他身上找到一些不寻常的痕迹，奈何脖子以下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他又说∶"您今天穿得有点儿……保守啊。"
"……"裴桉∶"转身，滚。"
"那小的就不打扰您了，待会儿我再过来提醒您去开会，裴总再见。"林杨赶紧麻溜地往出走，没走两步就被喊出了，他怀疑自家老板要打击报复，脸上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裴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裴桉说∶"差点儿就忘记正事了，林野的情况怎样了?"
"这个啊……"林杨暗自松了口气，略一思索又不容乐观地蹙起了眉，"还是没什么进展，他妈妈病得挺重的，他一直都忙着照顾，我们的人去跟他谈了好几次，他还是没答应，还让他们代为转告，要跟您说声抱歉。"
林杨实在不明白裴桉为什么一定要选择那个林野，完全就是个纯素人，就算签进来了，也不一定能演好，到时候还砸了招牌，得不偿失。
"裴总，要实在不行的话，咱就换人吧，公司最近又签了几个新人，模样和演技都是不错的。"
闻言，裴桉沉默，修长白皙的食指轻轻点着桌面，片刻后他淡声开口∶"这事我自有打算，你让派去的那俩人先回来吧。"
林杨点头答应。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耳边力冷不工地响起自家总裁那清清淡淡中带着笑意的嗓音∶"林助理，如果你实在闲着没事的话，我可以去婚恋网给你介绍相亲对象啊，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果然开始打击报复了，林杨退后两步，尴尬地笑了笑，从脚趾到头发丝都写满了拒绝，"您那么忙，小的终身大事怎么敢让您操心呢，您的心意我心领了!"
裴桉说∶"不，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杨破罐子破摔∶"不瞒您说，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的身体和灵魂都是属于那个人的，我要守身如玉!"
"哦…这样啊。"裴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改天我请你们一起吃饭，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这儿没什么事了，你先出去吧。"
林杨跑得比一阵风还快。
他到哪儿去找个女朋友?
这事愁的。
办公室里，他低头回复着厉璟刚发过来的消息，问他到公司了没有，还发了个哈士奇乱蹦乱跳的表情包，裴桉觉得这条傻狗简直就是厉璟的化身，看了几遍忍不住笑了出来。
拇指在手机键盘上灵活地敲打着，他回复道∶刚到了，待会儿准备开会。
消息发送之后，他顺便点开了收藏的表情包，发了一个猫咪动图过去，公司女同事聊天的时候喜欢发这些可可爱爱的表情包，他看着还挺萌的就保存了。
另一边的厉璟刚停了车走进公司，点开那个可爱猫咪表情包看了好几遍，咧开嘴角笑得非常开心，小猫咪眨着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在撒娇，他就当裴桉在像他撒娇，稀罕得不行。
与此同时，公司的内部八卦群又响起了消息。
"你们快看，厉总又盯着手机笑得跟个怀春少女似的了。"
"害…我猜他肯定在跟隔壁裴总聊天。"
"这有啥大惊小怪的，要是他俩当众接吻再说吧。"
"也是，散了吧散了吧，工作去!"
通过这段时间的刺激，一开始还激动得不行的八卦同事们已经习惯了他们家总裁最近不寻常的举动，除非厉总当场出柜跟隔壁裴总官宣，来个劲爆的大瓜，他们这些瓜田下满地爬的猹已经饿了很久了。
被议论的对象全然不知，他悄悄勾了勾唇，给裴桉回复了条消息∶行，那你开会的时候别坐太久，小心腰疼。
几秒钟之后，得到了裴桉的回复∶滚。
厉璟满意了，他将手机揣兜里，神清气爽地往办公室走去。
另一边的裴桉正坐在会议室里开会，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果然不舒服了，腰部开始酸痛，某个重要部位也隐隐作痛，他只能变不改色地憋着，暗暗在心里骂厉璟那个杀千刀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会议结束，等其他员工都出去了，裴桉才撑着桌面站了起来，抬手轻轻揉了揉酸痛的腰，一扭头就对上了林助理那充满关怀的眼神。
裴桉∶"……"
这回不用他多说，林杨已经识趣了跑路了，心想厉总还挺猛的，大高个也不是白长的。
裴桉觉得自己在下属面前已经颜面尽失了，他有些蔫里蔫气地回到了办公室，处理着上午堆积的文件，明天他要去相隔一千多公里的荣城出差一趟，今年的优剧颁奖典礼在那儿举行，举办方邀请他当颁奖嘉宾。
当初林杨告诉他的时候，还说举办方也，激请了厉璟，因为他俩在外界面前水火不容，凡事都要争个高低，秉着一碗水端平的态度，就把两人都邀请了。
这样还能制造热点，何乐而不为呢。
这两位总裁的外界关注度可不比当红流量少。
裴桉本来不打算参加，但有厉璟同行，便答应了。





第134章∶gay里gay气的
飞行了三个小时，飞机最终在荣城机场降落，机场里已经有大量粉丝在等候了，一行三人从vip通道离开，裴桉和厉璟，身边还跟着于淮。
至于于淮为什么会来，因为萧景言前段时间演了部电视剧，入选了最佳男主角，他要来荣城参加颁奖典礼，两人刚恋爱正浓情蜜意的，他便诱惑于淮一起来，荣城是出名的旅游城市，顺便可以玩玩。
于淮本来不愿意，萧景言一个大明星走到哪几都引人注意，能玩什么啊，可一想到人小萧才刚失夫亲人，心情正是起伏不定的时候，正好出去玩玩能放松放松，便答应了。
萧景言并没有从vip通道走，在机场里等待的大多数都是他的粉丝，自从出事后，他就没有在公众面前出现，所以今天得见见粉丝，让她们放心。
他带着经纪人助理还有一众保镖从普通通道出来，脸上连墨镜都没有戴，那张俊美帅气的脸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他面对粉丝的时候全程带着笑意，在不算拥挤的包围中上了保姆车。
提前通知好的娱记早就蹲守在粉丝中。
关上车门，汽车逐渐行驶远去，萧景言靠着椅背松了一口气，估计待会儿就会在热搜上见到自己出现在机场，但他并不关心这些，只是打了个电话给于淮，问他上车了没有。
机场外还有一辆车在等看，是来接裴桉的，至于为什么没有车来接厉璟，也许是举办方生怕这两位总裁碰到一起会打起来，所以给订的航班是不同的，裴桉在上午，厉璟在下午。
无奈之下，厉总只得自己改了航班，他肯定要跟裴总挨着一块儿坐的，也没通知举办方。
举办方派来接人的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儿，知道自己接的是传说中的裴大美人，还刻意拉下前面的挡光板整理发型，想到要亲眼一睹美人的真面目，他心情非常激动。
谁知道车门被打开，从外面进来的是个身高一米八五往上的看起来身强体壮的脸上带着墨镜得宛如黑道大佬般的男人，司机被咋了一跳，怀疑后面坐着的是劫匪，回过头哆哆嗦嗦地开口∶"大，大哥，您是不是上错车了?
厉璟在后座坐得稳如泰山，眉头一蹙，反问∶"这不是优剧颁奖典礼派来的车?"
司机∶"是，是啊……我只是一个小司机，这辆豪车是举办方的不是我的，我没钱啊，我穷得连饭都快吃不起了，大哥您能不能换辆车啊?"
厉璟∶"???"
仔细一琢磨刚才的话，他才意识到这小伙儿误会了，厉璟哭笑不得地拿下了脸上的墨镜，指着自己那纯天然无添加的英俊帅脸，"你好好看看我是谁，有见过这么帅的劫匪吗?"
不仅帅，身上穿的还都是高定，腕上戴着的表百来万买的限量版，就这样还能被认成打劫的?厉璟有些怀疑人生，是不是背心大裤衩穿多了，那高贵冷艳高岭之花的气质都发生了改变。
"您是厉璟厉总吧!"司机盯着看了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瞧我这眼睛，怪不得我刚才就觉得您气质不凡，气宇轩昂，潇洒不羁……"
他绞尽脑汁把这辈子学会的夸人成语都用出来了。
虽然但是，司机小哥哥看着坐在后面稳如泰山的男人，嘴唇动了动，试探性地开口∶"那个厉总，您是不是上错车了啊?"
厉璟∶"这不是接裴桉的车?"
司机很蒙圈地"啊"了一声，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既然都知道这是接裴总的车，为啥厉总还要上来，他俩不是死对头吗?难不成想在这车上打一架?
他心疼自己小小年纪就要面临这样的困境，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他尽量委婉地开口，把车上的这尊大佛请下去∶"厉总，接您的司机应该已经到了，您要不要出去看看?或者我帮您联系联系?"
厉璟∶"不用麻烦。"
司机小哥哥∶我他妈觉得这事儿很麻烦!
人家是冷酷霸道大总裁也不敢得罪，另外一位也是身价过亿的大总裁更加不敢得罪。
小司机正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眼看着不远处有一位穿着休闲西服，身材高挑修长，模样俊秀非凡的年轻人往这边走来，正是他心心念念的裴大美人。
他顿时惊恐地睁圆了眸子。
完了完了，裴总要是看见车上还坐了个这么显眼的大高个，会不会立刻把愤怒地把车门甩上，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他要怎么劝架啊?裴总长得这么纤瘦柔弱，怎么可能是厉总的对手啊，他要不要帮帮裴总?
不过几秒钟的时候，小司机已经凭着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脑补了好几种可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然而现实却令人大跌眼镜--
裴桉要上车，厉璟很自然地往里挪了挪腾出了一个位置，裴桉也理所当然地坐了上去，将手里拿着的明显喝过一小半的矿泉水递给厉璟，"于医生在那边跟人打电话，待会儿过来。"
厉璟接过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喉结滚动着，他要笑不笑地开口∶"行啊，现在找着男朋友了，打个电话都神神秘秘要躲着我们了。"
裴桉笑笑，姿态慵懒随意地靠着座椅背，他和厉璟挨得很近，脑袋几乎要靠在男人的肩膀上，问∶"我们先去酒店?"
"先回酒店放行李。"厉璟抬起胳膊搂住青年的肩膀，拇指和食指随意地捏了捏他的耳垂，冷峻的脸上带着一抹很苏的笑，"放完行李之后就带你去吃好吃的，听说这边的海鲜不错。"
……
全程听到，还有通过后视镜看到后座画面的小司机∶"?!"由于震惊过头了。他甚至用力地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疼痛感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也没有出现幻觉，传闻中水火不容的死对头，竟然是关系很亲密的朋友?
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
为什么厉总搂着裴总的肩膀那么自然，为什么还要捏人耳垂，为什么裴总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为什么厉总的眼神那么宠溺?为什么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甜蜜蜜的氛围?
关羽会对张飞这样吗?
为什么这两位总裁看起来gay里gay气的!!!
也许是小司机那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表情实在让人无法忽略，车厢里又没有隔板，裴桉只能默默地推开了厉璟的手，又默默地往边上挪了挪，欲盖弥彰地拉开距离。
厉璟突然把视线从裴桉那儿转移到了前面，问∶"小伙儿，你还挺有趣的，叫什么名字?"
小司机唯唯诺诺颤颤巍巍地回答∶"您叫我小张就行，今天很…很高兴能见到二位。"
裴桉冲他温和友好一笑，"不用紧张的。"
厉璟说∶"裴总你可不知道，刚才这位小张以为我上错了车，还把我当成了劫匪……"
小张窘迫得面红耳赤，结结巴巴，磕磕绊绊∶"我我我……"
"没事的，你误会了也很正常。"裴桉很善解人意地安慰他，同时又明里暗里地跟厉璟撇开关系∶"我跟厉总是朋友，关系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么糟糕。"
厉璟∶"对，裴总是我的好弟弟。"
"哦是文样啊，那您二位的友谊还挺深的，真羡慕。"他怎么就不相信呢，小张暗自在心里嘀咕，也不敢光明正大地扭头去看，余光偷偷瞥向后视镜，两人随意自然地坐着，低头看手机，时不时凑到一块儿看，低声交谈。
小张默默收回了视线。
那千变万化的表情仿佛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不一会儿，聊完电话的于淮就回来了，被两人无情地赶到了副驾驶去坐，汽车发动，渐渐离开了机场。
一个小时后，汽车停在了某个五星级酒店门口，这儿离颁奖典礼场地比较近，主办方包了几层酒店的房间给受邀的嘉宾入住，裴桉和厉璟的都是豪华套房，不过这一个在最东边，一个在最西边。
……
主办方也是用心良苦了，生怕这俩冤家会不小心撞见，不过这俩套房都空着了。厉璟又另外开了间顶层的180度至尊海景套房，半弧形的透明玻璃墙，在床上一眼望过去就是蔚蓝的大海，洁白的沙滩。在这么浪漫的场景中那啥……多刺激。
事后还可以抱在一起看海看星星看月亮。
厉总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没钱开房的于医生眼巴巴地在里面参观着，在大床上滚了好几圈，俨然要赖在这里当电灯泡的架势，最终见色忘友的好兄弟打了个电话给他小男友，闻讯而来的萧景言把人给带走了。
萧景言哄他∶"我们那儿也有海景，回房间再看好不好?"
于淮幼稚得像个小孩儿，撇撇嘴，"不是顶层的。"
萧景言说∶"那怎么办，顶层只有一间套房，要不我们现在就收拾行李去别的酒店，在那儿开一间顶层的。"





第135章∶明目张胆秀恩爱
于淮最终还是放弃了顶层180度豪华海景套房，因为他不想做败家老爷们儿，萧景言牵着他往举办方安排的海景套房走去。
于淮一路都跟做贼似的左瞧右看，掌心里布了一层薄汗，小心翼翼地跟萧景言说∶"咱俩这样光明正大牵着手真的好吗?不会有狗仔偷拍吗?我住你房间会不会有问题啊?要不我还是自已，夫开房吧。"
他说完就要走，但萧景言牵着他的手不放开，反而将人往身边拽得更近了些，紧握着他湿润的掌心，安抚道∶"没事的，不怕。"
于淮∶不，他怕!
他不想在娱乐头条看到自己，以后更加不想在社会新闻头条看到自己，标题他都想好了∶某男子因公开出柜，被其父母举着扫把追着打了好几条街，最终被打断了腿。
想到这儿，于淮不由打了一哆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萧景言牵着进了房间里，套房很大，也有一整面的透明玻璃墙，清爽干净的海景一览无余，不过他现在并没有什么心思看海。
客厅的沙发上，此时正坐着两个人，一位是三十来岁的女性，留着一头波浪卷长发，穿着打扮精致漂亮，另一位是二十五六岁的男性，长相普通中透露着一丝清秀，听见动静之后就立刻站了起来。
"萧哥，您回来啦。"
于淮认得这两人是谁，女的是萧景言的经纪人，男的则是他的助理，都是他好哥们儿厉璟公司的下属，于淮倒不怕他们，只是觉得心虚，感觉自己把人家的小宝贝拐骗了似的，可他明明才是被拐的那个。
"这位就是于医生吧，您好，我是萧哥的助理，您叫我小黄就可以了。"小助理恭恭敬敬地跟于淮弯腰问号，心想这位以后就是他嫂子了，可不能得罪。
"你好你好，不用这么客气的。"于淮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冲他笑笑，想要挣脱萧景言的手，却被紧紧地攥着，青年的表情淡淡的，语气也不咸不淡∶"栗姐，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们要是再不过来，你们第二天就要上头条了。"被称呼为栗姐的经纪人双臂抱胸，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视线停留在他们紧紧握着的手上面，颇为无奈地扶额，"你们秀恩爱能不能别这么明目张胆?"
"小萧啊，你要谈恋爱我不阻止你，但能不能低调点儿，现在有多少媒体想挖你的新料，到处都有狗仔跟踪，在酒店还好他们进不来，但在外面你俩要注意点儿。"
经纪人也表示很无奈很头疼，她带着这个艺人最省心，出道这么多年也没传过什么绯闻，就算这几年红到发紫也不耍大牌，又乖巧又听话，别的经纪人都羡慕她带了个好艺人。
可就在前几天，这个乖巧听话的艺人竟然跟她说，他谈恋爱了，而且对象还是个男的，好家伙，这回是恋情加出柜两条惊天新闻，要是爆了出来，那结果……微博得立刻瘫痪了。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小萧，好样的!
但她又没办法，尽管绝望得想哐眶哐撞大墙，但也无法阻止自家艺人谈恋爱，首先她就没有那么大的权利，这件事儿他的顶头上司厉璟厉总也是知道的，人总裁都不阻止，还说被曝光就曝光呗，出个柜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还想出呢。
……有个这么虎的上司，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小萧跟谁谈恋爱不好，非得把人厉总的好哥们儿给拱了，她也不敢得罪这位于医生。
栗姐从萧景言刚出道的时候就带他。可以说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别人不知道她还不清梦吗?这孩子就是表面上乖巧听话，伪装得太久了连她自已，有时候都忽略了他那藏在骨子里的狼牙利爪。小萧的内里其实是个离经叛道的人。
没有人能阻止他要做的事情。
也许这个于医生说的话，他应该会听。
栗姐把目光投向于淮，努力挤出一抹和蔼可亲的笑，于淮本来不紧张的，被她这笑容吓得心里发毛，"于医生啊，你不用这么紧张啊，你们该谈恋爱就谈，但我相信你也不想被曝光在镜头下，平静的生活被打扰，这样会有很多麻烦的。"
于淮乖巧点头，"您放心吧，我们以后会多加小心的。"他也怕软，他可不想被老爸老妈混合双打，但如
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
他脸色为难，试探性地开口∶"嗯……如果真曝光了也没事吧?现在的女孩儿不是都喜欢磕CP嘛，说不定我到时候被带火了，还能专业当个明星呢，我小时候可喜欢披着被子演古装剧了，您看我这张脸有出道的可能吗?"
栗姐："……"
虎!跟你好哥们儿一样虎，虎妈妈给虎子开门，虎到家了!
她已经放弃挣扎了，爱咋整就咋整吧。
反正当事人心大。
栗姐垂头丧气地带着助理离开了。
助理小黄临走前还背着栗姐小声对他们说∶"萧哥。干医生。你们直的很般配，祝你们幸福!"说完之后就溜了。
于淮松了口气，大咧咧地倒在沙发上挺尸，几分钟后又跑到了玻璃墙边，整个人趴在那儿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的海景，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还哈了一口气，伸出食指在上面画了个爱心。
明明快三十岁的人了，却幼稚得像个孩子，萧景言微靠着坐在沙发扶手上，目光柔和地看着男人的身影，他想，他身上正是缺乏了这种像个孩子般童真的乐趣，才会被于淮致命地吸引。
难以启齿的身世让他的童年都活在黑暗中，承担了生活的重担，没有资格无忧无虑，现在他有资格了，但早已过了那个年纪，失去的便再也找不回来了。
于淮看着玻璃墙倒映的自己，又想到了刚才的问题∶"哎，小萧你说我这张脸适不适当明星啊?"他臭美地对着玻璃露出一抹端庄大方的笑，"我觉得还挺好看的，你是大家闺秀类型的，我是小家碧玉。"
萧景言∶"……你这成语用得没毛病。"
于淮∶"那当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有鼻子有眼的确实好看。"
于淮∶"……"
"不过，于医生你怕是不能出道了。"萧景言起身，在于淮询问的目光下，迈开长腿慢条斯理地走到他身边，俯身凑到他耳边，目光却盯着外面的大海沙滩，嗓音温柔又带着偏执∶"我不希望那么多人看到你。你只能待在我身边，你给我看就好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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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到酒店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便待在房间里没出来，厉璟拨打客房服务送了午餐过来，两人便待在房间里一边吃午餐一边看海景。
奔波了半天也累了，吃完了午餐之后，他们便ᨐ蛤利啵铽的学愿ᨐ在瓢窗里挨着躺一块儿睡午觉，醒来已经是傍晚六点了，一睁眼往窗外望去，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温柔的日落晚霞，红火的太阳像一颗咸鸭蛋黄似的挂在海面上，天边的白云也被染上了光芒，将蔚蓝的海水映衬得一片金黄色，波光粼粼，画面美好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顶层的位置很好，能看到不一样的画面。
那金色的光芒也跑进了青年那双乌黑漂亮的狐狸眼里，他的眸子里带着惊喜，以前从来没觉得这世间的景色美得有多么惊心动魄，但现在有了想分享的人，便不同了。
他赶紧伸手推了推还没醒过来的厉璟，男人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窗外的美景，而是裴桉那双染着光芒和笑意的眸子，亮晶晶的，叫人挪不开视线。
裴桉不知道在面前人的眼里，他自□就是最令人惊心动晚最让人魂牵梦萦的风景，只顾着兴奋地看外面，"哥你快看外面，太漂亮了!"
他开心得像个孩子。
厉璟不由也笑，随着青年的目光往看去，海边的日落确实很美，就像一幅精心创作的油画，温柔又绚烂，他靠着飘窗的墙壁，抬起胳膊将裴桉搂入了怀里，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绚丽的晚霞穿过透明玻璃窗洒进来，悄悄爬在了两人身上，神圣又温柔，两人安静地靠在一起欣赏着晚霞日落，心里都异常满足。
厉璟心里不由有些感动，低头在裴桉的柔软的发顶上落了一个轻轻的吻，哑声说道∶"宝贝儿，等我们老了，我们就在海边买一座漂亮的小别墅，每天都坐在一起看日出日落，看海看星星，听海哭的声音。"
裴桉说∶"好。"
"真乖。"厉璟稀罕得不得了，又低头亲亲裴桉那柔软的唇角，凑到他耳边低笑着开口∶"想不想去海边走走?学学偶像剧里的情节，在沙滩上画一个爱心，写下我俩的名字。"
……这什么脑残智障的行为。
裴桉嘴角抽抽∶"……我比较想堆碉堡。"
"可以啊，我们现在就下去。"厉璟边说边拉着裴桉下来，兴奋地吼了一嗓子∶"走，哥哥给你堆个魔法城堡!"
裴桉∶"是碉堡。"
"对了，要不要叫于医生他们一起?"
厉璟说∶"别了，老于可能要堆个2.1万公里的长城出来。"





第136章∶组团看恐怖片
为了避免自己的双腿晚一点被老爸老妈打断，于淮晚上就待在酒店里不出去，更加不允许萧景言出去，外面不知道有多少狗仔在暗中观察。
于是他便叫了一桌子的酒菜送到了裴桉和厉璟的房间，美其名曰他和小萧不出去，厉狗也不能带着小宝贝儿出去潇洒快活，顺便还能联络感情。
要不是裴桉劝着，厉璟差点儿就把他俩赶了出去，最终只能骂骂咧咧地妥协，四人围坐在一起，在顶层豪华海景套房里喝啤酒吃外卖。
于淮难得大方∶"今天吃好喝好啊，我请客，大家别客气哈!"
厉璟仰头大口地喝着啤酒，用力地将啤酒瓶磕在桌上，满脸幽怨地瞪着对面笑意盈盈的于某人，暗自磨牙∶"老子的烛光晚餐都被你丫的给搅黄了，你赔我!"
于淮不以为然，"害……不就是烛光晚餐嘛，包在我身上，两个人吃还不如四个人一起呢，热热闹闹的多好啊。"说完，他便叫客房服务，让人送了几根蜡烛过来，还是白色的。
在其余三人一言难尽的目光下，于医生兴冲冲地点燃了蜡烛，然后把套房里的灯全都关掉了，周围黑漆漆一片，只有几根小小的蜡烛在散发着柔弱的光芒。
……
"你他妈管这叫烛光晚餐?!!"
"看，这是晚餐。"于淮指指桌上的酒菜，又指指旁边点着的蜡烛，理直气壮地说∶"这是烛光，合在一起不就叫烛光晚餐嘛，低配版的而已，你们说是吧，小萧?小桉?"
萧景言毫不犹豫且一本正经地点头。
裴桉勉为其难说是。
在昏暗的烛光里，厉璟嘴角微微抽搐，又端起没喝完的半瓶啤酒咕噜咕噜灌了下去，拿起烤串大口大口地吃着，仿佛把那烤串当成了于淮。
身旁的裴桉低声安慰他∶"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人多热闹，我挺喜欢这种热闹的感觉。"
厉璟瞬间没了脾气。
几人开始吃低配版的烛光晚餐，于淮看着这氛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他认真想了想，然后在网上找了部评分很高的恐怖片，投屏到了墙上的大屏幕里。
这种感觉就对了。
于淮满意点头。其余三人："……"
吃烛光晚餐为什么要看恐怖片?!!
于淮∶"你们看看昏昏沉沉黑灯瞎火的环境，看这白色的小蜡烛，不是很适合来一部恐怖片下饭吗?多刺激啊，你们说是吧，小萧?小桉?"
萧景言再次毫不犹豫且一本正经地点头。
裴桉再次勉为其难地同意了他的观点，貌似真的还挺有趣?裴桉难得来了兴致，他用手肘碰了碰厉璟的胳膊，压低了嗓音笑着说∶"要是待会儿害怕了，你可以抱紧我。"
厉璟原本还有种想打死于淮的冲动，听裴桉这么一说，他突然就勾了勾唇，暗自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作势往裴桉怀里缩了缩，真情实感道∶"宝，那你可得保护我，我最怕看这种玩意儿了，真的很吓人。"
听到这两人对话的于淮嘴角一抽，我他妈信你个鬼!
以前上学那会儿，厉璟有段时间非常沉迷于恐怖片，经常拉着他一块儿看，就没有害怕的时候，还吐槽人家女鬼的妆容不好，一点儿也不吓人，太他妈搞笑了，这明明是喜剧片哪是什么恐怖片，怪不得评分那么低。
厉狗分明就是想占裴大美人的便宜!
呵tui!
于淮暗暗在心里唾弃自家哥们儿，身旁坐着的小男朋友突然挨了过来，跟个胆小害羞的小姑娘似的，屈起手指轻轻扯他的衣摆，眨着一双真诚的眼睛看着他，"哥，我也怕的，你能保护我吗?"
小家伙还挺别致，大尾巴狼装无辜小白兔装得还挺像，不愧是演戏的，明天晚上的颁奖典礼最佳男主角非你莫属啊，什么不学偏偏要跟厉狗学这套。
实际上，于淮∶"当然啊，你要是害怕就躲我怀里。"
怕是头一遭有人在浪漫的海景套房里喝酒吃外卖看恐怖片，几人各自揣怀着小心思，开始在昏暗环境中吃吃喝喝看片子。
电影刚开头，就伴随着令人心惊胆战的背景音乐，配合着房间里的环境，营造出紧张的氛围，裴桉看得九分认真，留了一份心思悄悄地伸手到厉璟桌前，想把没喝完的哪罐啤酒拿过来尝两口。
突然画面镜头一转，穿着红裙子的布娃娃出现在屏幕里，配合的BGM笑得非常疹人，很少看恐怖片的裴桉心一惊手一抖，手里的啤酒顿时就洒了出来。
厉璟做作地惊叫一声扑进他怀里，"好怕怕!桉桉保护我!"
几乎是同时，萧景言也扑进了于淮怀里，相较于矫揉造作的厉总，小萧的演技要好很多，紧闭着眼睛埋进于淮的胸膛，双手抓着他的衣服，肩膀微微颤抖，惊魂未定∶"哥，那个布娃娃好恐怖。"
于淮∶"……"
刚开头就被"吓"成这样了，那后面更加恐怖的地方要怎么继续演下去，直接一起钻被窗躲起来得了，于淮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另一边的裴桉没怎么被布娃娃吓到，反而被厉璟这一惊一乍的举动吓得心跳加速，偷喝啤酒当成被抓包。
"行啊你裴小按，这黑添漆的环境倒是给了你作案的最佳时机。只能喝两口，再多就不行了。"厉璟无情地将剩下的啤酒夺了过去，放得远远的，再打开一罐旺仔牛奶递过去，"小朋友，还是老老实实喝奶奶吧。"
裴桉∶"……"他就想喝口酒怎么就这么难。
见状，于淮也打开一罐旺仔牛奶递给萧景言，"诺，小朋友，给你喝口奶奶压压惊。"
不能光看着厉狗秀恩爱啊，撒狗粮谁不会啊。
萧景言没有接过去，就着于淮的手喝了一□，还装模作样地埋进他怀里，于淮说恐怖的镜头已经没了，萧景言仍然不放手，撒娇似的在他怀里蹭了蹭，压低嗓音在他耳边说∶"哥，你的奶真好喝，再喂我喝一口吧。"
于淮有一瞬间怀疑自已成了男妈妈，只能暗暗咬后槽牙，文尼玛不是他的奶，是旺仔的奶!不要说这种容易引人误会的话好吗!
电影在继续播放，其余三人都各怀心思，不时的小动作隐藏在昏暗的烛光里，只有裴桉在专心致志地看着，高分电影还是不错的，随着剧情的发展，越来越恐怖，氛围越来越紧张。
刚开始厉璟还会装模作样地叫两声躲进裴桉怀里，后来裴桉也害怕了，反而主动抱住了他的胳膊，紧张得时候还会抓紧他的胳膊往身后躲去。
厉璟也不装了，面对突然冒出来的恐惧镜头也面不改色。将紧绷着身体的青年搂进怀里。摸摸他的下巴，饶有兴致地逗他∶"不知道刚才是谁说不害怕了，还让我往他怀里躲，那么现在躲我怀里的是谁呢?"
裴桉从屏幕里移开视线，惊魂未定地深呼吸几下，他早看出来厉璟是演的了，而且一点儿也不走心，跟对面的萧景言就是鲜明的对比。
片刻后，他已恢复了平静淡然的状态，在昏暗中看不太清楚他的神色，他看了看对面正亲密抱在一块儿的两人，萧景言应该是沉浸派，演着演着就更加投入了，仿佛就是一个胆小鬼，抱着于淮不撒手。
裴桉微微一挑眉，说∶"不躲你这儿，难道躲于医生怀里?"
此话一出，另外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于淮眯着眼睛笑得非常开心，左边抱着萧景言，右手冲他挥了挥，俨然一个拥有无数鱼塘的海王，"来，桉桉弟弟你过来，于哥哥这儿还有位置，让我也享受享受左拥右抱的感觉。"
话音刚落，于淮就收获了厉璟和萧景言的死亡凝视，周围的气温仿佛下降了好几度，小男友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冷冰冰的目光就像冰锥子。
厉璟∶"于淮有你啥事啊，小萧你今晚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萧景言∶"哥，你还想要多少个弟弟?"
厉璟∶"裴桉，你还想要多少个哥哥?"
于准∶"……"
裴桉∶"……"
于淮头疼，不是，现在开个玩笑都这么较真了吗?!
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他和裴桉都撞号了，两个0能擦出什么火花?
"谢谢于医生，但我怕小萧今晚会举着八百米大刀来砍我。"最后还是挑起话题的裴桉出来打圆场，说完他就碰了碰厉璟的胳膊，往男人怀里靠了靠，"差不多得了，还看不看电影了?"
"看，当然要看。"
最后还是把剩下的电影看完了。四人的状态还是差不多，除了裴桉在专心致志地看，时不时被吓得抓紧厉璟，其余三人都各怀心思。
美人几主动往怀里靠，刚才那点儿插曲很快就忘记了。厉璟开开心心光明正大地占人便宜。
再看对面的于淮和萧景言，气氛好像有点儿微妙，小萧光顾着喝酒了，于淮只埋头吃东西，期间并没有过多的交谈。
看完电影后，厉璟和萧景言收拾桌上的垃圾。
于淮拉着裴桉往洗手间走去，还谨慎地反锁了门。
看着于淮那紧张戒备的模样，裴桉一脸蒙圈。
"于医生，你有事情要跟我说?"





第137章∶同是天涯沦落0
万璟看着那紧关着的洗手间门，在心里嘀咕。咋滴?现在两个男人也要手拉手一块儿，上洗手间了是吧?
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于淮那狗东西指不定能把他家桉桉给带偏了。
萧景言收回视线，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晦涩不明的情绪，他突然看向厉璟，开口说∶"厉总，我想问您个问题，于医生对别人都这样……"他顿了顿，思考两秒钟∶"热情?"
没想到文小萧表面上看起来乖乖的，竟然上他还能吃醋，厉璟暗自腹诽，看来老于说的果然没错，小萧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他也算看着这孩子长大的，竟然没发现他隐藏的这一面。
好兄弟嘛，肯定得在关键时刻落井下石的。
厉璟略一思考，还是良心发现了，帮于淮说话∶"于淮嘛他这人就这样没心没肺，他心思单纯，自来熟，就喜欢跟人称兄道弟，以前也没跟人谈过什么恋爱，他是真的喜欢你才答应你的，出柜的代价可不简单，于淮他爸妈是没有那么开明，要是知道了得打断他的腿。"
"我说的这些不是糊弄你的，以前于淮调皮捣蛋了，或者考试不及格，他爸就用戒尺抽他，一点儿也不留情，跟你在一起。他肯定下了很大的决心。文足以证明你在他心里的地位。"冒着打断腿的风险也要在一块儿，多么令人为之动容啊。
厉璟觉得自己此时身上肯定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于淮有他这样的好兄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萧景言的肩膀，"小萧，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于淮是我的好兄弟，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别闹矛盾，就算闹了矛盾也要好好解决。"
萧景言听了之后有些触动，绷着的表情缓和了不少，他认真请教∶"那您平时和裴哥闹矛盾的时候，都怎么解决的?"
厉璟意味深长地笑，"在床上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萧景言∶"受教了。"
另一边的洗手间里，画风完全不同。
于淮把裴桉推到墙边，手掌撑在他身侧，文姿势裴桉很熟悉，厉璟每回发情要跟他亲热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于淮这欲言又止还有点儿娇羞的表情，也很容易让人误会。
"于医生，你要……"你要跟自己的好兄弟抢男朋友?
与此同时，于淮扭扭捏捏地开口∶"咳……裴桉，你跟厉璟第一次那啥的时候，感觉是什么样儿的?"
哦……原来搞半天于医生想说的是这个啊，亏他还以为……裴桉暗自在心里尴尬了一会儿，又想到于淮的问题，他不好意思地脸红了，没跟别人讨论过这种事情。
他只能实话实说。
"嗯……其实那晚我喝得已经断片了，忘记了是什么感觉，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全身都疼，特别是那个地方……"裴桉微微蹙了蹙眉，表情一言难尽，回想起那几天的经历还是觉得不美好，"后来还发烧了，过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于淮还记得，那次是他给裴桉看的病。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做0不易，且行且珍惜。
他有种预感，他今晚就要献身了。
萧景言看他的眼神就跟要吃了他似的。
于淮继续虚心请教∶"那再后来呢?有什么感觉?"
遇事淡定如裴总，那张漂亮的小脸还是忍不住又红了几分，眼神飘忽不定地左右观望，小小声说道∶"其实就第一次比较疼，后来就比较好了。"
于医生眨巴着一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非常认真地问∶"爽吗?"
"还不错。"裴桉羞耻得有种想撞墙的冲动，硬着头皮委婉地回答∶"主要是看个人的…嗯，技术问题，于医生你想知道的话就试试吧，毕竟实践出真知，你会开启一段新的人生旅程的。"
"真的?你可别骗我，咱俩是一伙的。"
"不会，你试试就知道了。"
……
两人在洗手间里待了十分钟就出来了，裴桉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耳尖仍然有未褪去的一抹红晕，不注意看的话不会发现。
于淮就跟个没事人似的。
外面的厉璟和萧景言也把垃圾收拾干净了。
"时间也不早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裴桉和厉璟送他们到门口。
"小萧和于医生，再见。"
萧景言∶"厉总，裴哥再见。"
"明天见，桉桉……"弟弟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于淮就接收到了来自萧景言的眼神警告，他只好认怂地把那俩字咽了回去，主动牵着小男朋友的手往外走。
他自己也没做错什么，怎么就有种心虚的感觉?于淮觉得自己已经没救了，还跟人裴桉讨论那种问题，并且听了之后还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大门被关上，屋子里恢复了安静，那几根蜡烛早就被扔进了垃圾桶里，此时屋内灯火通明，厉璟抬起胳膊搂住了裴桉的肩膀往里走，顺便揉揉他微红的耳垂，"刚才老于拉着你进洗手间说了什么?怎么耳朵还红了?"
裴桉面不改色∶"他问我第一次跟你上床是什么感觉。"
厉璟倒是有些诧异，相较于于淮为什么会提出这个问题，他更在乎裴桉的回答，他脚步微顿，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那你是怎么说的?"
裴桉∶"实话实说呗。"
厉璟∶"怎么个实话实说?"
"过往种种不堪回首，你自己想吧。"裴桉语重心长地说完，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转身潇洒地往房间内走去，厉璟愣在原地几秒，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裴桉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怎么就不堪回首了!"
"虽然第一次我是把你弄得惨，但那不是因为我喝醉了嘛，后来的每一次你不是都很享受吗，就拿前两天晚上来说，你还在我背上抓了几道印子呢，现在还没消，不信我给你看看!"
"裴桉你有种就给我出来!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士可杀不可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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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于淮和萧景言也回到了房间。
后脚刚踏进去，门板就立刻被关上了，于淮被一股强势的力道控制着，下一秒就被推到了大门和墙壁之间的三角区域里，青年的手掌就撑在他身侧，将他圈在了其中。
这姿势好像有点儿熟悉，哦对了，他刚才对裴大美人就是这样的，只是他变成了被推在墙边的那个，风水轮流转啊。
于医生默默叹气，对上了萧景言那双黑沉沉的眸子。耳力响起他不咸不淡的低沉嗓音。性感又危险∶"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究竟想要多少个好弟弟?"
"萧景言你这也太小气了吧?"于淮垂下眼眸，不满地小声嘀咕，完了又抬眸看着眼前的人，本想恶狠狠地吼他一顿，但一开口就怂了，蔫里蔫气地说∶"一个好弟弟就足够了…再来几个我可无福消受。"
闻言，萧景言微狭着眸子，眼神凌厉得就像刀子似的，但唇边又勾起一抹能迷死万千粉丝的笑容，在于淮眼里看来，这小子的笑就是夺命的刀。
于医生瑟瑟发抖中。
萧景言说∶"那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想有很多个好弟弟，但又没有这个能力?所以就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我这一个?心里还惦记着其他的?"
于准:"……"
你他妈这语文理解能力是数学老师教的吧?
关键意思都抓不对啊!
"老子冒着被爹妈打断腿的风险跟你在一块儿，你却跟我说这种话，我他妈懒得跟你解释，费劲儿!"于淮伸手要推开萧景言，奈何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推也推不开，他气急败坏就差一脚踢过去了，"赶紧给老子滚开!"
萧景言不滚。反而还凑过去将人紧紧抱在了怀里。怀里的人还在小弧度挣扎，着，他放软了语气，情深意切地开口∶"哥，都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对不起，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说话的艺术就体现在这一瞬间，于淮瞬间就不挣扎了，其实他本来也没有多生气，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但还是绷着张脸，语气不悦中透露着一丝委屈∶"你明明知道我对你是什么心思，还故意这样试探我，我看你就是不相信我。"
"对不起，是我的错。"萧景言自知把人给惹毛了，刚才那点儿咄咄逼人质问的气势也全无了，只得心甘情愿地哄人∶"哥，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
他将脸埋在男人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用沙哑深情的嗓音继续说∶"我只是太小气了，虽然知道你只是开玩笑，但看到你对别人那么亲热，我就忍不住吃醋，忍不住嫉妒。"
"于淮，你能不能只对我一个人这样?好不好?"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竟然带了一丝祈求。
平日里被万千粉丝敬仰的大明星，在舞台上自信从容闪闪发光的星星，此时却在最爱的人面前卑微到了尘埃里，只祈求能得到那人的偏爱。
于淮沉默片刻，最终轻轻叹了一□气，双手捧着青年的脸颊，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轻声开口∶"萧景言，要怎么才能证明我很喜欢你，把我自己给你行不行?"





第138章∶璟哥，你不困吗
夜色已深。
酒店套房内，只在卧室里开了一盏橘黄色的台灯，室内光线昏暗，墙上是照映出来的两抹影子，似乎交叠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从这里可以眺望不远处的大海，海浪声此起彼伏，海水不停地拍打着柔软的沙滩，就像一对温柔缠绵的恋人，其中藏着的是波涛汹涌的爱意。
于淮浑身是汗地坐在萧景言怀里，身体紧绷着，就连脚趾都紧张地蜷缩在一起，在昏暗的火光下也能看到他涨得绯红的脸，带着些许羞赧懊恼和痛苦的神色。
裴桉诚不欺他。
除了疼就没啥感觉了。
"萧景言，我不干了!"于淮要跑，但肩膀被摁得死死的，萧景言一下一下地亲着他的眉眼，温柔低沉的嗓音里像是藏了一团快燃烧起来的火，"乖，我会很温柔的，忍忍好不好?很快就过去了。"
"我就算说不好，你会放过我吗!"
"不会。"
剧烈的疼痛感袭来，于淮在那一刻疼得身体几乎痉挛，他浑身无力地趴在萧景言的肩膀上，张嘴在他的左肩咬了一口，顺便在结实宽阔的背上留下了几道抓痕。
"萧景言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我就不该相信你的话……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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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五点左右，忙碌了一个晚上的于医生才入睡没多久，另一边的裴桉也还在睡梦中，就被厉璟连人带被子给一起抱起来了，他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努力了一会儿最终放弃挣扎
半梦半醒中被厉璟抱去浴室刷牙洗脸，然后又被扔回了床上换衣服，就像个大型的精致娃娃似的任人摆布，做完这些后，裴桉终于勉强掀开了半个眼皮子。
他懒洋洋地趴在男人肩膀上，"璟哥，你不困吗?"
还没清醒过来的裴桉像个小猫儿，说话也懒懒的软绵绵的，就像猫爪子在心里轻轻挠了挠，力道很轻一点儿也不疼，但痒痒的酥酥麻麻的。
"困，让哥哥亲一下就不困了。"厉璟低头亲他嘴唇，刚刷完牙还带着牙膏的清爽气息。在米糊中接了一个几分钟的吻后，裴桉已经差不多清醒了，只是睁着眼睛仍然在发愣中，头上发丝凌乱，翘起了两撮呆毛。
厉璟伸手压压他的呆毛，不一会儿又翘了起来，他不由失笑，不轻不重地拍拍怀里人的屁股，"昨晚不是说好了要去海边看日出，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出门了。"
裴桉扭头看看窗外还灰蒙蒙的天色，无奈扶额，"那是你单方面说好的，我没同意。"
厉璟说∶"起都起来了，不去看就可惜了。"
裴桉挣扎∶"在这里也能看到。"
厉璟懒得听他狡辩，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解决了问题，直接把人给打到了肩膀上，大步往外面走夫，裴桉被颠得受不了，最终妥协了。
出门之前还简单抓了个发型，终干把那两撮呆毛给制服了，戴上金丝边眼睛，穿上帅气的翻领风衣，配上一双英伦风皮鞋，整个人英俊帅气潇洒得就跟上T台走秀似的，裴总去到哪儿都要保持形象的。
厉璟不由低头看着自己的着装，下身是束腿的休闲运动裤，上身是一件黑色T恤加配套的休闲运动外套，这一对比之下，裴桉就是叱咤风云的精英青年，他则是公园里散步遛鸟的大爷。
帅气总是需要别人衬托的，他媳妇儿好看就行了，厉璟用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当做梳子在凌乱的头发上梳了梳，潇洒不羁地甩了甩头，他甘愿做衬托小娇花的绿叶，就是这么无私奉献。
厉大爷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
凌晨五点多的时间，除了前台那两个打瞌睡的小姑娘之外，酒店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人走动。看来并没有多少人天还没亮就起床去看日出，公路上的车辆也寥寥无几。
裴桉瘪瘪嘴，在心里吐槽也就只有厉璟这么精力充沛，他现在并不想看什么日出，只想念柔软舒适的大床，抱着被子一觉睡到大天亮。
"看你这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厉璟笑着捏了捏裴桉的鼻尖，又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脸颊，趁着周围天色不亮又没有什么人，明目张胆地牵着青年的手往外面走去，"听话，等看完了日出，我再陪你回去睡。"
裴桉不走心地哦了一声。
这里离海边并不远，两人走了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就到了海边。
此时天已经开始亮了，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晨光熹微而温柔，耳边是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音，带着微咸气息的海风吹拂而来，并肩而站的两人发丝吹风摇曳着，衣摆划过一抹弧度。
远处有三两对情侣挨着坐在沙滩上，距离有点远互不干扰，厉璟也拽着裴桉坐了下来，沙滩柔软而干净，裴桉干脆将鞋子也脱了下来，赤着白皙的双足踩在细小的沙子里，只露出圆润微粉的脚趾头。
深秋凌晨海边的风带着冷意，厉璟怕他冻着了，伸出胳膊将人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怀里的人，目光柔和的看着裴桉那孩子气的举动。
刚才还不情不愿地赖在酒店不肯出来，现在倒是跟沙子玩得挺开心。
"宝贝儿，以前有没有跟别人来过海边?"
"小时候跟父母来过。"裴桉说着，便往男人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目光看着远方的海平面，那里隐隐有亮光，他继续说∶"这几年出差的时候偶尔会一个人夫海边走走，但再也找不回童年那种无忧无虑的感觉了。"
裴桉觉得自己有时候很矫情，明明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但他就是想让厉璟知道，把藏在心里的事情都告诉他。
可能是这些年自己一个人憋的慌了。
"乖宝，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厉璟侧过脸去亲亲裴桉的眉眼，握着他微凉的掌心，柔声开口∶"以后你想去哪儿看海我都陪你去，去马尔代夫，毛里求斯，去迈阿密……"
裴桉点点头，心里颇为感动。
"我突然有个想法。"厉璟心血来潮，打了个帅气的响指发出清脆的声音，摸摸青年柔软的发丝，笑眯眯地说∶"要不我给你在海上买座小岛的，心形的。"
裴桉∶"……"这种暴发户行径，买个小岛就算了，还是心形的，这种情节应该只有在古早玛丽苏偶像剧里才会出现吧，他实在不能理解厉璟的脑回路。
然而，厉璟还沉浸在买小岛的幻想中，本来还挺浪漫的氛围一下子就变成搞笑片了，厉总的眼里带着光，在美好地畅享未来∶"小岛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自由自在地在沙滩上。草从里，树林里做我们爱做的运动，我们每年可以抽点时间去那里住……"
"日出了。"
裴按冷不工地打断了厉璟的话，他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两人的目光都看着远方的海平面，一轮圆圆的太阳缓缓从平静的海平面升起，散发的光芒将天边的云层和蔚蓝的海面染上绚丽的颜色。
金黄色的光芒倾泻而来，将灰蒙蒙的天色照亮，也挥洒在了海边挨在一起的三三两两的人身上。
与此同时，相拥坐在海边的男人和青年默契地对视一眼，分别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一抹带着笑意的亮光，瞳孔里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日出的光芒温柔地亲吻着青年那白皙细腻的皮肤，乌黑纤长的眼睫微微翕动，像蝶翼般漂亮轻盈，男人的眼神在这一刻深情而专注，俊美冷厉的五官在温暖的日光下变得柔和浓情。
海浪还在拍打着沙滩，耀眼的太阳还在缓缓升起，看日出的两人情不自禁地缓慢靠近，情到浓时，鼻尖已经碰到了鼻尖，就在嘴唇距离一厘米的时候，裴桉将闭上眼睛做好准备的男人给推开了。
"大庭广众，这样不好。"
确实，远处的海边还坐着几对情侣呢，依偎在一块儿浓情蜜意的，但隔得那么远谁也看不清谁，厉璟的唇角溢出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我们家桉桉这么害羞呢。"
"那这样总可以了吧。"
话音刚落，裴桉的头上便笼罩了一抹阴影，原本厉璟脱了他身上的运动外套，将它盖在了两人头上，欲盖弥彰地遮掩住了他人的视线。
随着外套而来的，是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男人的手里拿着外套，空闲的掌心摁着他的后脑勺，将夺目的日光隔绝在视线之外，正在进行的是一个比日出的光芒更加温柔而热情的吻。
他们之间的爱情就好比日出，当厉璟专注而深情地看向他的时候，裴桉就触碰到了光，云破日出，厉璟就是专属于他的那束光芒。
一吻结束，太阳已经高高地挂在了海平面上。
绚丽归于平静，但温暖的日光还伴随着。
裴桉那藏在外套下的脸还在泛红，呼吸之间仿佛能闻到男人残留在外套上的味道，散发着男性荷尔蒙气息，而外套的主人则低头，伸出食指在沙滩上认真地写着什么。
厉璟画了个爱心，还在爱心里面写上了他和裴桉的名字。
"……"





第139章∶不满意就再来几次
看完了日出，两人又在海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折腾了这么久也才刚刚凌晨六点，这时候的气温比较低，海边的风也大，厉璟怕裴桉这小身板会冻得感冒，便拽着他回了酒店，叫客房服务送了早餐过来。
大清早的表校并没有什么胃口，草草吃了两口法式脆皮蛋糕，又被厉璟强迫喝了半杯生奶，就倒在床上准备来个回笼觉，安静地闭眼酝酿睡意。
睡意还没有酝酿出来，身上便压来了重量，不出所料，一睁眼就看到男人那张放大了的俊脸，厉璟双手撑在他身侧，压在裴桉身上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大清早的就欲求不满。
裴桉给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淡定地扯过被子盖住了半张脸，翻了个身子侧躺着继续睡，"吃饱了精力充沛就去健身房锻炼锻炼，我要睡觉。"
厉璟维持看姿势不动，歪着脑袋看青年那精致的眉眼，虽然闭着眼睛，但周围的气场都写满了拒绝。他不依不挠，坏心眼地勾唇笑了笑，"你刚才不是还没吃饱吗，哥哥来喂饱你啊。"
裴桉暗自咬咬后槽牙，薄唇一张一合，克制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要是真听话那就不是厉璟了，下一秒裴桉变被一股力道控制着，强行翻了个身，又变回了正面躺在床上的姿势，身上盖着的被子也被扯了下来。
青年那线条优美的下颔领被不轻不重地掐着，嘴巴微微张开，能看见半截粉红的小舌。V领的睡袍露出脖颈和胸膛的三角区域，露出半截性感的锁骨，凹陷的地方能放几个硬币了，白皙的胸膛微微起伏，脆弱又色、气满满。
"宝贝儿。"男人喉结一滚，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青年，说出的每个字音似乎都夹带着浓重的欲望和滚烫的气息∶"表面上说着不愿意，却又偷偷勾引我，不老实。"
裴桉愣了愣，心想他怎么就勾引了，随着厉璟的目光往下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立刻拢紧了衣领，脸颊白里透着红，他瞪着厉璟，似是恼怒又似无奈∶"这大白天的，等到晚上行不行?"
"宝贝儿，我已经忍了一个晚上了。"厉璟咬牙说完，就忍不住摁着裴桉的手腕，俯身朝那柔软的嘴唇亲去，他轻咬了一口又松开，气息紊乱∶"昨晚是谁说过往种种不堪回首的?嗯?"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
"不满意的话那就再多来几次。"
……
最后裴桉被抵在冰冷的玻璃墙上，一眼望出去就是蓝天大海，海浪拍打着沙滩，海面上有不知名的鸟儿在盘旋，浪漫又缠绵，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满意吗?"
他哭着说满意，一边哽咽一边克制地喘息着。
得到的是男人更加卖力的回应。
外面什么情景根本不重要了，裴桉只担心今晚能不能正常地去参加颁奖典礼，不能缺席。
看来真的不能乱说话，会遭报应的。
……
忙活到了中午，灿烂的阳光通过玻璃窗透射进来，将一片狼藉的室内照得通亮，青年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但阳光又刺眼，他只能抬手挡住了眉眼。
片刻后，厉璟拎着餐盒从外面进来，立刻拉上了窗帘，只留了一丝缝隙让阳光从外面溜进来，形成一道光束，打在干净的白墙上。
"宝贝儿，累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跟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裴桉完全不同，厉璟仍然神清气爽，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打开餐盒，笑眯眯地说∶我让人做了你最爱吃的鲜虾馄饨过来。文两天就先吃点清淡的吧，改天再带你去吃大餐。"
裴桉用幽幽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已经放弃了骂人，他早上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又累又饿连话都不想说，乖乖吃着厉璟喂给他的馄饨，吃饱了之后就睡了。
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厉璟给他盖好被子，坐在沙发上快速把自已，的那碗促饨解决干净，收拾了地上）凌乱的衣服。洗把脸就上床抱着裴桉睡了，大早上的忙活到现在，他也困了。
一觉睡到下午五点，有人在外面摁门铃，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也在震动着，最先被吵醒的是厉璟，他扫了一眼还在睡着的裴桉，拿起手机去了外面的客厅。
是造型师打来的电话，说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他和厉璟不是明星，平时也不需要造型师，本来主办方要派造型师过来的，但被拒绝了，虽然他们没有带造型师，但萧景言有造型团队。说来厉璟还是他们的上司，便借了一个人过来。
两位总裁低调，也不走红毯，简单点弄个发型就可以被，要不然夺了其他明星小鲜肉的光彩可就不好了，毕竟两人不需要靠脸吃饭。
这次来的造型师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姑娘，别人都叫她岁岁，别看年纪不大，但在国际上获过奖，萧景言平时出席什么活动都是她来做造型的，每次造型一出来，萧景言都能登上热搜头条，就连路人都非常惊艳的程度。
老是有别的艺人粉丝吐槽她们蒸煮的经纪团队或者造型师拉胯，在萧景言这儿获得的都是一致好评，每天就是夸夸夸，神仙造型神仙颜值也，太好看了吧!
别的艺人都想挖墙脚，开的条件也很高，但岁岁就是没有跳槽，倒不是因为她对老板忠心耿耿，只是觉得萧景言长得很完美，那张脸无可挑剔，皮肤也好，给这样的人做造型是一种享受。
说白了，岁岁就是个颜狗。
这次来给厉璟做造型也是主动请缨的，传闻盛世娱乐的总裁长得比当红小鲜肉还好看，身材比杂志模特还要好，就是小说里的霸道总裁原型，她就想亲自看看。
岁岁拎着化妆箱激动地等在外面，片刻后大门被打开，一抹阴影笼罩在她面前，首先看见的是浅麦色的胸膛，胸肌饱满线条优美，V领的黑色睡袍性感又禁欲，光看身材的话，这绝对是顶级模特类型的一米六的小姑娘要仰头望去，才能看清楚男人的脸。
岁岁又再一次惊艳了，眼前的男人拥有一张冷峻又精致的脸，五官属于浓颜系的，眉眼深邃凌厉，鼻梁高挺，薄唇性感，从她这个角度还可以看到他优秀的下颔线条，这个角度也无死角。
简直就是顶级alpha啊!
就是看起来有点凶，很不好惹的样子。
作为颜狗的造型师默默在心里流口水。
这么好的颜值不出道真是可惜了!!
跟小萧不相上下哎，哪个更好看啊。
哎，好难选择。
万璟见这姑娘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也不怕得颈椎病，便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没什么感情地提醒∶"你发什么呆?醒醒。"
岁岁如梦初醒，还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幸好没有哈喇子出来，她拘谨又大咧咧地冲厉璟弯腰力，十度鞠躬，"厉总您好，我是萧景言的造型师，这次奉命过来就您做造型，您叫我岁岁就好!"
厉璟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吓得后退半步，表面仍然维持着处变不惊的霸总气场，"岁岁是吧，进来吧。"说完，他转身往里走去，抬手拢紧了自己的睡袍，将露在外面的胸肌挡住。
他感觉这姑娘觊觎他的美貌，他现在是有夫之夫，要守男德的。
然而人家姑娘对他并没有什么分非之想，纯粹就是热爱帅哥，热爱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事物。
岁岁在后面偷偷傻乐，好奇地观察着传说中的顶层豪华海景套房，果然是霸道总裁的标配啊，这回果然没来错，要帮顶级帅哥做造型，想想就觉得兴奋。
"随便坐，要喝点儿什么?"
"矿泉水就好，谢谢厉总。"
冰箱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厉璟去倒水。
岁岁难掩激动地坐在沙发上，想着待会儿要给厉璟做个什么造型，弄个大背头就不错，刘海全都抓上去，将那张好看的脸全都露出来，痞帅痞帅的还成熟稳重有魅力，她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正暗自在心里脑补着，耳边突然传来"咔擦"的开门声，不是从厉总的方向传来的，难不成屋里还有别人?小萧也没跟她说啊。
岁岁随着声源望去，然后下一秒又震惊了。
"厉璟，刚才是不是有人来……"
裴桉是迷迷糊糊听见了动静才起来的，他还没有完全清醒，光着脚踩在地板走到卧室门口，半个身子靠着门框，姿态懒洋洋地往外面看去，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愣是没有看到坐在沙发上处于震惊中的人。
"厉璟?你去哪儿了?"没有听到回应，裴桉又慢悠悠地往客厅的方向走去，由于刚从被窝里起来，他的头发乱糟糟的，黑色的真丝睡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半边白皙的眉膀露了出来，胸口也，敞开着当然，今天上午种下去的草莓也暴露无遗。
大小深浅不一的印子在白皙的皮肤上非常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第140章∶遵命，老婆大人
当你磕的最不可能成真的邪教cp成真了是什么感觉?简直兴奋激动无法自拔要飞起来绕地球三圈，甚至比自己结婚还要激动N倍!
岁岁腾地一声站了起来，那双杏仁眼瞪得圆圆的，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站在她五米开外的穿着睡袍光着脚露着半边眉膀春光乍泄俨然一幅事后小\娇妻模样的青年，就是传说中星光传媒的总裁，裴桉，裴大美人!
岁岁知道盛世娱乐的厉总和星光传媒的裴总是死对头，她虽然不磕cp，也，没有过多关注这俩人的情况，但她知道有群妹子磕得死去活来，她现在就身处吃瓜第一现场，好像掏出手机去发条微博∶姐妹们!!你们磕得cp真的成真了喂!!他妈的小说终于照进现实了!!!
她怀疑自己在做梦，或者出现幻觉了，于是抬手擦了擦眼睛，色、气满满又纯又欲的画面并没有从她眼前消失，不仅如此，裴桉还往她这边看了过来，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似乎在确认她的存在。
得亏裴桉还没完全清醒，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暧昧诱人，凌乱的发丝垂在额前，他表情疑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孩儿，嗓音还是懒散的沙哑的∶"你是……"
"斐杆校你准么艳来了?"正好J方珠证看杯z水K从同居正1来。看I斐校后他计紧加快了脚步。将z杯塞给还在怔愣出神的岁岁，下一秒就站在了裴桉面前，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青年的身体，也挡住了岁岁的视线。
厉璟的视线由上往下地扫了眼前的人一遍，目光不由沉了沉，呼吸也变得沉重，他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裴桉这副模样，偏偏裴桉还要往旁边挪去，看向站在厉璟身后的岁岁，"那女孩儿是谁?"
"小萧的造型师，来给咱俩做今晚颁奖典礼造型的。"厉璟不耐烦地将他拽了回来，视线停留在他光着的双脚上，语气有些责备∶"怎么连鞋子都不穿，着凉了怎么办，先回卧室穿鞋子。"
裴桉∶"那我先跟造型师打个招呼。"
"待会儿再打。"穿成这样打什么招呼，厉璟又把不安分的人给拽了回来，真想用张大被子把他裹严实了，懒得再跟人废话，他直接抱紧裴桉的双腿，把人扛了起来，大步往卧室里走去。
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场。
全程震惊的岁岁∶"!?"
天哪!!她看到了什么?!
"哎你干嘛啊?"裴桉的双腿小弧度地扑腾着，有些不悦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背，下一秒卧室门便被关上了，他被放在了床上，厉璟沉默地屈膝蹲了下来，拿了放在床边的拖鞋，带着温度的掌心握着他纤细的脚腕，细心地给他穿鞋。
裴桉刚睡醒的时候，总是有种迷迷糊糊可怜无助的感觉，哭过的眼睛水灵灵雾蒙蒙的，看不出他是个精明能干的大总裁，反倒像个需要人细心阿护的孩子，
穿好了鞋，厉璟抬手敲了敲他的额头，说话的语气无奈又柔和。仍然带着些许不悦。"我看你是睡糊涂了。"说着，他把裴桉拉到落地镜前，"小祖宗，你好好看看现在自己是什么模样?还跟人打招呼?"
裴桉怔怔地看着镜子里陌生又无比熟悉的身影，沉默几秒钟后，他默默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羞愤得想找个洞钻进去，他通过指缝地看男人的神情，试探性地问∶"外面那姑娘全看到了?"
厉璟沉着张脸，点了点头。
"造型师是公司的人，不会透露出去的。"只是看她刚才那震惊得合不拢嘴的反应，估计得很久才能缓过来，厉璟觉得头疼，主要还是因为裴桉刚才那勾人的模样被别人看到了，想想心里就不是滋味。
想写，厉璟立刻拉开衣柜，从里面找了套长衣长裤出来，递给裴桉让他换衣服，裴桉扯下睡袍系带，被衣料覆盖的地方暴露在空气中，他身上只穿了条白色四角内裤，肩膀、胸膛、细腰…甚至大腿内侧都有厉璟留下的痕迹，暧味又充满诱惑。
裴桉全然不知，只是低垂着眼眸，模样认真又乖巧，慢条斯理地穿了上衣系纽扣，厉璟看得心里有火在燃烧，嫌裴桉的动作太慢，直接走到他跟前，三两下就替他把衣服和裤子穿好了，衬衣纽扣系到最上面的那颗，遮得严严实实的。
男人那微抿着的唇这才放松了。
"我先出去，你进浴室洗把脸。"带着些许薄茧的指腹轻轻抚摸了一下青年哭得泛红还未消退的眼尾，然后转身要往外面走去，突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厉璟回头微微挑眉，似乎在询问。
裴桉重复了他刚才的举动，从衣柜里找了套衬衣长裤出来，随手扔给了对面的男人，黑发凌乱面容漂亮得青年微扬起下巴，表情矜持地努努嘴，"把衣服穿上再出去。"
他也不想让别人看到厉璟这副模样。
万璟说看表按的视线垂眸看了看，胸膛上还有几，道浅浅的抓痕，他的后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引弧度。爽快地脱了睡袍换上衣服，系好扣子又听到青年清浅且带着命令语气的嗓音∶"衬衣最上面的那两颗纽扣，系好。"
厉璟笑笑，"遵命，老婆大人。"
他穿好衣服就先出去了，客厅里，那位叫岁岁的姑娘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见厉璟出来，立刻站得笔直，认真又严肃地说∶"厉总您放心，我绝对会为您保守秘密的!誓死守护您和裴总的绝美爱情!"
厉璟∶……小姑娘有前途，觉悟挺高。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岁岁已经登录微博关注了他俩的邪教cp超话，正式成为了一名cp粉，看着一众在过期玻璃渣里找糖吃的粉丝们，她油然生出了浓浓的优越感。
哎，她就在第一现场磕cp呢!
但是守着秘密真的好痛苦啊，她真怕自己一时头脑发热就爆出来了。
牺牲她一人，造福全体cp粉，她真伟大。
但想是这么想，实际上怂的一批，就只在超话里签了个到，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更加不敢在正主面前胡作非为，面对厉璟的时候都是恭恭敬敬的，因为这位厉总长得帅归帅，但看起来太凶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厉总，您想做个什么样的造型?"岁岁也不敢提刚才看到的事情，思来想去还是回归正题，她紧张地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低头看手机的厉璟，从这个角度看去，男人的眼尾往下垂，眼睫乌黑浓密，脸上的表情就是没表情，显得有几分冷淡和疏离。
啧……果然是霸总。
然后，她听见霸总说话了∶"没什么要求，能突显我的帅气就行了。"
依然是垂着头，依然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但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儿呢，霸总是这么说话的吗?此时不是应该冷漠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随便。"
正暗自腹诽着，耳边又响起了霸总那低沉富有磁性能令人耳朵怀孕的嗓音∶"要不给我和裴桉搞个情侣造型吧，一出场就惊艳所有人的那种。"
岁岁∶……这个霸总看起来真的有点不对劲儿啊。
还搞什么情侣造型?她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为他们保守秘密，现在厉总居然要自己踢柜门?她还能收回刚才说过的话吗?
岁岁擦擦脸上的冷汗∶"如果您真的考虑清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保证让您二位成为全场的焦点，盖过一切小花小鲜肉的风头，登上娱乐新闻头条。"
厉璟∶"算了。"像他们做霸总的，要低调。
话音刚落，细微的开门声从卧室的方向传来，裴桉往这边走过来，给人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感觉，纤瘦修长的身上穿着简单款式的白衬衣和垂感极好的黑西裤，上好的布料包裹着两条笔直细长的腿，虽然瘦，但一点儿也不羸弱，身材高挑挺拔。
再往上看，作为颜狗的岁岁又再一次惊艳了，跟厉璟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如果厉总是顶级alpha，那么眼前的青年就是清冷矜贵又温柔的顶级omega。
青年的皮肤细腻白皙，眉眼清俊漂亮又柔和，没有盛气凌人的感觉，细碎柔软的刘海垂在前额，给人温柔平易近人的亲切感，长得跟十八岁的漂亮腼腆小学弟似的，但……如果戴上一副细框眼镜的话，应该有种斯文败类的禁欲气质。
绝了绝了!
今天来这一趟真的人间值得!
裴桉见这姑娘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又想到了刚才的事情，不由有些尴尬，表面上仍然维持着客气温和的笑容，冲她微微颔首，"你好。"
他刚才喝了半杯水，上午喊了半天的嗓音已经没那么沙哑了，清清浅浅的就像春风轻轻佛过平静得湖面，带来丝丝的涟漪。
哎，她还是更喜欢裴总这款的，厉总看起来太凶了。





第141章∶腰疼
岁岁开始给厉璟做造型，裴桉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姿态慵懒地靠着沙发背，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大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此时正垂眸专注地看着屏幕，骨节分明的手指偶尔敲打键盘。
他这几天不在公司，也得处理文件。
厉璟坐在椅子上，岁岁在给他打理发型，他的目光直视着前面的镜子，看着倒映在镜子角落里的裴桉的身影，悠闲又专注地盯着青年的一举一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裴桉仍然维持着那个姿势不动，侧脸线条干净而柔和，颜色很淡的薄唇微抿着，似乎遇到了什么问题，片刻，他抬手放在腰上轻轻揉了揉。
厉璟微不可查地紧了紧眉头，在安静的氛围里突然开口∶"裴桉，别坐太久，小心腰疼。"
裴桉的手顿了顿，在给厉璟做发型的岁岁也顿了顿，冷不丁被喂了一口狗粮，心里激动得要命，但她表面仍然得装作无动于衷的模样，用余光偷偷看向镜子里的裴桉，他将电脑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然后起身回了房间，动作慢条斯理，不情不愿地甩上了门。
从裴桉那平静的表情和优雅的动作里是看不出情绪的，但甩门的动作又多多少少带了点儿赌气的成分，让人捉摸不透，但是!这样子的裴总更加可爱了!!
岁岁心里兴奋得有个小人在上窜下跳，手上动作不停。
不小心就看到镜子里的男人勾唇笑了笑，很浅的弧度，像是自言自语般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很轻很浅∶"小崽子，还闹别扭了。"
耳尖的岁岁恰好听见了，措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连手都抖了抖，谁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啊，是想跑出去绕着酒店花园跑十圈的心情!!
卧室里，裴桉趴在柔软的大床上，闭着眼睛继续揉着自己的腰，他确实有点闹别扭，他现在腰疼还不是怪厉璟那狗男人，但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只是关门的时候稍微用了点儿力。
几分钟后，厉璟的发型就做好了，岁岁觉得他这种五官和脸型就适合大背头，成熟倜傥又带了点儿痞帅，效果呈现出来比预料中的更加好看。
镜子里的男人，额前的黑色短发全都吹了上去，比较随意蓬松地松散着，但又不会乱，用了发蜡和定型喷雾，几缕发丝随性地垂在额前，饱满的前额和锋利的剑眉全都露出出来，配合俊美得嚣张的五官，简直惊艳到了极点，随性痞帅霸气成熟又阳光，每一根头发丝都好看!
岁岁本来还想给他化点淡妆的，但被厉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又不是艺人画什么妆啊，最后只同意涂了个颜色不明显的口红，为那张本就出色的脸又添了几分光彩。
厉璟不习惯地抿了抿唇，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但也没擦掉，让岁岁坐沙发上休息会儿。他起身进卧室找裴桉去了，也不知道这小崽子躲里面干什么。
裴桉还趴在床上，一手揉着腰，另一手拿着手机在刷微博，他用的是无人知晓的小号，大号是认证过的，有几百万粉丝，头衔是星光传媒董事长兼总裁，一年都没更新过微博了，野草估计长得比人还高了。
小号就几个粉丝，估计还是塞的僵尸粉，平时裴桉刷微博都用小号，他闲着没事就点开了之前关注的他和厉璟的邪教cp超话，名字很简单，就叫璟桉超话。
他和厉璟今晚参加优剧颁奖典礼的消息早就传出去了，他看了看超话的帖子，大部分都在说这件事情，其中有个粉丝是这样说的∶
@桉桉的小腿毛∶啊啊啊啊啊!!等了四个月零八天，我的老公和老婆终于要同框了呜呜呜，坐等今晚的直播，终于有新鲜的糖磕了好激动鸭!!!
裴桉不解地戳戳屏幕，他的关注点很不同，为什么一个人能同时拥有老公和老婆，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老公是厉璟，老婆是他自己，为什么他不能是老公呢?
想了想，裴桉又点开了底下的评论，有许多粉丝都跟博主一样激动，毕竟她们粉的蒸煮不是普通艺人，是日理万机的大总裁啊。能同框的机会少之又少，只是偶尔会在某些活动上碰见。所以这次的颁奖典剂礼，消息一出，她们就激动得嘴角咧上天。
往下翻着评论，裴桉不由紧了紧秀气的眉，ᨐ蛤利啵铽的学愿ᨐ视线停留在屏幕里的今天评论上，应该是路人或者黑粉溜进来了，说话阴阳怪气的很难听，一点儿也不客气∶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现在还有脑残粉在磕这俩人的cp吧，还没开始就be了好叭【可爱】"
"真是奇了怪了，你们的胃口还真是不挑哎，这年头什么人的cp都磕得下去吗?小心噎着了。"
"哟哟哟……还真以为原耽会照进现实啊，姐妹们清醒点儿吧!裴桉和厉璟一见面就跟碰见了杀父仇人似的，恨不得当场掐死对方，真心疼你们年纪轻轻就瞎了眼。"
就这三条评论，底下有许多粉丝在不带脏字回骂，真是奇了怪了，老娘就喜欢磕冷门cp，圈地自萌碍着你们这些孤儿了?非要跟条疯狗似的进来乱吠!我们裴总和厉总不知道有多般配!
裴桉没有再往下看，心想这些粉丝磕个cp也不容易，还要被黑粉阴阳怪气，看来今晚的颁奖典礼，他要给粉丝们发发真正意义上的"糖"了，而不是臆想出来的。
就当是谢谢她们的喜欢吧。
正入神地想着，腰上突然传来了重量，一抹阴影笼罩在他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厉璟弯腰靠了过来，盯着他的手机屏幕，"在看什么呢?"
裴桉立刻摁灭了手机屏幕，扭头看向站在床边的男人，不由在他脸上停顿了几秒钟，收拾收拾还真是人模狗样的。
"怎么样?你老公这个造型是不是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有没有更加爱我?"厉璟挑了挑眉，唇角溢出一抹痞里痞气的笑，加上这个造型真的能迷死很多人。
裴桉不置可否，他笑了笑，冲男人招了招手，"过来。"
厉璟听话地俯身过来，以为裴桉要跟他说悄悄话，还把耳朵凑到他跟前，谁知道下一秒耳朵就被人给揪住了，报复性行为，裴桉下手一点儿也不客气。
厉璟求饶，直到耳朵被揪得发红发烫，裴桉才心软松开了手，他板着张脸，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没给厉璟什么好脸色，心想这点痛算什么，他承受的才更多，裴桉趴在枕头上，暗暗咬了咬牙。
"宝贝儿，腰还酸吗?哥哥来给你揉揉。"也不等回应，厉璟已经在床边坐了下来，温热宽厚的掌心覆盖在青年的腰侧，隔着一层衬衣布料，轻轻地揉捏着，动作还算熟练，看来平时没少干这种事情。
裴桉微阖着眼帘，微蹙的眉目慢慢舒展了，揉了几分钟之后，他觉得舒服了许多，便叫停了厉璟的服务，起身整理了稍微凌乱的衣服，便脸色无虞地推门出去了，造型师还在外面，总不能叫别人等太久。
厉璟跟在他身后出来。
坐在沙发上的岁岁站了起来，冲两人打招呼，视线停留在他们身上。悄悄地打量着。没看出什么不寻常的地方，裴总的表情淡然，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的，薄唇颜色淡淡的，不湿润也没有破皮，看来刚才在里面并没有干什么羞羞的事情。
岁岁心里有些遗憾。
裴桉浅浅地笑着冲她打招呼，说不好意思久等了，岁岁连忙摇头，殷勤地拉开化妆镜面前的椅子，裴桉道了声谢谢之后就坐了下来，站在身旁的姑娘又问他想做个什么造型。
"随便。"裴桉沉默两秒，又笑着补充道∶"我相信你的技术。"
终于从霸总的嘴里听到了"随便"两个字，岁岁心里满足了，心想裴总您别相信我的技术，要相信您这张完美的脸蛋才是，这么近距离看过去，皮肤是真的好啊，白皙细腻得就跟柔美的软玉似的。
她用余光斜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专心剥橘子的厉璟，开玩笑似的说道∶"厉总刚才还说，要我给你们做个情侣造型呢，要不我也给您搞个跟他一样的发型?"
厉璟的橘子剥了一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柑橘气味，酸酸甜甜的带着清香，他嘴角扬起一抹不是那么正经的弧度，语气里也带着揶揄的笑∶"我没意见。"
裴桉∶"……我拒绝。"
最终情侣造型还是没能安排上，裴桉让岁岁随意发挥，岁岁站在旁边端详着镜子里的那张脸，脑子里闪过很多造型，最终眼睛一亮，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期待地对裴桉说∶"裴总，我给您做个钻石妆怎么样?"
裴桉不是很明白，有些疑惑∶"钻石妆?"
说起来麻烦，岁岁蹲在旁边的化妆箱前，有些着急地一顿翻找，最后从某个格子里抓了一把东西出来，摊开掌心放在裴桉面前，是许多用作装饰的水钻，大小不一，形状也不相同，亮晶晶的。
裴桉有些迟疑，"贴在脸上?"
"对!"





第142章∶璟桉cp，永远滴神
裴桉不想做什么钻石妆，他只是作为颁奖嘉宾而已，不是在红毯上争奇斗艳的艺人，不必打扮得如此花里胡哨，但岁岁又一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求他试一试。不合活再知妆。
裴桉不想扫兴，只好同意了。
看见裴桉点头，岁岁立刻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怕他反悔，立刻开始给他搞造型，"裴总我敢打包票，这个造型绝对适合你，你到时候看了一定会喜欢的，喜欢的话能不能别卸掉啊……"
一个造型师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的作品完美地呈现在众人面前，得到赞赏和肯定。
裴桉只是笑笑，没说话。
另一边坐在沙发上的厉璟已经把手里的橘子都剥开，就连上面的橘络都清理干净了，岁岁通过镜子扫了他一眼，心想厉总吃个橘子怎么这么讲究，但在下一秒，她便解开疑惑了。
厉璟没吃橘子，他起身往这边走来，将橘子掰开一瓣递到了裴桉嘴边，裴桉很自然地张嘴吃了，厉璟又问他甜不甜，裴桉说甜，接着又被投喂了几瓣。
直到裴桉说不要了，男人才把剩下的橘子塞进嘴里吃了，接着又回到沙发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办公，人在外边出差还得处理公司的事情。
全程把两人的举动看在眼里的岁岁忍不住咽了咽唾沫，眼神散发着幽幽的光彩。
啊啊啊啊啊!!璟桉cp，永远滴神!!!
她先磕为敬!
裴桉这个造型做得比较久，花了大半个小时才完成，看着镜子里呈现出现的画面，岁岁满意地笑着，嘴角都快与太阳肩并肩了，这简直就是艺术啊艺术!
裴桉其实没怎么期待，好歹是人家姑娘的劳动成果，他认真又仔细地端详了一番，最后真诚地给了个评价∶"不错，很好看，就是……太精致了点儿。"
"不，是您本来长得就精致，我这就是稍微锦上添花，裴总您真是我见过的最适合这个妆容的人了，简直就跟仙子一样，所以能不能别卸掉啊?"
听见动静的厉璟从电脑屏幕里移开视线，往裴桉的方向看去，接着愣了片刻。便随手把电脑扔在了一遍，三两步走在裴桉身侧，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俯身看着镜子里的人。
裴桉现在是三七纹理侧分的发型，右边的七分刘海梳到了后面再定型，剩下左边的三分刘海蓬松随意地垂在额前，大部分白皙饱满的前额露了出来。
右眼角上方的位置贴了两颗水钻，同样是右边鬓角的位置还贴上许多大小不一形状也不相同的水钻，在光线下折射下闪闪发亮，那双狭长清亮的狐狸眼仿佛能勾人心魄。
不仅如此，岁岁还给他上了个眼妆，是粉色的眼影，柔和了眼妆，融为一体，更加锦上添花。
裴桉的嘴唇颜色比较淡，此时抹了个颜色不深不浅的豆沙色口红，看起来不明显，但让整个人都更加有气色，也衬托得皮肤更白，如同莹润的羊脂玉。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就上了个眼妆和口红，再加点水钻点缀，连粉底都没有擦，但即使只是这样，也能惊艳所有人。
裴桉的五官本来就长得精致清俊，五官柔和但又不显娘气，非常干净清爽，配上这个造型真的很美。也许用美形容一个男人都不对，但厉璟的脑子里就蹦出来这个字，就跟仙子似的。
他媳妇儿太好看了，裴大美人这个外号不是白叫的。
厉璟看得目不转睛。
岁岁悄悄将揣兜里的手机拿了出来，打开摄像功能对着两人飞快地摁了几下快门键，没有发出声响，但裴桉还是注意到了，将视线转了过来。
"裴总我、我只是觉得这画面太养眼，不拍下来真的可惜了。"岁岁紧张得结巴，边说边把手机藏到了身后，生怕裴桉让她删掉。
然而裴桉只是笑笑说没事，别外传就行。
岁岁松了口气，暗自感慨裴总真的太温柔了。
裴桉收回视线，厉璟仍然保持着俯身搂着他肩膀的姿势，面前的镜子里出现他和厉璟的身影，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的，毫不掩饰地看着他，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艳与喜欢。
他被看得不自在，薄唇微抿着，稍稍侧过脸打量着自己被贴上漂亮水钻的右眼角上方和鬓角处，就像星星一样引人注目，犹豫片刻，他看着岁岁那期待的表情，有些为难地笑了笑，"这也太引人注目了，要不还是卸掉吧。"
岁岁一副悲伤逆流成河的模样。
"裴总，您这脸蛋这身段这气质，即使只是纯素颜出场也会吸引所有人注意的，所以这点妆容真的不碍事儿，就这样吧好不好?"裴桉脸上表情没什么电话，岁岁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厉璟。
"厉总，您喜欢吗?"
万璟下意识点头，又微微紧了紧眉心，他当然喜欢。恨不得把眼前的人给藏起来，除了他不能给别人看，但就这么卸掉的话又可惜，他想这么一直看着。
又是点头，又是皱眉的，看不出来他心里的想法，岁岁正忐忑不安，就看到男人俯身靠近青年的耳廓，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由于声音太小了，岁岁听不清。
但很快，裴桉就扭头看向她，温和地笑了笑，"那就留着吧，今天辛苦你了。"
管他说了什么呢，能答应就行了!
岁岁激动得想原地转几圈，好不容易压抑住内心的冲动，她询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穿搭之类的衣服和饰品，裴桉早就在来之前已经搭配好了，包括厉璟的，他的眼光一向很好，不用造型师费心。
岁岁只好收拾好东西告辞了，她还要去萧景言那儿看看，虽然还有别的造型师，但还是需要她来帮忙，临走之前她还恋恋不舍地多看了裴桉和厉璟几眼，"裴总，厉总，今晚我会守在直播面前看你们的，再见!"
还有，璟桉cp，永远滴神!!
门刚被换上，厉璟就迫不及待地朝裴桉扑过去，双臂圈着他的腰，作势要亲上去，但被裴桉无情地拦住了，"嘴上有口红，颁奖典礼结束前不准亲我。"
厉璟∶"……那我擦掉。"反正他也不想抹这玩意儿。
裴桉∶"别擦，这样上镜更好看，更帅。"
听了这话，厉总心里很受用，忍着不亲了。
另一边，岁岁从电梯出来，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往萧景言的住处奔去。
她迫不及待要把这振奋人心的消息告诉小萧，虽然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保守秘密，但小萧不是外人，而且他那张嘴严实的很，不爱八卦，所以告诉他也没关系，不会传出去的，她必须找个人分享分享!
不然会憋出毛病来的!
"小萧开门，是我岁岁!我有个独家八卦要爆料给你，快点儿开门!"等了几个呼吸时间，房门被打开了，萧景言站在门口，妆发和服装已经搞定了，造型师才刚离开没几分钟，忙着八卦也不忘记职业精神的岁岁由上而下地打量了一番，"不错，完美!"
说完之后，她就推着萧景言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有褪去，浑身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小萧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啊?我跟你说，你绝对想不到的，我去这一趟真的值了!你快猜猜，你肯定猜不到的……"
萧景言∶"岁岁姐，你看到厉总和裴桉在一起了?"
岁岁："……"
兴奋戛然而止。
她仿佛听到自己裂开了的声音。
然而真正的冲击还在后面，卧室的门被打开，一道陌生的身影懒洋洋地从里面走出来，身上只松垮地穿着件白色衬衣，堪堪盖住大腿根再往下一点儿的位置，半边肩膀和锁骨，还有两条白花花又笔直的腿露了出来，上面有再明显不过的暧昧痕迹。
操!这场景怎么跟她刚才看到的大同小异?!
岁岁："……"
别问，问就是她已经完全裂开了。
四目相对，于淮大声喊了句我艹之后，拔腿就往原路返回，"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他的意识完全是清醒的，刚才造型师在外面给萧景言化妆，他不方便出去就待在卧室里玩游戏，刚才听小萧说造型师离开了，他打游戏累了打算出去找口水喝，就发生了刚才那社死的一幕。
于淮靠看门板坐在地上，绝望地抹了把脸，看着自口，白花花的大腿，上面都是被萧景言那小变态噪出来的痕迹，关键他连裤子都没穿，萧变态非要自己穿他的白衬衣，还不许穿裤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变态的癖好，事后他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便也没反抗。
屋里开着暖气，也不冷，他便一直没换衣服。
客厅里，岁岁保持着身体僵硬和脑子僵硬的状态，在这短短的两个小时内，她承受了太多，如果刚才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人身上穿着的衬衫是小萧的，这是他的私服，她见过他穿了几次。
……
相看两厌的娱乐公司霸总竟然互相看对了眼?
红到发紫的大明星竟然金屋藏了个男娇娇?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第143章∶他比较害羞
对于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萧景言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腼腆地笑了笑，冲还处于震惊状态中无法自拔的岁岁说∶"岁岁姐，他比较害羞，等有时间我再介绍你们认识。"
岁岁木然地点了点头，脑子已经宕机了，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另一件事情，她嘴唇嚅嗫着，艰难地从嘴里说出一句话∶"厉总和裴桉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萧景言点了点头。
还想说什么，外面又有人敲了敲门，是萧景言的经纪人栗姐和助理小黄，说时间差不多了，颁奖典礼在晚上七点举行，现在要过去了。
"行，你们先去车里等我几分钟，我待会儿下来。"
栗姐不放心，让小黄在外面等着，然后和岁岁一起等电梯去地下停车场，进去电梯里，栗姐关切询问∶"岁岁你怎么了?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啊。"
"没什么……"犹豫片刻，岁岁又试探性地问∶"栗姐，你知不知道小萧屋里还有……"最后的话她没说出口，要是经纪人不知道，她也不能爆料啊，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好了，她肯定站小萧这边的。
听到这话，栗姐又觉得头疼了。
"孩子大了，管不了了，要谈恋爱了。"
"岁岁，这事我们自己人知道就行了，千万别外传。"
岁岁茫然地点了点头。
完了完了，本来藏着厉总和裴总的事情就够她憋得慌了，现在又多了小萧，她估计得憋死自己，怎么现在是什么情况?顶级帅哥都要内部消化了吗?
不管了，反正就磕呗，天上掉真cp，不磕白不磕。
另一边，萧景言转身进了卧室，里面的灯没有开，落地窗帘也拉得紧紧的，以至于室内光线昏暗，床上没看见人，但被子鼓起来了。
于淮觉得没脸见人，躲被子里了。
萧景言无声地笑了笑，迈开长腿走到床边，隔着被子拍了拍于淮的屁股，"小心在里面闷坏了，乖，先出来。"他一边哄着，一边将被子扯开，男人那张被闷得泛红的脸露了出来，从脸颊洇染到了耳尖。
于淮垂头丧气地将脸埋在了被子里，说自己没脸见人了，又骂萧景言变态，非要让他穿衬衣，气得吹鼻子瞪眼，那张嘴骂骂咧咧的就没停过。
萧景言直接俯身低头，用行动堵住了男人的嘴，他只有几分钟时间，亲了片刻不得不移开了唇，又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咬了一口，接着被恼羞成怒的于淮推开了。
把人推开了之后，于医生又别扭地睨了他一眼，"你要走了吗?"
"对，我现在就得过去颁奖现场了，颁完奖之后还有晚宴。估计得忙到深夜。"萧景言屈膝题蹲下来，轻轻揉了揉男人的头顶，眼神温柔得仿佛浸泡着蜜糖，"乖，待会儿工作人员会把晚餐送过来，你这两天得吃点清淡的，要是困了就先睡，别等我。"
于淮傲娇地转过头去，"谁要等你了。"
萧景言低声笑笑，"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房门被关上了，于淮羞红着一张俊俏的脸，抱着被子在柔软的床上疯狂扑腾着，谁知道动作幅度太多不小心扯到了某处的伤口，顿时疼得呲牙咧嘴，暗骂萧景言混蛋。
颁奖典礼在荣城广电大厦举行，距离酒店也才十分钟的车程，裴桉和厉璟只要在七点钟之前到达就行了，两人折腾了一会儿，六点三十几分的时候才去到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举办方安排的车辆等在那几了，安排非的是两辆车，毕竞是公开性的活动，裴桉没有跟厉璟同行的打算。
一人上了一辆车，各自前往颁奖现场。
巧合的是，给裴桉开车的司机正好就昨天来机场接他们的年轻人，那个以为厉璟上错车并且还傻傻地把他当成劫匪的小伙子，好像叫小张来着。
这回看到裴桉，他傻笑着打了声招呼∶"裴总，您今天打扮得真好看，这回厉总没跟您一块儿吗?"
"谢谢。"裴桉礼貌地冲他笑笑，一脸坦然地说∶"我跟厉总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不会时时刻刻待在一起的，上回是巧合。"
"哦……这样啊。"小张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心里其实不是很相信。昨天的发生的事情给他的印象太深
刻，不过他也不敢多问，趁万璟不在，他又小心翼翼满怀期待地问∶"裴总，你能帮我签个名吗?我……我妹妹特别喜欢您。"
"我也不是什么明星，但还是谢谢你妹妹的喜欢。"裴桉接过小张递过来的笔记本和签字笔，又询问了他妹妹的名字，很大方地给了个to签。
平时他都是在合同和文件上签字。
小张非常高兴，又壮着胆子问裴桉能不能合个影，他是真心觉得裴总今天特别好看，特别漂亮，比他见过的所有男明星女明星都好看，要是能合个影，他回去以后就能跟妹妹还有身边的朋友炫耀了。
裴桉笑着答应了，但嘱咐他别外传。
十分钟后，两辆汽车一前一后驶进了荣城广电大厦的地下停车场，这里并没有媒体记者，他们都跑去采访走红毯的各路小花小鲜肉了，那里才是新间热搜的主场。
用不了多久，微博热搜上的词条大部分都是关于颁奖典礼的，红毯造型就占很大一部分，管他好看不好看，有钱没钱都得买个热搜，再雇点水军一番尬评。
当然也有真材实料上热搜的，不过总避免不了被黑子喷，怎么又是他?天天在热搜上看到他真是尴尬死了，作品没多少，天天买营销，无脑粉丝还在那儿尬吹。
不过这都跟裴桉没多大关系，自家公司的团队也会给艺人买热搜，还有包年服务的，适当的营销还是非常必要的。
裴桉和厉璟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装作没事人似的打了声招呼，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往颁奖会场走去，他们来得比较晚，里面已经坐了许多人，颁奖嘉宾和艺人嘉宾是分开坐的，有认识的有眼熟的也有陌生的面孔，此时正热热闹闹地跟周围的人说笑聊天。
不过在裴桉和厉璟进来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视线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两位总裁身上，一是因为好奇，二是因为这俩人实在太耀眼，这脸蛋这身材走到哪儿都引人注目，即使在帅哥美女众多的娱乐圈里，都让人无法忽略。
这俩死对头怎么一块儿过来了?
还一团和气相安无事的模样，别看表面笑嘻嘻，心里肯定mmp了，不过这俩总裁的造型真的绝了，比任何一次出席活动都让人惊艳，走在一起就是视觉盛宴，不出道真是可惜了。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打起来啊?
所有人都在心里等着看热闹。
除了知道真相的萧景言，他正坐在艺人嘉宾的席位上，这里就属他人气最高，所以举办方给他安排的是前排中间的位置，他站起来冲裴桉和厉璟无声地打了招呼，得到回应后就坐了下来。
在后面坐着的年轻女艺，人想跟萧景言套近平。见裴桉和厉璟走进来，便找机会跟他说话，她抬手碰了碰萧景言的肩膀，刻意俯身靠了过来，跟青年拉近距离，柔声问∶"萧前辈，您是盛世娱乐的艺人，厉总和裴总平时是不是真的很不对付啊?"
虽然萧景言年纪小，但入行早，是家喻户晓的实力派人气流量，在圈里的地位很高，自然有人想巴结他，甚至还有些动了歪心思的小明星有意无意地耍心机跟他套近平。想勾引他。想借此上位。
女艺人的脸颊还差几厘米就碰到了萧景言的侧脸。他间闻到了浓郁的香水味，不着痕迹地往旁边移了移，英俊的脸上挂着一抹客气的笑，"这是厉总和裴总的之间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女艺人不放弃，又往萧景言身边靠近了几，分。呼吸之间的热气都喷洒在了青年的脸上。"哦，这样啊那您知道厉总有女朋友吗，像他这种长得帅又事业有成的男人，肯定很多人追求吧，他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这是厉总的私事，你要是想知道可以亲自问他。"萧景言不耐烦，脸上的笑意已然褪去，只剩下淡淡的疏离和冷漠，"抱歉，我闻不习惯你身上的香水味，可以离我远点儿吗?"
女艺人脸上的笑容多少僵硬，圈里人都说萧景言虽然红得发紫，但完全不耍大牌，对人温和有礼脾气很好，所以她才壮着胆子来套近乎的，谁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冷漠、恶劣，一点礼貌也没有。
但她又不敢得罪人，只能赔笑着说抱歉，端端正正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在心里把萧景言给骂了一千八百遍，完全忽略了自己刻意勾引他人的低端行径。
然而，萧景言想的是，他现在已经有于淮了，当然得洁身自好，拒绝任何人的刻意接近，他本来就是个性格恶劣的人，有时候就不想装，太累。
除了于淮，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第144章∶颁奖直播
裴桉和厉璟都是坐在颁奖嘉宾的席位上的，举办方又一次良苦用心，两人的身份相同所以座位在同一排，但他们贴在座位上的名字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中间相隔了五个人。
这个距离，全程并没有交流的可能。
厉璟的嘴角微微抽搐，在众人关注的目光下也没有假以辞色，脸色直接阴沉了下来，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另一边的裴桉也坐了下来，跟周围的人打招呼寒暄几句。
厉璟坐下来之后就没怎么说话，别人跟他打招呼也，只是随便回应几，个字，目光时不时往正跟别人聊天的裴桉的方向看去，其中夹杂的不悦和阴沉表情太过于明显，在别人的眼里看来就是充满了敌意。
暗中观察的吃瓜群众很快就解了心中的疑惑，刚才这两位总裁走在一起的时候还和颜悦色，现在分开就不装了，瞧瞧厉璟那敌视的眼神，像是看见杀父仇人似的，传闻果然非虚。
坐在裴桉左手边的是某个娱乐公司的艺人总监，叫卫英卓，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长相是普通帅哥类型，之前裴桉跟他有过几面之缘，也只是点头之交而已，但这人一见到裴桉就很热情，一直跟他搭讪说话。
但裴桉不知道的是，卫英卓之所以坐在自己旁边，是因为他早就跟主办方打好招呼了，特意把他跟裴桉的位置挨在一起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想跟裴桉套近乎，想追求裴桉。
卫英卓是gay，这位裴总在qay圈里很出名，他能看出来裴桉跟他是同一类人，但斐桉就好像高岭之花从未听说他跟别人传过什么绯闻之类的，明明待人温和有礼，却总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还有几分钟颁奖典礼就开始了，同时直播也会打开，嘉宾都到齐了，会场里仍然很热闹，裴桉在看手机，厉璟刚才黑着脸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裴桉!"
"不许跟别人说说笑笑，更不许对别人笑得那么好看!"
"还有，不许搭理你隔壁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还在看你!裴桉!不允许他看你!!!"
从字里行间都可以看出来厉璟现在的心情有多么操蛋，卫英卓确实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裴桉，眼神里闪过一抹痴迷，他还从未见过长得如此漂亮的男人，以前那些爬他床的小鲜肉根本没法跟裴桉比，天壤之别裴桉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让人忍不住亵渎的神明。
看着厉璟发来的消息，裴桉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摁灭了手机屏幕，扭头往旁边看去，果然对上了一双带着打量和莫名情绪的眼睛，这种感觉让裴桉有些不舒服。
卫英卓收回了眼里的情绪，笑得大方又温和，主动挑起了话题∶"裴总，我刚才看您笑得很开心，是在跟朋友聊天吗?您笑起来很好看。"
裴桉礼貌地冲他笑了笑，没说话，余光往厉璟的方向看夫，中间险了几，个人。他们的视线碰撞在一起男人那张英俊帅气的脸紧绷着，可以看出来他此时真的很不爽。
不过那不爽的目光不是盯着裴桉的，目标是裴桉身旁的男人，只不过在别人的眼里看来就不同了，演变成了裴总和厉总在用眼神互相挑衅对方。
暗中观察的举办方在心中窃喜，看来把这两人隔开是正确的，不然直播到中途干起来了怎么办?
在场的每人都各怀心事，工作人员上台提醒颁奖典礼在一分钟后正式开始，直播也会开启，一时间热闹的会场也，安静下来了，人人都坐得端庄优雅大方，生怕让摄像机捕捉到自己不好的一面。
卫英卓也暂时放弃了对裴桉的搭讪，在自己的座位上安静地坐着，裴桉连半分视线都没有给他，低头给厉璟发了几条消息，厉璟这才愤愤不平地收回了视线，阴沉的脸色也，趋干和缓。
坐在厉璟身旁的人暗自松了口气，因为周围压迫人的低气压消失了，他悄悄用余光扫了这位传说中的厉总一眼，心想这是对裴总有多大仇多大怨啊，那眼神区狠的都能杀人了，为什么要对大美人这么过分?
直播开始，会场灯光暗了下来。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舞台上，开场表演是一个新出道男团带来的唱跳，正巧这个男团是星光娱乐的，小鲜肉们的实力不俗，唱跳rap都不在话下，舞蹈动作整齐炸裂，将现场气氛点燃了起来。
直播镜头的画面从舞台上的男团，偶尔切换到台下的观众，台下灯光较为昏暗，但通过屏幕仍然能看清楚每个人的脸，台下坐着的很多都是艺人，要给镜头，各家粉丝都在守着直播看。
此时，通过屏幕看直播的观众们在疯狂刷弹幕，他们大部分都是各家艺人的粉丝，当然也有不少路人。
"这个新出道的男团不错哎，实力和颜值都在同一个水平线上，甩那些选秀出道的男团八条街好吗!不愧是星光选出来的人!"
"啊啊啊啊!!终于看到我家哥哥的镜头啦!好帅好帅!!"
"小萧啊啊啊啊!!老公!!!"
"我家苒苒子今天也好漂酿!女神绝绝子!!!"
"绝了绝了!这个男团的舞台好帅好炸裂，C位的高音唱得是真不错，粉了粉了!"
正当所有直播观众都兴奋讨论着的时候，镜头突然转移到了颁奖嘉宾的席位上。镜头上便出现了一个两秒钟的画面，穿着白色垂感法式衬衫、中长款黑色翻领风衣的青年姿态悠闲放松地坐在位置上。
镜头里的人拥有一张白皙漂亮精致的脸，侧脸线条干净温柔，形状好看的薄唇噙着一抹笑，正专注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灯光昏暗，但他狐狸眼尾上方和黑发上贴着的水钻却闪着亮光，衬托着青年那张脸漂亮得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还可以是妖精。
在矜贵禁欲同时，性感又娇柔。
然而，镜头只有短短的两秒，等直播观众们回过神的时候，画面早就切换到舞台上了，男团的表演快结束了，结尾的歌声悠扬而婉转，但此时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在镜头切换的瞬间，直播间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屏幕上方的弹幕全都没有了，应该说刚才还讨论得激烈的观众们此时没有发弹幕，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冻结，沉默了一秒两秒三秒……
不约而同，弹幕像疯了一样填满了整个屏幕。
"0啊阿阿阿阿啊啊!!!"
"操操操!刚才一闪而过的那人是谁!!"
"为什么屏幕里突然出现了仙子??"
"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他妈的绝了!真的绝了!有知道的姐妹麻烦告知一下，这是刚出道的新人吗?叫什么名字?老娘现在立刻马上去粉他!在线等挺急的!!"
"王秘书，三秒钟之内我要知道他的全部消息。"
"我踏马直接叫老公!不，老婆!!老婆我爱你!!!"
弹幕像疯了似的。有许多别家艺人的粉么都被文画面给震撼到了。那一瞬间的心情该怎么开容呢，即使只是短短的两秒钟，但脑子里都是刚才看到的那一抹身影，挥之不去。
太惊艳了。
但这是现场直播，不能回放。
有知道的粉丝和观众开始在弹幕里科普了。
"竟然还有这么多姐妹不知道裴桉?星光传媒的总裁都不知道?盛世娱乐厉璟厉总的死对头啊，你们天天冲浪都不知道这事儿??"
"卧槽!他是裴桉?!"
"绝了绝了!不仅长得好看还是霸道总裁，这种男人现实中真的存在吗?"
"存在!而且还不止一个!不知道的姐妹们还可以看看隔壁盛世娱乐厉璟厉总，裴总的死对头，不仅英俊帅气还拥有八块腹肌，跟裴总简直绝配，俺现在就在磕他俩的邪教cp，姐妹们入股不亏!!"
"可不就是我们家桉桉嘛，你们太孤陋寡闻了!"
"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为!什!么!不!出!道!"
"前面那姐妹说的邪教我倒是挺感兴趣的……"
"感兴趣+10086……"
弹幕才刚过去不久，镜头竟然真的往厉璟那边扫去，又是短暂的两秒钟画面，网友们再一次激动了，虽然长相的类型跟裴桉完全不同，但都是顶级帅哥，那张冷漠器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霸总脸真的绝了!
弹幕刷的飞起，还有许多网友已经开始一边守着直播一边在微博搜索裴桉的资料了，搜索裴桉的时候还顺带弹出了厉璟的名字，网络的神奇之处就在于此，还有网友顺藤摸瓜地磕了一把邪教cp。
虽然挺邪乎的，但意外的还挺好磕?
死对头什么的真的绝了!
网络上炸翻了天，不知情的当事人还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开场秀结束之后就开始颁奖了，按照流程还需要大半个小时才轮到裴桉上台，时间久了坐得有点累，他姿态慵懒地靠着座椅靠背，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目光漫不经心地停留在了某一处。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并不明显的弧度。
正是厉璟的方向。
直播镜头刚好扫到了这一幕。





第145章∶抱着叔叔的腰
晚上七点多，练习室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少年正坐在纯黑色的三角钢琴前，白炽灯的光线洒下来，侧脸线条干净又柔和，此时正神色认真地看着手机屏幕，正是颁奖典礼的直播。
刚才裴桉那一闪而过的镜头他也，看到了。虽然他只是闲着无聊才打开的直播，并不是为了某一个人，但看到青年那张漂亮得惊喜动魄的脸后，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说好了不再喜欢，但心跳很诚实。
看到厉璟那张脸后，他还是忍不住羡慕嫉妒恨。
举起拳头冲着屏幕挥了几下。
"宋子喻同学，你在干什么呢?"
耳边突然响起的低沉醇厚含着笑意的嗓音让他微微一怔，不用看也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他立刻把手机倒扣着，一扭头就对上了男人那双含着浅浅笑意的眸子，笑得很假，而且还离他那么近。
宋子喻不由往后仰。他的唇角也，勾起一抹笑容，笑得挺好看的。但说出的话就不是那么好听了∶"傅老师，您离我远点儿，您脸上的鱼尾纹我都看到了。"
傅易庭并不恼，只是曲起手指敲了敲少年的额头，自顾自走到钢琴前的长凳坐下来，就坐在宋子喻身旁。埃得很近。采-子临用余光警他。初停留在眼尾上。那里有几，道首很浅的智皱。
到了三十多岁这个年纪，岁月自然要给人留下什么痕迹，但放在的男人身上，却让他显得愈发成熟有魅力，这些痕迹反而变成了加分项，怪不得有许多女孩儿都喜欢老男人。
当然，宋子喻是不会承认傅易庭好看的。
正在走神的他并没有发现傅易庭已经把他倒扣着的手机拿了起来，看着屏幕里的直播画面，了然地挑了挑眉，打趣道∶"原来你对我外甥还余情未了啊，看不出来啊。小\朋友还斑长情。"
话音刚落，手机就被宋子喻抢了过去，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恼怒，他的耳尖泛起了一抹红，目光不悦地瞪着眉眼含笑的男人，起身要走。
傅易庭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手腕，"去哪儿?今天还没有给你上课，学坏孩子逃课可不好。"
宋子喻想反驳自己不是孩子了，但相信这老男人的年纪，自己在他面前确实还算个孩子，嘴唇嚅嗫几下没做声，然后推开傅易庭的手，满脸不悦地看着他，极不情愿地说∶"今天学什么?"
问完，他又像只小老虎似的张牙舞爪地说∶"要是你再玩儿我，让我跑步做俯卧撑仰卧起坐之类的……"
"会弹钢琴吗?"傅易庭打断他的话。
宋子喻∶"不会。"
他不仅会，小时候还在比赛中得过奖。
傅易庭只是笑笑，看不出是信了还是不信，没有再说话，修长的双手放在黑白琴键上，十指在上面灵活地跳跃着，一首节奏欢快的钢琴曲在安静的练习室里响起，伴随着男人低沉磁性的歌声。
是一首同样节奏欢快的英文歌，也许是长期在国外生活的缘故，男人的发音很地道，跟宋子喻五音不全的嗓子相比，他的每一句歌词都在调子上，并且很美妙很动听，低沉磁性的嗓音让人着迷。
这种低音炮对于宋子喻这个声控来说是很致命的，他要离开的步伐顿住了，安静地听着耳边的歌声，就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可以看到傅易庭线条冷峻的侧脸，唇角还似有若无地噙着一抹笑，男人只穿着简单款式的白衬衣和黑色长裤，姿态端正优雅地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着……
有一瞬间，宋子喻看得入了迷。
直到低沉的歌声和清脆的钢琴声停止，他还怔怔地现在原地没有缓过来，傅易庭看他一眼，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宋子喻如梦初醒，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没事突然又谈钢琴又唱歌干什么，耍帅吗?
老男人!
他在心里腹诽。
"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点儿?"傅易庭转了个身，仍然坐在长凳子上，他微仰着头，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深豫的眼眸里难得带了些温情和柔和。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宋子喻。
被安慰的人受宠若惊，心道傅易庭是怎么看出来他不开心的，竟然还弹钢琴唱歌安慰他，惊讶过后是难为情，还有一丝似有若无的感动，更多的是别扭。
"谁说我难过了，用得看你来安慰我吗?"假惺惺的老男人，别以为用文点小伎俩就能迷惑他，他们之间还有一大笔账没有算，打屁股之仇不共戴天!
由于被傅易庭刺激到了，最近宋子喻得空的时候就往健身房跑，他现在打不过傅易庭，不代表以后打不过，他现在年纪还小，有的是进步的空间。傅易庭就是仗着自已，正值壮年，等再过几年，看他还怎么神气得起来。
宋子喻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就连那双小狗似的眼睛都发着亮。
小狗患子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识好歹的小野狗。"傅易庭的舌尖抵了抵上颚，低低从嘴里说出这句话，表情冷冷淡淡地起身往外面走去，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响起少年别扭的声音∶
"喂，你去哪儿啊?"顿了顿，又补充∶"我不是关心你去哪儿，是你刚才说要上课的。"
多此一举的解释。
这小子平时像条野狗似的张牙舞爪，内里其实是个又单纯又天真的……嗯?小白兔?
傅易庭大人有大量，懒得跟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计较，他停下两步，背部斜斜地倚靠着门框，眼神玩味
地打量了宋子喻几秒钟，嘴角勾起一抹不正经的笑，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挑衅和引诱∶"打架，要不要一起?"
宋子喻不明白他说的打架是哪个意思，但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等他反应过来自己都干了什么后，已经跟在傅易庭身后出去了。
此时再反悔就没面子了。
算了，他倒要看看这老男人要玩什么花样。
至于裴桉的事情，经过这么一打搅，已经被他抛诸脑后了，ᨐ蛤利啵铽的学愿ᨐ一路走到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他才发现傅易庭开的不是汽车，而是一辆黑蓝色的重型机车，外表造型炫酷，机身流畅，骑上去一定很帅。
没有年轻的男孩儿能拒绝这种炫酷的机车，宋子喻也不例外，他的视线完全被吸引了，但又不能表现得太过于惊奇，只是目光舍不得从车上移开。
傅易庭饶有兴致地站在一旁看着他。
只是更令宋子喻惊讶的是，骑机车的这个人竟然是傅易庭，他不由往身旁的男人看去，人模人样地穿着休闲的白衬衫黑西裤，怎么看也不像开机车的样子。
傅易庭像是猜穿了他的心思，解释道∶"这是朋友新买的车子，借给我玩两天。"顿了顿，他稍稍挑了挑眉峰，虽然穿得干净斯文，但此时却笑得雅痞，"怎么?不相信叔叔会骑这个?"
表面上穿得人模狗样正人君子，内里就像个老流氓，这跟他以前见过的长辈都不一样，简直……为老不尊，宋子喻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我只是担心你不小心摔了，年纪大了摔倒了骨头受不了。"
……
傅易庭有时候真的想把宋子喻的嘴巴给缝起来，年纪不大，那张嘴倒是像带了刺儿似的，一说话就扎人，还是他家小桉乖，从小就乖巧听话，从来没有跟他顶过嘴。
宋子喻……呵，一条乱咬人的小野狗。
傅易庭什么也没说，迈开长腿动作利落地跨坐在了机车上，将黑色炫酷头盔戴了起来，又将另一个粉色的贴着小猪佩奇图案的头盔扔给了旁边的人，"新的，戴上。"
宋子喻∶"……你让我戴这娘们唧唧的头盔?"
"不是挺符合你形象吗?"带着头盔看不清楚男人的表情，但肯定是幸灾乐祸的，说话时还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小朋友不是都喜欢这种吗?不可爱吗?"
这头签倒不是傅易庭的，是他朋友买车的时候顺便买的，说未来泡妹子的时候派得上用场。非要计他带看，现实情况却没有妹子，倒是有个张牙舞爪的小狗，啧……小狗可比妹子有趣多了。
宋子喻自认为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坚决不戴这粉了吧唧的玩意儿，但老男人的态度也很坚决，美其名曰要遵守交通规则，不带头盔就不能上路。
他是看准了宋子喻很喜欢机车，结果也不意外，虽然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但少年还是沉着一张拽得二万五八的脸，咬牙切齿地将小猪佩奇头盔戴了上去。
反正带着头盔也没人能认得出他是谁。
他坐在了机车后面，离男人的距离有点远。
"喂，你要带我去哪儿?"
"待会儿自然就知道了。"傅易庭回头看他一眼，有些无奈，又觉得好笑，"坐这么远干什么?叔叔身上没病毒，坐过来点儿抱着叔叔的腰，不然待会儿掉下去可别哭鼻子。"





第146章∶厉璟吃醋换位置
蓝黑色的机车速度平缓地驶出地下停车场，宋子喻当然不会听傅易庭的话抱紧他的腰，中间隔着的距离还能挤进去一个人。
忽略头上戴着的粉红少女心幼稚头盔，宋子喻现在的心情是非常激动亢奋的，只是隔着头盔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一双眼睛在夜色下格外黑亮。
机车缓缓使进宽敞平坦的公路，傅易庭使坏地微微勾了勾唇，在没有通知的情况下突然加速，由于惯性原因，身后的宋子喻上半身向后仰，紧急情况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他赶紧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腰。
耳边是机车的轰鸣声和呼呼的风声，宋子喻扯着嗓子冲他喊∶"傅易庭!你故意的!"
"叔叔刚才可提醒过你了，不听话的小狗崽子。"最后半句话像是自言自语，刚说出口就消失在了风声中，感受着腰上的触感，傅易庭无声地笑了笑，大声道∶"要加速了，抱紧我的腰别撒手。"
果然又开始加速，宋子喻的双臂不由抱紧了些，男人的腰结实紧致，充满了力量，他的头部不由也靠在了男人的肩背上，机车的轰鸣声和风声在耳边响起，清凉的夜风刮着他的皮肤，让他肾上腺素极速飙升，让他忘记了此时正抱着讨厌的人。
晴朗的夜空下，炫酷的机车在公路上留下一道残影，驾驶机车的男人明明穿着斯文的衬衫西裤，戴上头盔却没有任何违和感，优雅和酷帅痞气在他身上完美结合了起来。
机车行驶了一段路程。宋子喻渐渐适应了。刚开始的那点儿害怕早就消失在了机，车的轰鸣声中。本就是个充满无畏意气风发的少年人，他松开了抱着傅易庭的双手，想开双臂拥抱扑面而来的夜风，扯着嗓子大声地喊∶
"芜湖～太他妈帅了--"
"操!好他妈爽啊--"
"大叔你再开快点儿!"傅易庭∶"闭嘴，坐好。"
操，也不知道这小子跟谁学的，他妈的满口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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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荣城广电大厦还在进行着颁奖典礼。
会场外的各路记者媒体在蹲守着，主持人激情昂扬的声音在会场里响起，颁奖礼已经进行了一半，揭晓了最佳电视剧奖，下一个是表演环节，表演环节之后就轮到裴桉上场颁奖了。
表演环节又是唱歌，这次是著名的歌手献唱，裴桉在下面坐得有些心不在焉，坐久了腰又觉得酸，他微微蹙了蹙眉，视线漫不经心地停留在舞台上。
坐在旁边安静了很久的卫英卓突然靠了过来，距离恰到好处，压低嗓音关切地询问∶"裴总，您身体是不是不舒服?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裴桉客气地抿唇笑了笑，话里透露着淡淡的疏离感∶"没事，只是坐久了身体有点僵硬，不劳您费心。"
偏偏卫英卓像是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并没有结束交谈的念头，仍然冲裴桉笑得亲切大方，并且又靠近了几分，肩膀已经挨着了肩膀，就跟在耳边说悄悄话似的∶"如果裴总不介意的话，待会儿结束之后，咱们可以去海边散散步，放松放松。"
裴桉的笑容逐渐变得勉强，心想他介不介意并不重要，但有个人一定很介意，他思考着要如何委婉地拒绝，就听到左边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灯光昏暗，一道高大且压迫感的身影往这边靠近，突然的走动迎起周围嘉宾的关注。
往裴桉这边走来的真是厉璟，本来他们俩人就是众人的重点关注对象，台上的表演顿时不吸引人了，许多嘉宾都把目光暗戳戳地看向厉璟，想知道他究竞想看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而且还有现场直播，全国观众都看得见，这位厉总就那么阴沉着脸，走到了裴桉面前，该不会要在这里掐起来吧?人裴总一直在位置上坐得好好的，啥也没干啊，又怎么惹到厉总了?
当然，正要跟裴桉说话的卫英卓也注意到了这点，那么高大的男人站在旁边，周身充满了压迫感，他跟所有人一样，都以为厉璟要找裴桉的不痛快，大脑正极速思考着如果厉璟要为难裴桉的话，他要怎么帮裴桉解围。
这可是取得美人好感的绝佳机会。
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厉璟身上，只有裴桉默默垂眸，在心里叹了口气，在众人注意不到的地方悄悄抬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角，厉璟你冷静点儿!
厉璟此时正在气头上，哪里还顾得上冷静，他的目光此时正盯着裴桉旁边的卫英卓，两人的肩膀还挨在一起，他的眼神愈发阴沉，在昏暗的灯光下就像一头狩猎的狼，卫英卓被看得头皮发麻。
这目光不是盯着裴桉的，是盯着他的，卫英卓能很明显地感受到，但他心里又非常疑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跟这位厉总并没有交集，没理由会招惹到他。
正思索着，耳边突然传来一句话∶"你，起开。"
很平静的语气，说话的声音也不大，但依然冰冷得像身处严寒的北极，且充满了命令的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卫英卓有些慌乱，但还是硬着头皮，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厉总，这不太好吧?"
厉璟的语气不耐烦∶"废什么话，我让你起开就起开。"
卫英卓身体僵硬，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周围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也蒙圈了。不是要找裴总麻烦吗?怎么搞错对象了?虽然灯光有些暗，但也不至于看不清楚人脸吧?
卫英卓没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且还有直播，他要是真的灰溜溜起开了，那多没面子，但他这个小小的艺人总监又得罪不起盛世娱乐的总裁，他窘迫得头上冒了冷汗。
就在这时，耳边又响起了一道清朗的带着温和笑意的嗓音∶"卫先生，厉总可能觉得这里的位置比较好，不如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跟他换一下位置吧，改日我请您吃饭。"
是裴桉的声音，裴总在给他解围，卫英卓心里惊喜，扦紧顺着杆子爬。笑着说∶"既然厉总喜欢这个位置，那卫某让给您就是了，厉总您请坐。"
说着，他便起身把位置让开了，厉璟没搭理他，直接不客气地坐了下来，他又尴尬地笑笑，给了裴桉一个感激的眼神，走到厉璟原本的位置坐了下来。
操他妈的厉璟!
这个仇他记下了!
不过裴桉竟然会给他解围，看来美人还是对他有点儿意思的。
这件事情发生的过程不过才半分钟的时间，台上的歌手在还演唱着，会场里笼罩着歌声，似乎一切都归于平静，刚才的事情就跟没发生过似的，只是仍然还有许多人偷偷用余光扫向这边。
同时，摄像机也捕捉到了这个画面，并且同步到了直播镜头里，只不过镜头距离有点远，观众们只能看到厉璟走了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连表情都看不清楚，然后两人的位置就调换了。
即使只是如此，也让直播屏幕前的粉丝尖叫了。
"啊啊啊啊!厉总主动坐到了裴总旁边!"
"卧槽卧槽，我这才刚入坑，蒸煮就给我发糖了?!"
"姐妹们我好像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刚才坐裴总旁边的男人好像想跟裴桉套近乎，然后让厉总看见了，然后就出现了刚才的画面!!"
"嗯?厉总该不会吃醋了吧??，
"厉总就是吃醋了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
屏幕外的粉丝们激动得想放鞭炮，然而两位当事人之间的气氛却有些微妙，两人端端正正地坐着，视线往舞台上看去，实际心思全都不在上面，连主持人说什么都没听清楚。
斐校用余光往厉璟脸上扫夫，男人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唇角也紧抵着，目光阴沉沉的看上去很，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如果在场有小孩子都要被他吓哭了。
裴桉只间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酸味，吃醋吃得还挺多，起码有一大缸，裴总表示很无辜，他在位置上坐得好端端的，是哪个卫什么卓的非要凑过来跟他说话，人家客客气气的，他也不好意思不理睬。
厉璟确实吃醋，都快要被气炸了，从他的角度看去，看到的画面就是裴桉和卫英卓靠在一起，姿态亲昵地咬耳朵说悄悄话，脸上还带着笑。
他怎么能忍得了!
那姓卫的当着他的面儿勾引他媳妇儿!
厉璟暗自咬牙。要不是在大庭厂广众之下，在直播镜头面前，他非得把那小子给揍一顿。
裴桉此时则在思考，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直播网友的面儿，他肯定不能光明正大地安抚厉璟。还是等颁奖典礼结束再解决这个问题吧，先让厉璟气会儿吧。
于是两人便全程无交流。
连个眼神接触都没有。
直到舞台上的主持人cut了裴桉的名字，他才想起轮到自己上台颁奖了，在众人的注视中，他好整以暇地起身，清俊漂亮的脸上带着优雅温和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往舞台上走去。
眼尾和黑发上贴着的水钻，在现场灯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如同他整个人都带着温柔耀眼的光芒，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第147章∶你倒是哄我啊
裴桉在礼仪小姐的指引下从容地走上舞台，他颁的是最佳女主角奖，镁光灯聚集在舞台上，摄像机也近距离地拍着他，从头到尾不放过任何一点细节，不是匆匆的两秒钟镜头。
直播镜头外的观众仿佛在享受一场视觉盛宴，画面里的青年长身如玉。举止神态优雅人从容。与主持人交谈的时候脸上带着温和的浅笑，嗓音清清浅浅温柔悦耳，那张精致的脸在没有任何滤镜的镜头前放大，也看不出什么瑕疵。
弹幕都在喊老婆，管他是谁，喊老婆就对了!
裴桉颁的是最佳女主角奖，礼仪小姐将获奖名单递给他，他刻意制造悬念，缓慢地将名单打开，当看到上面的名字后，他的手微微顿了顿，带着笑意的眼神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情绪，视线不自觉往台下看去，隔着十几米远的距离和众多嘉宾，他和厉璟的视线交集在一起，只不过一瞬就分开了。
裴桉的举止上神态依然从容，嘴角噙着一抹笑，清朗悦耳的嗓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第十二届优剧颁奖典礼，最佳女主角的获得者是--苏苒!"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心恭喜她!"
台下，面无表情的厉璟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眉峰微微挑了挑，难怪刚才裴桉的眼神有点儿不对劲，原本是苏苒，厉璟想笑又不能笑，他还在吃醋生气中，于是绷着张拽得二万五八的脸，非常认真地给苏苒鼓掌。
确实该鼓掌，苏小姐是个好人。
没有，苏苒就是当初那位有些操着东北大碴子口音的，能一口闷了杯二锅头的，说话举止异常豪迈，并且疑似裴桉和厉璟的cp粉头子的一米六可爱小姑娘。
当初就是她把醉酒的两位总裁送到了酒店的同一个房间里，才发生了后来的事情，如果没有苏苒的话，那裴桉和厉璟现在仍然是针尖对麦芒的死对头。
刚才他怎么没在台下看到苏苒呢，裴桉怀揣着复杂的心情，看着穿着一身优雅礼服的女孩儿笑容可掬地往往舞台走过来，在看到裴桉后，她的笑容立刻变得心虚了起来，刚才她在台下躲着呢，根本不敢跟人打招呼，想想她几个月前做的好事，怕这两位总裁跟她算账。
不过这么近距离看，裴总真的好好看啊!
裴桉像是完全忘记了那件事，将奖杯递给了苏苒，并且象征性地给了她一个拥抱，"恭喜你，苏小姐。"
苏苒颤巍巍地说谢谢，要不怎么说人家是总裁嘛，这风度这格局，完全就不跟她计较，怕是早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呜呜呜老婆真的好温柔啊……就是台下那位全程黑脸的厉总，有点不好搞。
厉总要找她算账的话，那咋整啊?
待会儿还有晚宴呢，还是躲着吧。
苏苒一边暗自激动一边心事重重地抱着奖杯下了台，当初她就是脑子进浆糊了，磕的邪教cp就在眼前，虽然知道是不可能的，但还是要制造机会的嘛，如果能重来一次的话，她还是会这么做!
裴桉也跟在后面走了下去，回到座位要经过厉璟的位置，他神态自然地从厉璟面前走过，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捏了捏男人搭在膝盖上的左手的食指指尖，不过一瞬间的事情，他便正经地坐在了位置上。
余光扫到男人的唇角抿起一抹很浅弧度，那双漂亮得狐狸眼闪过一丝狡黠，眼尾微微上挑，心情愉悦得就像一只偷腥的猫儿。
接下来轮到厉璟上去颁奖，他颁发的是最佳男主角，几乎没有什么悬念，最佳男主角的获得者是萧景言，昨晚还聚在一起喝酒吃烤串看恐怖片的老板此时客气地恭喜自家艺人，并且客气地拥抱了一下。
萧景言发表获奖感言，对于常年得奖的他来说，这是一件驾轻就熟的事情，但对于今天的他来说，又是很特别的一天。
"相信大家也知道，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件事情对我的打击非常大，此时此刻，我要在这里感谢台前幕后的所有工作人员，感谢关心我的粉丝朋友们……"顿了顿，他继续说∶"最后要感谢此时此刻守在直播屏幕前的你。"
没有说"你们"，而是"你。"
站在舞台中央的青年穿着一身挺括的高定西服，面容英俊帅气，身材修长挺拔，他的目光看着前方，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了认真和深情，似乎隔着屏幕在看某个人。
这个"你"可以是直播屏幕前的每一位观众，但此时正趴在床上拿着手机看直播的于淮知道，萧景言指的是他，当着全国观众的面，也是真够大胆的。
接下来他又听到屏幕里的青年说∶"是你们陪我度过了难关，从今以后我会更加努力，不辜负你们的喜欢，谢谢大家。"说完之后，他真诚地给大家弯腰鞠躬，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往台下走去。
没人会发现这段感言有什么问题。
萧景言，恭喜你啊，于淮无声地笑了笑。
接下来没什么特殊情况发生，裴桉和厉璟这两位总裁在位置上安安静静地坐着，全程连眼神交流都没有，本来还想很多吃瓜群众在暗中观察的，结果大失所望。
厉总跟人换位置就只是因为裴总旁边的视野好吗?
全程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啥也不干。
可能大佬做事都没有理由的吧。
半个小时后，颁奖典礼结束。
晚宴在十点正式开始，地点就在裴桉他们住的酒店的宴会大厅里，大部分到场的嘉宾都住在这家酒店里，距离晚宴开场还有大半个小\时，裴桉独自从会场离开。往地下停车场走夫。
司机仍然是刚才送裴桉过来的小张，想到待会儿又能见到裴大美人了，小张正在车上兴奋地哼着歌儿等待着，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
哪成想等来的不是裴大美人。
此时一抹高挑的身影从电梯下来，直接往这边走来，没有任何犹豫地打开车门，迈开两条大长腿坐上去，再关上车门，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看着气定神闲地坐在后面的男人，小张的身体抖了抖，紧张地咽了咽唾沫，顶着一张欲哭无泪的脸，颤巍巍地开口∶"厉……厉总，您怎么又，又来了?"
厉璟∶"哦……不好意思，上错车了。"
厉璟∶"既然坐都坐了，那就一起吧。"
小张∶"……"
上错车的反应有这么淡定吗!连眼皮都没有撩一下，霸道总裁找理由都是这么敷衍的吗?可即使这么敷衍，他也不得不相信，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看着厉总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连说话都哆嗦。
弱小可怜且无助的小张坐如针毡，连屁也不敢放一个，好在只等了两分钟左右，裴桉就从电梯下来了，打开车门看到里面坐着的人后，他也不觉得惊讶，直接坐在了厉璟旁边，笑着冲前面的司机打招呼∶"小张，咱们又见面了。"
小张欲言又止，嚅嗫道∶"是啊，裴总您现在要去哪儿?我听说待会儿要举行晚宴，要回酒店吗?"
"要回的。"顿了顿，裴桉又用商量的语气询问∶"但在回去之前能不能麻烦你先出去等等，我跟厉总有话要说，几分钟就行，可以吗?"
小张忙不迭点头，说没关系聊多久都可以，打开车门下去后，他还特意走远了些，直到距离远得听不见车里的对话，其实裴总根本就不用询问他的意愿，直接命令他出去就行了，但就是这种亲切的商量语气，让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尊重。
裴总真是一个很好的人啊，以后嫁给他的女孩儿一定很幸福，咳……或者哪个娶了他的男人也很幸福，咳……厉总真幸福。
车厢里两人并肩坐着，空气顿时陷入了安静中，厉璟当然不会主动开口的，在等着裴桉主动哄他，一直装模作样地绷着张脸，在思考着裴桉哄他之后，他该有什么反应，反正不能立刻消气。
他是一个有格局的男人!
然而，等了半分钟，一分钟，两分钟……
哄啊，裴桉你倒是哄我啊。
为什么还不哄我!
操!
厉总终于按耐不住了，不动声色地将余光瞥向身旁的人，裴桉正姿态慵懒地坐着，双腿随意交叠在一起，完全没有要主动说话的意思，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厉璟愤愤地收回了视线。
果然，男人都是陈世美。
以前说的多好听啊，现在说变心就变心了。
在没什么表情的外表下，厉总在脑内上演了一场大戏，此时他就是秦香莲，裴桉就是那个抛妻弃子，遇到新欢就忘了旧爱的渣男陈世美!
……
片刻，裴桉扭头看向他，说∶"厉璟，你还打算跟我生气到什么时候?是那什么卫英卓非要凑过来跟我说话，他主动的，我也没办法。"
果然变心了之后，对他说话的语气都变得不耐烦了，还学会找借口了。
呵……
厉璟∶"渣男!"





第148章∶厉总有人跟您抢老婆
裴桉是真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好端端的坐在那儿，有人非要找他聊天，这是不可控的因素，他什么也没干，厉璟就对他冷了半天的脸，也不怕面瘫。
刚开始他还哄了，在颁奖典礼现场的时候还偷偷捏了捏厉璟的手指，明明看见他笑了的，这狗男人的心思他早就看透了，就是装模作样想让他哄。
人裴总的小脾气也上来了，就是不哄。
网上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有时候情侣之间吵架闹矛盾也能增进彼此的感情，那就试试?
裴桉权当无事发生，淡定地坐在位置上。
事情的发展跟预料中的完全不同，厉璟绷不住了，他这人本来就没什么耐心，跟裴桉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性格，他咬牙道∶"裴桉你就不想跟我解释解释吗?"
裴桉撩了撩眼皮，轻飘飘地从嘴里吐出一句话∶"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一听这话，厉璟被气得不轻，骂裴桉是渣男裴世美，裴桉慵懒地靠着座椅背，斜斜地觑他一眼，好看的唇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语气里有藏不住的揶揄∶"那厉香莲，你给我生的孩子呢?"
要生孩子也是你给我生!
厉璟在心里咆哮，想着他一定不能主动搭理裴桉，这小鼠子跟别的男人那么亲密，点儿，认错的态度都没有，他要晾着裴桉，给他一个教训!
于是，打定主意的厉总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双臂抱胸扭头看向窗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身旁的青年，此时的模样倒像受气的小媳妇儿，身高快一米九的小媳妇儿。
那双狐狸眼闪过一抹笑意，裴桉也没有说话。
这男人吃醋生气的时候倒是幼稚得可爱，挺有趣的。
等小张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两位总裁分别坐在靠窗的位置，中间隔的距离挤挤还能坐下两个人，厉总扭头看窗外，脸色愈发难看了，裴总低头看手机，脸色倒没什么变化。
只是这两人之间的氛围为什么更加冰冷了!
小张心里疑惑，但小张不敢多问，只得战战兢兢上了车，闭上嘴巴兢兢业业地开车，他只是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司机而已，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汽车驶出停车场，在公路上匀速行驶着，车窗外夜色正浓，灯红酒绿一片绚丽，然而车里的三人都没什么心思看夜景，小张想找话题打破这僵硬的氛围，欲言又止好几次，最终还是闭了嘴。
手机振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突兀，裴桉和厉璟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响起的，两人下意识望向对方，厉璟冷笑收回视线，裴桉毫不在意地看向窗外，接通了电话。
"裴总，在这里我要祝贺您上热搜了，凭着一己之力成功艳压了各路小花小鲜肉，成功登上了榜首，霸占了好几个词条，哦对了，隔壁厉总也跟在您后头上了热搜。"说话的是裴桉的助理林杨。
"厉总不得了了!您上热搜啦，我小嫂子也上热搜了，小嫂子今晚的造型真的太好看了!热搜评论里全都在喊老婆呢，厉总有人跟您抢老婆!!"说话的是厉璟的助理兼表弟，季有有。
裴桉∶"……"
厉璟∶"……"
季有有这话简直火上浇油，厉璟的心情更加不好，电话那边的人还在激动地说着什么，他直接挂了电话，点进了微博热搜，果然看到裴桉的名字挂在榜首，下面还有好几个热搜词条。
旁边的裴桉也挂了电话，点进微博热搜看。
#星光娱乐总裁裴桉#
#裴桉颜值#
#裴桉钻石装造型#
#盛世娱乐总裁厉璟#
#霸道总裁原型#
#跪求裴总和厉总出道#
#璟桉cp#
……
这些词条就那么明晃晃地挂在热搜前排，精心准备红毯造型要惊艳所有人的小花小鲜肉们的热搜反而被压在了下面，只有萧景言的名字是能挤进热搜前排的，就挂在第二的位置。
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热搜词条，裴桉真觉得头疼，他以前也不是没有参加过公开性的活动，但反响远没有今天的激烈，用林杨的话来说就是，他的流量都堪比顶流了。
裴桉不想出道，更不想当什么顶流，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娱乐公司总裁罢了，片刻后他发了条消息给林助理，让他尽快把热搜撤了，有关厉璟的也得撤，他同样也不想大众过多地关注厉璟，刚才已经有粉丝在评论下面喊老公了。
为什么网友清一色喊他老婆，而厉璟就是老公?
算了，大家高兴就好。
裴桉摁灭了手机屏幕，有意无意地往旁边看了一眼，厉璟正垂眸看着手机，眉峰微蹙着，似乎感觉到了裴桉的目光，他侧了侧身体，故意挡住了手机屏幕，将背影就给了裴桉。
有什么不能看的，裴桉无趣撇了撇嘴，移开了视线。
厉璟直勾勾地盯着手机，那阴沉的眼神恨不得把屏幕给盯出一个洞来，他这半天经历的打击实在太多了，他点开有关于裴桉的词条，最热门的是一组粉丝发的九宫格，是从颁奖典礼的直播里截图的。
粉丝的动作很快，每一张图片都经过了简单的修饰，不需要过多的精修，截图里的青年神态慵懒地坐在位置上，优雅地走向舞台，自行从容地站在舞台中央……
图片里的人气质出尘，容貌清俊漂亮，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即使在帅哥美女众多的娱乐圈里，也没有几个人能让人如此惊艳，评论底下的网友一片土拨鼠尖叫喊老婆，老婆好漂亮，老婆我爱你……
厉璟一边阴沉着脸，一边将每张图片保存了下来，暗自咬牙切齿，这明明是他老婆，休想觊觎他老婆!
厉璟开始后悔让裴桉把这个妆容留下来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也不会引起如此之大的轰动，现在好了，几十万人要跟他抢老婆。
都怪裴桉，为什么要长得这么好看!
盲目自信的厉总开始有了危机感。
他点开助理的微信聊天框，用力地在键盘上打着字∶季有有!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把裴桉的热搜撤下!立刻!马上!
十分钟后，汽车缓缓驶进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沉默了一路的两位总裁分别从车上下来，驾驶座的小张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挣点工资真不容易。
这俩总裁为啥闹矛盾了?
裴总那么温柔那么体贴那么好的这个人，厉总居然舍得冷落人家，做错事的肯定不是裴桉，是厉总!
距离晚宴开场还有半个小时，时间还早先回房间，裴桉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厉璟抄兜跟在后面，还绷着情绪一句话都没说，一路从电梯回到房间。
裴桉倒觉得有趣，他倒要看看厉璟能跟他较劲儿到什么时候。
偌大的客厅里，裴桉随意坐在了沙发上，往日厉璟肯定会粘人地挨着他旁边坐，现在则故意坐在了另一边，中间隔着很远的距离，在坐下去的时候，他还故意发出了动静，试图引起某人的注意。
然而，对面的裴桉只是低头看手机，连眼皮都没有撩一下，两家公司同时运作的效果是很显著的，热搜上面的词条已经渐渐下降了，很快就会从热搜榜上消失，只是……为什么璟桉cp这个词条不降反升?
裴桉在认真想着，对面试图引起注意的厉总成功被忽略了。胸腔里憋了一团火在燃烧着，故意抬起两条大长腿搁在了茶几上，单手用力地扯了扯领带，动作肆意又潇洒，实际上被气得呼吸不顺畅。
裴桉终于舍得抬头看他一眼，"怎么?得哮喘了?"
闻言，厉璟冷笑一声，最终这小子还不是主动跟他说话了，既然如此关心他，那他就大人有大量开口说两句话，厉璟冷笑一声，也许是梁静茹给他的勇气，用命令的语气道∶"呵……裴桉，立刻进洗手间把你脸上的妆卸掉，给你三分钟时间。"
裴桉∶"嗯?"
厉璟∶"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裴桉∶"???"
这货的精神病是不是又犯了?
厉璟垂眸看着腕上的手表，"现在已经过去二十秒了。"话音刚落，对面的青年立刻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见状，厉总在心里得意，看来裴桉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既然如此，那他就大人有大量……
"碰"的一声，卧室的门被不轻不重地关上了。
原来不是要去洗手间，去的是隔壁的卧室。
厉璟∶"……"
很好，故意跟他对着干。
小兔崽子有出息了。
于是乎，再次被裴桉气得七窍生烟的厉总在客厅里走了好几圈，才堪堪将火气压了下去，此时晚宴也快开始了，裴桉才不紧不慢地从卧室出来，看着此时正趴在地板上做俯卧撑的某人，嘴角不由一抽。
……还真是精力日旺盛。
他双臂抱胸，姿态闲散地靠在墙边力。兀自站在那儿，看着做俯卧撑的男人。片刻后懒懒地用玩笑语气说
"厉总，晚宴快开场了，您是要跟我一块儿过去呢，还是在这儿继续做运动呢?"





第149章∶晚宴风波
厉璟循声望去，视线里的青年眉眼含着一丝浅浅的笑，巴掌大的小脸干干净净的。令无数人惊艳的妆容已经被他卸掉了，白白净净的脸蛋不加任何的修饰，干净清爽，即使没有精致的妆容，那张脸也让人挪不开视线。
裴桉就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愿意身体却诚实，还不是听了他的话把妆卸掉了，厉璟的心情好转了些，一个帅气的动作从地上起来，眉峰一挑，"去，当然要去，省得你又背着我去跟别人谈!笑!风!生!"
裴桉不甚在意地哦了一声。
厉璟要进洗手间洗脸，从裴桉身旁路过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温暖柔和的木质香带一点儿奶味，接踵而来的是清爽的海盐味，干净纯粹得像海风，让人想要靠近。
呵……居然背着他喷香水，别的男人间了都要走不动道了，心机!
洗手间的大门被用力关上，措不及防的裴桉被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又无辜地眨了眨眼，他又干什么了?
厉璟刚才不仅瞪他，还给他脸色看……看来病得不轻。
宴会厅里灯光耀眼，人来人往，打扮精致的小花小鲜肉们三两成群，优雅地端着高脚杯，谈笑风生从容优雅，侍应生们端着托盘穿梭在其中，媒体记者们举着摄像机在不停拍照。
全场氛围其乐融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看不惯谁，和谁有什么过节，反正站在这儿都得装作一副感情很好的模样。
裴桉不喜欢这种客套又虚伪的聚会，但当踏进文里的那一刻。又得同样端起客套虚伪的笑容，自信从容地面对这一切，幽默风趣地于别人说笑聊天，不消几，句话就能让人觉得亲切，产生好感。他有文种魅力。
在外的身份名利加持和自身的优越出众外表，当他站在这里的时候身边就围了一群不同的人。这位小鲜肉刚走，那位小花又来了。
厉璟的情况跟他差不多，只不过那张绷着的严肃冷峻的阴沉脸劝退了很多人，同样的也吸引了很多人，还是有许多美女对自身魅力充满了自信，平时她们是众多粉丝心目中的女神，但在厉璟的眼里看来，长得都一个样没什么区别。
于是乎，穿着漂亮晚礼服的女神们优雅地端着香槟，努力找话题跟厉璟套近乎，换来的只是冷淡的回应，连一个眼神都不多给，高冷得很。
但没关系，越是这样的人越有挑战性，她们就喜欢迎难而上，女神们整理仪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正准备向挑战进发的时候，目标冷着张脸迈着大长腿走了，没有一丝停留。
……
淦！
那么多美女站在面前都没兴趣，这位厉总不是性冷淡就是对女人没兴趣，绝对不是她们的魅力不行!
难道厉总是gay?但也没听说过这回事啊，要不找个男的试试?
然而事实的结果是她们无所如何都想不到的，厉总对别人都不感兴趣，只对他的死对头裴总感兴趣，此时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从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远处的青年，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正在跟别人聊天。
厉璟自顾自地喝酒，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仿佛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狼，稍一靠近就会被锋利的狼牙撕扯得血肉模糊，旁边只能在不远处看着，没人敢靠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裴桉不着痕迹地找了个理由将身边的人打发走了，维持了很久的笑容有点僵硬，他的视线在周围巡《视一圈，发现了坐在角落的厉璟，那里比较安静，就厉璟那张拽得二万五八的脸，根本没人敢靠近。
裴桉暗自笑了笑，迈开脚步准备过去。
就在这时候，他注意到厉璟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凶狠了起来，正感到疑问时，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扭头望去，对上了那张笑容亲切的脸，是卫英卓，在颁奖典礼上跟他搭讪的男人。
怪不得厉璟突然这种反应。
"裴总，咱们又见面了，您还记得我吗?"
还真是阴魂不散，不记得都难，裴桉在心里嘀咕一声，脸上保持着从容客气的笑，冲他微微颔首，清朗的嗓音里多了一丝疏离∶"卫总监，您有什么事情吗?"
意思就是，要没事的话就别打扰我。
偏偏卫英卓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瞒您说，确实有件事情。"说着，他又上前了一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刚才多谢您帮我解围，我才不至于那么丢脸。"
裴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他又开口道∶"其实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厉总要突然跟我换位置，态度还如此……怪不得您跟他的关系不好，像厉总这种脾气的人，确实有点难以相处。"
裴桉:"……"
当着他的面儿说他男朋友的坏话，这样真的好吗?幸亏厉璟坐得远听不清楚这边的对话，不然就不是换位置那么简单了，直接打起来了。
还有帮卫英卓解围那件事，根本不存在的。裴桉只是想让他快点离开而已，别跟厉璟僵持在那儿。毕章还在直播，不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确实。"裴桉敷衍地附和了两个字。
他的余光不由瞥向角落，映入眼帘的画面有点刺眼。裴桉微微蹙了蹙眉。厉璟旁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个男人。是个身材苗条并目画着精致妆容的清秀年轻人，身上穿着的还是黑色透视网纱镂空的上衣，上身若隐若现，充满了诱惑。
裴桉对他有点印象，好像叫黎清清，至于为什么记得他，因为这位黎清清是圈里有名的gay，平时性格作风就比较开放，穿着打扮也精致妖娆，遇到看对眼的男人立刻主动出击，从不拖泥带水。
圈里有些男明星见着他都要绕道走。
而他最喜欢的，就是厉璟这种长得好身材也好的男人，裴桉不用想也知道，黎清清现在的目标就是厉璟，因为他已经看见黎清清在对厉璟暗送秋波了，两人还坐得很近，肩膀都要挨在一起了。
裴桉那双狸眼微微狭了狭，闪过莫名的情绪。
厉璟本来坐得好好的，突然冒出来这么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他本来是要不耐烦地把人赶走的，但看到对面的裴桉和卫英卓后，他改变了主意。
非但没有把黎清清赶走，在他靠近的时候，也没有拒绝，他当然对眼前打扮得娘们唧唧的小子没什么兴趣，故意气裴桉的，靠近的时候还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厉璟蹙了蹙眉，忍了。
还是裴桉身上的味道好间。
"厉总，听说您对女人不感兴趣，是不是真的啊?"黎清清的脸上带着娇媚的笑，故意掐着嗓子说话，揉捏造作得能让人起鸡皮疙瘩，还故意将身体前倾，手掌搭在了厉璟的膝盖上，轻轻揉蹭着。
厉璟撩开眼皮看他一眼，不置可否∶"你说呢?"
刚才那几个女艺人想试探试探厉璟究竟是不是gay，就把正好也参加晚宴的黎清清给叫来了，本来他已经有相中的猎物了，但一看到厉璟这模样这身材就走不动道了，被这种极品男人干的感觉一定很爽。
别人不敢靠近，他却没在怕的。
不主动点儿，大胆点儿，怎么把男人勾到手?
"裴总，您什么时候有空的话，我请您吃个饭吧，就当谢谢您今天帮我解围了，裴总?"见裴桉似乎在走神，卫英卓又喊了他一声，裴桉这才转移了视线，"抱歉，我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余光不由白主又往厉璟的方向看夫，要不是顾及这里是公众场合，黎清清怕是要挂在厉璟身上了，即使如此他们的姿态也很亲密，厉璟的嘴角还带着笑，跟黎清清在说着什么。距离太远，裴桉听不清。
虽然知道厉璟是故意气他的，但看着文场景裴桉还是觉得很刺眼，心里吃味。他端着香槟的手紧了紧，薄唇微抿着，身边还有个人穷追不舍，这让他更加烦躁。
"裴总，我刚才跟您说想请您吃个饭，不知道您肯不肯赏个脸，要不这样吧，我能加您个微信吗?"
卫英卓正欲掏出手机，一道清冷的嗓音打断了他的话，下一秒就对上了青年那双冷漠疏离的狐狸眼，眼底仿佛覆盖了一层冰水霜，与方才温润和煦的模样截然不同。
"卫先生，我与您只有几面之缘并不熟悉，还请自重。"说完，裴桉转身往前走去，卫英卓上前一步拽住了他的手腕，脸上的表情有些无辜和慌张，语气恳切道∶"裴总，不知卫某刚才说了什么让您误会了，如果有的话我向您道歉，请您别生气。"
裴桉说∶"放手。"
"裴总，我只是想跟您做个朋友。"卫英卓表情为难，俨然没有松手的打算。
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没有闹出多大动静。倒没有引起旁边过多的注意。但角落里有一抹冷厉的初线锁定了这里，阴翳狠戾，就像一头终于要发狠了的恶狼。





第150章∶厉总艳福不浅啊
"厉总，您要去哪儿?"
黎清清眼看着厉璟冷脸甩开了他的手，迈着长腿气势汹汹地往前方走去，他立刻一路小跑追了上去，可不能让快到手的鸭子跑了。
厉璟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卫英卓拽着裴桉手腕的手，随手从路过的侍应生端着的盘子里拿了一杯香槟，脚步迅速地走到卫英卓面前，扬起手臂，将高脚杯里的透明液体尺尽数倒在了刀英卓头上。
水滴顺着发丝往下流，滴落在地板上。
不过是一瞬的功夫，所有人的视线都往这边看来，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连当事人卫英卓都没反应过来，他不由放开了裴桉，抬手抹了一把脸上酒水，狼狈又愕然地看向始作俑者。
媒体记者们捕捉到了新闻热点，疯狂拍照。
只有万璟，那个长得器张俊美的男人，悠悠地晃了晃手单空着的高脚杯。嘴角勾起一抹顽劣邪肆的笑，故作惊讶又轻飘飘地开口∶"啊……不好意思，手滑了。"
众人∶"……"
哪有手滑会直接把香槟从头顶倒下来的。
卫英卓这倒霉鬼又怎么惹到厉总了，先是换位置，又是往头上倒香槟，看来他这回是踢到铁板了，不过……裴总为啥又在旁边啊，难道厉总是杀鸡儆猴?
一时间整个宴会厅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三人身上。
所有人都抱着吃瓜的态度。
几十双眼睛里迸发着光彩，这是大瓜啊!
裴桉后退两步，甚至想站在旁边当吃瓜群众。
头疼。
也许换作平时他还会出言帮卫英卓解围，但这人刚才的举动已经成功激怒了他，但此刻他只是冷眼旁观，甚至还觉得厉璟的这种行为太解气了
"厉总，您为什么三番两次针对我?"当着大庭广众，卫英卓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此时有多么狼狈，身上湿漉漉的都是香槟的残液，他这人好面子，再一次当众出丑，此时满腔的怒火无法压制，也顾不上厉璟是什么身份。
他紧紧攥着拳头，愤怒又无辜委屈地控诉∶"如果卫某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大可以像个正人君子直截了当地跟我说，不必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能听出来，你厉璟就是个仗势欺人的卑鄙小人，仗着自己有身份有地位，就随意欺负无辜的人，令人不齿。
卫英卓是真觉得自己特别无辜，他之前可从来没有跟厉璟接触过，不可能结怨，为什么厉璟两次针对他，一次比一次过分，还当着裴总的面儿。
想到这儿，他下意识往裴桉的方向看了一眼，青年的眉微微蹙着，脸上看不出来有什么表情，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担忧，冷漠疏离得就像事不关己的旁观的路人。
耳边传来一声冷冷的笑，"对卑鄙的人当然要用卑劣的手段。"是厉璟说话了，他上前半步，抬手放在卫英卓的肩膀上，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冰冷危险的光芒，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姓卫的，如果你再靠近裴桉半步，下场绝对不是今天这么简单。"
"我厉璟可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浓重的威胁，不免让人随着他的每一个字音而心惊胆战，说完之后，厉璟微笑着拍了拍卫英卓的肩膀，友好提醒∶"瞧你这狼狈得跟落水狗一样，快去洗洗吧。"
刚才的话不像开玩笑，那两句话就像恶魔的嗓音似的在他脑海里盘旋，卫英卓心里怀得慌，愤怒的情绪被惊慌和屈辱压制，他紧紧咬着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在众人的注视下，迈着僵硬的步伐离开了。
他低垂着眼眸，不敢去看围观众人的眼神，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的，同情的，还有媒体记者在不停地拍照，他抬手挡住了脸，加快脚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经过斐桉身边的时候，他不由抬眸扫了一眼，青年的目光凝视着左前方。是厉璟的方向，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干净澄澈，不再冷漠，也没有疏离，就像平静的湖面上的波光粼粼。
卫英卓不知道那个眼神意味着什么，他也没心情思考这个，无限的屈辱愤怒在填满了他的胸腔，他脚步飞快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原来厉璟对他做的这些，都是因为他刻意接近裴桉，厉璟为什么不让他接近裴桉，这俩人不是死对头?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今天厉璟让他受到的屈辱，总有一天，他要加倍还回去!
厉!璟!
卫英卓暗暗咬牙。
……
宴会厅里，卫英卓踏过的地板上还留有水渍，看热闹的众人还围在旁边窃窃私语，厉璟望着他们，凌厉的眸子微狭，唇边勾着一抹不走心的笑，"让大家看笑话了，都散了吧。"
间言，众人立刻三三两两地散开了，现场又恢复了一片热闹的场景，只有拿着毛巾的侍应生在擦地板，还有媒体躲在不显眼的地方举着相机拍照，厉璟一个眼神扫过去，其中暗含着警告的意味，几人悻悻地放下了相机。
这个新间能不能发出去，还说不准。
没人把厉璟针对卫英卓的举动跟裴桉联系在一起，只当卫英卓是倒霉鬼，不知道怎么就惹到了厉总，哪怕将裴桉跟这事联系在一起了，只是觉得厉璟在杀鸡儆猴，要不然怎么会两次都当着裴总的面儿针对卫英卓，就是看裴总不爽嘛。
除了苏苒，她刚才就站在后面不远处来着，不仅亲眼看到了卫英卓对裴桉的纠缠，还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因为那姓卫的拽着裴总的手腕不放，厉总才故意教训他的。
厉总是为了裴总才教训卫英卓的!
怒发冲冠为红颜不就是说的这个吗?
这个想法一出现，苏苒就激动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本来还以为自己磕的邪教cp邪得不能再邪了，成真的几率微乎其微，没想到!!
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一幕!她死而无憾了!
苏苒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厉总和裴桉绝对不仅仅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死对头那么简单!他俩绝对有一腿!
哪有人看见死对头被人欺负，不仅不幸灾乐祸，还跑过去帮人出气的?
cp粉头子苏苒找了个视野绝佳的位置，在暗中观察。
方圆几米无人靠近，只有厉璟和裴桉面对面站着，气氛很微妙，众人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投向这里。
哦对了……厉璟身后还站了个黎清清，此时正用崇拜又炙热的眼神看着他，简直要用眼神把人给生吞活剥了，不愧是gay中的骚0。
啧……看来这个瓜还没有吃完啊。
刺激！
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偶像艺人们已经拉了小群，打赌这位骚到极致的黎清清能不能把厉璟给拿下，别看这群人表面是粉丝们的男神女神，在舞台上仙气飘飘风光无限，本质上还是喜欢八卦的吃瓜群众。
"你们确定厉璟喜欢男人?"
"姐们儿组团上去勾搭厉璟，也不见他搭理，像咱们这么有魅力的小仙女他都瞧不上，不是性冷淡就是喜欢男人，再不然就眼瞎!我赌前者!"
"……那我赌厉总眼瞎，压一包辣条钱。"
"我赌厉总性冷淡，压十块钱!"
"一百块!我压黎清清能成功!"
……
默默潜水的苏苒看着群里的消息，不屑地撇了撇嘴，你们都懂什么。你们什么都不懂，老娘用全副身家下注赌厉总和裴总是一对!那什么黎清清就靠边力站吧，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到处勾搭男人，ᨐ蛤利啵铽的学愿ᨐ怎么能跟我们清冷矜贵温柔的裴大美人相比!
裴桉yyds!!
"厉总，您刚才好帅啊!看那姓卫的吃瘪真是太爽了!"裴桉和厉璟只对视了一眼，就被黎清清那刻意装得娇滴滴的嗓音打断了，他毫不顾忌这里有人在看着，非常不见外地搂住了厉璟的手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亲密的一对儿。
黎清清曾经跟卫英卓交往过一段时间，当初就是看他长得还不错，身材勉勉强强能及格，哄人的手段也不错，就是床上技术不好，还肾虚不持久。
不到半个月黎清清就把卫英卓给用了，这种男人对他来说跟废物没什么两样。最后他又找了个健身教练，精力充肺特别能干，这才把他那空虚了半个月的身体填补了。
但那教练长得丑，不到两个月黎清清又把人给甩了。
眼前这位厉总是他近两年来见过的最优质的男人。
不过一秒钟时间，黎清清几乎要粘在厉璟身上了，冲他抛了个媚眼，嗲声嗲气地说∶"厉总，我们到那边坐吧，继续刚才没聊完的话题。"
厉璟头皮发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推开厉清清还是继续利用他跟裴桉置气，他的视线往对面看去。
此时的裴桉双臂抱胸，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了眯，用一种看戏的目光盯着对面的两人，好看的唇角微抿起，似笑非笑，不咸不淡地开口∶"看来厉总艳福不浅啊。"





第151章∶老牛吃嫩草
炫酷的机车在夜色下的公路上留下一道残影，粉红色的小猪佩奇头盔异常醒目，宋子喻刚才兴奋地叫喊了半天，嗓子已经累了，此时格外温顺地抱着傅易庭的腰，安静地看着沿路的风景。
改天他也要学机车，才不要像个女孩儿似的被别人载，宋子喻不满地在心里嘀咕。
几分钟后，机车在目的地停了下来，傅易庭还没开口让人下车，身后的少年就轻松跃了下去，迫不及待地将小猪佩奇头盔拿了下来，扔给了男人。
看来是真的很嫌弃这个头盔，傅易庭接过头盔看了两眼，不是挺可爱的嘛，再看看宋子喻那别扭又紧绷的一张脸，年纪小长得显幼，绷着脸也没有严肃的感觉，就是小孩儿装大人，倒是跟头盔上的小猪有点般配。
眼前的男人突然低声笑了笑，宋子喻防备又嫌弃地后退半步，以为傅易庭在嘲笑他，清朗的少年音里带着浓浓的不爽，"我说你看着我笑什么?"
傅易庭没说话，抬手放在了少年的脑袋上，奶奶灰的短发因为刚才戴着头盔显得有些凌乱，还翘起了两根呆毛，他用手指压了压那两撮头发，在宋子喻炸毛之前把手移开，拿下头盔，起身往里面走去。
宋子喻站在原地，面部表情愈发阴沉，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到少年的脸颊白里透着一抹浅浅的红，傅易庭居然敢摸他的头，他已经成年了又不是什么小孩儿!
"傻站着干什么，跟叔叔进来。"傅易庭回头看他，并没有注意到少年的异常。
宋子喻沉默地跟了进去，看到里面的场景后，他才发现这里是武馆，原来傅易庭说的打架是这个意思。
傅易庭跟前台的人打了声招呼之后，轻车熟路地往里面走去，里面的场地很大，设施齐全，但很安静没什么人，他边走边说∶"这是我朋友开着玩儿的，生意惨淡，不用担心有人发现你这个小偶像。"
说到"小偶像"这三个字的时候，男人的语气里明显含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少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他的视线转移到了别处，不远处有一个男人穿着宽松的运动装，戴着拳套在打沙袋，傅易庭喊了一声"老三"，那人便停止了动作，脱了拳套，快步往这边走来。
这人年纪看起来跟傅易庭差不多，五官长得端正，脸上带着热情的笑，他身上都是汗水。就要往傅易庭身上扑过来，傅易庭退后两步躲了过去"滚边儿去!"
"你好无情!"被叫做老三的男人瘪了瘪嘴，把目标转移到了傅易庭旁边的少年身上，也不管认不认识，直接给他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热情大熊抱。
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汗酸味。
"……"宋子喻的表情一言难尽，就跟吞了个活苍蝇似的，拳头不知不觉已经攥紧了，就这小子的狗脾气，怕是忍着才没有一拳抡过去。
傅易庭没良心地笑了笑，抬脚往老三身上踹去，没好气道∶"赶紧松手，就你这变态大叔可别吓坏了小朋友，一身臭汗味也不怕熏着人家。"
老三这才把人给放开了，脸上那热情洋溢的笑没有消减半分，宋子喻也不好意思冲他臭着张脸，老三又自来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啊小朋友，哥哥是好人，你旁边这个才是变态叔叔。"
傅易庭又一脚踹过去，"要不要脸，多大年纪了还哥哥。"说完，他又看向宋子喻，介绍道∶"这位怪叔叔叫刘山，是这家濒临破产的破武馆的老板，你叫他老三就行。"
"我可去你的!你大爷才濒临破产了!"刘山是傅易庭高中三年的室友，是关系很好的哥们儿，所以刘山也没对头盔客气，抬脚往他身上踹去，但被躲开了。
宋子喻觉得这两位加起来六七十岁的男人非常幼稚，他板着张脸微微领首，冷漠地开口∶"叔叔好。"
虽然少年那张稍显青涩稚嫩的俊脸仍然紧绷着，但对待别人的态度明显比自己好，还会喊叔叔，傅易庭心里不平衡，好没良心的小崽子，别人就礼貌喊叔叔，喊他的时候就拽着张脸叫大叔。
"哎你好。"刘山满脸笑容地应了一声，抬起胳膊搭在傅易庭的肩膀上，目光好奇地停留在少年身上，"老傅，你还没给我介绍这位非常有个性的小弟弟是谁呢，从哪儿拐来的?"
傅易庭觑他一眼，鄙夷道∶"迷倒万千少女的当红流量小偶像你都不认识?你女儿不追星吗?"
刘山∶"大哥，我家女儿才三岁。"
宋子喻∶"……"
最后刘山知道了宋子喻的身份，惊喜的反应非常揉捏造作，非要和他拍个照并索要了一个签名，美其名曰可以等他三岁的囡囡长大后，要向她炫耀。
拍完了照，刘山要和傅易庭切磋，宋子喻坐在不远处的木质台阶上，看着擂台上切磋的两人，视线不由自主集中在傅易庭身上，男人将衬衫脱了下来，只穿着黑色背心和长裤，露出线条健美的手臂肌肉，再加上小麦色的肌肤充满了阳刚之气，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他肌肉爆发的力量。
宋子喻不由垂眸，摸了摸自己浅浅的六块腹肌。
还是得继续练。
刘山的身材其实也很好，跟傅易庭不相上下，但少年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那抹高挑修长且熟悉的身影，不由自主被男人那行云流水又冷厉果断的动作吸引，每一次出拳都充满了力量，很有魅力。
虽然宋子喻是不会承认的傅易庭有魅力的，他希望刘山能把傅易庭给打趴下，但当拳头挥到男人身上的时候，他心里又不舒服。
打得还是不够狠。
应该再狠点儿，把这老男人打成猪头!
最终结束的时候，傅易庭没有被打成猪头，那张成熟英俊的脸仍然完好无损，和刘山打得势均力敌，他身上都是汗水，黑色的背心湿了大半贴在皮肤上，能很明显地看到肌肉线条。
豆大的汗水从鬓角顺着脸颊滑落，他随意掀起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刚才还藏在布料下令人遐想连篇的腹肌暴露在空气里，八块腹肌性感诱惑，随着呼吸而起伏着。
擦完了汗水，傅易庭抬头，眸光扫向坐在左前方的少年，视线碰撞在一起，少年薄唇一抿，立刻别扭地移开了视线。
男人无声地笑笑。
"你在笑什么呢，跟条发情的老狗似的。"旁边同样满身大汗的刘山抬起胳膊勾住他的脖子。豪气万千地撂下狠话∶"这次算哥们儿让你的，下次老子一定要把你打趴在地叫爸爸。"
"好，我等着，看谁叫谁爸爸。"
刘山顺着自家哥们儿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坐在台阶上低头看手机的宋子喻，少年低垂的眉眼温顺，侧脸线条干净分明，但又带有一种难以驯服的野性，是个很有个性的人，跟傅易庭一样。
刘山寻思着，忽略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他看看傅易庭那带着些许笑意的眼神，脑海里有灵光闪过，摸着下巴轻啧一声，"老傅，你多久没跟女孩儿谈恋爱了?有三年了吧?"
莫名其妙提起这个话题，傅易庭觑他一眼，"怎么?你是想炫耀你女儿都三岁了，我还是孤苦无依的单身老狗吗?你知道我不喜欢谈恋爱，麻烦。"
刘山摇了摇头，"我觉得你是嫌跟女孩儿谈恋爱麻烦，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压根不会觉得她麻烦，你根本不喜欢她们。"顿了顿，他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挑了挑眉，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哥们儿，我感觉你就是个gay，并且想老牛吃嫩草。"
傅易庭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怔了怔，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觉得很荒唐，他用手肘顶了顶刘山的胸膛，冷笑一声，"你这颗脑袋里是长草了吗?那小孩儿的年纪比我外甥还小，我怎么可能对他有那种心情，你跟我说说倒也罢，千万别在宋子喻面前提，收起你那龌龊的思想!"
刘山的胸膛被顶得生疼，他哎呀一声，"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用得着下狠手嘛……哎不对，听你刚才那话，你没否认自己是gay?"
刘山抓住了重点。
"是吗?"傅易庭的语气不咸不淡，并没有多在意这件事，似乎早就知道了，语气平静道∶"人都是潜在的双性恋，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不都一样吗?不都是找个伴一起吃饭上床睡觉?"
刘山∶"……有道理。"话糙理不糙。
"虽然但是，你外甥跟男人谈恋爱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当初那苦大仇深的模样，我真怕你扛着十八米大刀把你外甥的对象给砍了。"
傅易庭响了一声，理直气壮道∶"那能一样吗?我家小校长得那么好看，性格那么单纯善良。内心那么脆弱敏感，万一被那小子骗了怎么办?我不得看紧点儿?"
刘山∶"……"





第152章∶好叔叔
傅易庭没有再跟刘山废话。
他迈开长腿往宋子喻的方向走去，挨在少年旁边坐了下来，抬起胳膊搭在了少年瘦削但有力量的肩膀上，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痞气的笑，磁性低沉的嗓音里含着得意的笑∶"怎么样?叔叔刚才帅不帅?"
扑鼻而来的是男人身上的汗水味，裹挟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宋子喻不由屏住了呼吸，舌尖抵了抵上颚，最后傅易庭的下场跟刘山一样，被人用手时用力地T了T胸膛，疼得嘶了一声。
宋子喻的眼神里写着四个字∶莫挨老子!
这小野狗简直在傅易庭的底线上来回蹦哒，要是换作别人他早就动手了，他对宋子喻宽容度是前所未有的，心里秉承的只有一个原则，他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孩儿计较。
"傅易庭，你带我来这儿只是为了看你耍帅吗?"宋子喻起身拍拍屁股，撇撇嘴，"没劲儿，我走了。"
刚迈开脚步，身后就响起了男人懒洋洋的嗓音∶"小宋同学，我听说你很擅长打架，要不要跟叔叔比一比?"他没搭理，继续走，男人的嗓音里带了一丝挑衅和戏谑∶"还是你怕了?不敢了?我刚才表现得太厉害了对不对?大不了我让你?"
激将法对于这种二十岁出头又热血暴躁的少年来说，还是有作用的，宋子喻暗暗咬了咬后槽牙，停下脚步转身，年轻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谁要你让了。"
说着，他便脱下了外套扔到台阶上，里面是宽松简单的白色T恤，转身往擂台的方向走去。
傅易庭得逞地勾了勾唇，快步追过去跟在少年身旁，开口道∶"这样没意思，不如我们下个赌注?"
宋子喻瞥他一眼，嘴角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好，如果你输了，就绕着这个场馆跑三圈，并且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傅易庭是傻批。"
"……"傅易庭嘴角抽抽，在脑海里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自己真像傻批，不过他输的可能性几平为零，拇指摩挲的下巴，他思考片刻，喊笑道∶"如果你输了，以后不许喊我大叔，要喊……好叔叔。"
宋子喻∶"……"
刘山充当裁判的角色，实际上只是站在旁边看热闹并且不嫌事几大，充满探究的眼神往擂台上面对面站着的男人和少年身上看去，"两位都准备好了吗?预备--开始!"
两人出手的动作同样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宋子喻的眼神坚毅锐利，下手丝毫不留情。满腔的胜负欲都被傅易庭给激发了，狠得就像一条猎食的小狼狗。
傅易庭存了小孩儿玩的心思，刚开始还让着他，面对少年的凌厉的攻击他也不反抗，只躲着，宋子喻满场追着他打，就算拳头打在棉花上，一点作用都没有，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恼羞成怒，他脸色泛红地瞪着对面脸不红气不喘的男人，咬牙切齿∶"傅易庭!你他妈有种就别躲着!"
傅易庭找到了逗小野狗的乐趣，尤其享受宋子喻气得脸红炸毛的这一刻，他眼里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就像叫小狗似的招了招手，"来吧，叔叔可不会尊老爱幼，手下留情的。"
"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宋子喻从具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暗骂一句老男人。然后握紧了拳头。动作迅速气势汹汹地朝男人的方向挥去，那跟野狗一般凶狠的眼神，颇有一种不打倒傅易庭就不罢休的决心。
就没见过像傅易庭这么欠揍的人。
但现实并非如此，虽然宋子喻从中学开始就经常打架惹事，单挑几个同龄人都不是问题，面对傅易庭的时候就显得力不从心了。男人的体格都比他高大，由干常年健身，力气自然也，比他大。
宋子喻被他轻轻松松地制服了。
傅易庭从身后钳制住了宋子喻的手臂，宋子喻正用力地挣脱着，憋得脸色通红，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傅易庭低头在他耳边，轻声笑道∶"怎么样?认不认输?叫我一声好叔叔就放开你，嗯?"
耳廓感受着男人说话时喷洒而出的热浪，低沉磁性又带了些许挑逗的嗓音让人心神荡漾，对于宋子喻这种声控来说非常致命，他憋得连脖子都红了。
敛去心里那一点异常的情绪，宋子喻愈发使劲，终于挣脱了束缚，同时手肘往男人的腹部顶去，傅易庭吃痛，不由后退两步，此时宋子喻抓住了机会，抬脚往他身上踹去。
傅易庭刚好抬眸，捕捉到了这一幕，在少年的脚踹过来时动作灵活地侧身躲到了一边，擦身而过的同时他伸手握住了少年细瘦的脚腕。
男人掌心的温度通过皮肤传来，宋子喻目光微微一凝，开始挣扎。
但在这种姿势下根本无法使力，反倒是傅易庭的眼里闪过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他手臂微动，握着宋子喻的脚腕往前一拉，旋即毫不犹豫地放手，在失去平衡的状态下，宋子喻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屁股着地。
宋子喻暗骂了一声操，疼得蹙了蹙眉，还没来得及缓过来起身，对面的男人就三两步走了过来，下一秒他的脖颈就被强壮的手臂扼住了。
宋子喻命运的咽喉被傅易庭扼住了，他单膝跪在地板上，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捏了捏少年光滑的脸颊，那双锋利的眸子里带着戏谑的笑，"你的小命都在我手里了，认不认输?"
"呵……"少年的唇紧抿着，脸色难看得要命，倒不是傅易庭的力气太大，相反男人并没有用什么力气，宋子喻只是觉得被羞辱了，没面子。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他确实被压制得死死的，没有反抗之力，不就是仗着自己年纪大有什么了不起的，总有一天他会找回场子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考虑得怎么样?"傅易庭又捏他的脸。
宋子喻烦躁地甩开他的手，嘴唇翕动着，不情不愿地从嘴里吐出三个字∶"我输了。"
男人的眉峰一挑，"还有呢。"
宋子喻倒不是个不守诚信的人，愿赌服输，叫声叔叔只是嘴皮子上下一动而已，又不会掉块肉，只是在傅易庭这儿他是彻底没了面子，他深呼吸几下，咬牙切齿道∶"好叔叔。"
"真乖。"傅易庭宠溺地摸摸他的头。
宋子喻∶"……"
淦!又摸他的头!
总算是制服了不听话的小野狗，男人那张成熟英俊的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站起来微微俯身，冲还躺在地上满脸写着不服气的少年伸出了手，微抬下巴示意他起来。
宋子喻握住了他的手，眼里闪过一丝捉摸不透的光芒，等傅易庭察觉不对劲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宋子喻握紧了他的手，手臂用力地往下拽，不过一瞬的时间，他就被拽倒在了地板上。
而宋子喻一个轻松的翻身，分开双腿跨坐在傅易庭的腰上，倾身下去逼近表情错愕的男人，单手正不轻不重地掐着他的脖颈，另一手用力地摁着他的肩膀。
傅易庭不咸不淡地从嘴里吐出三个字∶"宋子喻。"
宋子喻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扳回一城。"
说这话的时候，少年那张稍显青涩的脸上带着嚣张得意的笑，那双小狗似的眼睛也闪烁着光芒，亮晶晶的，短发被汗水打湿凌乱着，有着少年人专属的潇洒肆意和青春洋溢的活力。
看着眼前的画面，傅易庭怔仲片刻。
然而坐在他身上的少年已经起来了，并且向他伸出了手，傅易庭无声地笑笑，握住了少年温热的掌心，掌心的温度通过皮肤传递，他觉得自己的胸口也微微发烫。
另一边，站在边上吃瓜的刘山此时一个屁也不敢往外蹦，生怕打扰到这"其乐融融，温馨美好"的画面，傅易庭，呵呵……还说对人小朋友没意思?除非他想把宋子喻当儿子!不然就是要老生吃嫩草!
刘山的嘴角扬起一抹微妙的弧度，仿佛看透了一切。
……
与此同时，荣城XX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大厅里，好戏还在上演着，吃瓜群众们端着香槟吃着精致的蛋糕甜点假装寒暄聊天，实际上八卦的目光同时偷偷望着同一个地方，要是这会儿有瓜子就好了。
年度现场直播大戏，裴桉和厉璟这俩冤家又正面杠上了，并且还混进了黎清清这个骚0中的战斗力，比以前的每一次都有看点。
黎清清此时像个没脑子的傻白甜。仍然抱着厉璟的手，好奇地打量着对面的似笑非笑的青年，他自然是知道裴桉的，传说中的gay圈天菜，1看了都想上他，0看了都想被他上，确实身材和脸蛋都是top的。
如果他没有先看见厉璟的话。那他就对这位裴总下手了。不过现在还是身材高大结实的厉总更符合他的胃口，裴桉好看是好看，但就是太漂亮了，黎清清觉得他们适合做姐妹。
正思索着，只见对面的裴桉突然冲他友好地笑了笑，"你好，黎清清对吧?"
黎清清受宠若惊，愣愣地点了点头。
裴桉微妙的目光在厉璟和黎清清身上打量，脸上笑意更甚，真情实感道∶"你们的感情看起来很好啊。"
黎清清骄傲又矜持地腼腆一笑，"被您看出来了。"
厉璟只感觉头皮发麻。
他只从裴桉的笑容里看到了腾腾的杀气。





第153章∶裴桉生气泼酒
宴会厅里的气氛表面上看起来其乐融融，大家如果不是知道裴桉和厉璟是死对头，话里话外都暗藏玄机攻击对方，那友好的模样都要怀疑这俩人是朋友在寒暄了。
不怪大家怀疑，对面厉璟的时候，裴桉那张干净精致的脸上一直噙着温和浅淡的笑，在场的女孩儿们看了都心神荡漾，笑面狐狸这个外号可不是白来的。
"厉总，像清清这么漂亮温柔善良的人，你要好好珍惜才是啊。"裴桉真情实感道。
如果不是因为裴桉是他男朋友，厉璟都要把这话当真了，他感觉自己要完了，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吗?不是有句话叫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吗?
"裴总，我看您是误会了。"厉璟努力挤出一抹僵硬的笑，说话的同时使劲要掰开黎清清的手，脸上还得继续笑，一边笑一边掰，笑容都要扭曲了。艰难从嘴里叶出一句话∶"文人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是他非要粘上来的。"
他妈的!黎清清是吃草长大的牛吗?长得跟条竹竿似的为什么力气这么大!为什么掰不开!!
不仅没有掰开黎清清的手，反而被抱得更紧了，黎清清有些委屈地看着他，还故作可怜地咬了咬下唇，嘤嘤嘤地说∶"厉总，您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刚才跟我聊得这么开心，怎么转眼就把我给忘了……"
他妈的怎么就聊得开心了，他跟这什么黎清清还是黎明明的，拢共说了不过才两句话!
厉璟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有苦求不出，连黎清清的手臂都掰不开，偏偏对面的裴桉还满眼含笑地看着他，笑得那叫一个如沐春风，玩笑似的说道∶"这样啊，那可就是厉总您的不对了。"
说话的同时，裴桉冲路过的侍应生招了招手，从托盘里拿了杯香槟，白皙修长的手握着杯脚，动作优雅地轻轻摇晃着，不紧不慢地仰头喝了一小口。
厉璟看得愣了愣。慢半拍才急着解释，眼神不知不觉变得狠了起来。明明是解释的话语，经过厉璟那张嘴说出来，就变成了威胁∶"我不是我没有，裴总你看我像这种人吗?"
我心里想着的是谁你心里没点数吗?老子只喜欢你裴桉一个人!
厉璟在心里咆哮。
围观吃瓜的众人∶看吧，又开始针对起来了。
"厉总，您别对裴总这么凶嘛，既然您不愿意承认我们的关系，那就是我做的还不够好，我会继续努力的!"黎清清泫然欲泣，硬生生什么也没做过的厉璟给说成了拔屌无情的渣男。
厉璟∶"……"他现在严重怀疑黎清清是情敌派来的交叠，特意来离间他和裴桉的关系。
"那清清你可要加油了。"裴桉的视线停留在黎清清和厉璟紧抱着的胳膊上，不咸不淡地开口∶"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说完，他就迈开了脚步，在与厉璟擦肩而过的同时，青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闪过一抹微妙的情绪。手里端着的香槟突然倾斜，正好对准了厉璟的胸膛，半杯澄澈的液体全都洒在了他那件做工精良的西装上，湿答答地流下来。
裴桉惊讶地微微张嘴，"不好意思，手滑了。"
……
同时暗中观察的众人倒吸一□凉气。
多么熟悉的画面。
裴总绝对是故!意!的!
众目睽睽之下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也就只有这两位有恃无恐的总裁了，刚才厉总故意往卫英卓头上倒酒，现在裴总又故意往厉总身上倒酒，难不成裴总是为了帮卫英卓出气?
也没听说他俩关系好啊?
与其认为裴桉是为卫英卓出气，倒不如说他是看厉璟不爽，借着卫英卓的事情才有了理由光明正大地往厉璟身上泼酒，纯粹只是为了隔应厉璟而已。
啧……不管原因如何，反正这场戏是越来越精彩了。
看客们心里的想法各不相同，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裴桉不是借机报复，也不是替卫英卓出去，纯粹只是因为吃醋了。
厉璟低头看着衣服上湿漉漉的一片，有一瞬间的蒙圈，直到耳边响起黎清清那义愤填膺的尖锐的嗓音∶"裴总，你为什么突然往厉总身上倒酒!你就是故意的，他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黎清清的嗓音很大，在宴会厅里的众人听得清清楚楚，大家又是一惊，心想这黎清清不仅骚里骚气，还是个没脑子的傻白甜，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明星非要掺和进人家总裁之间的恩怨情仇。
还真以为自己是厉璟的什么人了。
厉璟此时只想把黎清清给一脚踹飞。
他妈的黎清清真是人间极品，这时候还给老子添乱，忍了忍，厉璟才没有爆粗口，只是暴力地推开了他，"闭嘴!"
"厉总……"黎清清被推得一个踉跄，委屈地瘪瘪嘴。
面对黎清清的质问，裴桉只是不甚在意的笑笑，明明是笑着的，但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却一片清冷，就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平静又带着幽幽的寒气。
他打断了黎清清的话∶"不好意思，我就是故意的。"
青年的目光平静地盯着黎清清那张浓妆艳抹的妖艳脸蛋，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那么平静的眼神，黎清清却觉得头皮发麻，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看来厉总的口味还挺特别的。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再见。"裴桉最后给了厉璟不走心的微笑，转身迈开长腿往宴会厅外面走去，顺便将手里的空酒杯搁在了餐台上，高挑清瘦的背影潇洒又从容。
"厉总，你看他刚才说的是什么话啊，真是的……白瞎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黎清清小声又无辜地抱怨着，说着又要往厉璟身上靠过去，一抬眸就对上了那双阴沉狠戾的漆黑眼眸。
他被吓得顿住了脚步，"厉总……"
"别喊我的名字，以后也别出现在我面前。"厉璟压低了嗓音，用只有黎清清能听到的音量，语气，阴冷至极∶"裴桉的名字更不是你能提起的，如果有下次，我会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消失得彻彻底底。"
说完之后，厉璟转身快步离开了，飞快的脚步甚至算得上匆忙，沿着的正是刚才裴桉离开的方向，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拐弯处。
宴会厅里的众人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沉默了两秒之后，立刻就像炸开了锅似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八卦群众的属性暴露无遗，只有黎清清没说话。
他怔怔地看着厉璟离开的方向，刚才那阴沉冰冷的话语还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着，每重复一次，黎清清就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在倒流，不像开玩笑，像厉璟这种位高权重的人，想要封杀他这种三线小明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黎清清的双腿有些发软，浓妆也掩盖不住他此时苍白的脸色，再抬眸望着四周低声说话的人，仿佛全都在看他的笑话，幸灾乐祸，纵使他的脸皮再厚，也没脸在这里待下去。
总算是明白刚才的卫英卓有多难堪了。
恶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之后，黎清清就跑了。
"你们看到黎清清刚才的表情没有，就跟生吞了苍蝇一样，看他这回还怎么骚得起来。"
"我就说厉总怎么可能看得上黎清清这种万人骑的货色，现在被啪啪啪打脸了吧?"
"哎……是老娘看走眼了，这什么黎清清就是个没脑子的白痴，以前他的那些男人也不知道看上了他哪点儿。"
"别废话，赌输了的赶紧发钱发钱!"
"哎我说你们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搞错了啊，重点不是裴总和厉总又掐起来了吗?你们看到刚才那架势没有，要不是裴总走得快，这会儿都要打起来了!"
"对哦!咱们要不要偷偷追上去看看，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开始干架了呢，还能蹲个现场直播。"
"不想被殃及无辜的话，你们尽管追过去。"
……
你们这群人懂什么。都是跟黎清清一样没脑子的，坐在沙发上的苏苗不屑地撇了撇嘴，她背靠沙发。手里端着杯香槟慢悠悠地摇晃着，俨然看透一切的大佬模样，只是抖得跟帕金森综综合症晚期的手出卖了她，她激动啊!
她磕的cp是真的!
裴桉和厉璟哪里是掐起来了，分明是裴总看到黎清清不要脸地粘着厉总，然后就吃醋了，最后一气之下还给厉总泼了酒，没看到裴总走了之后，厉总追出去的时候有多着急吗?生怕把媳妇儿给作没了。
苏苒仰头喝了口香槟，用一种睥睨众生的眼神觑着还在热烈讨论的吃瓜群众们，这群二货还天真地以为厉总追出去是为了找裴总算账。
呵，无知的人类。
……
厉璟急匆匆地追出来，哪还有刚才阴沉冷漠的模样，着急地四处张望寻找着裴桉，最终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踏进了前面的电梯里，他急忙追了过去。
"裴桉你站住!"
听见熟悉的声音，站在电梯里面无表情的青年立刻抬手摁了前面的开关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





第154章∶作死的厉某人哄媳妇儿
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迅速赶来的厉璟赶紧侧身挤了进去，同时两道门也紧紧合在了一起，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有失重感，封闭的小空间里只有两人。
厉璟顾不得那么多，自己挖的坑就算哭着也要填好的，他上前一步摁着裴桉的眉膀，表情诚恳语气直切道∶"宝贝儿，你刚才真的误会了，我跟那什么黎清清根本不认识，是他非要缠着我的，我已经很明确地拒绝
他了，谁知道他还死皮赖脸……"
"不用跟我解释。"裴桉没什么表情地推开他的手，走到了电梯的角落里，双臂交叉抱胸，在厉璟要靠近的时候，那双眼尾上挑的狐狸眼微微狭了狭，闪过危险的锋芒，给予他眼神警告，男人只得悻悻地停下脚步。
青年的唇角微抿起，似笑非笑道∶"厉总，刚才跟那位黎清清不是聊得很开心吗?人长得这么好看穿得这么性感还对您这么主动，怎么不继续聊了?"
裴桉的笑，夺命的刀。
一种是真心实意的笑，笑起来眼睛弯弯能把人的魂儿都勾了去，另外一种就是现在的笑，生气要怼人的时候，笑起来也真tm好看，但厉璟就感觉自己的小命不保了。
"他哪里长得好看了哪里性感了……"厉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垂着眼眸，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自己的手指，余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青年的脸色，弱弱地开口∶"主动倒是挺主动的。"
神他妈的!他就没见过这么主动的，简直就跟发了情的花孔雀似的，还以为穿着那什么破渔网就是性感了，还不如裴桉露个脚踝对他有杀伤力呢。
裴桉没什么反应，厉璟悄悄伸手过去，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扯了扯裴桉的衣角，非常真诚地说∶"宝贝儿，我心里只有你，管他什么黎清清厉明明的，你要是穿那什么镂空网纱肯定比他性感一万倍，你要是主动的话我立刻就硬了!真的!"
裴桉∶"……"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顶层，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裴桉就迈开脚步走了出去，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厉璟，厉璟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越说做错，还是闭嘴吧。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边走边轻声嘀咕∶"厉璟你这张嘴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又把我家桉桉宝贝儿惹生气了吧，该打!"于是又扇了一巴掌，恶狠狠道∶"让你不识好歹，惹我家宝贝儿生气，泼半杯酒还是客气的，就应该一整桶冰水泼过来。"
声音不大，但都传进了走在前面的裴桉的耳朵里，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青年眼里的冷漠褪去，闪过一抹稍瞬即逝的笑意，如同春日里的冰雪初融，只不过很快又被冰雪覆盖了。
最终裴桉在套房门口停了下来，厉璟现在他身后，看着裴桉从兜里掏出房卡放在感应器上面，房门打开，裴桉走进去，房门关上。
"砰--"
被关在外面的厉某人∶"……"
厉璟悻悻地摸了摸鼻尖，深刻地体会到了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都是黎清清那没脑子的傻缺害的，本来只是想借机气气裴桉，谁知道黎清清那么能耐，非要往他身上凑，事情就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他媳妇儿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说不定今晚得在走廊里过夜了。
反正顶层只住了他们两个人，在媳妇儿面前也无所谓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厉璟一屁股坐在了门前的地板上，哪还有刚才威武霸气的模样，哭唧唧地冲里面喊∶"宝贝儿，哥哥真的知道错了。"
"我就是看卫英卓那傻批三番两次接近你，我心里气不过，那什么黎清清来找我搭讪的时候，我就故意冲他笑了笑，跟他说了两句话，本想着故意气你来着……"
"谁知道你老公魅力那么大，不过是说了两句话，黎清清就喜欢我喜欢得无法自拔了，非要黏着我，那我能怎么办?我心里眼里只有你啊，我当时就狠狠地拒绝了他，警告他千万别有什么非分之想!"
话音刚落，隔着一道门里面传来青年含着丝丝凉意的嗓音∶"敢情你还挺高兴的啊，你魅力大是吧?有人喜欢是吧?喜欢得无法自拔是吧?"
间闻言，厉璟一个激灵，差点就一头往门板上撞夫了，这重点是不是抓错了啊?他要表达的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啊，厉总欲哭无泪∶"宝贝儿，我哪儿有你魅力大啊，你看你把我迷得死去活来的，自从有了你之后，我哪儿还看得上别人啊。"
"喜欢你的人那么多，我不得看紧点儿嘛。"厉璟越说越委屈，越想越入戏，就连说话都颤巍巍的带着哭腔，他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万一，万一哪天你被别的男人骗走了，我那么大个媳妇儿上哪儿找去啊，要是没了你，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我干脆一头撞死得了我!"
里面的裴桉∶"……"
说的都什么屁话!
刚才裴桉看着黎清清黏着厉璟的时候，他心里确实生气。还故意往厉璟身上泼洒，这要是放在以火前他从来不会这么意气用事，也许是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吧，他知道即使他这么做，厉璟也不会生气。
还会反过来哄着他。
事实也确是如此。
出了气，又被厉璟哄了两句，他这心里的气也消了，不过消气归消气，他还是得给男人一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故意跟别人亲近。
外面的男人还在说话求原谅，裴桉打算晾他一会儿，干脆没有搭理，刚才在宴会厅待了那么久，有许多人找他聊天，身上沾染了别人的香水味道，他闻着不舒服，于是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澡。
外面的厉璟喊了半天也没人搭理，仍然锲而不舍地敲着门，"宝贝儿你别不说话啊，理理我啊，哪怕骂我两句也行啊，打我也行!"
厉璟站了起来，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什么反应也没有，他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生怕里面的人有什么三长两短，"裴桉你哪怕吱一声也好，别吓唬我啊，要不然我就下去前台那儿拿房卡了啊?
话音刚落，"咔擦"转动把手的声音传来，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青年还没来得及吹头发，浑身带着湿漉漉的水汽，他穿着黑色的丝质睡袍，莹润白皙的皮肤被热气醺得微微发红，就像剥开了的水密桃，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看着眼前的青年，厉璟愣愣地胶了胶眼，刚才黎清清穿得那么少贴在他身边力挤眉弄眼。他除了反感之外什么反应也没有，但看着现在的裴桉，哪怕只是面
无表情清清冷冷地站在这儿，他也觉得气血上涌。
裴桉手里拿着毛巾擦着湿漉的黑色短发，给了厉璟一个冷淡的眼神，"知道错了?"
厉璟看着他的动作，忙不迭点头。
裴桉∶"错哪儿了?
厉璟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真诚道∶"我不该散发那么大的魅力，都怪我这该死的魅力让别人对我有非分之想……"
"嗯?"青年微微眯了眯眼，其中闪过危险的情绪。
厉璟差点儿就跪下来给裴桉磕三个响头了，他彻底认怂，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低垂着眼眸，蔫蔫地说"我错了，我不该因为卫英卓跟你搭讪而吃醋生气，更加不应该跟你冷战，更加更加不应该刻意接受黎清清的搭讪，故意气你，惹你生气。"
说着，他撩起眼皮小心翼翼地看裴桉的脸色，似乎有所缓和，面子什么的都不重要，继续承认错误∶"今天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有罪，你怎么惩罚我都行，但是能不能别生我的气了啊?"
他又伸手轻轻扯了扯裴桉的袖口，"生气伤身体的，宝贝儿，我以后都不会这样了，你别不理我嘛，宝贝儿，老婆，乖宝儿，小祖宗，心肝宝贝甜蜜饯儿……"
裴桉∶"……"
如果再不让厉璟闭嘴的话，他今天会被油腻死的。
裴桉闭上眼睛深呼吸，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厉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土味情话，咬牙道∶"闭嘴!"
耳边立刻清净了。
看着男人那宛如大型犬一样无辜又委屈的眼神，又有些于心不忍，他无奈地摸了摸男人的头发，"行了，我没你那么小心眼，这事都过去了。"
突然瞥见厉璟那件高定西服外套上的酒渍。裴桉也有些不好意思。本就被热气醺得微红的耳尖发烫。"其实我也有错，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往你身上泼酒的。赶紧进来把衣服换了，再洗个澡四。"
厉璟那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了，能得到自家宝贝的原谅他就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还怪裴桉，他扑过来将人抱进了怀里，在那柔软得跟棉花糖似的薄唇上亲了亲，"我的宝贝儿怎么会有错。都是我的错。"
"我就是小心眼，但除了心眼小之外，你老公其他地方都不小。"
裴桉∶"……先放开!"
"不放，这儿又就只有咱俩，又没别人!"
……
在不显眼的角落里，一双阴沉的眼睛盯着这一切，同时拿着手机对准了站在房间门口，亲密抱在一起的两人。





第155章∶老公饶了我行不行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站在里面的黎清清看着从外面匆忙走进来的男人，让他想到了刚才的狼狈，他双臂抱胸，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趾高气昂地看着眼前的人，"卫英卓，你怎么还有脸待在这儿?"
卫英卓抬手摁了地下二层停车场的位置，电梯门关上，他斜脾了一眼画着浓妆穿着性感暴露的黎清清，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骚，卫英卓背靠着电梯墙壁，平静地开口∶"怎么?就你这万人骑的小婊子还想勾引厉璟?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虽然刚才他不在宴会厅，但这事在微信群里已经传开了，他因为厉璟在大家面前丢尽了脸面，黎清清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你脸皮那么厚，可以继续夫勾引厉璟啊，脱光了衣服爬上他的床，你看他会不会理你?"
"姓卫的!"黎清清被这话气得不轻，直接握着拳头往他脸上招呼去，卫英卓反握住他的手腕，正好这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到达了地下停车场。
卫英卓直接拽着他往外面外面走去，任凭黎清清怎么叫骂也不放手，直接打开车门将人扔进了车里，关上车门扑到了黎清清身上。
"卫英卓，你要干什么!"
"你屁股不是痒了吗?上赶着勾引别人吗?不如先让我这个前男友爽一爽?"卫英卓一边疯狂地亲着身下的人，一边伸手解开了皮带扣……
地下停车场里，黑色的小轿车时不时震动着，直到半个小时后才停下来。
封闭的车厢里弥漫着浓郁的味道，黎清清捡起衣服穿上，他脸上的妆全花了，还有未褪去的潮红，看了一眼身旁衣衫整齐的男人，在心里暗骂卫英卓还是跟以前一样烂，连半个小时都不行。
"知道厉璟为什么连正眼都不看你吗?"卫英卓舔了舔嘴唇，抬手勾住了黎清清的肩膀，附在他耳边轻声说∶"因为他已经有对象了，那人比你这小骚货好上千倍万倍，天上干净的云和地上的肮脏的烂泥，你猜他会选哪-个?"
黎清清∶"你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等着吧。"
卫英卓冷冷地勾了勾唇，眼里闪过晦涩不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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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多，酒店顶层里还亮着灯，厉璟洗了个澡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着跟裴桉同款的黑色睡袍，他随意擦了擦湿漉的黑色短发，将毛巾搭在肩膀上，往客厅沙发里走去。
裴桉正坐在沙发上，前面的茶几上摆了一些口味清淡的白粥和小菜，此时还香喷喷的冒着热气。两人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肚子正好饿了，于是叫酒店厨房做了点吃的送过来。
青年正拿着白瓷碗用勺子往里舀粥，端着碗的手指白皙修长，在头顶柔和明亮的灯光照耀下，比白瓷还要莹润细腻些，听到动静，他便抬眸看了男人一眼，"赶紧把头发擦干，过来喝粥。"
厉璟却三两步走到裴桉身边坐下，搂着他纤细的腰肢，低头在那柔软的唇上亲了亲，修长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着青年的下巴，"先让我来点开胃菜怎么样?"
裴桉将盛好的粥放在旁边，这才腾出手不客气地推开那颗凑过来的脑袋，他手里拿着白瓷勺子轻轻搅动碗里热腾腾的粥，在男人又凑过来时，凉嫂嫂地开口∶"虽然今天的事情我原谅你了。但也，别得寸进尺。"
厉璟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立刻像个三好学生似的端端正正规规矩矩地坐着，生怕待会儿裴桉一不高兴就赶他出来睡沙发，虽然这儿的沙发也很软很宽敞，但哪有抱着香香软软的宝贝儿睡觉舒服。
裴桉斜觑了一眼旁边坐得端正的男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倒是想起了件事情。
青年不紧不慢地将勺子里温热的白粥送进嘴里，泛着粉色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嘴角的水渍，随后放下勺子。扭头看向身旁的厉璟。"刚才有几家媒体的记者在场。发生的事情他们肯定拍到了，按照正常情况的话，咱们俩早就登上娱乐头条了。"
裴按本来想解决这件事情的，但刚才登录微博以及一些新间网站看了看，压根儿，就没有看到他俩的报道，只有关于颁奖典礼的，在两家公司的操作下，热度早就消退了，零星能看到几个营销号还在发，无非就是说他亦或是厉璟长得好看的，无伤大雅。
裴桉问∶"你什么时候解决了?"
说到这儿，厉璟可就得意又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忘记了裴桉刚才的警告，抬起胳膊搂住了他的肩膀，尾巴都要翘起来邀功了∶"就刚才，你把我关在门外的时候，我让季有有联系了那几家媒体公司，花了点儿钱就把这事给解决了。"
就那几个来采访的媒体记者，在宴会厅里接触到厉璟那道阴沉又狠戾的目光时就怂了，即使是能爆的热点，也根本不敢把新间发出去。
与其说是怕厉璟，更是怕他身后的盛世娱乐，小小的媒体公司哪里得罪这种大公司，只是人家总裁一句话的事情，他们就得天凉王破了。
厉璟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但裴桉知道"花点儿钱"不是什么小数目，毕竟这件麻烦是他们两人的，不该让厉璟一个人解决，裴桉抬眸看着男人的眼睛，认真道∶"你银行卡账号发过来，我明天让助理给你转钱过去。"
听懂了裴桉是什么意思，厉璟微微挑了挑眉，故作不懂∶"怎么?财大气粗的裴总要包、养我?就我这文身材这脸蛋儿这技术，没有一千几百万是不能轻易下海的。"他轻啧一声，指腹轻挑地揉了揉青年的耳垂，"看在老板是小美人儿的份上，我可以给您打八折。"
"……"裴桉微狭着眸子，带着打量的视线在男人身上来回巡视，最后淡定地开口∶"就按着你这技术，我用同样的价格能找到好几个了，一三五二四六轮着来。"
厉璟∶"……"ᨐ蛤利啵铽的学愿ᨐ
"这位裴总，听您这话好像很有经验啊?"
裴桉∶"别贫，赶紧把账号发过来，喝粥。"
厉璟∶"……哦。"
媳妇儿跟他一样有钱就很难搞。
吃完了宵夜时间也不早了，最后厉璟还是逃过了睡沙发的命运，等裴桉洗漱完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厉总已经躺在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了个蚕蛹，死皮赖脸就是霸占着床不肯走。
裴桉哭笑不得，直接隔着被子对着男人的屁股端去。瑞了两脚还是雷打不动地躺在那儿。他便认命地躺在了旁边，厉璟立刻掀开被子将人盖住抱在怀里，双手放在青年腰上轻轻挠他痒痒。
裴桉怕痒被逗得忍不住笑，在男人怀里扭来扭去躲着他的攻势，黑色短发稍显凌乱，白皙如玉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那双清亮的狐狸眼笑得弯成月牙儿，嘴角无忧无虑地上扬着。
此时的裴桉卸下了温和疏离斯文的外表，不再是那个日理万机，运筹帷幄的斐总。如今在厉璟面前的他像个孩子，有了依靠。
"厉璟，哈哈别快住手，别挠了，痒……"
裴桉抓着厉璟的手制止他挠痒痒的动作，厉璟却没有打算放过他，双手掐着那纤细柔软的腰，眉眼浸染着不怀好意的心思，含笑着低声威胁着∶"只要你把我哄开心了，我就放过你。"
说完，他的双手微微动了动，裴桉又开始觉得痒了，忍不住笑着求饶∶"别别别别闹了该睡觉了。明天早上还得起来赶飞机呢。"
"璟哥，璟哥行了吧?"这句称呼完全不管用，换来的是男人的变本加厉，甚至已经将手伸进了他的睡袍里，裴桉的身体敏感得很，情急之下只能乱投医。
"哥，哥哥……"裴桉暗自咬了咬牙，正犹豫着又被厉璟的一波攻势挠得举起双手投降，心里酝酿的那两个字立刻又乖又软地从嘴里蹦了出来∶"老公……老公你对我最好了，饶了我行不行?"
话音刚落，厉璟的动作就戛然而止，被这两句绵软的话还撩拨得头脑凌乱，平时都厉璟厉璟地叫，现在又是哥哥又是老公的这谁顶得住。
他在心里一字一句地回味着，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抱着裴桉的腰将脑袋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毛茸茸的后脑勺像条大型犬，跟猛男撒娇似的说∶"宝贝儿，你再多喊两句好不好?"
裴桉喊完就后悔了，再喊是不可能的，他报复性地抓着厉璟的头发不轻不重地揪了揪，"喊什么?"
厉璟∶"老公啊。"
裴桉∶"哎。"
"好啊，居然敢玩儿我。"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被耍了，厉璟立刻抬头去看眼前的人，本想给个教训，但看着近距离出现的那张脸，他就愣住了。
刚才两人在被窝里闹腾了那么久，现在青年那张干净漂亮的的脸上有薄薄的汗水，如羊脂玉般细腻的皮肤白里透着淡淡的粉。水光泣艳的眼眸里还有未褪去的笑意，浸染着丝丝缕缕的情意，就跟勾子似的。能把人的魂儿勾去了。
沉默两秒，厉璟喉头一紧，"宝贝儿，我硬了。"
……





第156章∶又上热搜
裴桉果然感觉身下有什么东西地抵着自己的大腿，大半夜的这么精神抖擞，白天才被这玩意儿折磨得够呛，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看着眼前男人那双饥渴又深沉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像饿狼似的扑过来了，他直接不客气地一脚踹过去，把身上的人踹得差点儿跌下床。
"睡沙发去。"
厉璟哎哟一声，趴在床沿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宝贝儿，你这也太无情了吧，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你老公这么难受?"
裴桉∶"忍心。"
厉璟∶"万一憋坏了怎么办?"
"浴室就在那边，自己解决。"裴桉一脸冷漠地冲浴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正巧这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了起来，是助理林杨的来电，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林助理的电话，我接一下，别吵。"
直接忽略了一脸委屈在哀嚎的男人，裴桉刚接通电话，就传来了林助理那略显官方的字正腔圆的声音∶"亲爱的裴总，小林子在深夜又给您发来贺电了，恭喜您跟厉总又双灸缀在热搜顶峰相见了。"
裴桉∶"……说人话。"
"哦，是这样的……"
林杨正说着，突然听到了一道腻腻歪歪的声音。
"宝贝儿……"厉璟趁裴桉不注意的时候又凑了过来，抱着他的腰不撒手，故意似的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对着他的肩膀和锁骨又亲又啃。
"嗯……厉璟你给我起开!"裴桉忍无可忍，被气得喘着粗气，一把推开了厉璟，给了他一个死亡凝视。
厉璟举手双手作投降状，无辜地挑了挑眉。
恶作剧成功。
看着他这表情，裴桉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被暂时遗忘的电话那边的林杨艰难地发出声音∶"裴总，不好意思，因为有紧急情况我才打电话给你的，这大半夜的打扰你们嗯……培养感情。直是抱歉。"
裴桉嘴角微微抽搐，给了厉璟一个冰冷的眼神，现在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这助理表面上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内里就是个闷骚，不知道装了多少黄色思想，他懒得跟林杨解释，语气平静道∶"说正事儿。"
林杨轻咳一声，暂时将脑补的声音和画面抛诸脑后，一整正经道∶"就您在宴会厅故意往厉总身上泼酒的事情被人拍下来了，已经登上娱乐头条了。"
裴桉∶"就这?"
林杨∶"就这?"
"行了我知道了，先让人把热搜降下来。"
裴桉的声音依然平静淡然，听不出什么紧张的情绪，林杨早就习惯自家boss这处变不惊的行事风格了，心想这对裴总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大事儿。
"行，那小的就先去忙了，您和厉总继续，继续……"
话音刚落，林杨就迅速地把电话给挂了，此时厉璟也接到了公司下属的来电，不过不是季有有，估计那货早就睡得皆天黑地不省人事了，下属说的也是这文件事情。
厉璟的反应跟裴桉一样平淡。
裴桉凌乱了两秒钟，随后便点开了微博热搜，最上面那条热搜的话题非常醒目∶#裴桉故意往厉璟身上泼酒#话题的屁股后面还有一个大红色的"爆"字，就像炸弹一样能瞬间把人炸清醒了。
刚挂了电话的厉璟也凑了过去，很自然地抬手搂着青年瘦削的肩膀，两人一起低头看着他的手机屏幕，最热门的是橙V营销号发出来的视频，视频内容就是刚才在宴会厅的画面，不到一分钟。
画面是偷拍的角度，但仍然可以清楚地看到主人公的长相，分别是裴桉和厉璟，还有黏上来的挽着厉璟手臂的黎清清，视频的开头就是裴桉端着酒杯往走到厉璟身边，然后光明正大地倒酒，非常不走心地说"不好意思，手滑了。"
再来就是黎清清的质问，最后是裴桉冷然的一句话∶"不好意思，我就是故意的。"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秉承着月亮睡了我不睡的原则，许多网友都是夜猫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冲浪，夜深人静突然蹲到了大瓜，赶紧呼朋引伴一窝蜂跑了过来，热度空前高涨。
本来裴桉和厉璟不是什么大明星，影响倒不是那么大，但刚好就在几个小时前，裴桉和厉璟因为在颁奖典礼，上的造型和颜值出圈了，尤其是裴桉，虽然两家公司已经把热搜撤了下来。但景响还是很大的，因此还
圈了一波颜粉和cp粉。
余温还没有褪去，现在又闹了这么一出，不引起轰动都说不过去了，微博底下的评论热热闹闹。
不过，当事人还是一如既往淡定，连眼皮都没有撩一下，互相对视一眼，在裴桉的脚踹过来之前，厉璟很有先见之明侧身躲开了，还眉峰一挑∶"哎，踹不着。"
这显摆的语气就非常招人嫌，裴桉立刻抓起身后的枕头狠狠地往身上砸去，命中目标，"滚去沙发睡。"
刚才故意捣乱的事情他还没忘。
裴总在下属面前的名声毁于一旦。
厉璟突然用力地锤了锤床，床垫都随着他的动作震了震，他满脸义愤填膺地转移话题∶"那几个小报社真太过分了，明明收了老子的钱还把视频发了出去，我明儿就让他们破产去捡破烂!"
"他们还不至于蠢到这个份儿上。"裴桉平静分析道∶"从视频偷拍的角度来看不是媒体拍的，应该是混在人群中看热闹的某个艺人拍的，也有可能是侍应生，当时偷拍的人肯定不止一个，纠结这个没什么意义。"
总的来说，这件事情对他俩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因为之前那好几年他们都因为明里暗里争锋相对而上过娱乐头条，虽然当众泼酒是比以前的小打小闹严重了点儿，顶多也就为网友们提供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等时间久了，有新的热点出现，自然也就淡忘了。
"媳妇儿说得对，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厉璟笑眯眯地凑过来，裴桉温柔地冲他笑笑，他立刻就没有了防备心，然后被美色、诱惑的某人就被自家媳妇儿一脚踹了过去，扑通一声跌落了床底。
厉璟∶"……"
好狠的心!绝!
"哎……我这屁股摔得好疼啊。"
厉璟呲牙例嘴，装模作样地嗷嗷叫，然而床上的青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直接躺在床上盖了被子，侧身躺着背对着厉璟，拿着手机跟林杨发了几条消息，处理视频的问题。
三番两次上头条，这大半夜的也不能让人好好休息。
卖惨根本没有用，厉璟识趣地闭了嘴，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厉总此时也不敢爬媳妇儿的床，但又不想真的被赶到客厅睡，于是从衣柜里拿了张被子铺在地上，丝毫没有什么大总裁的架子，直接在床边打地铺。
裴桉跟林杨聊了几分钟，他扭头把手机放好，就看到了睡姿整整齐齐躺在地板上的男人，双手还非常安详地交叉放在胸前，眼睛眨了眨，嘴角勾起一抹标准的客套微笑，虔诚道∶"晚安，祝女好梦。"
裴桉∶"……"
算了，睡觉。
反正这人肯定会在半夜趁他睡着的时候爬上床的。
灯被关上了，卧室里陷入了安静。
裴桉半梦半醒之间听见了轻微的动静，接着旁边位置柔软的床铺往下陷了陷，被子掀了起来，温暖的高大躯体贴着他躺着，腰上搭过来一条手臂，他被人抱在了怀里。
知道那人是谁，裴桉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就像呓语般咕哝了两声，缩在男人的怀里继续睡，就像抱着个巨型的人形玩偶，睡得更加舒服了。
窗外夜色朦胧，这里是岁月静好。
然而在三次元的互联网上，就不是那么平静了。
吃瓜网友们毫无睡意，在视频底下讨论得异常热烈。
"牛批，裴桉是真的刚!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如此羞辱厉璟，也就只有他敢这么做了吧?"
"这俩冤家看不对眼可不是第一天了【吃瓜】"
"虽然但是，裴总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的眼神真的好迷人啊，尤其是他最后怼黎清清的那句话，简直帅裂了好不好!"
"虽然但是，黎清清为什么会这么亲密地挽着厉璟的手?还为了厉璟得罪裴桉，难不成黎清清勾搭上了厉璟?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就黎清清那种货色，厉璟怎么可能看得上他?指不定是他自己不要脸黏上来的。他以前还倒贴过我家爱豆呢，幸好我家哥哥没鸟他，真是够不要脸的!"
"娱乐圈的水深得很，里面又脏又臭，各位小妹妹还是不要太天真，说不定黎清清早就爬上厉璟的床了，像厉璟这种有权有势的香饽饽，指不定还睡过你们家爱豆呢。"
"xswl，现在磕裴桉和厉璟的无脑cp们肯定得哭死了吧，蒸煮都在大庭广众之下掐起来了，恨不得对方原地狗带，这还磕得下去?【吃瓜】"





第157章∶照片曝光
"阿西吧!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
"真的太过分了!真讨厌!"
某幢居民楼的某个房间里还亮着灯，从打开的窗户里飘出来饱含怒火和憋屈的声音，最终随着夜晚清凉的风消失于茫茫夜色里。
声音的主人此时正坐在书桌前，是个穿着樱桃小丸子睡衣，扎着丸子头，脸上正敷着白色面膜的年轻女孩儿，因为刚才那两声愤怒的呐喊，面膜都被吼得快掉下去了。
而让她愤怒的罪魁祸首，就是她面前的平板屏幕里的微博的评论。
正是裴桉往厉璟身上倒酒的那条视频。
女孩儿名叫李梨。是一名大二的学生，和另一位同学在学校附近租了间两室一厅的房子，她最大的爱好就是磕cp，尤其热爱冷门cp，而厉璟和裴桉这俩总裁的cp就是她最近的心头好。
半年前她无意中在微博上看到了这俩人同时出镜的一段采访，就被这俩人的颜值给震惊了，接下来的采访更加神奇，俩总裁明明表面上都和和气气地笑着，实际上面对记者的提问，每一句话都明里暗里地在怼对方。
当时她看到这件视频的时候，脑海里就只有两个字∶绝了!
这外表这身材简直配一脸，攻受分明。欢喜案家死对头什么的酒很好磕，而日还分别是两家娱乐公司的总裁，这种设定就很小说好不好?
于是李梨在看完采访视频之后就垂直入坑了。
她坚信璟桉Szd，就跟坚信自己会一夜暴富一样!
虽迟但到!
磕Cp要有盲目的信念感!
但现在她看到微博下的某些评论都要被气死了。
说什么厉璟和黎清清有一腿;厉璟睡过很多小花小鲜肉;裴桉潜规则过很多艺人;裴桉没情商没素质。
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往人身上泼酒……
这群傻批网友真的气死人了好吗!
这根本就是造谣诽谤，你们家是住太平洋的吗管那么宽!
最气的还不是这个，居然还有很多脑残在璟桉cp的超话里上窜下跳幸灾乐祸看热闹，还尼玛发帖子∶
"哈哈哈哈xswl，真是可笑又可怜啊，你们磕cp的时候真不会有吃屎的感觉吗???"
"蒸煮整天互撕，恨不得对方的公司明天就倒闭，你们还在这儿欢欢喜喜找糖吃，有这功夫为什么不去医院精神科看看病呢?"
"真尼玛无语了hhhh……居然还说裴桉是因为看到了黎清清和厉璟的亲密举动而生气吃醋了，所以才泼酒的，这绝壁是我看到最好笑的笑话了hhh……"
"老是捡垃圾不觉得可怜吗?"
"姐妹们看看外面的世界吧，我看这个超话还是原地解散吧【吃瓜】"
……
诸如此类的帖子还有很多，甚至还有脱粉回踩的，李梨看得肺都要气炸了，微信粉丝群里的姐妹也是一样，她们已经圈地自萌从来不在外面蹦哒，没想到还是有孤儿找上门来。
说吧说吧尽管说吧，反正她们已经商量过了，一致无视这些脑残帖子，不评论不搭理，默默地看着这些跳梁小丑在上窜下跳。
反正她们磕的cp就是真的!
"老娘爱磕谁就磕谁，关尼玛屁事啊靠!!"
"就是，真想把这些脑残的嘴巴给撕得稀巴烂!"
"阿西吧!我们裴总和厉总就是真爱!绝配!"
"管他们是不是真的，反正在我们这儿就是真的!"
"姐妹们冷静冷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闭麦，尽量不去看微博和超话里的评论和帖子。"
"对，谁都不要搭理那群傻批!"
"我们桉桉故意怼黎清清时说的话，还有那冷冷的眼神，简直A炸了好不好?这难道就是正宫的气场?"
"正宫的气场+1"
"正宫的气场+10086"
"干得漂亮!厉总可能现在还在跪榴莲【吃瓜】"
……
李梨看着微信粉丝群里的消息，原本暴躁的心情平复了不少，正好这时候住在隔壁的室友敲门进来了。
"今晚又熬夜啊?"室友一脸关爱地摸了摸李梨的脑袋，慈祥地劝她∶"热搜上的事情我都看到了，宝，节哀顺变，大不了再换别的cp磕呗?"
李梨幽怨地看她一眼，"怎么连你都这么说啊?哼不管，我的cp是别人无法代替的!"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明早还要上课呢。"
"行行行知道了，你先去睡吧别管我了。"
室友出去了之后，李梨又颇为忧愁地叹了口气，别人是很难理解她们cp粉的，在外人眼里看来，裴桉和厉璟就是两个因为利益而针锋相对的生意人，连朋友都做不成。压根J不会在一起。
其实她们都懂得这么道理，就是享受磕cp那个过程的快乐而已。因为今晚爆出来的视频，已经有很多不坚定的姐妹脱粉了，甚至还回踩。
对于脱粉回踩这件事，李梨是真的不能理解。
反正这些脱粉的对璟桉也不是真爱，脱粉就脱粉呗，谁在乎啊无所谓!
其实李梨非常坚定裴桉和厉璟是真的，还有一个原因，她点开手机相册的收藏夹，里面赫然有几张相片，朦胧的夜色和暖光的路灯下，身材高大的男人背着面容漂亮的青年走在马路边，照片拍得有些模糊，能还是能认出那两人是谁的，正是厉璟和裴桉。
那还是她在几个月前无意中拍下的照片，当时她路过某家著名的情侣餐厅，在附近无意中看到这俩人的，当时她激动得不得了，就躲在暗处偷偷拍了照片，后来还被厉总当场抓句了，厉总的眼神是直的X。慌乱一下她只能把相片给删了，然后非常怂地跑路了。
缓过神来她才发现手机相册有回收站这个功能，删除的相片能在里面保留三十天，干是她就欢欢喜喜地把相片恢复了，至今还好好地躺在相册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试问如果真的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怎么可能会大半夜的出现在情侣餐厅附近，而且厉璟还这么亲密地背着裴桉，这是死对头能干出的事情?
要真是死对头，早就把人给摔地上了。
只是，这件事情只有她自己知道，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最近她们cp粉一次次被无脑黑粉嘲讽，还有不坚定的粉丝脱粉了，她就憋得慌，很想把这几张相片给发出去，给姐妹们一个定心丸，同时也想告诉那些黑粉，你们懂什么!我们磕的cp不知道有多恩爱!!
李梨握看手机在心里纠结片刻，最终下定决心般咬了咬牙，猛地掀开了脸上的面膜扔进了垃圾桶里。双手捧着手机，一波操作猛如虎，手机的幽幽蓝光映在她的脸上，那双圆圆的杏眼里散发着坚毅的光彩。
郑重地发完帖子，她将手机扔在了一边，然后一把扑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滚来滚去，伴随着手机叮咚叮咚的提示音，她一遍滚还一边大喊啊啊啊啊裴桉厉璟是真的!老子磕的cp是真的!
吓得睡在隔壁的室友垂死病中惊坐起，三更半夜的还以为家里进贼了，结果是李梨那货磕cp磕昏头了。
整天磕生磕死，明明自己还是个单身狗。
某次她跟李梨去寺庙游玩，结果这货居然认认真真地跪在蒲团上，一脸虔诚地喃喃自语∶信女李梨愿用二十斤肉换我家裴总和厉总一辈子恩恩爱爱长相厮守白头到老生活幸福!
……
真搞不懂这些磕cp的脑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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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一群嗷嗷待哺的cp粉因为李梨发的帖子，真真实实被喂了一袋子甜甜的糖，同时也长了志气，更加团结，更加无比坚信裴总和厉总绝对有一腿，兴奋得一夜没睡，磕到天亮，与无脑黑粉们大战三百回合。
另一边，昏暗的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男人靠着床头坐在床上，目光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墓里的照片，手机折射出来的蓝光映在他的瞳孔里，那双眼睛愈发幽深阴沉。
照片是一位昵称为"梨梨不爱吃梨"的网友发出来的，一共三张，赫然就是厉璟背着裴桉在马路边走的画面，举止亲密。
"厉璟，裴桉……"卫英卓冷冷地勾了勾唇，低声呢喃∶"等着的，过不了多久，你们背地里做的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就会在全网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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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另一边的两位当事人一觉睡到大天亮，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好几回也没有把人给震醒，打电话的人好像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便开始发信息。
等表桉和厉璟起床已经是力九，点多了，十一点的飞机。两人一阵手忙脚乱，地洗漱收拾行李。连早餐都来不及吃就拖着行李走了，等上了车赶往机场后，两人才来得及看手机。
季有有一觉醒来才发现昨夜居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生生错过了吃瓜的机会，这会儿正打电话过来跟厉璟哭唧唧地道歉，同时又八卦昨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咳咳……公事说完了，现在我作为表弟要问您两句，您该不会真被黎清清给迷惑了吧?黎清清怎么能跟我仙气飘飘的嫂子相比啊，表哥您有病吗?"
厉璟平静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第158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挂了季有有的电话后，厉璟他老妈赵丽莉女士又打电话过来了，一开口就大骂厉璟这个孽子，怎么可以做出这种道德沦丧令人发指的事情。
他老爸厉建国也跟着附和，说赶紧跟视频里那男不男女不女的狐狸精断了联系，否则这个家就要跟你断联系!
厉璟∶"……"
肯定是季有有那小子怀恨在心，跑去跟老爸老妈告状了、并且还添油加醋，他只觉得脑仁疼。无奈地解释∶"事情根本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你儿子像这种人吗?"
"我们不听你解释，你把手机给小桉!"
厉璟无奈地看向裴桉，刚才电话里那两人说话都是靠吼的，裴桉全都听见了，于是便接过了手机，厉璟可怜又无辜地冲他眨眼睛，宝贝儿，你男人在你未来公公婆婆那儿的声誉就全靠你了。
裴桉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他跟电话那边的厉父厉母打招呼，语气乖巧又温和，"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裴桉。"
裴桉这么说话的时候特别能激起别人的保护欲，像个单纯的学生，厉妈妈义愤填膺的声音通过手机电流传出来∶"小桉啊，如果厉璟这小子辜负你的话，阿姨和叔叔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家里祖传的藤条已经准备好了!"
厉爸爸∶"对，叔叔阿姨给你表演绝活，厉家祖传混合双打!把腿都给他打断!"
坐在旁边安静偷听的厉某人不由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的双腿隐隐作痛，他悄悄扯了扯裴桉的衣角，再次可怜地眨了眨眼，宝贝儿，你男人下辈子能不能健健康康地上窜下跳，就看你了。
青年白皙修长的拇指和食指曲起，比了个"ok"的手势，并目再次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厉璟这回松了口气，就听到青年开口说话了，清浅的嗓音依然乖巧温顺∶"叔叔阿姨你们别担心，我昨晚已经教训过他了，他也知道错了，以后都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就不劳您二位动手了。"
厉璟∶嗯???
"什么，那臭小子居然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裴桉说∶"其实……也没那么严重，是那个男的主动黏上来的，厉璟只是没法拒绝而已。"是没法拒绝，那黎清清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抱着厉璟的胳膊就是不撒手，还推不开。
厉璟∶嗯?!
"小桉你放心，叔叔阿姨是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也不用替他掩饰，我们一定会好好教训那不成器的逆子，给你讨回公道!"
"嗯。"裴桉点点头，余光扫了眼身旁仿佛被雷劈中的男人，狐狸眼里闪过一抹狡猾，表面上却无比真心诚意∶"谢谢叔叔阿姨，那你们到时候下手一定要轻点儿，留个全乎人。"
厉璟∶!!!
又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裴桉立刻原形毕露，嘴角挑气一抹戏谑的笑，将手机扔进了厉璟怀里，抬手轻捏着他的下巴，狐狸眼微狭，语气慵懒优雅道∶"宝贝儿，你看我刚才的演技如何?"
这模样这语气，活像放浪形骸的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变脸的程度是教科书级别的。
厉璟无话可说，只能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绝了!
山上的笋都要被你给夺完了。
要不是现在正坐在别人的车上，厉璟就立刻把人给扑倒扒光再打一顿屁股了，现在就只能报复性地张嘴，用牙尖轻轻咬了咬裴桉的食指，"裴桉，如果我以后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要对我负责一辈子。"
裴桉∶"别说这些屁话。"
也许是跟厉璟待太久了，裴桉说话和做事的方式跟以后比起来就变糙了，他将被咬过的沾染了些许唾液的食指在男人的衣袖上随意擦了擦，然后垂眸看起了手机。
小样儿，厉璟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
片刻后，青年那秀气的眉微微紧了紧，蹙成了小山峰，旁边的厉璟也正在看手机，表情跟裴桉的差不多，但多了一种地铁老人看手机的画面感，困惑又不解，他和裴桉的亲密照怎么会在网上传开的?
是季有有给他发过来的微博截图，一名叫"梨梨不爱吃梨"的网友在他和裴桉的邪教超话里发的，三张图片都是他背着裴桉的画面，拍到的是侧脸，夜晚拍的有些模糊。
"你也看到了?"裴桉的视线停留在厉璟的手机屏幕里，两人的手机屏幕呈现的都是同一个画面，帖子显示发表的时间是昨天深夜，就在那条泼酒视频发布后不久，裴桉无奈地笑笑，"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厉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盯着屏幕，那认真严肃的表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裴桉用手肘碰碰他的胳膊，开□问他∶"你有什么想法?"
"嗯……"男人抬腿重叠在一起，指腹轻轻摩挲的下巴，认真分析道∶"虽然画面不清晰，但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我的侧脸是真的好看，而且背着你的时候特别man，男友力爆棚，你趴在我身上的模样就像个小娇妻……"
裴桉∶"……"
他就不该对这狗男人抱有幻想，裴桉恨恨地伸手往厉璟腰上的软肉重重捏了捏，疼得他嗷嗷叫，"人小张还在前面呢，在外人面前多少给我留点儿面子。"
坐在前面开车的倒霉司机正是一直负责接送裴桉的小张，此时正握着方向盘认直看着前面的路，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刷低自己的存在感。
裴桉又无情地捏了厉璟一把，随后面带笑容语气温和地冲前面的司机说∶"小张你别介意，朋友之间都是这么打打闹闹的。"
倒霉司机抬手擦擦汗，"不介意不介意，你们继续!"
应该在朋友面前加上"男"字吧，两个男人这么打打闹闹不是深井冰就是有基情，他昨晚也上网冲浪一夜没睡好吧，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显然这两人是后者。
就那群蒙在鼓里的网友还在瞎哔哔而已。
他知道，但他不能说，即使说了也没人相信。
所以小张便在昨夜悄悄关注了那个邪教超话，至少在那里还是有一群磕上头的妹子相信这俩总裁是真爱，在里面瞎说大实话也没人怀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一律按真的算。
"话说这几张照片是怎么来的?我怎么没印象?"厉璟向来大大咧咧的不记事儿，裴桉的记忆力好，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倒是记得非常清楚，想忘记都困难。
他给了厉璟一个绝对算不上友善的眼神，扯了扯嘴角道∶"那天晚上你骗我去餐厅见你的相亲对象，出来的时候我不小心崴了脚，你背我回去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偷拍的女孩儿，微博上的照片估计就是那女孩儿发的"
厉璟恍然大悟，"哦……那女孩儿真有眼光。"
那都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当初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呢。
裴桉嘴角不由抽了抽，非常佩服厉璟这神奇的脑回路，不仅如此，厉璟还在微博搜索了"梨梨不爱吃梨"
这个网名，点进去她发的那条微博看了看。
@梨梨不爱吃梨∶本来我打算把这几张照片藏一辈子的，但无奈总是有脑残到处蹦哒，这是我几个月前偶尔拍到的照片，璟桉cpSzd!!!
嗯，没错，就是真的。
厉璟很难不点头赞同。
但是看着图片下面的评论，厉璟又蹙紧了眉，再次呈现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jpg画面，上面的热门评论都是这样婶儿的∶
"emmm……我是摄影师，以我多年的P图经验来看，这照片一看就是合成的，拜托不要把我们网友当猴耍好不好?"
"人专业摄影师都说是假的，我说小妹妹你磕cp磕昏头了吧，用这种假照片骗人有意思吗【可爱】"
"hhhhxswl……这照片模糊得连人脸都看不清楚，你说是谁都可以啊，骗人也要走心点儿好不好?真把我们当傻子啊?"
"除了你们这群无脑磕的人，谁还相信他俩是真的啊?裴桉都在酒会上当众往厉璟身上泼酒了，事实摆在面前也不愿意相信，你们就继续装傻吧【白眼】"
"事实证明，你永远也叫不醒装睡的人。"
……
厉璟看着看着就把自己看生气了，那凶狠的眼神盯着手机屏幕，恨不得把在评论里瞎哔哔的脑残网友给大卸八块以此泄愤，老子看起来就跟裴桉那么不般配吗?都没人相信他们是真的?
裴桉似乎读懂了他的眼神，那张干净漂亮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轻飘飘地开口∶"就你每次在媒体面前看我的眼神和表情，凶狠得恨不得立刻掏出冲锋枪把我给打成筛子，我能活着已经是个奇迹了，要是换作我是网友，我也不会相信。"
厉璟∶"……"
天生长得区怪他咯?
他对着手机屏幕看着里面的自己，锋利的剑眉微微蹙着，无形中散发着慑人的魄力，他无辜地说∶"我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凶吧?"
"……"裴桉摸摸他的头，"你很可爱。"





第159章∶我们分手吧
林杨非常有先见之明，昨晚一夜没睡，就怕这俩不省心的总裁再出什么状况，结果真的没有让他失望，在那几张照片引起小范围热度的时候，他就让人把热度压下来了，没有引起轰动。
再者，那条微博下的评论都认为照片是假的。文俩总裁摇摇欲坠的柜门幸亏没有掉下来。顶着黑眼圈的林助理已经昏昏欲睡了，"我已经让人联系那什么梨梨不吃梨的博主删帖子了，您二位最近就安分点儿，别再闹什么么蛾子了，您亲爱的林助理快猝死了。"
"行，我尽量。"裴桉轻咳一声，掩盖住笑意，非常体贴地对电话那边的助理说∶"林助理辛苦了，今天让你双倍带薪休假，赶紧睡吧你。"
后来苦命的林助理才知道，这俩总裁带来的"惊喜"是层层递进的，没有最惊喜只有更惊喜，双倍薪水都弥补不了他受到重重打击脆弱小心灵。
厉璟还在评论区里翻来翻去，总算在后面发现了疯狂尖叫的cp粉们，这还差不多，厉总甚至还想给她们点个赞，就你们有眼光，其他的年纪轻轻就眼瞎了。
"行了别看了，没人相信那是再好不过的。"裴桉有些疲倦地靠着座椅。要是大部分人直相信的话，他还得买水军去控评，后续还有一堆麻烦事，想想就觉得脑仁疼，毕竟他是真的不想在全国人民面前出柜。
对于两个不是明星的总裁为什么频频上热搜这件事，裴桉表示不理解，公司里那么多优秀的艺人，网友们不去喜欢不去追捧，偏偏要揪着他和厉璟不放。
厉璟抬手摸摸裴桉的脑袋，"多大点事儿啊别担心，过一段时间网友们便会把这些事给忘记了，他们每天都忙着吃瓜，哪有那么多功夫关注我们。"
虽然他刚才看到那些评论真的很想回复一句"老子和裴桉就是真的，咋滴?不服?"
但他也不想因为这些而被网友们打扰了正常的生活，他无所谓，就是担心裴桉，裴桉不喜欢这些，网络上那么多是是非非，厉璟也担心这些会对裴桉的病情造成影响，好不容易才同意接受治疗的。
别人相不相信只是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只要和裴桉在一起就好了。
事实就是如此，不会因为别人的言论而改变。
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和候机的时候，两人收到了无数人的电话和微信轰炸，或者是关心或者是八卦的亲朋好友，直到上了飞机，把手机给关机了，耳根子这才清净了下来。
于淮昨夜看到新间之后愁得一夜没睡，一是因为担心厉璟和裴桉，二是因为担心自己和萧景言。
厉狗和裴大美人只是娱乐公司的总裁就得到了那么大的关注，更何况萧景言是拥有几千万粉丝的顶流，偷拍的狗仔无处不在，要是他们的亲密举动不小心被拍到了，岂不是要闹翻天了?
那些粉丝肯定会骂他抢了她们男神的，还会进行人肉搜索，把他出生到现在的事情都挖出来，他幼儿园的时候尿过床，小学的时候总是欺负前桌的女同学，到了中学就更厉害了，整天跟着厉璟翻墙逃学打架……
完了完了，他真的黑料一大堆。
于医生非常头疼，在萧景言不解的目光下，他将脸埋在了被子里，快把自己闷得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才神经质地站了起来，他握紧了拳头，下定决心道∶"萧景言，我们分……"
"手"字还没有说出来，在接触到青年那双带着威慑力的眼睛后，他喉结紧张地攒动着，很没底气地说∶"我们分、分开行动吧，待会儿出去的时候你要离我五米远……不，十米!"
说着说着，他的脑袋渐渐垂了下去，语气也弱了下来，就跟自言自语似的嘟囔着∶"万一被狗仔拍到就惨了，到时候你的粉丝就要追着我骂了，说不定还会跟到我的诊所来，扔我臭鸡蛋烂菜叶子，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正说着说着，突然传来一道憋不住的笑声，他呆呆地抬眸望着突然乐开怀的萧景言，愤怒地握紧拳头，老子都这么惨了你还笑得出来!过分!
萧景言实在是被于淮这神奇的脑回路给逗乐了，快三十岁的男人了怎么还能这么可爱，他长臂一揽，将生着闷气的于医生扯进了怀里，在于淮耳边格外认真地开口∶"不会的，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我的粉丝都是很可爱的人，她们一定会喜欢你的，就像喜欢我一样。"
于淮愣愣地胶了眨眼，又一次被撩得腿软。心里那些乱，七八糖的想法全都消失了。他抬手主动抱着青年的腰，微微仰头看他，微红着脸傻傻地说∶"我刚才还想跟你提分手来着。"
话音刚落，萧景言就突然发力掐着他的腰，"你说什么?"他的眸子微微眯起，用危险的眼神盯着眼前的男人，原本还温柔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沉声道∶"再说一遍?"
于淮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赶紧后悔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萧景言的本质还是变态，翻脸跟翻书一样无情，他睁着一双惊恐无辜的眼睛看着青年，慌里慌张地举起右手发誓状，"我发誓，我只是随便说说的，千万别当真!"
萧景言的脸色并没有缓和，"说说也不行。"
于淮差点都要抽自己大耳光子了，尼玛的都是这张破嘴惹的祸，他不敢推开萧景言，只能状似委屈地查
拉着眉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的手掐得我好疼，昨天被你弄得腰酸背疼还没好，你还这么用力掐我……"
萧景言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立刻就放轻了手里的力道，阴沉的眼神也缓和了不少，他抬手捧着男人的脸颊，指腹轻轻摁在男人柔软的唇上，细细摩挲这，"哥，以后都不许再说那种话，我听不得，一听见我就要发疯。"
"知道了。"于淮乖乖点头。
尼玛的再借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了!萧变态疯起来真的要人命!
"先收拾行李吧，待会儿还要赶飞机。"
于淮冲萧景言僵硬地笑了笑，推开他去拿衣服，刚弯腰把行李箱的拉链拉开，他就被身后的人拦腰抱了起来，身体腾空，最终砸在了旁边柔软的大床上，床垫还非常有弹性地弹了弹。
看着站在床边虎视眈眈的身形高大的青年，他很没骨气地条件性反射地往角落里缩了缩，顺便扯了被子往身上盖，他瞪圆了一双眸子，大声喊道∶"萧景言你他妈想干什么?待会儿就要赶机，了，别冲动!"
萧景言沉默地拿着手机打字，修长的手指干净利落地在键盘上敲了敲，随后将手机随手扔在了床上。"我已经让助理改签了，明天再回去。"他平静地说着，稍稍垂眸，单手挑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之后，他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眸看向角落里的眼神幽怨又慌乱男人，英俊的脸上突然漾起一抹温柔迷人的笑意，冲于淮招了招手，温柔低沉的嗓音里带着诱惑∶"哥，过来。"
于淮拽紧了盖在身上的被子，瞪他∶"不要!"
"哥，你乖一点。"青年的语气和表情依然温柔，但就是太过于温柔，于淮非常熟悉他的这种状态，要黑化的前奏，果不其然就听见他补了一句∶"我不喜欢用暴力的，怕伤着你。"
跟变态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这是于淮经历了多次亲身实践而总结出来的真理，萧景言是真的被他那句分手给惹毛了，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顺着这小子的意。
于淮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腰，认命般掀开被子挪到了青年身前，萧景言俯身，单手撑在床垫上，就像一只蛰伏的凶猛野兽，他握着于淮的手放在胸前，目光讳莫如深地看着他，哑声道∶"哥，帮我脱衣服。"
你他妈双手残废了是不是?
于淮是典型的口嫌体正傲娇型，尽管在心里骂，还是非常实诚地动手解开青年剩下的衬衫纽扣，从他的角度看去，可以从敞开的领口看到里面结实性感的肌肉纹理，他不由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微微颤抖着将最后一颗纽扣解开。
衬衣完全敞开着，一览无余的完美身材让于淮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下一秒他的手又被人给握住了，往下移到了金属皮带扣处，耳边响起青年温柔中带着循循善诱的嗓音∶"哥，继续。"
于淮错愕地微微张开嘴巴，目光人那性感充满力量的八块腹肌往下转移。又往上转移到那张神态自若的年轻英俊的脸庞，完全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
反倒是于医生哭得自己的脸颊就跟火烧了一样，红晕已经从脸颊蔓延到了耳尖，手指僵硬着迟迟没有动手，嘴唇嚅嗫道∶"我说……你自己脱行不行?"
萧景言说∶"我更加想要于医生为我宽衣解带。"
于淮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简直在用眼神开车。
要了他的老命。





第160章∶影帝附身的厉总
李梨这两天要被那群顽固的傻批网友气死了，自己亲手拍的照片居然被说是p的，还是什么专业摄影师说的，居然也没人反驳，评论里一片都是嘲笑声，嘲笑她不肯接受事实。
excuse me?
不肯接受事实的是你们这群网友好吗?
不仅如此还有很多姐妹跑来问她照片是不是真的，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你们蒸煮就是真的!
不过幸好大部分姐妹都是相信她的，昨晚在群里犴欢到了大半夜。李梨则被傻批网友气得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顶着两个黑眼圈登录了微博，评论和点赞她都懒得看，败坏心情，私信她已经关了，只有她关注的人能发私信给她。
在看到消息栏那一页的时候，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又眨了眨眼才确定她看到的是真的，星光传媒的官方账号真的给她发私信了。
"小妇姐您好，我是星光传媒内部的工作人员，因为您昨夜发的那条微博引起了网友们不小的关注，为了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您可以把帖子删了吗?我们会给您相对应的补偿。"
以上就是官方账号发来的内容，并且还后面还发了个萌萌哒的小猫咪卖萌表情包，官博竟然如此可爱，应该是个女生吧?
李梨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仔细想想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她噼里啪啦地打字∶"不好意思，我昨晚被那些网友的言论气炸了，一时冲动才发了这条微博，没想到会给你们造成麻烦，真的很抱歉，你放心，我现在就删了它!"
"至于补偿的话就不用了，但是小姐姐您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啊?"等官博发来回复的时候，李梨兴奋地搓搓手，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在键盘上敲打着∶"你们裴总和厉总是不是真的啊!!!"
其实她只是随便问问，并没有太多的期待，就算是真的也，不可能承认的，等待了半分钟之后，对方终干发来了消息，一句意味不明又高深莫测的话∶"你相信他们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如果不相信，那就是假的。"
李梨非常会抓重点，整句话就看到了"那就是真的"这五个字，她差点失声尖叫了起来，在床上打了个滚之后才回复了铿锵有力的一句话过去∶"我相信!!!"
"小姐姐谢谢你!!"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口中的"小姐姐"是个身高一米八以上的闷骚帅哥，正是林杨林助理，他同样顶着一双熊猫眼，看着手机屏幕里的消息，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文妹子激动得比自已谈恋爱了还高兴。
他要困死了，扔掉了手机，林杨打了个哈欠就倒在了床上，刚扯过被子盖上，手机又突然响了，他不由蹙了蹙眉，闭着眼睛把手机摸了过来，刚接通电话，那边力便传来活泼悦耳的嗓音∶
"林杨哥是我啊，昨晚我睡得跟猪一样，都不知道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厉总和裴总的事情是你解决的吧，真是辛苦你了，你好厉害啊!"
林杨原本还有些不耐烦的情绪在听到电话那头的活泼声音后，瞬间消失殆尽了，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谦虚地说∶"嗯……就还好吧。"
"你什么时候有空?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今晚吧……"林杨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实在是撑不住了，"到时候你把时间和地址发给我吧，苦命的打工人为了解决咱俩boSs的留下的烂摊子一夜没睡，我得先睡觉了。"
"行，那林杨哥你好好休息，祝你好梦!"
"先挂了拜拜。"季有有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杨哥?林杨看着屏幕里的通话记录。在心里默默回味着这三个字。配合着青年活泼开朗的嗓音，听起来格外悦耳，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然而还未来得及细细咀嚼，几秒钟之后他便睡得跟个死猪一样了。
--
裴桉和厉璟的机票都是头等舱，在相邻的位置，头等舱里面很安静，乘客也很少，所以等两人一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了坐在里面的熟悉面孔，一双圆圆的可爱脸蛋非常有辨识度，是苏苒。
那晚的颁奖典礼还是裴桉给她颁的奖。
看见苏苒，两位总裁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起了那个荒唐的晚上，偏偏苏苒也看见了他们，立刻兴奋地挥了挥手，双眼都放光了，咧起嘴角笑得像朵花儿，"裴总，厉总，好巧啊，你们是一起来的吗?
裴桉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刻意与厉璟拉开距离，表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并且冲苏苒微微颔首，亲切温和地开口∶"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苏小姐，你好。"说话的同时，厉璟不着痕迹地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青年，眉峰微微挑了挑，配合着裴桉的演出，冲苏苒解释道∶"我们不是一起来的，只是进来的时候偶尔碰到的。"
说完，他还故意用不屑的眼神看了裴桉一眼，裴桉也回了他一个嫌弃的两人，仿佛真的是看彼此不顺眼的死对头，相看两厌地寻找着自己也位置。
没有最巧的，只有更巧的。
裴桉和厉璟的座位是挨着的，而苏苒的位置就在隔壁，只隔了一条还算宽敞的过道，一扭头就能看到看到他俩的一举一动。
……
看来只能继续演戏了。
两位总裁目不斜视地坐在了属自已，的位置上。全程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流，因为苏苗全程用那双发光发亮的大眼睛着他们看。并目还偷偷笑着说∶"好巧啊。你们连位置都是挨在一起的。确定不是一起订的机要吗?
裴桉∶"……让苏小姐见笑了，只是巧合而已。"
厉璟扭头看向飞机窗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苏苒不知道是他俩的克星还是福星。
"哦……这样啊。"苏苒不再刨根问底，cp粉头子现在兴奋得很，昨晚的微博她当然不会错过，那几张照片还保存在她的手机相册里呢，这俩人还在她面前装不熟，不就是欲盖弥彰?
她今天倒要看看，他们什么时候露出马脚。
直到飞机起飞，裴桉和厉璟仍然全程无交流，隔壁的苏苒就像雷达一样，一旦他们有个什么眼神碰撞都能捕捉到，裴桉不得不佩服她这种锲而不舍探究的精神。
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下，裴桉觉得浑身不自在，为了防止被看出来端倪，他干脆把座椅调低了点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拆开眼罩戴在眼睛上面。顺便打开手机音乐戴上蓝牙耳机。准备充分之后就开始闭上眼腈睡觉，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和画面。
过了十几分钟后，厉璟余光扫向躺在身旁的呼吸均匀的青年，大概已经睡着了，纯黑色的眼罩挡住了半张脸，更显得脸小，皮肤也跟牛奶似的更加白皙，他纤瘦的身体微微蜷缩在宽敞的座椅上，似乎是冷了。
厉璟拆开座位上自带的薄毯，轻轻抖开正准备往裴桉身上盖去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对上了苏苒的眼神，带着仿佛看透一切的笑意，嘴角也勾起一抹姨母笑，厉总被看得头皮发麻，手上的动作霎时顿住，给人盖也不是，拿走也不是，但也不能让自家宝贝儿冷着了。
可对面那妹子的目光就跟狙击枪一样瞄准了他。
再看看旁边的裴按仍然睡得安静，丝毫没有被外界的奇怪氛围打扰。厉璟突然就将蒲毯扔到了斐桉自上，一点儿也不带客气的，裴桉才刚睡着没多久，还在浅眠的状态，他被惊醒了，拿下眼罩有些蒙圈地看着身上的毯子，又看向旁边的厉璟。
他仿佛看到了几个月前的厉璟，那个从头到脚都看他不顺眼的死对头厉璟，锋利的眉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说话的语气也极为傲娇∶"看什么看，我看你快冻死了才好心给你盖毯子的，别想多了。"
脑子还在迷糊状态下的裴桉有些没反应过来，睁着一双清澈莹润的狐狸眼看他，头上还翘起了一撮呆毛，单纯无辜又迷惑，看得厉璟好像伸手过去捏捏他的脸蛋儿。
两秒钟后，总算反应过来的裴桉反应平淡地说∶"哦……谢谢。"说完之后他就盖好了被子，重新把眼罩戴了上去，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睡觉。
其实他想说，苏苒早就看出来了，不用演了。
但……厉璟好像还演得挺开心的，就别打扰他的好兴致了，算了继续吧。
另一边的苏苒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接下来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裴桉全程在睡觉，等他睡饱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快降落了，他扫了一眼旁边的厉璟，正悠闲地躺着看电影，电影已经接近尾声了。
听到动静的厉璟目不斜视地看着屏幕，随手拧开喝了一半的矿泉水，递到裴桉面前，"渴不渴?喝口水。"
话音刚落，他突然想起了还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果不其然又对上了苏苒那双含着笑意的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他顿时影帝上身，绷着脸将水推给了裴桉，"呵……爱喝不喝。"
裴桉∶"……"



第161章∶玩点儿刺激的
下了飞机之后，苏苒那个人形雷达终于消失了，临走之前还笑眯眯地说祝他们幸福，厉璟入戏太深还没有缓过来，他这属干沉浸式表演，苏苗走了之后，他，还斜着眼睛觑了眼身旁的青年。
"谁要跟这花孔雀幸福生活在一起了。"
裴桉很注重自己的形象，之前厉璟老是明里暗里地骂他是花枝招展的花孔，雀，久违的称呼。
裴桉也不恼，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开口∶"看来你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说完之后，他就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走了。
入戏太深的厉总因为这句透露着丝丝凉意的话而瞬间出戏，感觉自己，随时要完蛋，他赶紧拖着行李箱小跑追了上去，狗腿地把裴桉手里的行李箱拿了过来。
"怎么能让我们桉桉自己拖行李箱呢，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你权当是放屁，都是为了应付苏苒才这么说的，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呢，你是我心爱的小猪猪啊……"
裴桉∶"……闭嘴"
充当司机来机场接人的是季有有，这小子几天没见可能是胆子肥了，居然还给了自家boss一个嫌弃的眼神，随即又殷勤地跟裴桉说话∶"裴总，你们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您放心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像您这么好的人，黎清清那娘炮怎么可能跟您比，也就是厉总的口味重，一时被猪油蒙了心……"
忍无可忍的暴躁厉总一巴掌拍在了季有有的脑袋上，咬牙切齿道∶"别以为说话声音小我就听不到啊，季有有你胆子肥了啊?"
季有有小嘴一瘪，"表嫂他欺负我!!"
裴桉无奈扶额，赶紧劝了两句把厉璟推上了车，季有有在前面开车，开了一会儿厉璟才发现不对劲儿，"季有有你今天怎么回事儿，开个车都能把方向搞错了，赶紧调头!"
季有有理直气壮地说什么开错，是小姨和小姨丈，也就是厉璟爸妈让他接两人回去的。
厉璟顿时觉得头疼，再看看旁边的裴桉仍然保持着淡定从容的状态，连眼皮都没有撩一下，似乎早就知道了，那张漂亮的小嘴一张一合，轻飘飘地说∶"叔叔阿姨要打断的是你的腿，又不是我的。"
……
厉璟差点当场昏厥。
回去之后当然是少不了挨一顿骂的，暴躁的赵丽莉女士拿着扫把追着自家儿子满屋子跑，最终还是裴桉看不下去了，出面解释了这是个误会，再这么跑下去都要把他绕晕了。
厉璟这才逃过一劫。
坐在旁边幸灾乐祸的季有有拿着手机，把厉璟狼狈逃跑的模样全程录了下来，要是以后厉璟再压榨他的劳动力，他就把这段视频放网上去，让全国人民都看看热闹。
在厉父厉母这儿吃了一顿迟来的午饭，季有有才把两人送回了家，他们也没有去公司，在家里休息了几个小时，等到傍晚的时候，两人又开车出门了。
他们要去的是心理诊所，跟苏衡约好了要进行第二次心理咨询，苏衡也看到了网上的事情，但他并没有好奇裴桉这么做的原因，反而一见面就给了裴桉一个热情的拥抱，语气揶揄道∶"裴桉你最近表现得不错啊，释放天性了。"
对此，裴桉只能客气而不失礼貌地笑笑。
接下来的治疗厉璟依旧陪在身边，裴桉的表现要比第一次好点儿，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苏衡对此表示，爱情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
守在旁边的厉璟看起来比裴桉还要紧张。
从心理诊所出来后，天已经擦黑了，两人和苏衡一起吃了顿饭，上次说好子了要请他吃饭的因为这两位总裁最近频繁上热搜，在私人餐厅吃完饭后和苏衡道别后，他们也不敢在外面随便乱逛，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路人拍到了，所以只能开车回了别墅小区，在小区安静的公园里逛了两圈。
就跟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似的。
夜色朦胧，小区公园里的景色很好，两人并肩走在小路上，暖黄色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
裴桉正拿着手机跟人打电话，厉璟故意抬手搂住了他的腰，还使坏儿地捏了捏，朦胧的月色下，安静无人的公园里，最适合干一些浪漫且令人羞涩的事情……
放在腰上的手愈发不老实，裴桉被摸得浑身不自在，他不得不匆匆挂了电话，给了不安分的某人一个警告的眼神，"把你爪子从我身上拿开，别用这种要吃人的眼神看着我，嗯……这是在外面，收敛点儿!"
唇上措不及防被厉璟给轻轻咬了一口，裴桉用力推开他的脑袋，眼神在四周打量了一圈，虽然公园里安静，但还是能看到不远处有一对老夫妻在散步，慢悠悠地往他们这边走来。
裴桉更加有种偷情的感觉了。
厉璟却勾唇露出一抹坏笑，搂紧了青年那柔软纤细的腰不撒手，将人拉到身前，胸膛紧贴着胸膛，低头在青年耳边含笑道∶"宝贝儿，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说完，他轻轻啄了啄那小巧柔软的耳垂。
裴桉的脸皮没有厉璟的那么厚。此比时被亲过的其垂已，经微微泛红了。漂亮的小脸上也带了一丝羞郝和恼怒，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人给撞见了他们在这儿搂搂抱抱。
厉璟不要脸，他还是要的。
"厉璟，你赶紧放开我!待会儿有人来了!"
"嗯?我就不放呢?"厉璟冲他微微挑了挑眉，那张英俊嚣张的脸在夜色下显得愈发痞帅有魅力，趁眼前人愣神的片刻，他凑过去吻住了那张柔软的唇，或轻或重地碾磨挑逗着，汲取着青年口腔里的甘甜气息。
"嗯……放、放开!"
"厉璟……"
裴桉简直要被厉璟逼疯了，他一边被迫承受着男人热烈的吻，一边用余光观察着那对散步的老夫妻越走越近，他被亲得双腿发软，抬手推着男人的肩膀，趁着喘气的功夫紧张地开口，带着喘息的嗓音绵软又撩人∶"厉璟，真的有人来了……回去再亲，别在这儿。"
"我们桉桉害羞了?"厉璟的眸光暗沉，抵着他的额头，指腹在青年湿润柔软的红唇上摩挲着，底哑的磁性嗓音里带着挑逗的笑意∶"现在应该叫我什么?"
裴桉咬咬唇∶"璟哥……"
"嗯……还不修。得寸进尺的厉璟并没有把人放开，仗着体型和力量的优势使劲儿，欺负人。怀里的人挣扎，着也无法动弹，揽着青年柔软腰肢的手臂愈发用力，有恃无恐地开口∶"再叫两声就放过你，怎么样?"
他就拿准了裴桉的脸皮子薄，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无法掩饰他脸上的红晕，在男人紧紧注视着的目光下，他强忍着内心的羞耻，低垂着眼眸小小声地说∶"老公……"
这个词语比什么"璟哥""哥哥"更令人羞耻，不到万不得已，裴桉绝对不会让这两个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说完之后他的脸已经红得跟水蜜桃似的，眼看着那对老夫妻就要过来了，他顾不上那么多，"说话算话，赶紧放开我。"
"回去再亲?怎么样都行?"
厉璟趁人之危，在看到裴桉点头之后，他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终于松开禁锢的双臂。
在那对老夫妻走过来的前一刻，男人顽劣的笑容褪去，青年略显慌张的情绪也已经收敛，隔着合适的距离并肩走在绿道上，与那对老夫妻擦肩而过时，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冲他们微微颔首，得到
的回应是夫妻俩的慈祥的笑容。
渐行渐远时，还能听到老太太感慨的声音∶"老头子，刚才那两位年轻人真是一表人才，对待陌生人也温和有礼，要不是咱孙女也能找个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
"会的会的，肯定会的……"
声音渐渐消失，正当裴桉松了一口气时，旁边不要脸的男人又抬起胳膊搂在了他的肩膀上，还低头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低低地笑着∶"听到没有，能找到我这么个一表人才，温和有礼的男朋友，是你的福气。"
裴桉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想起刚才被威胁的画面就恨得牙痒痒，他抬脚就往厉璟的小腿上踹去。
厉璟早就预料到了，所以灵活地侧身躲开了，同时伸手握住了青年纤细的脚腕，在他的身体重心不稳欲摔倒的时候，厉璟及时从后面揽住了他的腰。
裴桉被吓得不轻，心脏还在胸腔里扑通乱跳。
始作俑者笑得很开心，"怎么站都站不好。"
这都怪谁?青年的薄唇微抿着，小脸还泛着红，一双狐狸眼在夜色下灿若星辰，还氤氲着朦胧的水雾，即使绷着一张染上愠怒的小脸，也没什么威慑力∶"放手。"
下一秒，他的身体就被迫悬空了，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已经双臂搂着他的双腿扛了起来，就跟抱小孩儿一样，快步往停车的方向走去，裴桉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颈，又气又恼∶"厉!璟!"
厉璟将人往上颠了颠，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
"刚才你说过了，怎么样都行的。"
"嗯……不如解锁一下新场景，试试在车上?"





第162章∶在地下车库里……
"厉璟，快放我下来!"
裴桉一点儿也不想解锁什么奇奇怪怪的新场景，汽车就停在这大马路边上，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情，他努力挣扎着，伸手揪着男人的耳朵，急得都要张嘴往他肩膀上咬去了。
厉璟的耳朵被揪得发红，却没有青年的脸红，他不痛不痒地笑了笑，"刚才你可是点头答应过我的，可不能反悔。"话音刚落，脚步正好停顿在汽车旁边，他打开后座的车门，抱着怀里的人一同坐了进去，而后关上了门窗。
车内空间对于两位身高在一米八以上的男人来说，实在过于逼仄狭小，裴桉面对面跨坐在厉璟的大腿上，双腿只能曲起，腰部被钢筋铁骨似的胳膊禁锢着，无法挣脱这个令人羞耻的姿势。
由于刚才挣扎了一会儿，他白皙泛红的脸上布了一层薄薄的汗水，就像一个成熟散发着迷人清香的水蜜桃，在等人采撷，在昏暗的车厢里，充满了无限的诱惑力。
厉方璟的喉结轻微攒动着，直勾勾的眼神让裴桉有种被猎食的野狼盯上的感觉。
裴桉一时之间忘记了挣扎，他愣了两秒之后，抬手捂住了那双深沉凌厉的眼睛，男人的眼皮动了动，浓密的睫毛划过他的掌心，痒痒的。
厉璟终于忍不住腾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搂着裴桉的腰将他往怀里靠，男人低头将脸埋在了青年的颈窝里，像个变态似的用力地深呼吸，感受着青年身上的气息，他喷了柑橘味的男士香水，浅浅的清爽气息中带着丝丝的柠檬和柑橘的酸甜。
厉璟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欲罢不能地埋在裴桉的颈间深呼吸着，扯开衣领亲吻着他的肩膀和锁骨，温热的掌心顺着他的衣摆伸进了里面，温柔而又肆意地在纤细柔软的腰肢上游走着……
"嗯……厉璟!"裴桉忍不住急促地喘息着，很快就因为厉璟这种疯狂的举动而身体发软，他紧咬着牙才不至于让甜腻的声音从他嘴里叫出来，他只能用力地将男人的脑袋推开。
"别这样，别在这里……回家。"
青年的嗓音里带了丝丝的祈求。
男人的动作这才渐渐缓了下来，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他抬头看着怀里的人，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泛红，就像平静清澈的湖面上漾起了丝丝的涟漪，闪烁着水光，嘴角也紧紧地抿着，恼羞成怒中透露着微不可察的委屈。
厉璟的胸口紧了紧，有些心疼地在那泛红的眼尾上亲了亲，意识到刚才的举动真的把人给吓着了，小孩儿的脸皮那么薄，在路边的车上做这种事情就是挑战他的底线。
他捧着裴桉的脸颊，温柔地低声哄着∶"宝贝儿，璟哥是逗你玩儿呢，我怎么可能会舍得让你在这种地方……我们现在就回家好不好?"
裴桉别开了脸，将松垮的衣领扯了回来，骂了厉璟一句变态。
厉璟∶"好好好，我是变态，只对你一个人变态好不好?"
裴桉∶"……放我下来。"
"好好好，放你下来，我去前面开车。"
说话的同时，厉璟已经松开了手，见裴桉已经在旁边的位置坐好了，扭头看着车窗没有理人的打算，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尖，打开车门出去，然后坐进了驾驶位，开着车往家的方向去。
裴桉坐在角落里，半边身子都隐藏在了昏暗中，凌乱的呼吸逐渐平缓，刚才那充满情欲的画面还在脑子里回荡着，他的脸不由又红了几分，刚平复下来的思绪又开始掀起波澜，身体不由也变得滚烫。
他也是个有欲望的正常男人，虽然没有厉璟如此精力旺盛，但经过刚才的撩拨也有了心理和生理上的反应，只是这种羞于开口的事情他当然不会主动承认的。
汽车只行驶了几分钟就到达了别墅，厉璟直接往属于裴桉的私人地下车库开去，里面还停了好几辆豪车，有裴桉的也有他的，都是两人平时开的。
将车熄了火之后，厉璟就立刻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下去，裴桉此时也打开了车门正要下车，一堵高大的身影便挡在了他面前，抬手搭在了半开的车门上，拦住了青年的去路。
他俯身凑过去，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低沉沙哑的嗓音里还有未褪去的情欲，一字一句都撩拨着人的神经∶"要去哪儿?刚才你答应的事情可还没有兑现呢?裴总该不会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吧?"
这是私人车库，里面很宽敞也很安静，在这里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进来，也不会有人发现，裴桉自然明白厉璟的意图，在这种隐秘的空间里，他选择屈服于自己的欲望。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时间似乎过得很漫长，裴桉没有说话，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令人捉摸不透。
刚才把人搞得这么委屈，厉璟还有点良心。自然不会强迫裴桉做不情愿的事情。他表情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故作忧伤道∶"看来我只能请五指姑娘重出江湖了，上去吧。"
正欲站直身体，坐在车里沉默不语的裴桉却突然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厉璟只能将腰弯得更低，正想开口询问的时候，裴桉就仰头堵住了他的嘴巴，尖尖的犬齿报复性地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厉璟被裴桉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吻蒙了，被咬了也不觉得疼，好半晌才反应迟钝地"嘶"了一声，裴桉早已经移开了唇，没什么好脾气地扯着男人的衣领，漂亮得脸上带着矜贵倨傲的表情，嗓音清清冷冷∶"我说话算话。"
厉璟∶"啊?"
"还做不做了?"
厉璟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怔了片刻才激动地点点头，"做做做!"主动送上门的香软水蜜桃还不吃那就是傻子，他立刻占据了主动权，将人推倒在座椅上，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狭长的车厢里不便于施展拳脚，裴桉从跨坐在厉璟的大腿上，到被抵在外面冰凉的车身上，后来又双腿悬空被抵在了墙上，只能紧紧地抱着男人的脖颈，双腿无力地攀附在他的腰上……
从车里到车外，宽敞隐秘的地下车库里弥漫着暖味的痕迹，压抑克，制的或浅或重的喘息声和低吟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一切都归于平静。
没人知道在这个地方发生了多么激烈的肢体碰撞，诉说着多么浓烈赤城的直接露骨的爱意。
结束的时候裴桉已经浑身松软没什么力气了，他软绵绵地趴在男人的肩膀上，身上只穿了件属于厉璟的宽大的黑色外套，上面似平还保留着男人身上的气息，就那么半遮半掩地披在身上。两条白皙笔直修长的腿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有未褪去的暧昧印记，画面十分具有冲击力。
食饱餍足的男人此时心情非常畅快，就像饱餐一顿还意犹未尽的狮子，他抱着青年进了电梯，直接从地下车库回到了别墅的二楼，径直往卧室里走去。
"我先去浴室里放点热水，先在床上躺会儿好不好?"厉璟说话的语气就像哄小孩儿，怀里的人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他才将人轻轻放在了床上。
裴桉就那么乖乖躺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他的身体半遮半掩地包裹在宽大的外套下，尽管身高一米八，但此时显得整个人都非常娇小，眼睛哭得红红的，柔软的嘴唇被亲得微微红肿，柔软的刘海凌乱地散落在眉眼之间，像个脆弱娇气的漂亮娃娃。
厉璟喉头一紧，转身往浴室走去。
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刚做完运动的两人都觉得肚子有点饿，厉璟便在外卖软件上点了个夜宵。
洗完澡之后，一身清爽的裴桉也清醒了不少，就是不知道厉璟为什么突然有这种特殊癖好了，裴桉一言难尽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宽大白衬衫，衣摆刚好能遮住大腿根，只要动作的弧度稍微大点儿，就跟看到里面的四角裤。
裴桉的嘴角抽了抽，衬衫自然是厉璟的，这人不知道发什么神经非要自己穿着给他看，还不能脱了，裴桉拗不过他只能屈服了，是不是每个男人都想让另一半穿自己的白衬衫?
他都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连走路的时候都觉得腿间凉飕飕的，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最重要的是……真的好色情。
他想回卧室待着，但厉璟非得让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陪他看电影，电影拢共才播放了十分钟，厉璟的目光起码在他身上停留了五分钟，这是看电景影还是看他?
裴按不由珑紧了双腿，窘迫地将衣摆往下址。但也遮挡不住什么。他恼羞成怒地抓起旁边的抱枕往男人身上扔去，微红着脸骂道∶"能不能好好看电影了?"
厉璟接住抱枕，不正经地弯起嘴角，"这不是身边有了比电影更加好看的画面嘛。"
恰巧这时候门铃声响了，在裴桉又一次将抱枕扔过来的时候，厉璟刚好起身躲开。笑得非常放荡不羁。
"我去拿个宵夜，好好坐着不许乱动，等我回来。"
然而，出现在门口的并不是外卖小哥。
而是裴桉他舅，傅易庭。





第163章∶今儿怎么那么乖
傅易庭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眼神阴沉地扫了眼厉璟，厉璟直觉裴桉他舅来这儿没什么好事，那张脸拽得就跟他欠了钱不还似的，要是换作别人，厉璟肯定比他更拽。
但这人是裴桉他舅，他只能咧起嘴角笑眯眯地冲傅易庭打招呼，"舅舅，这大晚上的您怎么突然过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列队欢迎您啊。"
傅易庭勾起唇角，露出一抹不算走心的笑，"网上闹出那么大动静。我能不过来吗?"说着。他便侧身从厉璟旁边走了进去，换了鞋子之后便径直往里面走去。
他是直接从星光传媒过来的，公司里新来了位练习生，唱歌的时候简直就是灾难现场，他揪着训练了半天也没有什么进展，相比之下宋子喻真的好太多了，起码小野狗的嗓音条件是好的，就是欠抽。
所以被魔音茶毒了半天。他的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夫，微博的热搜他自然也看到了。斐桉不是那么任性冲动的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就往别人身上泼酒，肯定是这姓厉的干了什么缺德事儿，所以他对厉璟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所以厉璟也就识趣地闭上嘴巴跟在他后面，不再触霉头，虽然但是……好像有件事情被遗忘了，眼看着傅易庭就快要走到客厅里了，他慌里慌张之下扯着嗓子冲里面大喊∶"裴桉，咱舅舅来了!"
赶紧跑啊!
傅易庭回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用看傻子的眼神。
他继续往里走去，厉璟立刻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狠狠地一咬牙就张开双臂给傅易庭来了个热情的大拥抱，"小时候我就希望能有一个疼爱我的舅舅，现在我的愿望终于实现了，我真感动，我爱你舅舅!"
"……"
"……"傅易庭紧咬着牙，额角的青筋凸起，暴躁地将厉璟给推了出去，"你他妈发什么神经!"他嫌弃地往厉璟身上瞪了一眼，快步往里面走去。
"舅舅!!"厉璟急忙追在他身后。
然而为时已晚，前脚刚迈进客厅门口的傅易庭猛地停下了脚步，后脚跟上来的厉璟差点儿撞他身上，两人的视线同时往里面看去，与站在沙发前正准备走人的裴桉对上了视线。
"……"
"……"
那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就非常引人注目，尤其大腿上还有未褪去的深浅不一的印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怎么造成的……
去尼玛的男友衬衫!
别问裴桉现在的心情，问就是想冲过去把厉璟给掐死，他下意识扯了扯衬衫衣摆，努力挤出一抹僵硬到不行的笑容，说起来连自己都不相信∶"舅舅，我刚洗完澡，先回房间换件衣服。"
傅易庭选择相信∶"好，多穿几件，免得着凉了。"
话音刚落，厉璟就强行把他拽了出去，故技重施地抱紧了傅易庭，舌头仿佛打了结一样，磕磕绊绊地说∶"嗯……那个，舅舅啊，要不还是先听听我对您的真情告白吧?"
"……"傅易庭闭上眼，嘴角微微抽搐，沉默两秒钟后∶"你他妈给老子滚蛋!"
他现在又有种辛苦养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的心疼。
裴桉换了一身长衣长袖的居家服，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眉眼神情平静淡然，完全看不出刚才经历了多么尴尬的场面，而坐在客厅里的两个男人，也选择性忽略了这件事。
刚才叫的宵夜也已经到了，都是厉璟随便点的广式点心，零零散散的占据了茶几的半桌，干蒸烧卖，马蹄糕红豆糕小笼包……虾饺玉米饺小云吞……
厉璟向来是个没心没肺的，拿着筷子吃得贼香，还含糊不清地招呼裴桉他舅∶"舅舅您别光看着啊，一起吃呗，真的好吃，不信您尝尝?"
傅易庭屹然不动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就像一座散发着冷气的人形冰山，斜着眼睛阴沉沉地看着厉璟，偏偏这人还理头吃得专心，就跟头猪似的，他不免又想到自家大白菜被猪拱了。
他妈的老子哪里还有心情搁这儿吃东西!
直到面带浅笑走了过来，傅易庭身上释放的阴冷气息才收敛了不少，"舅舅，您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裴桉说着，便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正好坐在了傅易庭和厉璟中间，隔住了他们。
厉璟特意夹了块裴桉爱吃的虾饺塞进他嘴里，裴桉整个吃了进去，嘴角不由沾了些汁水，厉璟抽了张纸巾，很自然地伸过去替他擦了擦嘴角，"舅舅该不会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吧?"
厉璟将纸巾扔进垃圾桶里，冲傅易庭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无辜地眨了眨眼，"这事儿我可真得解释解释。"
傅易庭脸色稍霁，抬起长腿优雅地交叠在一块儿，双手十指交握搭在小腹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厉璟，眼皮子微微一撩，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情绪的笑。
在厉璟期待的目光下，他同样没什么情绪地开口∶"没让你说话。"
厉璟∶"……哦。"
不说话就不说话，他还懒得解释了，厉璟无趣地撇了撇嘴，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干宵夜，裴桉没什么良心地笑笑，然后才看向傅易庭，"舅舅，在电话里没来得及跟你细说，这事儿确实是个误会。"
裴桉有所保留，只把事情的大概讲了一遍。
虽然傅易庭一直看不惯这个拐了他外甥的男人，到底还是相信厉璟的人品的，他主要的目的也不是兴师问罪，主要是想过来看看宝贝外甥而已。
这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
傅易庭不想在这儿当电灯泡，跟裴桉聊了几分钟就要离开了，临走之前还抬手摸了摸裴桉的脑袋，看着小外甥乖巧漂亮的脸蛋儿，他语气复杂道∶"小桉，你身子骨不好，凡事都要有节制。"
裴桉耳根子微微发烫，"……好。"
"舅舅先走了，晚上别吃那么多小心积食。"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余光明显是看向旁边还在埋头吃宵夜的厉璟，厉璟囫囵咽下半个蒸饺，此时抬头冲他挥了挥手，"舅舅再见，回去早点儿休息。"
"你也是。"
傅易庭淡淡地回了句，转身走了，似乎还抬手做了个无奈扶额的动作。
等人走远了之后，厉璟才扭头看向裴桉，"我是不是又得罪你舅了?"
裴桉抿唇冲他一笑，柔声说道∶"你不仅得罪了我舅舅，还得罪了我。"话音刚落，青年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了，他施施然起身，不紧不慢地往卧室走去，只留厉璟一个人拿着筷子坐在原地，顺便还夹了个烧卖塞进嘴里，嗯……是真好吃。
第二天厉总是在隔壁客房起来的。
刚从荣城参加颁奖典礼回来，今天他又要去外地出差，有重要的生意需要他亲自出面洽谈。
厉璟早早就起床收拾行李准备出门，裴桉还微微蜷在床上睡得很香，他所有动作都小心翼翼的避免把人吵醒，但裴桉对于外界的动静一向敏感，在厉璟拎着行李箱准备打开房门出去的时候，他便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嗯……"床上的青年翻了个身，还是没有从床上坐起来，他半掀开眼帘看着门口狗狗祟祟的男人，还带着朦胧的睡意，嗓音慵懒得像只小猫儿∶"哥，你要去哪儿?"
在这种刚睡醒的状态下，裴桉是最招人疼的。
就像一只丢盔卸甲的小幼兽，完全不设任何的防备，全身心依赖着眼前的男人。
厉璟心里一软，将拎在手里的行李箱搁在地上，三两步走到床边坐下来，掌心撑在裴桉身侧，俯身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揉揉他睡得凌乱的头发，柔声道∶"昨晚跟你说过了，我今天要去晋城出差，得三天才能回来。
闻言，青年秀气好看的眉微微蹙了蹙，"你没有说。"
""是吗?那我可能用意念说了?"厉璟看眼前的人有些不乐意的模样，又忍不住亲了亲他柔软的嘴唇，压低嗓音在他耳边轻声问∶"嗯?是不是舍不得我?"
本来厉璟问这句话没有想过能得到正面的回应，却没想到裴桉竟然轻轻点了点头，同时抬起胳膊搂住了他的脖颈，用闷闷的嗓音说∶"有点儿舍不得。"
"今儿怎么那么乖啊你，昨晚还不让我回房间睡觉呢。"厉璟顺势将手臂横过青年的肩背，将他往怀里带去，怀里的触感柔软温暖，让他舍不得松手。
裴桉安静地靠着男人的肩膀，似乎要从他身上汲取力量，过了两分钟后才轻轻将人推开，微微仰头在厉璟的唇角上亲了一口，"你快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大清早的就这么招人。
厉璟意犹未尽地用舌尖抵了抵牙尖，摁着裴桉的肩膀让他躺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你继续睡，我给你订了早餐，醒来记得吃。"
"嗯……知道了。"
厉璟觉得自己变矫情了，还没离开就觉得想念了。
"会不会每天想我?"
看到裴桉乖乖点头，他才满意地拖着行李箱出门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几个小时后裴桉也收拾行李，拖着自己的行李箱离开了家门。





第164章∶勇敢桉桉，不怕困难
当天中午，飞机降落在普城机场，合作方派来的车早就在外面等着了。厉璟刚坐上车就掏出手机，给裴桉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响了半分钟才被接通。
屏幕里出现的背景仍然在家里，出现在屏幕中央的是青年那张干净精致的脸，他便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便看着屏幕那边的男人，显然已经坐在了车里，他随口问∶"到晋城了?回酒店?"
"刚到。"厉璟带着蓝牙耳机，听着里面传来轮子转动在地板上摩擦发出的轱辘声，而裴桉也在往外走，屏幕的画面有点晃动，意识到这儿，男人的背部立刻离开座椅，坐直了身体，疑惑地询问∶"不是，你这大中午的拖着行李箱要去哪儿?"
"看不出来吗?离家出走啊。"裴桉笑得不是那么正经，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细框金属眼镜，他近视度数不深，镜片薄薄的，将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狐狸眼覆盖在里面，带着丝丝的薄情，斯文败类这三个字放在他身上非常合适。
反正跟早上厉璟要离开的时候，那副懵懂乖巧又粘人的状态完全像两个人，不过这才是裴桉的常态，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万璟有些幽怨地开口∶"今儿早上还说舍不得我，还拘我亲我，试图用美色、诱惑我留下来，还说会想我，现在我倒是看不出来。"
裴桉∶"……"他绝对不是厉璟口中的那个他。
"吃早餐呢没有?午饭吃了吗?"厉璟的思绪也转得飞快，俨然从深闺小怨妇变成了操心的老父亲。
裴桉点点头，此时已经领着行李从电梯里出来，到了地下车库里，声控灯亮了起来，宽敞又安静的车库里停着好几辆汽车，他不由又想起了昨晚在这里的疯狂，似乎还残留着痕迹，裴桉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男人带着痞笑的嗓音通过手里电流传出来，更显得低沉磁性∶"怎么?在怀念昨晚的美好时光吗?等璟哥回来了就带你重温几遍，怎么样?"
"谢谢不用，心领了。"
"我要开车，先挂了。"
眼看着裴桉就要无情挂了通话，厉璟赶忙阻止他，"哎宝贝儿先别挂，你还没跟我说你到底要去哪儿?出差?这么突然?也没听你说过啊?"
"去找林野，就是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孩儿。"裴桉心里也藏着坏儿，故意这么说的，说到林野的时候他的脸上还漾起了一抹浅笑，在厉璟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的时候，就无情地挂了视频通话。
几秒钟之后，厉璟的视频邀请又拨了过来，他轻飘飘地扫了一眼，便摁灭了屏幕将手机揣兜里，特意挑了辆外观低调的车，打开后备箱放行李，再坐进了驾驶位里，干净修长的双手握着方向盘，伴随着手机的震动声，汽车缓缓驶出了车库。
另一边的厉璟紧紧地握着手机，因为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了起来，意识到裴桉不会再接电话，他才恨恨地将手机，扔到了一边，扭头摇下车窗吹风，也吹不走他心里闷着的燥意。
林野他当然记得。
裴桉要独自去找林野，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孩儿?
好样儿的!
林野那小子得有多大的面儿，才让人裴总三番两次亲自跑去找他。
厉总暗暗磨牙，要不是他现在脱不开身，肯定得追上去。
车厢里弥漫着低气压，坐在前面开车的司机眼观鼻鼻观心，鼻尖儿上都冒了汗，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原本这位厉总是有对象的，也不知道他口中的"宝贝儿"是哪个女孩儿。
只有坐在副驾驶的季有有在意味不明地笑。
这次出差他也跟着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辆车，随行的还有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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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桉专心开着车，他要去的目的地是距离这儿三百公里左右的某个小城镇，林野的老家就在那边，估计需要开三个小时的车才能到。
他前几天就打算着亲自去一趟的，因为颁奖典礼的事儿延迟了，电影选角的事儿不能耽搁太久，也不是非林野不可，但他就是看中了这小孩儿，想再试试。
他没有把这事儿告诉厉璟，以厉璟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他肯定不会放心自己一个人，肯定会放下手里的工作跟他一块儿去的。
但裴桉是个独立自主的成年人，以前那么多年都是一个人撑过来的。能把那么大一家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条，自然是有过人的能力和胆色。
但就是这么一个方方面面都非常出色的，能独当一面的社会精英成功企业家，搁在厉璟的眼里就像个处处都需要操心爱护的小孩儿。
他知道，厉璟担心的是他身上最不稳定的因素，抑郁症，这玩意儿就像个定时炸弹，不知道哪一天遇到什么导火线就爆炸了，所以得时时刻刻看着。
他和厉璟彼此相爱，但又是两个相互独立的个体。
就像太平洋和大西洋的交界处，两种不同颜色的海水，永远都不会交汇融合在一起。
但它们又是那样紧紧相依，密不可分，就像两个自由的灵魂，彼此尊重却又抵死缠绵。
裴桉有时候觉得自己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但遇到不可抵抗的障碍时，他内心深处埋藏的恐惧便会如洪水猛兽般倾泻而出，不复之前的从容冷静。
但至少现在，他正在朝着正常人的方向而努力迈进。
黑色的大众辉腾逐渐驶出了热闹的市区，远离了喧嚣的人群，速度平稳地开在平坦的省道上，道路两旁是一闪而过的绿化树，抬头望去远方的天空很蓝，不免让人心情愉快。
开了两个小时左右，表桉开始觉得腰酸了，昨晚跟厉璟做得太激烈了。正好看见前力儿有个中转休息站，零零散散停了着长途客车和货车或者私家车。
裴桉将车停在了其中，下车去旁边的商店买了瓶矿泉水，下午的阳光正好，他斜斜地倚靠在门边儿，拧开瓶盖喝了口水，然后将兜里的手机掏了出来，上面有几个未接来电，还有几条未读消息。
他挑着有必要回复的才回复了。
至于厉璟的……裴桉直接拨了个视频邀请过去。
厉璟刚与合作方的老板吃了顿午饭，刚从包厢出来，旁边的季有有正搀扶着厉璟的肩膀，应酬的饭桌上自然少不了喝酒的。
应该刚才被刺激到了。心情烦躁噪的厉璟不由多喝了点儿，的白的掺杂在一块儿，就更加让人上头了。
此时已经醉得走不动道儿了，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倚靠在季有有身上。
包厢外的走廊上，体型偏瘦的季有有吃力地扶着他往前面的电梯走去，"我说您这也太重了吧，喝不了那么多就别勉强嘛，累死我了……"
"我还能喝，拿……拿酒来!"
"你可拉倒吧你!"
几分钟之后，季有有好不容易把人给扶进车里，此时也已经累得快没了半条命，整个葛优瘫在座椅上，恰巧这时候传来了手机来电的震动声，是从旁边厉璟的兜里传来的。
"厉总，接电话。"季有有用手肘碰碰他的胳膊，厉璟醉得不省人事，身体歪歪斜斜地看着车门，抬手将领带往下扯了扯，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他只听到了裴桉两个字，表情看起来还挺悲伤的。
怎么?现在还玩儿起了青春疼痛文学?
您超龄了啊表哥，应该叫中年疼痛文学。
季有有无奈，只能将厉璟兜里的手机摸了出来，一看才发现是一个备注叫"裴人渣"的人打来的视频通话，裴人渣是谁?季有有疑惑地接通了视频，屏幕里出现的那张脸能闪瞎他的狗眼。
裴大美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欣赏颜值的同时他还不忘激情昂扬地告状∶"裴总，厉总在手机里对你的备注是裴人渣!"
裴桉∶"……"能说他对厉璟的备注是厉老狗吗?
"有有，怎么是你接的电话，厉璟呢?"
"厉总刚才在应酬的饭局上喝了不少酒，现在醉得跟条狗似的。"季有有说着，便将手机屏幕对向了靠在角落里的男人，"裴总，你们俩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啊?"
裴桉∶"没有，他只是最近有点儿多愁善感。"
说话的同时，裴桉看着屏幕里歪歪斜斜靠着椅背的男人，大中午的光线很好，能清楚地看到他喝得泛起酡红的脸颊，眼帘半阖着，领带松松垮垮的，领口也半敞开着，无端多了一丝性感。
裴桉就这么隔着屏幕盯着人看了十几秒，直到镜头一阵大弧度的晃动，是醉醺醺的厉璟将手机夺了过来，放在眼前近距离地看着屏幕里的青年，似乎有些疑惑，"你谁啊?"
裴桉眼前的屏幕画面是男人那张放大了很多倍的脸，满屏都是厉璟的鼻子眼睛，他嘴角不由一抽，不咸不淡地开口∶"裴人渣。"
"哦，裴人渣……"厉璟又将手机拿远了些，歪着脑袋仔细地端详着屏幕里的人，"你长得可真像我媳妇儿，哎不对，你就是我媳妇儿!"
"嘿，我媳妇儿!"厉璟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给说兴奋了，直接凑了过来对着手机屏幕一顿狂亲，裴桉那边能看到的只有那张嘟起来的嘴，画面十分感人。
亲完了之后，他高声呐喊∶
"勇敢桉桉，不怕困难!"
"桉桉勇敢飞，璟璟永相随!!"
裴桉∶"……你有病吗?"





第165章∶裴总下乡记
裴桉嘱咐了季有有仔细看着厉璟，乱说的胡话不用在意，回去之后叫酒店后厨煮点儿醒酒汤让他喝，之后便赶紧挂了电话。
否则他怕厉璟又对着手机亲他。
在休息站歇了十分钟，裴桉继续开车，在一个小时后很顺利到达了林野老家所在的那座小县城，然而这还不是目的地，林野家在小县城的某个小镇子上的某个小村庄里。据林杨说那个小村庄很偏僻。还不有一段崎岖的山路，连汽车都开上不去。
裴桉怀疑自己是来参加探险的。
没有在小县城里多逗留，裴桉继续导航开车，又过了半个小时才到达了小镇上。
他花了点儿钱将自己开来的这辆大众辉腾存放在了某个小酒店的车库里，在街上逛了一圈儿。
从小就在大城市里长大的裴桉还是第一回来这种地方，没有什么高楼大厦，也没有公交地铁，这里的建筑略显破旧，踩在脚下的水泥路也坑坑洼洼的，街道两边还有一些大爷大妈在摆摊卖菜。
很安静的慢生活。
裴桉走在这儿显得格格不入，他身上还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西服，里头是一贯的白衬衫，上面两颗纽扣开着，随性又慵懒，脚下是一双英伦风黑色体闲皮鞋，裤腿下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腕，略微凸出的外踝骨小T性感。
那张干净清俊的脸蛋儿更是引人注目。
坐在街边摆摊的大爷大妈都好奇地盯着他看，还用裴桉听不太懂的家乡话讨论着∶
"哎，这娃儿长得可真水灵儿，比我家丫头长得还好看。"
"你还别说，我还是头一回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娃儿，皮肤比我家做的嫩豆、腐还白还嫩呢。"
"指不定是城里来探亲的呢，你看他身上还穿着西装皮鞋，那面料一看就是很金贵的，那上面连一道褶子都没有。
"那娃儿脸上还戴着眼镜呢，看起来就是个文化人，长得那么年轻白净，应该是城里来的大学生吧?"
……
裴桉没怎么听懂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但能敏感地知道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讨论的中心自然也是他，他便冲旁边的大爷大妈抿唇笑了笑，客气又疏离，然后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从小到大，他向来都是人群中的焦点，自然也不太在意，他平静的目光在周围逡巡了一圈儿，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停在前方左侧的某辆三轮车上。街上还坐着个穿着绿色迷采服的光头大叔。
光头大叔注意到他的目光后，抬手冲他打招呼，咧嘴笑得非常纯朴憨厚，来生意了!
三分钟后，大爷大妈口中的那位戴着眼镜穿得斯文干净又贵气的城里来的文化人，现在正坐在那辆略显破旧的三轮车上。
只不过三轮车太小了，他那两条包裹在西装面料下的大长腿都无法伸展，只能委屈地屈着，车里铺着一层还算厚实的干稻草，裴桉的屁股就垫在上面，干净的西装面料沾染了尘土。
对于患有轻微洁癖的裴按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出发之前他就该料想到这文种结局。
那张干净斯文的脸上，此时表情有些难以言喻并且五味杂陈，凉风吹乱了他的黑色短发，额前细碎的的刘海在风中凌乱，他人也在风中凌乱。
裴总头一回坐这种vip敞篷独享座驾，还带颠簸摇摆功能的，他有点儿不适应。
要是让厉璟知道了肯定得嘲笑他半天。
三轮车一颠儿一颠儿的开得比较慢，跟裴桉平时开的私家车根本没法比，原本小镇上的水泥路还算平坦，但渐渐的从镇上离开后，就变成坑坑洼洼的黄泥路了，更加颠簸。
农村的空气质量自然比城市好，道路两边儿都是农田庄稼之类的，裴桉原本还有心情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欣赏着大自然的风光，顺便跟坐在前头开车的光头大叔搭两句话。
过了十几分钟后他就受不了了，颠得他胸闷胃疼，昨晚受了折磨的腰又开始酸了。并目有种想叶的冲动，他微微蹙了眉，扯着嗓子问开车的大叔还有多久才能到，大叔用不地道的普通话说很快，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裴桉∶"……"
半个小时可能就是从人间到地狱的距离吧。
他只能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咬牙坚持了半个小时，三轮车经过了一段狭小崎岖的山路，终于在最终的目的地停了下来。
一个叫弯坳村的小村子，三轮车就停在村口，这名字倒是取得非常形象生动，据光头大叔说，这是镇上最偏远最贫穷的一个地方，光看那绕来绕去的山路就知道了。
裴桉艰难地从平替版的敞篷跑车里下来，双腿接触到地面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幸亏旁边的大叔扶了他一把才不至于摔倒，但整个人被颠了大半个小时也快散架了。
"哎当心点儿，我看你这年轻人长得身娇体贵的，也不像是村子里的人，你来这儿是要探亲?"
裴桉没否认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钱夹抽了几张红钞票递给大叔，勉强冲他扯起唇角，哑着嗓子说了句谢谢，大叔有些惊讶地摆摆手，只抽了一张钞票拿在手里，"使不得使不得，一张就足够了!"
他见裴桉脸色难看，又关切地询问了两句，裴桉只是摇摇头说没事儿，他便不再多管闲事儿，开着三轮车走了。
裴桉站在原地，看着那一颠儿一颠儿的三轮车慢悠悠地开着，终于忍不住跑到路边的大树旁，掌心撑着树干弯着腰将胃部翻滚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只剩下酸水。
最后他煞白看一张脸靠在树干旁，颤抖着手掏出兜里的手帕擦了擦嘴角。整个人狼狈得很，刘海被汗水浸染凌乱地垂在额前，眼尾红红的，刚才吐得太厉害，泛起了生理性的泪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裴桉好久都没这么遭罪了。
胃里空荡荡的，但他感觉舒服了不少。他一边靠着树干歇息。一边抬眸看着村子里面的情况，前面是比较宽敞的黄泥路，上面铺着一些石头坑坑洼洼的，两旁是低矮的平房，还能看到几只鸡和鸭在路上和屋前走来走去，低头找食物吃。
最关键的是，黄泥路上还有它们拉的分泌物，裴桉感觉自己还没有走近，就闻到了那上面散发出来的难以言喻的气味，他眼角微微抽了抽，没什么勇气迈开脚步往前走。
就在裴桉开始怀疑人生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响起了欢快的脚步声，他回头就看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儿蹦蹦跳跳地往这边走来，不一会儿就蹦到了他面前。
小女孩儿长得瘦瘦小小，约莫五六岁的年纪，此时眨巴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长得干净斯文的陌生大哥哥，大哥哥突然冲她勾唇笑了笑。
"漂亮大哥哥，你是谁啊?我以前没看过你啊?"
小女孩儿说话奶声奶气的，说的是一口咬字不清晰的普通话，这回裴桉听明白了，他屈膝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脸上带着柔和的笑，由于奔波了一路，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哥哥是来找朋友的，你认识一个叫林野的哥哥吗？"
"认识啊，小野哥哥就住在我家隔壁!"小女孩几笑得很开心。还能看到缺了两颗牙，她便说便拉着裴桉的手往前面跑，跑得非常欢乐，"漂亮哥哥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小野哥哥!"
这下裴桉不用犹豫要不要走过去了，直接被小女孩儿，牵着走，小心翼翼地避开路上的障碍，走了大概三分钟，裴桉就远远地看见前面某幢低矮的平房前面有一抹熟悉的高瘦身影。
"小野哥哥，有个长得好好看的哥哥来找你了!"
"小洋跑慢点儿，小心摔了。"裴桉细心地提醒，刚才路上他跟小女孩儿一直聊天，知道了她名字叫小洋，是林野的邻居，林野奶奶的腿因为下地干活摔伤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家照顾老人家。
在秋末快临近冬天的季节，林野身上就穿了件宽松的黑色T恤，还有条洗得发白的破洞牛仔裤，身上满是汗水，T恤已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他手里正拿看把斧头，往旁边堆着的木头里拿了跟放在面前的木桩上，认真地举起斧头往下劈。手起斧头落，木头从中间被劈成了两半，掉在地上。
做完这些后，他撩起衣摆低头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这才回头看向身后走过来的人，刚才听见声音的时候他就猜出来是谁了，所以看到那位长得格外漂亮、格外年轻的大总裁往这边走来的时候，他并没有多意外。
"先进来坐吧，屋里就这么简陋。"林野领着裴桉进客厅里坐，里面连沙发都没有，就几把椅子，他倒了杯白开水递了过去，"没有别的饮料了，裴总您将就将就。"
"没事儿，是我冒昧来打扰你的。"
裴桉也确实渴了，接过白开水仰头喝了大半杯，就在这时候，揣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了起来，他差点被呛到，摸出手机看了看，没什么意外。
是厉璟打过来的视频邀请。





第166章∶你只管站在舞台上受万人仰望
厉璟估计是酒醒了，但现在裴桉不方便接电话，拇指在屏幕上划过挂断了视频邀请，动作没什么犹豫，紧接着又点开聊天界面给男人发了条消息，便摁灭了屏幕。
一抬眸就看到坐在对面的少年正往自己身上打量着，料想现在的自己一定很狼狈，裴桉低头理了理稍显凌乱的衣服，大大方方地冲林野笑了笑，"赶了半天路，也没来得及收拾自己，让你看笑话了。"
"我这儿太偏僻了，也难为你特地从城里赶过来，这儿连汽车都开不进来。"
林野表情淡淡地看着对面的青年，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受不了什么苦。
但就是这样一个大公司的总裁，却为了他这么个小人物，三番两次找过来，这次还大老远找到了他家里，即使如此狼狈也没有一句抱怨的话，仍然笑得非常温和，平易近人，没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这位裴总真的是位很特别的人。
"路上确实有点颠簸，但终归还是见到你了，也算值得。"
"你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少年绷紧的唇角露出一抹笑意，英俊立体的看起来很有距离感很冷漠的一张脸也，因为这抹浅浅的笑而显得生动且阳光亲切了些。
"你的跟屁虫呢?这次没有跟你来?如果他知道你对我说这文种话，他不会吃醋吧?"林野略显玩味地问道，他早就看出来这俩人是一对儿了。
真有意思，明面儿上是针尖对麦芒彼此看不顺眼的死对头，背地里却一直腻腻歪歪待在一块儿。敌人不像敌人，朋友不像朋友，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裴桉只是笑了笑，没有接林野的话茬。
他不紧不慢地端起水杯又喝了口水，即使身上有些狼狈，坐在这种装修简陋的平房里，青年的动作依然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优雅。
裴桉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玻璃磨砂水杯的杯壁，看着对面少年的眼睛，"听说你奶奶生病了，现在还好吗?"
青年那双狐狸眼里的关心是真真切切的，并没有虚情假意。
"没多大事儿，只是腿骨折了。"林野说着，便伸手将裴桉手里握着的见底了的水杯拿了过来，端起水壶往里倒了水，推到青年面前。
少年挺直了腰杆，锋利的眉眼里情绪淡然，不卑不亢地开口∶"客套话你就不用跟我多说了，我知道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裴总，你能给我开什么条件?"
裴桉一开始看上的只是林野的外表和气质，非常符合电影的主角人设，后来他又发现了这少年身上具有独特的非常吸引|人的魅力，就像现在这样。
虽然身处恶劣的生长环境，也许还遭受过嘲笑欺辱，但他的腰杆依然挺得很直，也没有因为对面的人是有钱有势的总裁而阿谀奉承，只有平静和淡然。
林野这人身上确实有股野劲几。就像长在沙漠戈壁里的小白杨，坚韧顽强却又长得很直。如果能给他一个机会，他绝对会以惊人的速度往上生长。
裴桉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
林野是个有前途的小孩儿，只要他能把这个机会抓牢了，裴桉很愿意伸出手帮他一把，这是互利共赢的买卖。
裴桉在来之前就让法务部把合同拟了一份，现在合同的电子版就搁在自己的手机里头，他手指戳了几下
屏幕，将手机递给林野∶"这是提前拟订的合同，你可以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再进行沟通商榷。"
鉴于林野的特殊情况，裴桉还特地让人加了一条上去，他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块儿，姿态放松地靠着座椅背，依然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清朗的眉眼氤氲着一丝笑意，"林野，只要你签约了星光传媒，无论有没有工作，每个月都会有一万块的底薪。"
"另外其他商务工作的报酬，我们五五分成，如果以后你的知名度高了，分成还可以再给你提高一点儿，我会给你配备最专业的团队，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好好努力……"
顿了顿，青年的脸上漾起一抹自信的笑，覆盖在轻薄镜片下的清澈温和眼眸里闪过一抹光芒，他说话的嗓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显得铿锵有力∶"林野，你只管站在舞台中央，接受万人的仰望。"
林野看着他含笑的眼睛，怔了怔，脑海里似乎已经出现了裴桉描述的画面，他的内心很难得竟然跟着激动了起来，只不过一瞬，他就将激动得情绪掩埋在了心底。
也许刚才那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会显得非常假，就跟骗子在骗傻子似的，但从裴桉的嘴里说出来，林野不会怀疑它的真实性。
这人的身份就摆在那儿，星光传媒的总裁，有能力有手段，手底下不知道培养出了多少知名艺人，别人上赶着想跟星光签约还签不上，现在这个机会就明晃晃摆在自己面前，林野不是傻子。
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裴总，你提的条件确实很不错。"林野只是草草地浏览了一遍合同的内容，就将手机，递还给了斐桉，他也不藏着掖着，没什么犹豫就直接说∶
"我答应跟你签约。"
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没想到林野能答应得这么爽快，裴桉释然地笑了笑，他起身跟少年礼貌性地握了握手，说了句合作愉快，"林野，只要你肯努力，就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剩下的也就只有"努力"二字了，裴总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后悔今天的选择。"
林野的脸上笑容的弧度放大，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青春朝气，他这人很矛盾，明明那张脸还稍显青涩，但那双黑黔黔的眼眸里却浸染着一丝沧桑，这是生活经历带给他的变化。
这恰恰是他身上的优点。
"裴总，不瞒你说，其实前两天我就想通了，本来打算等我奶奶的腿好了之后，就去联系你的，没想到你会找过来……"林野顿了顿，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随后朝裴桉弯下了腰，郑重地说了句谢谢。
裴桉虚扶了他一把，"我只是将这个机会给了你，能不能将它紧紧攥在手里，还是得看你自己。"
接下来裴桉跟他商量了以后的打算，电影那边安排得比较紧，肯定是等不到林野奶奶的腿好了再走，所以裴桉建议他把奶奶接到城里，"城里的治疗条件好，你也可以随时照看奶奶，安心。"
"你可以提前预支三个月的底薪。"裴桉说着兀自笑了笑，"毕竟我是不压榨员工的好老板。"
林野答应了，因为裴桉没有说自己出钱给奶奶治疗，这顾及到了少年的自尊心，他看得出来林野骨子里是倔强的，自尊心很强，容不得自己接受别人的半分施舍。
对于林野的身世，他并没有主动询问，之前他让林助理找人查了一下林野的地址，林助理干脆就把林野的身世也查了。
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而死，父亲在他七岁的时候得了癌症，没钱医治就早早夫世了。只剩年迈的奶奶跟他相依为命，林野是典型的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高中还没读完就辍学去城里打工了。
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就像一棵顽强的野草，风吹雨打也压不倒他的腰杆。
裴桉得尽快将林野带回去给总导演Darren看，Darren过两天就要回国了，他费了一番心思才把这位国际知名导演请来的，挑选的大角都要经过Darren的同意才可以。
"后天吧，最迟后天我就去找你。"林野说。
"行，到时候我会让人在公司收拾好宿舍给你，如果奶奶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裴桉又交代了几句，就起身跟林野道别，他还要回镇上去，回到镇上估计得天黑了，他还得开车回家。
幸好来的时候还留了那位三轮车光头大叔的联系方式，多出点钱应该能载他一程，想想刚才颠簸了大半个小时，裴桉就开始觉得胸闷胃疼了。
林野没让他走。
"裴总，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虽然我这儿简陋了点儿，还是可以住人的，要不你还是在我家待一晚上吧，明儿再走也不迟。"
"我看你脸色很难看，想必来回颠簸也受不了。"
裴桉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他现在确实折腾了半天走不动了。便接受了林里的建议。反正公司没什么要紧事儿，权当在这儿度假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那就打扰你了。"
"不打扰，我外面还剩一点儿木材没劈完，你先休息会儿，我继续劈材。"林野说着便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裴总，我待会儿做饭，你有什么忌口的?"
"嗯……"裴桉想了想，不吃葱不吃姜不吃蒜不迟香菜不吃芹菜不吃鱼不吃长得太丑的物种不迟太油腻的……算了。
"我没有什么忌口的，都可以。"
裴桉抿唇笑了笑。
只是他没有想到，就因为留在了这儿，发生了一件让他刻骨铭心永生难忘的的事情。





第167章∶我是你漂亮哥哥的老公
林野劈材的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经常做这种事情，很快就把剩下的木材劈完了，裴桉脱了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衣袖，帮着他把木材搬进厨房里。
"裴总，你还是到外面歇着吧，小心弄脏了衣服。"林野虽然没穿过什么名牌，但还是能看出来裴桉身上的衬衫得几千块一件，再说了，这位裴总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干过这种活。
眼看着外面也没多少木材了，裴桉随意地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点点头，"那行，还有什么活儿需要我帮忙的?
林野想说不用，但看着眼前的青年是真心实意想帮忙的，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就咽了下去，他视线在厨房里环顾一圈儿，指了指挂在墙上的菜篮子，"那就麻烦你帮我把青菜给洗了。"
裴桉便蹲在水龙头前开始洗青菜，平时不进厨房也没有这种干活的机会，他一颗一颗的洗得很认真，白皙修长的双手浸在清水里，慢条斯理地把泥土冲干净，发黄的烂叶子摘了出来。
大概过了十分钟，他满意地看着洗得干干净净的一篮青菜，将菜篮子提了起来，转身对坐在灶台前的林野道∶"青菜洗好……"
话音在这时候戛然而止上，裴桉忙怔地看着林野，确切地说，是看着林野手里拿着的正在燃烧的干稻草，因为他家里没有煤气灶也没有电磁炉，平时烧菜的时候都是用柴火烧的。
裴按的眼单倒映着明晃晃的火焰，身体条件反射地开始微微颤抖，原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刷地更白了，用力地捏着手里的菜篮子，指节泛白。
那双平日里冷静淡然的眸子此时写满了惊恐和无助，就像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林野将燃烧着的干稻草塞进灶台里，才发现裴桉有点儿不对劲，"你怎么了?"
裴桉还算冷静，他将菜篮子重新挂在了墙上，没有再往灶台那里看一眼，嗓音艰涩道∶"没事，我先出去了。"说完，他就迈着匆忙的脚步出了厨房。
林野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灶台里的火还燃烧着，他赶紧塞了两根柴火进去，也没有多想裴桉刚才的反应是怎么回事，他忙着烧火做饭，过会儿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直到走到了屋子外面，裴桉才停了脚步，他靠着墙边儿，背部微微弓着，手里紧紧抓着胸前的衬衫衣料，能看见白皙手背上很明显的静脉血管微微凸起，他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脑海里不可避免地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青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隐忍着的痛苦神色，脸上已经布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他的情绪才逐渐好转，松了一口气，裴桉就跟虚脱了一般靠在墙上，微微仰头看着微微暗下来的天空，浓密的眼睫微微翕动，眼睫上还沾染了汗水，湿漉漉的，就连戴着的眼镜镜片上也沾了小小的水珠。
尽管已经开始接受治疗，但他还无法做到坦然面对，看到明火还是会下意识害怕紧张，甚至无法呼吸。
抬手解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裴桉才觉得呼吸顺畅了点儿，他就那么安静地仰头看着天，没有再踏进屋子里，直到他的衣袖被人轻轻扯了扯。
他低头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边上的小女孩儿，扎着两个马尾辫，笑起来大眼睛弯弯的，还缺了两颗牙，是刚才给裴桉带路的住在林野隔壁的女孩儿，小洋。
"漂亮哥哥，你是不是不开心啊?"小洋说着，便从身上穿着的小裙子的兜里掏了什么东西出来，她的小拳头紧握着，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是神秘兮兮的表情，"你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因为生活环境的原因，裴桉在过去并没有什么机会跟小孩儿接触，现在看着长得天真可爱，说话奶声奶气还发音不准的小洋，他心里就觉得喜欢，连带着紧绷着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他苍白的唇角漾起一抹温柔的笑，屈膝蹲了下来，抬手揉了揉小孩儿暖呼呼的脑袋，温润的嗓音有些沙哑∶"怎么办呢，哥哥猜不出来，小洋能不能告诉哥哥?"
"这都猜不到，哥哥你真的好笨啊。"小洋得意地说着，献宝似的将掌心摊开，里面是一枚巧克力，用银色的铝箔纸包着。
她将巧克力塞进了裴桉手里，笑眯眯地说∶"哥哥，心情不好的事情吃点甜甜的就开心了，这个巧克力是我爸爸妈妈从城里带回来的，很好吃的你快尝尝!"
裴桉知道这小女孩的父母都在城里打工，平时她就跟着年迈的奶奶生活，跟林野相比这孩子算是幸福的，至少父母还健在……
裴桉眼里闪过一道晦涩的情绪，接着冲小洋笑了笑，说了句谢谢，之后他就接到了厉璟再一次发来的视频邀请，他掏出手机才发现男人给他发了好多消息，估计等不及了才拨了视频过来。
视频接通之后，就听到了厉璟那火急火燎的声音∶"裴桉你那边什么情况啊你，消息不回，电话不接，还真打算跟我玩儿离家出走是不?"
裴桉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的男人看到了突然出现在屏幕里的陌生小女孩儿的脸庞，又接着大惊小怪地嚷嚷∶"不是，这小妹妹谁啊?裴桉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怀了个这么大的孩子?老实交代清楚!"
裴桉∶"……喝酒把你脑子给喝坏了?"
他对着屏幕理了理稍显凌乱的头发，边说道∶"我在林里家里，刚才跟林野谈了工作的事儿。不方便跟你通话，这孩子是住在林野家隔壁的小邻居，名字叫小洋，今年五岁，你还有什么问题?"
厉璟自然还有大把问题，不过被一脸天真的小朋友给打断了，小洋将脑袋凑到屏幕里，好奇地看着里面的人，眨巴着眼睛特别单纯无辜地问裴桉∶"漂亮哥哥，这个长得很凶的叔叔是谁啊?"
……
为什么叫裴桉就，是哥哥，叫他就是叔叔?还是长得很区的叔叔!!
裴桉看着他受到挫败的表情，嘴角扬起的时候附赠了一句风凉话∶"都说小孩儿是不会说谎的，叔、叔。
厉璟没接话茬，自认为很和蔼亲切地看着小洋。殊不知把人小孩儿吓得往裴桉怀里缩了缩，笑眯眯地
说∶"小朋友，知道叔叔是谁吗?"问了问题之后，他又自己回答∶"我是你漂亮哥哥的老公，知道老公是什么吗?"
"别教坏小孩儿。"裴桉骂他一句。
"我知道老公是什么，我妈妈叫我爸爸的时候就叫老公。"小孩儿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非常认真地说∶"叔叔，你不能当漂亮哥哥的老公。"
厉璟配合着她，满脸疑惑道∶"嗯?为什么呢?，"
小洋∶"因为我要漂亮哥哥当老公，等我长大了之后就嫁给他。"
"……"厉璟一时之间哽住了，沉默片刻之后就冲她竖起了大拇指，认真地夸赞∶"小朋友，你的眼光真不错。"小小年纪就知道找帅哥当老公了。
厉总在心里得意，只可惜了，你未来想嫁的老公是叔叔的老婆。
裴桉不由失笑。
厉璟还想逗小女孩儿玩，但这时候她奶奶扯着嗓子好她回家吃饭了，看着小洋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裴桉的嘴角还勾着一抹笑，显然很喜欢这孩子。
"没看出来你还喜欢小孩儿啊，要不咱俩结婚之后去福利院领养一个?要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不如都要吧，还能有个伴儿。"厉璟自顾自地琢磨着。
这种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裴桉不想搭理他。
隔着屏幕其实看不太清楚对方的脸色，但厉璟还是察觉出了裴桉的状态有点不对劲儿，眉宇之间带了些许疲倦和勉强。
厉璟刚才打电话问过林助理，说林野老家特别偏僻，估计裴桉在路上没少折腾，他在外面一贯很注重形象，现在头发和衣服都有些凌乱，脸上还有汗水。
裴桉也解释∶"这地方有点儿偏僻，来的时候有些颠簸，刚才又帮着林野干了点儿农活。"
所以厉璟没往别的地儿想。
"不是我说你，放着好好的办公室不坐，非得为了那野小子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受罪。"
"体验美好的乡村生活。"裴按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厉璟又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没隐瞒，又是不咸不淡地说要在林野家待一晚上，明儿再回去。
厉璟的反应倒是有点儿大，毕竟裴桉对林野的评价是"长得很好看的小孩儿"，还三番两次跑去找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裴桉在追这小子。
裴桉长得这么好看，林野又是十几二十岁情窦初开的年纪，万一顶不住诱惑喜欢上裴桉了怎么办?
对于厉璟这杞人忧天的想法，裴桉有些无奈∶"厉总，同性恋群体只占我国总人口的百分之五左右，你不要看见个长得好看的男性就觉得他是同类。"
厉璟不以为然∶"万一呢?"
"对了，你药带了没?"
"带了……"裴桉顿了顿，又说∶"但是在来的路上不小心弄丢了。"

第168章:着火

就因为把药丟了这事儿,厉璟逮着裴桉啰嗦了半天,裴桉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基本是左耳进右耳出,他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心,再三保证道:“我明儿早上就回去,不会有事的。

正巧林野这时候从屋里出来,扫了两眼才发现站在墙根里的青年,冲他喊了一声:“裴总,饭菜做好了,进来洗手吃饭吧。”

裴桉应了一声,林野见他正在跟人视频聊天,便没有再打扰,转身往回头了。

视频里的男人自然也听到了林野的声音,顿时脸色就变得难看了些,话题就从刚才的药转移到了这上面来,眉宇间写满了警惕和不爽:今晚你睡哪儿?“睡林野的……”裴桉说话的语调特意拉长了些厉璟:“嗯

“隔壁房间,你想什么呢。”

“哥,我先去吃饭了,就不聊了,先挂了。”裴桉冲视频里招了招手,笑着说了句拜拜,忽略了屏幕里男人不满的表情,便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他攥着手机,有些无力地靠着墙壁,松了一口气敛了敛情绪之后,他才迈开脚步往屋里走去。尽管胄里空荡荡的,裴桉实在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一碗饭,好歹是把胃给填饱了。吃完饭之后,林野就带他进了房间,里面面积挺
小的,基本没什么装修,摆设也很简单,那张挂了蚊香的木板床就占了房间三分之二的位置。“房间有点简陋,比不上你们的豪华别墅,将就住一晚吧。”林野说的时候倒没什么不好意思,只是将手里叠得整齐的衣服递给裴桉的时候,稍微有点儿不自在

衣服裤子都是洗得很干净的…贴身衣物和毛巾是新的,别嫌弃,我看你挺累的,洗个澡再休息吧,洗手间就在隔壁。”

裴桉接过衣服,笑着说了声谢谢。

林野便离开了。

裴桉有洁癖,没有穿别人衣服的习惯,唯一穿过的就是厉璟的衣服,还被舅舅当场抓包了,但现在情况特殊也顾不上那么多,折腾了这么久,他身上都是汗水,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沾上了尘土,不能再穿了。他原本是带了行李过来的,但放在车上了,原本想着要是赶不及回去的话,就在镇上的酒店住一晚,计划赶不上变化。

幸亏林野是个爱干净的人,手里捧着的衣服还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

裴桉便抱着林野的衣服去洗澡,等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棉质的短袖T恤和宽松的运动长裤,林野的身形和他差不多,穿着倒也合适。

他站在窗户边上抬头看,窗外的天空是墨蓝色的,月亮已经出来了,外面还响起了昆虫的叫声,没有灯红酒绿也没有车水马龙。

这儿非常宁静,裴桉反而有点不适应。


厉漂查岗的视频电话又打了过来,裴棱没接通视频、直接转为了语音电话,要是让这人看见他身上穿着别人的衣服,酸味肯定得隔着屏幕闻出来。果然,那边传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不开视频?

看着窗外的夜色,裴桉微微眯了眯眸子,他没带眼镜,狐狸眼里还氤氲着水汽,白晳的皮肤被热气醺得有些泛红,说话的语气里也带了一丝慵懒和意味不明的笑:“刚洗完澡,躺在床上没穿衣服。更像是隔着手机在撩拨对方的心脏承受能力。对面沉静了几秒钟,接着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笑容,从胸膛里发出的,这笑声似乎也传进了裴桉的胸膛里,一直漂浮不定的思绪终于安定了下来“行啊你裴小桉,哥没在你身边,你就可劲儿浪?”厉璟此时正姿态懒散地躺在酒店的沙发上,拿着手机靠在耳边,舌尖在口腔里刮了一圈儿,黑眸微狭,他压低了嗓音,但吐字清晰道:“这个时候不是更应该让我看看你,来个远程pay怎么样?”裴桉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我怕你受不了璟、哥。

厉璟又笑,笑完了之后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这种游戏我们改天再玩儿,现在你打开后置摄像头哥不看你,你让哥看看现在住的地方。”

裴桉没说什么,他随手将擦头发的毛巾搭在肩膀上,点开了后置摄像头,切换视频通话,他看着出现在屏幕里的男人,拿着手机对着屋里的环境拍了一圈很自然的,那张占据了房间三分之二的陈旧木板
床便出现在了厉璟的手机屏幕里,他第一个想法他家娇生憫养的宝贝儿怎么能睡这种地方,第二个想法就是裴桉果然故意逗他玩儿,还说没穿衣服躺在床上。赶明儿他就让这话变成现实。

厉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催促裴桉赶紧睡觉。虽然说话的语气里听不出来什么,但他知道裴桉现在一定很累了,也就没有再多缠着他问话。厉璟等着裴桉先挂电话,那边只是安静了几秒钟静得似乎能听到平缓的呼吸声,分不清是裴核的还是他自己的,片刻,通过手机电流传过来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哥,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要问吗?说完之后,也没有等人回答,裴桉又道:“我想你了。

厉璟微愣,电话那边的人最后补充了句晚安,便挂了电话。

他看着屏幕里的聊天界面,过了半晌之后才扯起唇角漾起一抹笑,笑容里装满了喜欢纵容和宠溺,低声呢喃了句:“小崽子

裴桉挂了电话之后,也没有立刻上床睡觉。林杨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跟他汇报了今天的工作事宜,等处理完工作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夜晚的气温比白天低,裴桉搓了搓冻得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这才掀开被子上了床。

他关了灯,柔和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

适应了黑暗之后,视线里的画面才有了模糊的轮廓,刚才说想厉璟不是假的,平日里每天跟待在一块儿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想念的,毕竟已经习以为常了已经成为了理所当然的一件事儿。


但如今陆然分开,一个人孤零零身处陌生的地方躺在陌生的木板床上,才发觉身边少了点儿什么心里也空落落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虚幻而不真实。厉摞平日里总要比他粘人的,像条大型犬。现在裴桉才知道。

原来不是厉璟离不开他,是他早已离不开厉璟了朝夕相处,仿佛融入了生命里血液里,再难以割舍

没有什么意外,裴桉又失眠了,以前厉璟在身边的时候他的失眠的症状已经好很多了,就连噩梦也不做了。

下意识想吃两粒药,恍然想起药盒在来的路上弄去了。

裴桉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投射进来的一抹亮光,无奈地笑了笑,闭上眼睛酝酿睡意,这实在不是能轻松睡着的好环境,床板太硬了,身处的环境是陌生的心里空落落的。

直到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床上安静的人才堪堪入睡,身体不知不觉蜷缩了起来,在黑暗中他的脸上布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那个好久没有出现的场景又出现在他的梦里,入目皆是一片火光,灼热的温度能穿透皮肤,从此让人一劫不复。

这一觉,裴桉一直处于恍恍惚惚半梦半醒的状态,也许是这个梦太真实了,他甚至真的闻到了房屋被烧焦的味道,听到了火焰燃烧的声音

直到混沌的梦境开始消失,他的意识逐渐清醒。简陋的卧窒里,床上的青年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身上沾满了汗水,短袖T恤湿了大半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胸腔随着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像脱水的鱼一样。

突然的亮光让他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缓了一会儿才从梦魇中逃脱出来,裴桉心有余悸地松了一口气,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点了。不知不觉竟然睡了那么久。

来电提醒厉璟给他打了两个电话过来。随后还发了几条消息,问他出发了没有。裴桉将手机撂在一边,暂时没有回消息,他此时整个人都有点不在状态,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由于口干舌燥得厉害裴桉掀开被子下了床,想出去找点水喝,可走到窗户边上的时候,他听到了外面有吵杂声,并且伴随着某种熟悉的声音,像是在梦里听到的声音。像是预见了什么,裴桉的心跳骤然加快,他抿了抵没什么血色的唇,打开窗户探了半个脑袋出去,随后身体猛地一怔,整个人像是僵硬在了那里,保持着探头的姿势。

那双带着惊恐的狐狸眼里倒映着一片火光。又是火。

右侧方有幢房子着火了,火势不是很大但还在曼延着,浓烟随着风飘散在空气中,有好些村民用水盆水桶等工具装水救火,还有一些小孩儿老人围在外面看热闹,喊着救火。

而烧着的房子,正是林野隔壁家的小洋家。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儿。


第169章:裴桉冲进火场救人

好端端的突然发生了火灾。

裴桉的心里是慌乱的,手足无措的,他怔怔看着不远处燃烧着的火焰,仿佛是睡梦中的场景融合在起,此时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双腿发软倒在了地上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惨白一片。

他本能的抱着膝盖蜷缩着身体,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往角落里挪,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他虚无缥缈的安全感。

冷静冷静……要冷静

裴桉闭上眼睛深呼吸,在心里默念“冷静”这两个字,不能害怕,苏医生说他可以克服这个困难的不能害怕……渐渐的,那不停剧烈起伏着的单薄胸膛缓和了一些,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丝清明

如果有药会让他更冷静点儿,可惜已经丢了。厉璟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可裴桉不想再让厉璟整日担心他。

外面的火还在燃烧着,吵吵嚷嚷的声音更是不断,燃烧的热度似乎随着空气流动而来,裴桉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温度上升了。

不对,房子失火了,那小洋怎么办?她有没有逃出来?亦或是还在里面?视线突然扫到放在床头柜子上的那颗用铝箔纸包
着的巧克力,那是小女孩儿昨晚给他的,裴核的心里一紧,下一秒便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将巧克力攥在掌心里,脚步匆忙地往外面跑去。

林野…林野你在吗?

林野…

没入回应,裴桉的视线在空荡荡的屋里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人影,餐桌上用瓷碗压着一张纸条:裴总,我去镇上的医院看望奶奶,早餐在厨房里,我可能得下午才回来,就不能送你了,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改天见。—林野

林野不在,裴桉盯着纸条看了好几秒,捏着纸条的手非常用力,指节已经泛了白,微微颤抖着,最后他放下了纸条,迈开脚步往外面走去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顿,垂眸看着门槛,眼里的惊恐和慌乱没有褪去,但多了一种坚定的力量,也许对迈出这道门槛对别人来说只是一件小事儿,但对裴桉来说门槛外面是有比洪水猛兽更加令人害怕的东西。

他攒足了所有的勇气,在心里想着厉璟。最后终于抬脚迈了出去。

灼烧的感觉似乎更加明显了。

他手臂扶着门框,仍然不敢往失火的方向看去,只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还是裹挟着热浪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就像火一般能灼伤人。

你们别拦着我,我家乖孙孙还在里面,我要进去救她!放开我!放开我!!

说话的是小洋的奶奶,她一大早就去地里干活了也就刚才才回来,不知道怎么屋里就突然着火了
想着孙女儿还在里面,她急得不得了,就要往火场里冲去。

围观和救火的村民急忙拉着她。

小洋奶奶你冷静点儿,你一个腿脚都走不利索的老婆子怎么进去救人啊,小洋她唉。

“小洋这孩子运气不好…

你们瞎说什么,小洋不会有事的!我老婆子年纪大了死了活该,小洋还这么小,要是她出事了我怎么对得起她爸妈……你们放开我!”

“呜呜呜我家苦命的乖孙孙哟

这村子坐落在镇上最偏僻的地方,连汽车都开不进来,更别说消防车了,哪怕能开进来也晚了,房子早就烧成灰烬了。

现在围观和救火的都是老人和小孩儿,年轻劳动力大都跟小洋父母一样去城里打拼了,这个时间点余下的劳动力也去地里干活了,此时竟然没有一个年轻人在这儿。

老人和小孩儿肯定是救不了人的,况且除了小洋奶奶,也没人愿意为了别人家的小孩儿冒着生命危险冲进火场救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一个不甚就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在里面了。

绝望的哭喊声回荡在耳边,挥之不去。

裴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扭过了头,怔怔地看着燃烧着的大火,此刻他的脑海里浮现的画面是在火灾中死去的父母,那是他人生中永远了无法抹平的一个遗憾,被烧得遍体鳞伤的双亲在他面前死去恍惚正他好像看到了幼时的自己跪在父母的尸体面前,听到了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虚幻与现实重
费在一起、裴桉垂眸看着手里紧攥着的那颗巧克力。至少…至少他不想再看到活生生的人在他面前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事情。脑子里想了很多,其实不过才几秒钟的时间,裴桉已经匆忙冲进了屋里,将床上的被子拿了出来,用水将被子淋湿,顺便拿着水瓢往头上淋,将自己的身体也淋湿了。

这种天气往身上泼凉水无疑是一种折磨,特别是对于裴校这种畏寒的人来说,但他此时顾不得那么多,将自己完全淋湿了之后,他将有些重量的被子披在身上,快步往隔壁跑了过去。

小洋奶奶此时已经浪费地跪在了地上,满脸都是泪水,哽咽地哭喊着:“小洋呜呜,我的小洋耳边突然想起一道陌生的急促的年轻嗓音:“奶奶,你知道小洋在哪个房间吗?

似乎感觉到了希望,奶奶忙不迭地回答:“在在进门左拐的第一个房间!

话音刚落,她还没来得及看说话的人是谁,就看到一抹高瘦的身影披着被子迅速往火场里冲,他跑得有些踉跄,但步伐迈得很坚定,没一会儿就冲进了被烈火占领的屋子里。

“这……刚才冲进去的人是谁?”

“应该是林野那孩子吧,他就住隔壁。

“小洋奶奶你别着急,孩子有救了!

“孩子有救了,有救了…

大伙儿别愣着了,赶紧的救火!!快把水管接到那边的水龙头上!


当裴桉踏进火场的那一刻,铺天盖地的热浪席卷而来、不像以往的每一次做梦和幻想,他真真实实处在了能吞噬生命的大火中,皮肤被灼伤得阵阵发烫。周围的火燃烧得厉害,浓烟滚滚,仿佛下一刻就往他身上扑来,除了火焰噼啪作响的声音,他什么都听不见,害怕紧张恐惧慌乱…所有情绪在这一刻涨到了最高值。

但此时,裴桉的脑子却异常冷静,他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小洋救出来,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他,让他在火海里前行。

按着刚才小洋奶奶说的,裴桉弯着腰避开周围的火,艰难地往左边的房间移动,木质房门也已经烧着了,他退后两步,抬脚用力往门上踹去。

本就被烧得摇摇欲坠的门板立刻倒了下来,溅起了火星,门开了之后,小女孩儿细微的抽泣哽咽声便传了过来,浓烟刺鼻,也刺激得裴桉睁不开眼睛,他艰难地眯着眼,视线在屋内寻找着,终于在左前方的角落里发现了顿在那里的瘦小身影。

“呜呜呜…奶奶,爸爸妈妈我好害怕

“谁来救救我…

“小洋!”裴桉大声冲里面喊,察觉小洋的视线看过来后,他尽量克制着颤抖的嗓音温声安抚道:“乖乖待在哪儿不要动,你不会有事的,哥哥来救你了漂亮哥哥,我好害怕呜鳴鸣

“没事的,我现在就过来,乖乖别动,听话颤抖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因为他注意到小洋前面
头顶有一块烧着的房梁已经摇摇欲坠了。再多拖延一秒钟就多一分危险,顾不得那么多,裴桉重重地咬了咬下唇,让头脑保持清醒,立刻迈开脚步往降落里冲了过去,弯腰将小洋抱在了怀里,刻不容缓,他赶紧转身往外走。

与此同时,头顶上燃烧着的比成年男人大腿还粗的房梁此刻终于支撑不住了,“咔擦”一声掉了下来同时裴桉感觉自己的背部被重重地敲打了一下,幸好他身上还披着不薄的湿棉被,虽然疼,但背上的皮肤并没有被烫伤。

疼痛感在生命攸关的时刻没有占据主导位置,身材高挑瘦削浑身狼狈的青年就跟没事人一样,那双亮得狐狸眼里辉映着一片明亮的火光,滚烫又炙热。他用力地将拦在中间的木头踹到一边,小心躲着周围的火,紧紧地抱着怀里不停哭着的小孩儿,一鼓作气往屋外跑去。

此时没有什么能阻挡他的步伐。

在过去的所有日子里,他从未像现在这么勇敢。终于,他抱着怀里的小孩儿冲出了火场。逐渐远离炙热的温度,迎面而来的是清凉的微风还有温暖和煦的日光,小孩儿清脆嘹亮的哭声,从进去到出来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还活着,小洋还活着,他也还活着

“哎出来了出来

小洋被救出来了!!

小洋,奶奶的乖孙孙哟


一群入激动地往这边跑过来,裴核轻轻地将小洋放了下来,终于支撑不住腿软倒在了地上,后知后觉的恐惧席卷而来,让他紧绷着的最后一根神经终于断裂,最终分崩离析,溃不成军。
第170章:裴桉抑郁症复发

眼看着刚才还好端端的青年人突然眼睛一闭倒在了地上,沾染了烟灰的脸白得跟纸一样,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了,众人立刻手忙脚乱地将人抬了起小伙子你没事吧?醒醒?”

“这人是谁啊?以前没见过啊?”

漂亮哥哥是、是小野哥哥的朋友。”被奶奶抱在怀里的小洋还在一抽一抽地哭着,不过身上并没有受伤,只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呜呜鸣…漂亮哥哥会不会死啊呜呜

不会的不会吧,好人都是长命百岁的,咱们现在就送哥哥去医院!

林野还在镇上的医院陪住院的奶奶,得到消息的时候急匆匆赶到了另一间病房,病房里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昏迷中的青年检查身体,小洋和她奶奶则紧张地站在旁边。

太夫,这小伙子咋样了?应该没什么大碍吧?小洋奶奶满脸都是担心,这可是她孙女的救命恩人,可千万不能有事啊,这小伙子是个好人,非亲非故的竟然能冒着生命危险冲进去救人,要是没有他她乖孙孙可能就活不了了。

想到这儿,老人不禁抬头抹了抹眼泪。

奶奶别担心,没事的。”医生安慰道:“只是受到惊吓暂时晕倒了,后背有块淤青,幸好没有伤到
筋骨,应该是被倒下的房梁之类的重物砸到的,等会儿就能醒了,别担心。”

包括林野在内的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医生离开了之后、一直没说话的林野屈膝蹲下来摸了摸小洋的脑袋,像是安抚,“小洋奶奶,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了刚才在电话里,他已经知道事情大概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只是他没有想到,裴桉竟然会冲进去救人,如果换作是他当然也会冲进去,毕竟小洋是他看着长大的妹妹。

但裴桉跟小洋只认识不到一天而已。

冒着生命危险,没有理由的。

火已经被扑灭了,只是房子也被烧得七七八八了。”小洋奶奶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苍老是很多,抹着眼泪道:“都怪我,出门的时候没有把灶台里的火扑灭,平时也没事啊,怎么突然就……”只要小洋没事就好。”

林野安慰了几句,便让她们先回去了,毕竟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家里还有很多东西要收拾处理,他在这儿看着裴桉就行了。

病房里只剩下林野,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沉默地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青年,身上的烟灰尘土都被擦干净了,青年那张脸白皙细腻,只是苍白得厉害,干涩的嘴唇毫无血色。

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林野更加看不懂裴桉这个人了,虽然他认为裴桉跟那些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生意人不同,但也没有善良到能冒着生命危险救一个陌生人?


算了,等人醒来再说吧。

相对于病房里的安静平和,远在千里之外的晋城出差的厉璟此时心情非常焦躁不安,跟合作方开会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是不是垂眸扫一眼搁在桌面上的手机、脑子里想的都是裴桉。

从早上到中午,裴桉一直没接他的电话,也没有回复任何的消息,以自己对裴桉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玩失踪的,路上手机没电的可能性还有。但不知道为什么,厉璟心里总觉得不安,那点没由来的焦虑呈几倍数放大,让他有点儿坐立不安。“厉总,对于刚才汇报的内容,您有什么看法?厉总

长方形大型会议桌围坐着一众西装革履的人,此时皆将目光转移到了坐在中间的面无表情的英俊男人身上,在安静的气氛中,站在边上的季有有赶紧用手肘戳了戳自家boss的胳膊,小声提醒。“厉总,开会呢!”

厉璟回过神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发现开小差也没觉得不好意思,面不改色,一本正经道:“对于刚才汇报的内容,我个人没什么意见,挺不错的。偌大的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刚才跟厉璟说话的领导笑着点了点头,“啊…那挺好的,挺好。厉璟:“还有什么内容需要补充的?如果没有的话就散会?”

众人面面相觑,很识趣地摇头

能坐在这儿的都是人精,自然能看出来这位厉璟整场会议都有点儿心不在焉,想走入的意思明眼入都
能看得出来,就算有内容要补充,此时也没人敢提出来

厉总直接往那儿一坐,压迫感就上来了。哪有人敢在这时候故意找不痛快,可别把生意给搅黄了。

所以就直接散会了。

跟合作方寒暄了几句,厉璟便带着人走了,他迈的步伐很快,季有有要小跑才追得上去,看着男人那张绷紧了的脸,显然心情不是很好。

厉总,您走这么快要去哪儿啊?”

“又跟裴总闹矛盾了?”

其实厉璟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他倒是想立刻飞过去找裴桉,但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想了想,他突然停下脚步,摁着剎车不过来要往前撞的季有有“联系裴桉的助理林杨,让他把林野的电话发过来

林野是谁啊?林助理的弟弟?您找他干啥?”“哪那么多废话!赶紧的!

厉璟没什么耐心,他单手撑在腰上,又拿起手机给裴桉拨了个电话过去,结果还是无人接通,他气得骂了句脏话,差点儿就把手机给砸地上了。季有有被他这暴躁的模样吓得退后两步,他挂断了林杨的电话,将号码转发了过去,小心翼翼颤颤巍巍地开口:“厉总,号码我已经发到您手机上了。厉璟便拔打电话,边迈开脚步往停车场走去,李有有跟在他后面两米开外。

电话响了一会儿也没人接通,厉璟就靠在车门边
继续拔打着第二遍,还让季有有递了根烟过来,他将烟叼在嘴里,接过金属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了烟雾缭绕中,男人的脸上逐渐失去了耐心。就在这时,电话被人接通了。

同时,厉璟嘴里的那句含糊不清的“操”也脱口而出。

只听电话那边的人骂了句神经病,看样子是准备挂电话,他赶紧将嘴里叼着的烟夹在两指之间,直接开口道:“先别挂电话,我是裴核他男朋友厉璟,裴校是不是在你那儿?你让他接电话。”

电话那边的林野顿了顿,对于厉璟直接承认是裴桉男朋友的事情,他并不觉得意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更加重要,“厉总,我正想联系你。”

他靠在病房外的墙边,扭头往窗户里面看了一眼,原本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青年已经醒了过来,只是他的情况从醒过来后就非常不对劲儿。视线里的青年身上穿着宽松的蓝白条纹病号服,身形瘦削显得病号服有些空,不复平时里的温和有礼,冷静自若,他把自己蜷缩在了病床靠墙的角落里双臂抱着膝盖,尽量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那张干净苍白又精致漂亮的脸上,此时表情是麻木的,眼睛里的情绪是空洞洞的,很黑,但是没有光就跟没有灵魂的布娃娃一样。

他的下巴枕在膝盖上面,瘦削的肩膀也微微颤抖着,双手用力地攥着自己的小臂,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冲进火场的后遗症这么严重?


看起来不像。

林野收回视线,眼里带着一抹担忧,犹豫了片刻还是把事情告诉了厉璟,毕竟他是裴桉的男朋友,这两人的关系很亲密,或许厉璟知道为什么。今天上午我家隔壁发生了火灾……”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厉璟的心脏就猛然跳了下,林野的声音继续通过手机电流传进他的耳朵里每听一句话,他的心脏就紧一下。

“当时发生火灾的屋里还有一个小女孩儿,由于情况紧急,裴桉就冲进了火场里将人救了出来话还没说完,那边便传来男人压抑的裹挟着惊慌失措和愤怒的低吼:“裴桉人呢?他在哪儿!

林野被吼得怔了怔,耳边还有男人急促的喘息声,他赶紧解释:“你放心,我们将裴总送到医院里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没什么大碍,没有受伤,他人现在还在医院。”

听到这话,厉璟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才现在已经的腿已经友软了,握着手机的手也止不住地轻微颤抖,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心情,担忧着急的情绪并没有褪去,声音也还是颤抖的。

“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让他接电话。”“裴总虽然没受什么伤,但他现在的情况有点儿奇怪。”林野蹙了蹙眉,将裴桉现在的反应如实说了出来,“……就感觉他现在没了灵魂一样,我跟他说话也没什么反应,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厉璟深吸一口气,嗓音艰涩道:“你现在开视频,让我看看他。“好。”林野打开视频,将手机举到窗户上面,
像头对准了缩在病床角落里的裴桉。他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厉璟看着屏幕里的那抹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身影,立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冲站在旁边不明所以的李有有命令道:“现在立刻开车去机场!”





第171章:厉璟赶来医院

季有有一头雾水,他和厉璟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了,他这表哥上学那会儿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经常打架惹是生非,天不怕地不怕的,永远一副老子全世界最牛批的器张模样,从来就不知道“害怕”这两个字怎么写。

但是现在,他竟然看到厉璟接了电话之后惊慌害怕得几乎腿软站不住的模样,连声音都带着颤抖,好像跟裴总有关?难道是裴总出事儿了?

也就只有裴总的事情能让他表哥有这么大反应了季有有不敢耽误,立刻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等车子发动了,缓缓驶出停车场往公路去之后,他才通过后视镜悄悄打量着厉璟的神色,很糟糕。“是裴总出什么事儿了吗?

“咱们突然离开,接下来的合作怎么办?”“先去机场,开快点儿!”没有什么东西比裴桉来得更加重要,厉璟仍然垂眸看着手机屏幕里的青年,深呼吸两口气,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趋于平静,是对林野说的:“麻烦你把手机拿进去,让我跟裴桉说两句话。

林野点了点头,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蜷缩在角落里的裴桉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眉眼温顺地低垂着只有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

不是他不想做出反应,只是他的头脑已经变得非常迟钝了,确实像没了灵魂一股。

只有那片燃烧着的火海的画面一直浮现在他的脑
海里、他只能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腕,白皙的手腕被课得发红生疼也没反应,就像失去了痛觉一样。当时冲进火场救人的时候,他有多勇敢多无畏,现在就有多害怕多痛苦,仿佛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在他身上,一瞬间就将他压垮了,所有的勇气都被砸成了粉末,飘飘扬扬洒在空中,随风而逝。“裴总,你看看这是谁?”林野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将手机屏幕举到了裴桉面前,画面里出现的是那张熟悉的脸庞,褪去了慌乱愤怒等情绪,凌厉的眉眼里只剩下裹挟着爱意的温柔。

他叫了一声裴桉的名字

裴桉缓缓的开始有了反应,眼珠子轻微转动着掀起眼帘将视线放在了屏幕里的男人身上,苍白的嘴唇动了动,他沙哑着嗓音,缓慢又机械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厉、璟。

男人的心脏随着这两个字而剧烈跳动着,胸口一片滚烫,恨不得立刻来到裴桉身边,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璟哥在呢,别害怕,你乖乖在那儿等我,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厉璟的嗓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很轻很柔,生怕大声点儿就把裴桉给吓到了。

后来他又跟裴桉说了几句话,但几乎得不到回应他只能嘱咐林野好好看着裴桉,如果有什么情况立刻联系他。

林野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就听到那边的男人说裴桉有很严重的抑郁症,因为小时候发生了一场意外的火灾,他最怕的就是火,所以你别再让他看到火丁点儿火苗都不行


厉璟的语气很认真很严肃。

林野很明显地愣了愣,眼里有难以掩饰的惊讶,随后他怔怔地点了点头,同样以认真严肃的语气开口道:“好,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他的,你别担心。挂了电话,林野的表情有些复杂,震惊诧异难以置信等情绪涌上心头,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处事冷静的社会精英人士会患有抑郁症这种病,完全看不出来。

更加让他意外的是厉璟后面的话,他说裴桉小时候经历过火灾,特别怕火,但他刚才却义无反顾地冲进火场将小洋救了出来

林野头一回如此敬佩一个人。

惊讶的不止林野,还有此时把厉璟说的话都听得非常清楚的季有有,他还开着车,车速有些快,惊讶之下险些撞到了开在前面那辆轿车的车屁股,吓得身冷汗。

他未来表嫂居然有抑郁症?

为什么都没人告诉他

他能肯定裴桉出事了,否则厉璟不会这么着急地离开,连生意也不管了,他心里也很担心,连说话的时候都带了哭腔,颤颤巍巍地问道:“表哥,我表嫂他真的没事吧?”

厉璟的心情本来就糟糕透顶了,被李有有这么哭,他整个人都在爆发的边绿徘徊,想抽烟却发现手里夹着的烟已经燃尽了,掉落的烟灰还将他的裤子烫了一个小窟窿,他却浑然不觉。

“我都还没哭呢你哭什么哭,裴桉能有什么事儿
你他妈小心点儿开车!别一头撞人车屁股上去了季有有成功闭了嘴,认真开车。

反正从小到大他都是被这表哥骂过来的,从小他就没出息,被同学欺负只会哭,那时候的厉璟骂他是窝囊废没出息,转头却把欺负他的同学给狠狠揍了顿

他表哥就是这么个嘴硬心软的人,你说他难得遇到个这么喜欢的人,要是裴桉真有什么三长两短,表哥得有多难过,再想想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的裴桉居然有很严重的抑郁症,那得过得多苦啊。想着想着,自我感动的季助理鼻子又酸了,但他忍着不敢哭出来。

坐在后面的厉璟正忙着查询飞机航班,地址刚才林野已经发给他了,只是那小破镇子当然没有航班会直接飞到那里,从最近的机场到镇子上,开车起码也得三个小时。

这么一折腾,他起码得晚上十点钟左右才能到达真是一件非常艹蛋的事情。

男人心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置物匣里掏出烟盒,抽了跟烟叼迸嘴里,又“啪嗒”一声点燃了,他深深地吸了两口烟,心情的焦躁不安褪去了些。他出神地看着窗外的车流,不由想到了他第一次撞见裴桉抑郁症发作的场景,那时候裴桉就蜷缩在卧室的角落里,也像刚才看到的那样。

那时候的他把自己的手抓得出血了也浑然不知,就那么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眼泪簌簌地往下掉,看
得人的心里都纠成一团,那个场景他永远也无法忘记恨不得替人把罪给受了。

具体的情况他不清楚,他很难想象,裴桉平时光是看到丁点儿火苗就害怕得厉害,上次去他爸妈家路上不小心撞见了一起火灾,当时裴桉就立刻吓得惊慌失措,还哭着跟他说对不起。

厉璟真的不敢去想像,裴桉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冲进火场去救人的,当时被滚烫的火焰包围着,他的心里又该是怎么害怕无助,如果他没能成功带着人从火场里逃出来

夹着香烟的手抖了抖,又有烟灰落了下来,厉璟不敢再往下想,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当时他就不应该让裴桉独自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他都不能及时陪在他身边,明明说过了以后他会好好保护裴桉,现在却再一次让他受到了伤害

狭小的车厢里很安静,低沉压抑的气息萦绕在其中,男人的眼眶渐渐泛了红,烟雾在他面前缭绕,遮掩了他脸上痛苦愧疚和心疼的神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下午明亮的太阳逐渐西落,到暮色四合天色缓缓暗了下来,一抹圆月高高挂在树梢上,清凉的夜风吹拂而过,树叶沙沙作响。对于厉璟来说,今天的时间过得异常缓慢和煎熬他是独自过来的,李有有将他送到机场,他就将人打发回去了,现在他正坐在去往小镇的出租车上本来那么远的距离,从机场开车过去得三四个小时司机是不愿意载人的,但这位穿着非富即贵的帅哥乘
客出手很大方,能抵他半个月的薪水。

既然有冤大头主动送上门,这钱不赚白不赚。帅哥,你这急匆匆的要去那偏僻的小镇上,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司机注意到后面的乘客时不时低头看看腕上的名贵手表,非常赶时间的样子。厉璟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道:“还有多久才能到?能不能再开快点儿?”

这已经是最快的了,再快就要超速咯,帅哥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到了。后面的乘客没再说话,司机自讨没趣,便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巴,想着有钱人的脾气真是难以捉摸,就那腕上戴着的手表都得好几十万,刚才开价就应该再高点儿。

厉璟烦躁得想抽烟,但是兜里的烟盒已经空空如也了,早在来的路上已经把烟给抽完了,现在嘴里只剩下残留的苦涩滋味,他抬手将车窗放了下来,清冷的夜风从外面灌进来,让他发胀的头脑清醒了点儿。个小时后,出租车在小镇医院门前停了下来。车刚停稳,司机还没来得及说话,坐在后面的乘客便立刻打开了车门,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下了车迈着匆忙的步伐往医院里面走去,很快就没踪影了


第172章:璟哥在呢,不怕了

夜色浓稠。

这个时间点医院的病房外面已经很安静了,凌乱匆忙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显得有些突兀,最终脚步声在某间病房前戛然而止。

病房里没有开灯,林野此时正站在病房外面,背靠着墙璧刷手机,听到声音后抬起头来,就看到眼前已经站了个男人,西装革履显得很体面,但人现在有点儿狼狈,眼睛都是红的。

尽管心里很迫切见到心心念念的人,但他没有立刻推开房门走进去,反而压低了声音,说话的时候嗓音非常沙哑,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好几天的旅人裴桉在里面?睡着了?”

林野顿了片刻,随后站直了身体,说话时也放轻了声音:“几个小时前裴总突然发烧了,39度,他不肯吃药,医生给他打了点滴,现在已经睡着了。“你进去看看他吧。”

厉璟轻轻打开了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里面有些昏暗,只有床头柜上开着一盏橘黄色的台灯,柔和的灯光笼罩着病床,洒在青年苍白的脸上。男人的心里一紧,他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柔和爱怜的目光停留在青年的身上,也许是因为发烧了裴桉睡着的时候也不安稳,脸上布了一层冷汗,秀气的眉微微蹙着,垂在床边的双手抓着床单,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厉璟俯身将手背放在裴桉的额头上,滚烫的温度接触皮肤,让他的心尖儿跟着颤了颤,他此时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伸手轻轻握住了青年满是汗水的掌心,
像是无声的抚慰。

想到外面还有个人在站着,他起身走了出去,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林野,对于这人他是肯定没有多少好感的,裴桉就是为了他才大老远跑这儿来,导致发生了这种事情。

今天谢谢你照顾我家裴桉。”虽是说着感谢的话,但那从那冷硬的语气里听不太出来,那张看起来让人有压迫感的脸也绷着,他开口问道:“今天发生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野也不在乎他的语气,实话实说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不在现场,当时有个小女孩儿被困在了火场里面,裴总跟那女孩儿见过两面,似乎很喜欢,我猜是因为这样他才冲进去救人的“所幸两人都平安无事。

“抱歉,我不知道裴总有抑郁症,还怕火。”林野的表情有些自责,“如果我当时在场的话,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不关你的事儿。”厉璟道:“既然现在没事了裴桉这儿有我照顾就行了,你先回去吧。”林野没有再说什么,自己待在这里也是当电灯泡点了点头后便转身走了,他奶奶也住在医院里厉璟看着他的身影逐渐走远,抬手抹了一把脸转身进了病房,走近的时候才发现病床上的人已经醒了,此时正睁着一双浸润着水光的眸子失神地看着天花板,听到脚步声后才缓缓转动眼珠子看着来入。突然被这么一双眼睛看着,厉璟产生了一种近乡情怯的的感觉,他喉咙突然一哽,万般情绪涌上心头
怔了片刻才屈膝蹲在床边,握住了裴桉的手,轻轻抚摸着他苍白的脸颊。

乖宝,璟哥在这儿呢,不怕了。”男人的嗓音低哑中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他甚至不敢去看裴桉那双漂亮但无神的眼睛,直到裴桉主动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说话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别哭。”脸颊传来温热的触感,厉璟才发觉眼眶里有滴泪水不知不觉掉了下来,裴桉没有哭,他倒是先哭了他握着裴桉放在他脸上的手,终于忍不住将躺在床上的人扯进了自己怀里,紧紧抱着他。

裴桉的身体滚烫得厉害,浑身就像没骨头似的任由他抱着,烧得脑子里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像是在梦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只想一直靠在这个结实温暖的肩膀里,这里比角落更有安全感。

厉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他。

裴桉自然也不说话,由于病情复发,再加上白天的时候淋了一身的冷水导致发了高烧,脑子迟钝得就跟生了锈的机器一样,他只是哭。

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发出像小猫以的细细的抽泣声,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愈发脆弱,晶莹的泪水划过下颔线,滴落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很快就把那里的布料洇湿了。

哥在呢,没事了……

乖

厉璟动作轻柔地抚摸着裴桉微微颤抖着的背部遍遍地低声安慰着,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棒着裴桉的脸颊,抵着他滚烫得额头,彼此呼吸交缠,男人的指腹轻轻抹去他脸上的泪水。


裴桉,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四目相对,男人的眼神认真又写满了温柔,在柔和的灯光下更显得缱绻,能活生生地把人的魂儿都勾了去,裴桉怔怔地看着他,半晌后才一字一句道厉、璟。

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莫名让人觉得可靠,裴桉自然下垂的手不由抬起抱住了男人的腰,他现在使不上力气,但抱着他的时候几乎用尽了全力。下一秒,厉璟就低头珍而重之地吻住了青年苍白干涩的唇,这是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温柔而又克制的吻,满腔汹涌的爱意全都融入了这个吻里。“我爱你,裴桉。”在间歇喘气的时间里,厉璟认真地告白,随后又低头堵住了裴桉的唇,裴桉被亲得迷迷糊糊,连气儿都喘不过来,但他就是没有放开厉璟,反而抱得更紧了。

断断续续的一个吻持续了很久。

在安静的病房里只剩下彼此浓重的呼吸声和唇舌相依的轻啧声。

“渴不渴,我给你倒点水。”厉璟的指腹放在青年被亲得微微红肿的嘴角上,轻轻拭去残留在上面的银丝,说着他就要起身去倒水,但手腕被人拽住了。“别走。”裴桉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但那双泛着水光还残留着泪水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和委屈,眼尾还红着,眼巴巴的,就跟无助的小兽似的厉璟看得心都要软了,“不走,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哪儿也不去。”水没有倒成,他脱了鞋直接躺在了床上,单人病床躺着两个成年男人实在有些狭窄
他将裴桉抱在怀里,手臂圈着那纤细的腰。裴桉蜷缩着身体,上半身躺在了男人结实的胸膛里

睡吧,璟哥抱着你睡。”厉璟低头亲了亲怀里人柔软的发顶,抬手轻轻覆盖在了他的眼睛上。掌心下的眼睛眨了眨,纤长浓密的眼睫从掌心划过,有些痒,紧接着厉璟感觉掌心有些湿热,手腕也被人握住了,竟是裴桉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掌心。动作就像小猫儿。

厉璟感觉整个人都酥麻了,，下意识要抽开手,却见原本还躺在他怀里的人,突然翻身坐在了他的身上还在发烧的滚烫身体贴了过来,搂着他的肩膀,有些急切地堵住了他的唇,没有什么章法地亲吻着厉璟的脑袋有几秒钟的空白,双手下意识搂住了青年的腰,唇上传来刺痛,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感觉现在的裴桉要把他拆了吃进去。但这并没有掺杂太多的情欲,裴桉有欲望,只是这欲望是渴望安全感,唯有更加贴近身边的这个男人,与他紧密不分,他那缺失的安全感才能找回来,所以才会这样做。

厉璟知道,所以更加心疼。

他用了点儿力气,将还在对他乱亲乱咬像只野猫儿的青年推开些,摁着他的肩膀沙哑着声音温柔哄着“裴桉别这样,我在呢,我不会离开你的,别怕裴桉没说话,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便有豆大的滚烫泪珠无声无息地滑了下来,他平时很少哭,这次像是要把最近的眼泪都并在一起流了,泪
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才擦干没多久的脸频又被淌湿了。

精致脆弱的美人哭起来确实很好看,但更加惹人心疼,厉璟顿时手足无措,笨拙地抬手擦着他脸上的泪水,反倒越擦越多了。

“小祖宗,算我求你了别哭了好不好?”厉璟都要欲哭无泪了,虽然媳妇儿主动送上门是件好事儿,要是换作平时他早就扑上去了,但现在明显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对,他又不是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心疼人还来不及呢。

裴桉还是哭,双手紧紧攥着男人的衣角,照现在这个趋势哭下去,明天眼睛该肿得看不见了。宝贝儿,你现在发烧了,身体正虚弱,不能做这种事情。”厉璟轻轻将人搂进怀里,像哄小孩儿似的哄他:“等你身体好了之后,我们再来好不好?”现在你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觉。

等第二天睡醒之后就没事儿了。

璟哥就在这儿陪着你,哪儿也不去,所以别怕


第173章:疼不疼

裴桉哭得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厉璟低头亲着怀里人的眼泪,温热咸涩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着,一直蔓延到了心脏的地方,那里发紧得厉害,他的掌心轻轻摩挲的裴桉的后颈,在他耳边低声开口:“不哭了好不好,我答应你就是了。”裴桉的眼泪这才堪堪止住,泪眼朦胧地看着厉璟随后抬手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病号服纽扣,衣衫半敞开着,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在昏黄的灯光下增添了旖旎气息,似有万种风情。

厉璟真的没有别的什么心思,但看着眼前人这种模样,喉结还是忍不住一滚,他双手掐着裴桉的腰,看着裴桉坐在他身上,主动靠过来搂住了他的肩膀低头亲吻着他的唇。

裴桉的手往下移,手指微微颤抖着解开了男人衣服上的纽扣,但还是不见男人有什么反应,他抬眸看过去,那双含了水的眸子泛着红,带着委屈和无辜。厉璟就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身体倒是很诚实地给了反应,“你这小脑袋瓜在想什么呢。”厉璟无奈地轻叹了一句,抬起裴桉的轻轻吻了上去,一路往上吻着他的鼻尖,眉眼松松垮垮穿着的病号服被彻底脱下,白皙莹润的肌肤暴露在视线里,包括肩背那里的一大片青紫的痕迹,那是被房梁砸下来造成的淤青,裴桉没有喊过疼,所以厉璟现在才发现。

他心里一窒,想伸手去触碰,但伸到一半的时候又缩了回来,改微搂着裴桉的后腰,低头亲吻着他的肩膀,压抑着颤抖的嗓音开口:“宝贝儿,疼吗?
装没什么反应,只是抱紧了他。

厉璟的一切动作都很小心,就跟怀里的人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不想再让此时的裴桉受一丁点儿的委屈、他轻轻搂着裴桉的腰,缓慢地动作着。窗外夜色朦胧,狭小的单人病床不堪重负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伴随着浓重的喘息和从唇齿间溢出来的轻吟,声音彼此交杂起伏着,就像在演奏一首有关于生命的动听的乐章。

身体紧密的结合,带来了无限的安全感。裴桉只是紧紧抱着男人的身体,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就像一只盘旋在海面上的鸟儿,终于有了落脚点倦鸟归林。

这一刻,他的唇角微微扬起,终于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安心的笑容。

裴桉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厉璟的身上睡着了,双手还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厉璟废了些力气才将他的手移开,收拾了残局,重新穿上了衣服,这才抱着人躺在了床上。

他伸手碰了碰裴桉的额头,仍然还在发烧,不知道这么一折腾明天会不会烧得更加严重,他静静地看着怀里睡着的人,脸颊还有未褪去的红晕,睡得很安静很平和,至少表情不再是痛苦的。

厉璟勾了勾唇,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

睡吧,明天就好了。

不过为了照顾裴桉,厉璟几乎一夜没睡。直到第二天凌晨天快亮的时候,裴桉的烧终于退了,忙了一整天的厉璟终于松了口气,抱着入渐渐陷入了昏睡中,他也有了安全感。


黑夜缓缓被光明占领,第二天早上,窗外的太阳很灿烂,将面积不大的病房照得非常明亮,狭小的病床上,两人姿态亲密地相拥而眠。

蜷缩在男人怀里的青年睡得恬静,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像是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的光芒,刺眼的亮光让他的眼睫微微颤了颤,不适地抬手挡在了眼前,片刻后他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昨夜哭得太久了,此时他的眼睛还是微微红肿的,睁开的时候难免有些疼,但他就像没感觉似的,只是睁着眼睛看着眼前还在安睡的男人,泛红的眸子里仍然有些无神,但还是丝丝缕缕的喜欢和依赖。他抬手轻轻碰了碰男人的下巴,上面还有刚冒出来的青色胡茬,有点刺手,正当他想缩回手的时候,手背突然覆盖上了温热的掌心,对上了那双深邃的还带着疲倦睡意的眼眸

生怕再出点什么事儿,厉璟本来就不敢睡得那么沉,感觉到动静之后就立刻醒了过来。

“醒了,有没有舒服点儿?”他的嗓音还带着早起的磁性和沙哑,说着便兜着怀里人的后脑勺凑了过去,额头相抵,滚烫的温度早就退了下去,他松了口气,语气里含着笑:“还好,没有再发烧了。裴桉的脑子确实清醒了不少,至少还知道自己此时饿了渴了还要刷牙洗脸,便也这么跟厉璟说了,他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厉璟也是一样。这小破病房里也没有什么洗漱用品,厉璟只能先烧开了热水,用一次性杯子装着,吹凉了才递到裴桉嘴边喂他暍,揉了揉他的脑袋,“璟哥先去外面买点吃的用的,你乖乖待在这儿好不好?我很快就回来。
裴桉用那双红得跟兔子似的眼睛看着他,安静了两秒钟之后,便轻轻点了点头。

倒没有像昨夜那么离不开人。

厉璟笑着说了句真乖,又摸摸他的脑袋便出去了他脚步很匆忙,去医院附近的百货商店买了洗漱用品,又在旁边的小吃店买了几袋热气腾腾的早餐,挑的都是裴桉喜欢吃的,买完了之后便又急匆匆地赶回去,总共才花了十来分钟。

病房里裴桉的姿势很熟悉,穿着一身宽松病号服的他抱着膝盖缩在病床的角落里,目光无神地看着前方的墙壁,听到脚步声之后才扭头往门外看去。实在很像一只乖巧听话的小动物。

不过厉璟还是更喜欢那个平日里脸上总是带着狐狸般笑意的,身上充满自信的运筹帷幄的偶尔还会撒娇的,一开口就能把人怼得吐血三升有时候又嘴甜的能把人哄得心里发软的裴桉。

那才是鲜活的有灵魂的一个人。

看着病床上的那一抹瑟缩在角落里的身影,只会让他心脏抽疼。

厉璟敛了敛情绪才从外面走进来,扬着手里拎着的袋子冲裴桉笑眯眯道:“璟哥买了我们桉桉最喜欢吃的鲜虾混沌,我们先去刷牙洗脸,等会儿就能吃早餐了。

裴桉仍然坐在降落里没说话,但听到厉璟的话后便向他张开了双臂,俨然一副求抱抱的姿态,面无表情的倒是非常理直气壮。

厉璟不由失笑,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床头柜上,张开双臂兜着裴桉的屁股将他抱了起来,微微侧过头
在他耳边含笑打趣:“小祖宗,你倒是会享受。洗漱完之后,他继续抱着裴桉从洗手间出来,开始伺候自家小祖宗吃早餐,把吃的喂到裴桉嘴边,他才会张嘴,最后吃完了早餐,厉璟从兜里掏出了随身携带了药盒,倒了几粒药出来。

自从上次去厉父厉母哪儿在路上发生了意外后他就一直随身携带着裴桉的药,没想到还真排上了用场,他不动声色地将药放在了裴桉嘴边,裴桉自然就张嘴吃了进去,然后被苦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但又没有将药吐出来。

厉璟很没良心地笑出了声,一边笑着一边将温水递到了把脸皱成了包子的裴桉嘴边,他就乖乖就着温水将药吞了下去,要是换作平时早就往厉璟身上一脚踹过去了。

但很快的,他嘴里就被塞了一块糖,将口腔里的苦涩味道覆盖了,只剩下水果糖酸酸甜甜的味道,裴桉皱着的眉眼这才舒展了。

这糖果是厉璟顺便在商店里买的,趁着裴桉生病的功夫,他愈发放肆的占人便宜,凑到裴桉面前指了指自己的唇角,笑眯眯地哄骗道:“甜不甜?要不要亲哥哥一口?让哥哥也尝尝是什么味道?”然后裴桉直接将手伸进了他的裤兜里,从里面掏出一块糖,剥开糖纸塞进了他嘴里,“吃。厉璟

果然小狐狸还是不好骗。

厉总把嘴里的糖咬得嘎嘣脆,恰巧这时候林野过来了,他客气地跟厉璟打了声招呼,虽然他看厉璟不顺眼,但他现在是裴桉公司的员工了,那么厉璟就算
是他老板娘了,对老板娘可不就要客气点儿。他能看出来厉璟也不喜欢他,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万一在背后吹枕边风怎么办?

虽然他知道裴总不是这样的人。

“裴总现在怎么样了?好点儿了吗?”说着,他将手里握着的手机和车钥匙递给了厉璟,“这是裴总在我那儿落下的手机和车钥匙。

厉璟接过手机说了声谢谢,“我待会儿就要带裴桉回去了。”顿了顿,他又道:“你已经签约了他的公司吧,他为了签你大老远跑这儿来,希望你不要让他失望。

我知道的。”林野点了点头,不想待在这儿自讨没趣,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离开,一直没说话的裴桉突然看向他,开口道:“小洋…怎么样了?”当心吧,小洋什么事儿都没有,她刚才还跟我吵着要来见你,小洋的父母也赶回来了,他们一家都很感激你,还想当面跟你道谢。”但他想到裴桉现在的状态不好,便没有让他们一起来。




第174章:格外粘人的小娇妻

裴校的车还停在镇上,厉璟把车开到了医院门口顺便将放在后车厢的行李箱拿了出来,里面有两套衣服,正好可以给裴桉换上。

并没有在镇上的医院里逗留多久,厉璟便开车带着裴桉回去了,裴桉的状态虽然好了点儿,但仍然需要接受专业的治疗,他得带人去苏医生那儿看看。裴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全程都没怎么说话,有时候就看着厉璟的侧脸发呆,有时候就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也许是刚才吃的药起了作用,没多久他就歪着脑袋靠着车窗睡过去了。

车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显得皮肤愈发白皙,纤长浓密的眼睫投下一抹阴影,眼睛还是微微红肿的。

厉璟停下车,眼神柔和地盯着裴桉看了几秒,怕他歪着脑袋睡久了脖子会酸,便抬手轻轻将他的脑袋扶端正,没想到把人给弄醒了。

那双突然睁开的狐狸眼里还有未褪去的惊慌,身体紧绷着,看到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后才放松了下来。厉璟的心里一紧,随后便伸手握住了他的掌心,他看着裴桉,深邃的眸子在阳光下显得温暖柔和别怕,璟哥在呢,继续睡吧,待会儿我们就能回到家了

裴桉点了点头,“嗯,回家。

汽车继续在公路上行驶,沿途风景山清水秀,但显然两人都没什么心思欣赏,没过多久裴桉又睡着了,这次没有被惊醒。


一路畅通无阻,等会到市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厉璟什么地方都没去,直接开车带裴桉回了家,刚才在车上说到回家的时候,他发现裴桉的眼睛亮了亮原本在裴桉的眼里,这个家根本就不算家,只是个吃饭睡觉休息的地方而已,一个人生活怎么能算家了,但自从厉璟搬来之后,两个人吵吵闹闹地过日子,顺便再加上一条小黄狗,他才有了“家”的体验“我们都不在家,佩佩被送到我爸妈那儿去了,等今晚我们就去把它带回来。”厉璟牵着裴桉进了屋他边说话,边蹲下来拿了拖鞋给裴桉换上,“饿不饿?想吃什么?我们点外卖。”

吃你做的。”头顶上传来清浅的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

厉璟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愣了片刻,正好鞋子也穿好了,他站起来搂着裴桉的腰往里面走,边走边好心情地说:“好,哥给你做,只要你别嫌弃我的厨艺就厉总也不是没有过征服裴桉的胃的想法,但对于他做的饭菜,裴桉是发自内心嫌弃的,现在小白鼠主动送上门来了,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呢。

裴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厉璟在厨房里忙活,打开冰箱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个番茄和鸡蛋,那就做西红柿鸡蛋面好了,对于煎个鸡蛋都能煎糊的厨房杀手来说,西红柿鸡蛋面已经属于中高等难度了。

厨房里很快就飘来了一阵夹杂着糊味的香气,原本还坐在沙发上的裴桉突然起身顺着香味的来源走去
推开了门。

虽然厨房里使用的都是电器,没有明火,但裴桉基本不进厨房,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男人系着居家的黑色围裙,衬衫衣袖换到手肘处,正手忙脚乱地对着烧糊的锅里加水,发出“滋滋”的声音。

看到裴桉进来后,他又吓了一跳,“怎么进来了这里油烟味儿大,先出去外面。”

说着,他再一次手忙脚乱地把锅盖给盖上,由于动作太慌乱,不小心就把食指给烫到了,他只是轻微蹙了蹙眉,正准备转身去看裴桉的时候,一双手用后面圈住了他的腰。

温暖的触感带着青年身上的温软气息,厉璟的身体稍稍僵硬,裴桉从后面搂住了他,身体贴着很近,脑袋靠着他的肩背,平缓的呼吸喷洒而出,穿过薄薄的衬衫布料洒在皮肤上,暖暖的酥酥麻麻的。面对格外“小娇妻”的裴桉,厉璟一时之间都忘了反应,刚才倒进锅里的水还没有沸腾,在冒着小小的泡儿,就如同他现在的心里也在冒着小小的泡儿,有沸腾的趋势。

放在他腰腹上的手突然移开了,刚才被烫伤的食指被握住了,裴桉低头对着他的食指轻轻吹了吹,吹完之后又抬眸看着他,清澈莹润的眸子眨了眨,关心地询问:“还疼不疼?

从未享受过如此待遇的厉总又愣了愣,接着又非常不要脸地点了点头,蹙着眉有些难受地说:“还疼宝贝儿你再给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疼个毛线,他皮糙肉厚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裴桉还是轻轻给他吹了两下。


厉璟差点乐得把锅里正在煮的面条忘记了,此时正沸腾得咕噜咕噜作响,他扭头亲亲裴桉的脸颊,让他出去等着,裴桉摇了摇头,仍然抱着他的腰不撒手这不就是他理想中的生活,早上起来他在厨房忙活做早餐,睡懒觉的裴桉迷迷糊糊地起床从背后抱着他,看着他做早餐,身上还穿着属于他的宽大的白衬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凋残的,最后锅里的西红柿鸡蛋面是一坨一坨的,这真的不能怪他,要怪就怪裴桉故意对他投怀送抱勾引他,美人在侧谁还有心思做饭啊,不早就飞到天上去转两圈了。所以,真不是他厨艺不好。

饭桌前,裴桉尝了一口就不肯再张嘴了,任凭厉璟怎么威逼利诱都没有用,“裴桉,刚才是你说要吃我做的东西,现在做好了你又不吃,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拔屌无情下床就不认人的渣男宝贝儿,你吃一口好不好?就再吃一口,啊张嘴

“如果你再不张嘴的话,我就一头往墙上撞去厉总说得信誓旦旦的,表情犹如壮士赴死般的豪迈之情,接着裴桉就凑过来往他嘴角上亲了一口。哎,不吃就不吃嘛,怎么能委屈我们家宝贝儿呢?

来咱们点外卖,想吃什么尽管点,老公有钱不能饿着我们桉桉!


此时仍然面无表情的裴桉,嘴角微不可见地抽了抽

两人吃了迟来的午餐在休息了会儿,傍晚的时候历璟便带着裴桉出门去苏衡的心理诊所了。对于裴桉身上发生的时候,厉璟已经提前告诉了苏衡,苏衡其实很惊讶,作为专业的心理医生,他当然明白裴桉能克服心里的恐惧冲进火场里救人得鼓起多大的勇气,甚至已经超越了他的极限。这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不过,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裴桉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并糟糕。

也许经历了这次,他能更加容易克服对火的恐惧这次裴桉的病情复发的情况比以往每一次都好不用太担心,除了每天带他来我这儿接受治疗外你盯着他按时吃药,多陪在他身边,相信很快就能好苏衡拍了拍厉璟的肩膀,“这可能都是你的功劳如果我能让他不再那么难受的话,干什么都可以的。”厉璟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低声呢喃道“看着他备受病痛折磨的样子,我的心里也不好受是我没能保护好他。”

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和裴桉又不能每时每刻待在一块儿,人生总是会出现各种始料不及的意外这就是生活嘛,需要的是对方的互相扶持,你的出现已经帮了裴桉很多,我相信他也不希望看到你因为这些事情而自责。


两人说了几句话,厉璟便带裴桉去了厉父厉母家他爸妈不知道裴桉病情复发的事情,他也不打算告诉他们,免得这两口子操心。

幸好这个时间点是晚饭时间,他爸他妈都下馆子去了,厉璟直接开锁带着裴桉进屋,就跟做贼似的直接把柴大小黄狗佩佩给拐走了。

人家狗子正在美滋滋地干饭,吃狗粮吃得贼香,被没良心的主人强行抱走后怨念颇深,在车上瞪了厉璟一路,厉璟也瞪他,并且凶神恶煞地恐吓:“小东西,要是再敢瞪你爸爸,老子就把你许配给街边的流浪狗,别说进口狗粮了,到时候你就得翻垃圾桶找吃的

嗷呜……汪汪汪

厉璟:“别以为就你会汪,老子你也会汪!汪汪汪!

裴桉

两条傻狗在那儿对峙着,汪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交流沟通的,最后还是裴桉将佩佩抱在了怀里,结束了这场无厘头的人狗大战。

小柴犬被裴桉抱着的时候又乖巧得不行,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还用毛茸茸的脑袋往裴桉身上蹭,个劲儿地撒娇卖萌,似乎还在委屈地控诉它老爸。裴桉低着头,专心撸着佩佩的脑袋,嘴角忍不住漾起一抹开心的弧度,厉璟则在旁边专心地看着他看着自家宝贝儿笑了,他也跟着笑。

这逆子还是有点儿作用的,至少能逗裴桉开心。裴桉逗狗子逗得正欢,余光突然瞥见身旁的男人露出跟狗子一样傻傻的笑,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这只
人型大狗子的脑袋,“乖。厉璟

汪

第175章:光天化日之下

裴桉这种情况不适合工作,厉璟这几天都没去公司、一直在家里陪着他,他的情况也慢慢好转了,不会整天都粘着厉璟不能离开,反倒是厉璟更加粘人。虽然他知道厉璟只是在担心自己。

发生了这种事情,其实最害怕的就是他。有时候睡着了,厉璟都会突然惊醒,看着裴桉平安无事地躺在他身边,他才能安心地睡去。但裴桉真觉得自己已经好了,苏衡也说他没事了于是他便跟厉璟说明天他就得回公司上班了,毕竟已经五六天没工作了,厉璟也不让他在家里工作,不知道得积压了多少文件。

“想去上班也可以,你带着我去吧。”彼时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的厉总合上笔记本电脑,靠着沙发坐着无比悠闲地翘着二郎腿,眉峰微微一挑道:“我就在你办公室待着,渴了累了我给你端茶倒水,按摩揉肩,还可以给你提供特殊服务,包、君、满、意。裴桉:“…厉总,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你也是一家公司的老板。

反正厉总就是任性,不管。

第二天就真的跟着裴桉去了公司,那姿态那模样活像跟在老公身边粘人的小娇妻,裴桉直接带着厉璟从地下停车场坐私人电梯去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路上并没有碰到其他人。

裴桉觉得真有种金屋藏娇的味道。

只是这“小娇妻”是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裴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厉璟姿态端庄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冲裴桉露出一抹同样端庄优雅但透露着痞气和不正经的笑,裴总你放心,我就在办公室里待着哪儿也不去,绝对不会让别人发现我在这儿的。

裴桉拉开椅子在办公桌前坐下,余光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开口:“听你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干偷情的勾当。

厉璟轻啧一声,“不错,听起来很刺激。”说着他便施施然地起身往裴桉这边走来,眉眼里带着挑逗意味的笑,最终停在了裴桉身后,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俯身靠近,在青年莹润小巧的耳垂上亲了亲“裴总需要我为您提供什么特殊服务吗?

林杨就是在这时候进来的,好巧不巧就听到了“特殊服务”这四个字,看到里面的场景着实被吓了跳,厉璟还搂着裴桉的肩膀,嘴唇贴在裴桉的耳朵上不就是要进行“特殊服务”的前奏吗?

“抱歉,我什么都没看见,您二位继续

林助理是位贴心的助理,立刻抬起胳膊挡着眼睛退出去关上了门,眼睛该瞪得老大,裴总在自个儿办公室倒不意外,为什么厉总也在这儿?还大早上的要进行特殊服务,看来裴总的病真好了。

大早就这么龙精虎猛,精神澎湃。

本来他是不知道他家裴总有抑郁症的,就在前两天他约刚出差回来的季助理吃饭喝酒,喝多了之后季助理就把这事儿透露出来了,毕竟他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

,这么大的事儿,竟然还是别人家助理先知道的。哎,他跟在裴总身边当了这么多年的助理,真看
不出来裴总居然得了这种病,平时都跟个笑面狐狸似的、表面上看起来温良无害,实际上能把人坑得吐血三升。

没想到裴总还是个小可怜。

看来平时要多给他送送温暖,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算了,人厉总还在里面呢,也轮不到他来操心

啧…这青天白日的。

有对象就是好。

林助理摸摸自己的胸口,心疼自己是条没人要的单身狗、不仅单身还要三不五时被迫吃上司的狗粮他往紧闭的大门看了一眼,最终抱着文件过来,又抱着文件回去了。

另一边,里面被中途打扰的两位总裁四目相对:真不巧,还没开始偷情就被裴总的下属撞见了出师不利啊。”话虽这么说着,但男人那轻松愉悦的语气里完全没有被撞破的尴尬和不好意思,就跟恶作剧成功的顽劣不良少年一般。

他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伸手在青年那柔软的耳垂上揉了揉,边没良心地在他耳边打趣道:“这下裴总在下属面前的形象就被毁了,怎么办呢?”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撩拔人心脏的磁性和低沉笑意,温热的气息随着说出的每一个字而喷洒出来,将裴桉那原本就微红得耳朵熏得愈发泛红了,白皙的脸颊也有一抹浅浅的酡红,如同自然成熟的水蜜桃,非常诱人。

前提是,要忽略裴桉此时那紧绷着的一张散发着
冰冷气息的脸,微抿的薄唇一张一合,从嘴里吐出一个同样带着冷意的“滚”字。

托厉璟的福,他在林助理那儿早就没有形象了。他又觉得不解气,自以为很凶狠地瞪了男人一眼别碰我,滚远点儿。

然而在厉璟的眼里,这跟张牙舞爪的小奶猫根本没什么区别,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甚至还想伸手捏捏他柔软的小脸,想是这么想的,做也是这么做了。厉狗就是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并且还喜欢得寸进尺刚才裴桉还警告厉璟别碰他,现在人不仅碰了还捏脸,捏完之后才佯装投降举起了双手,嘴角带着痞气的笑很不走心地道歉:“不好意思,没忍住。“不然我的脸也给你捏一下?”说着,他便俯身将自己的侧脸凑到了裴桉跟前,裴桉没有捏脸,但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于是用力地揪住了他的耳朵直到男人嗷嗷叫唤着求饶才松开了手。

裴桉看着桌上堆得高高的文件就觉得头疼,刚才林杨进来的时候还抱了一堆文件,他无奈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说真的,我真的没事了,不用这么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先回自己公司吧,别因为我而耽误了你自己的工作。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和眼神几乎带了点儿撒娇和祈求,眼巴巴地说:“璟哥?嗯?

平时这招对厉璟来说是很管用的,只要裴桉稍微撒个娇服个软,他就什么都听你了,但这回显然没有男人那张英俊嚣张的脸上原本还含着丝丝笑意,下秒就收敛了,表情也稍稍阴沉了下去。


情绪变化如此之快,裴桉不知道说的哪句话惹得男入不高兴了,他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疑感地吐出两个字:“怎么?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怕是要秋后算账。

果然

裴桉,你倒是提醒了我。”说话的同时,男人的双手放在椅背上用力,就毫不费力地将裴桉坐着的办公椅180度转了个方向,双手撑在了两边的扶手上,将里面的人圈在了臂弯里。

等裴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对上了眼前那双属于男人的蕴含着压迫力的凌厉眼眸,他俯身撑在自己面前,就像一头蛰伏的猎豹,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他宽厚的后背肌肉充满了爆发力。

既然你现在没事了,那我们就可以算算账了。厉璟凝视着眼前表情没什么变化的青年,说话的语气认真且严厉,与刚才流氓假不正经的模样截然不同,他认真起来的模样非常具有压迫力,手底下的员工天天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厉总,全都战战兢兢的。裴桉当然不怕,只是点了点头。

那意思大概就是:你说吧,我听着。

“对于那天发生的事情,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厉璟有时候拿裴桉真的没办法,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稍微撒个娇红个眼他就心软了,他像是叹气一般说:“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你让咱爸妈怎么办?你让咱女儿怎么办?


裴桉:“女儿?”

厉璟:佩佩。

别想岔开话题,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有没有想过我?”男人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受伤,活像一只丧眉耷眼的大型犬,他低垂着眼眸,小声呢喃着“听到你出事的时候我吓得腿都软了,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要是真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你说怎么办?之前裴桉的情况不稳定,他也就没敢跟裴桉提起这茬,当时想着人没事就行了,但现在每每想起这事儿,他就觉得一阵后怕,这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必须得跟人说清楚

要是再来第二遍,他这小心脏真受不了。看着男人受伤的表情,裴桉的心里也不好受,站在厉璟的角度想一想,如果换作厉璟出了事儿,他心里肯定也会非常难受,光是想想就觉得胸口闷闷的了沉默了两秒。

对不起,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裴桉抬手放在男人的脑袋上安抚性地摸了摸,随后倾身过来抱住了他的脖颈,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当时我心里就想着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孩子出事,当年我爸妈就是这样没的,我不想再有遗憾。”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勇气,我就不管不顾地冲进去了。”

“也许是你给我的…"裴桉在他耳边这样说“厉璟,当时我冲进去的时候想的都是你。
“是你给我的勇气。”


第176章:别撒娇

厉璟被裴桉这三两句话说得没脾气,脸色早已不知不觉柔和了下来,当然裴桉亲眼看着父母葬身火海所以无法接受那孩子也因为这个而死去。

“当时没有别人能冲进去救人了,我别无选择我也不后悔那天的选择。”虽然这几天经历了难以用需要描述的恐惧和痛苦,但现在他的身心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好像一直压抑在他内心里的阴霾随着那场大火消散了。

厉璟。”他在男人耳边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尾音带着上扬的语调,粘腻又绵软,他唇角漾起一抹愉悦的笑,清浅的嗓音里充满了认真,带着丝丝笑意“我现在真的觉得很开心,很幸运,因为身边的切事物,因为身边有你

话音刚落,一双手便圈在了他后腰和腿弯处,将他鍪个人打横抱了起来,身体突然悬空让他惊叫了出来,眉眼里还有残留的笑意,却瞪着眼前的男人,“厉!璟!

眉眼流转之间,他把“娇嗔”这两个字无意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一双清澈潋滟的狐狸眼里面蕴含着万种风情,厉璟喉结微微攒动着,暂时压下內心的躁动他一屁股坐在了裴桉刚才的位置上,强迫怀里的青年分开双腿腾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面对面坐着手臂圈着青年的腰,使他无法逃离。

这种姿势本来就让人羞耻,更可况是在大白天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明亮的阳光倾泻进来,明晃晃的
要是突然再闯进来什么人,那想必精彩极了,他这张脸也可以不用要了。

厉璟掐着那纤细柔软的腰,舌尖抵了抵上颚,目光深沉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干净漂亮的小脸,说出的话非常俗气露骨:“真想在这儿把你给干得哭着求饶

裴桉

你又突然发什么情

厉璟说:“前几天你可不是这样的,想让我帮你回忆回忆吗?宝贝儿?

不用回忆,当听到男人这些揶揄的话后,裴桉的脑海里就自动浮现了那些画面,大半夜的在镇上的医院里哭个不停,非要跟男人做,后来那几天也是每时每刻都粘在男人身边,吃饭睡觉甚至洗澡都不肯分开每天都要亲亲抱抱,就跟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似的小宠物都没有他这么粘人的。

裴桉这些就觉得不自在,白净的脸上不由飘起了一抹红云,表面上冷静地开口道:“那是因为我生病了,脑子糊涂了,所以不算数。

厉璟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尾调上扬拉长,那双含着不明笑意的深邃眼眸更是紧紧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

裴桉的脸不由又红了几分,终于装不下去了,眼里流露出了几分慌乱,他伸手推着男人的胸膛,说话的语速也比平时快了几分:“行了这事儿回家再说你先放我下来,我还要工作。

厉璟不为所动。

“小崽子,想得倒是挺美。”他手臂收紧,将人紧紧地禁锢在大腿上,随手往他紧实的臀部上拍了拍
账还没有算完,别以为说几句甜言蜜语就把我哄着了,以后还敢不敢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就跟训小孩儿似的,裴桉觉得难为情,他有些别扭地别过了脸,泛红发烫的耳尖擦过男人的唇角,转移到了他的眼前,“你先放我下来。

说你呢,之后还敢不敢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男人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同时不轻不重地掐着青年的下颔,将他的脸转移到面前,深邃凌厉的眼眸微狭,盯着那双微微泛起波澜的狐狸眼,恶狠狠地说:“知不知道错了?”

厉璟凶起来的时候确实很凶

别看平时傻傻的像条憨狗,但发怒的时候活像头发狠了的不受控制的大狼狗,有着锋芒毕露的尖利爪牙,似乎能轻易将猎物给撕成两半,再拆解吞入腹中

而且,这回他是认真的。

说实在的,裴桉还是有点犯怵的,如果他硬要忤逆厉璟的意思说自己没错,那后果可能没这么简单,毕竟这男人野惯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什么事情都能千得出来,这大白天的还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可不想给自己找刺激。

感情这种事情有时候就跟谈生意一样,得识时务点儿,裴桉深谙这个道理,所以还是得使出看家本领,要将大狼狗的毛给撸顺了。

而且,他确实有那么丁点儿做错了。

′有些事情做得多了吧,就不会有刚开始的别扭和不自在了,比如撤娇讨饶这种事情,裴总也是深有感
悟的,并且积累了一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经验。他低垂着眼眸,过分精致的五官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儿攻击性,但此时青年干净的眉眼温顺乖巧,就跟咩咩叫的小绵羊似的,就连根根分明的纤长眼睫微微颤抖着,低声开口道:“我知道错了。”

厉璟在心里轻啧一声,表面上绷着张严厉的脸不为所动,语气依旧恶狠狠凶巴巴的:“能不能诚心点儿,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裴桉便听话的抬头看着男人的眼睛,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知道错了。”他说得认真又诚心,那双清澈的狐狸眼里也写满了认真,像刚从清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干净又莹润,似有波光在流转。

厉璟变不改色地盯着他,“错哪儿了?”

裴桉道:“不该自己一个人跑去那么远的地儿不该不顾自己的安全冲进去救人,不该让自己受伤,不该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不该让你担心着急…”想到的没想到的全都说了,没有任何一条是被遗漏的,不得不说裴总的总结能力非常强,说得厉璟有瞬间的哑口无言,刚冒出来没多久的脾气此时已经被消磨得快没了。

正酝酿着情绪说两句狠话了,谁知道裴桉突然就扑过来抱住了他,脑袋搭在他的颈窝里,说话的嗓音软绵绵的像含了一块棉花糖。

“哥,我会牢牢记住这次教训的,以后不会再这样做了,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不还好好地坐在你怀里吗?”说着,裴桉还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又软绵绵地叫了声哥,撒娇似的,“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吧,好不好?嗯?”


他妈的裴桉

这小崽子就是老天爷派来来克他的!

男人闭了闭眼,没什么好脾气地将怀里的人往外推了推,严厉低沉的嗓音里透露出一丝暴躁:“别往我身上蹭,也别撒娇。”

裴桉愣了愣,难道这招都不管用了?

他不信邪,又凑过去在厉璟的颈窝里蹭了蹭,柔软的唇擦过男人的侧颈,说话时喷出的热气也全在洒在了他的颈窝处,青年那如同小猫儿绵软的嗓音里还透露着丝丝委屈:“我已经很诚心认错了,你怎么还这样

厉璟整个人都不好了,酥酥麻麻的感觉袭至全身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青年的脸皮薄,皮肤又娇嫩,此时白里透着红,形状好看的嘴唇柔软,看起来非常好亲

他又再一次闭了闭眼,额角青筋凸起,无奈又没好气地低声吼了出来:“老子已经硬了,你要是再蹭两下,再给我撒娇勾引人,信不信我真的在这儿把你给就、地、正、法

当然,如果他真这么做的话,裴桉估计得好一阵子不肯理他,所以他才隐忍着。

话音刚落,裴桉的动作就此僵住了,嘴角微微抽了抽。

原来……如此啊。

“那你不生气了?”他试图坐在老虎头上拔毛。“如果我还生气,你以为自己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儿?”男人的表情隐忍中透露出一丝复杂,他抬手亲昵地揉了揉青年柔软的黑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
不明的弧度,说出的话就没有那么温柔了如果再敢有下次,璟哥就把你裤子扒光了狠狠地打、屁、股。

裴桉嘴角又是一抽。

厉璟最终还是没有做什么,只是凑过去在那张柔软的唇上轻咬了一口,接着就将坐在他腿上的放了下来,他起身拍了拍刚才坐过的办公椅,冲站在身旁表情复杂的青年微微一笑。

“裴总,愣着干什么呢?

“坐吧,别耽误工作了。”

裴桉:“你

“我早就说过了。”厉璟仍然笑着,摁着裴桉的肩膀让他坐在了椅子上,权当刚才的事情没发生,“哥哥呢,就在这儿安安静静地待着,给您端茶送水,如果工作累了需要特殊服务,裴总您也可以随时吩咐裴桉头一回有种坐如针毡的感觉,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面,他扭头看着站在身后的男人,视线由上往下打量着,最后停在了某个特殊部位。他眼神微妙。

“如果需要解决的话,洗手间在那边。”厉璟面不改色地应了一声,突然俯身靠近,嗓音低沉暗哑:“那一起去?相信裴总亲手给我解决会更好?




第177章:妾身在这儿等着您回来

厉狗的话果然不能相信的,说是乖乖坐在那儿当个吉祥物不打扰裴桉的工作,然而从进到办公室的那一刻起,裴桉根本就没法工作。

先是被林杨撞见他俩在光天化日干什么苟且之事再到被厉璟算账,不要面子地撒娇服软,好歹是不用出卖身体了,跌份儿也没关系,但紧接着又被男人给硬拽着进了办公室的洗手间。

这么一折腾,又是大半个小时过去了。

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裴桉有种精疲力尽的感觉,明明他才是帮人解决的那个,他揉了揉酸痛的右手,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一脸餍足模样的男此时,林助理正在办公室门外踌躇了半天,抬起手想敲门又放下,如此反复了好几遍,心想都这么久了,里面的事儿该办完了吧?

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好,林杨半个身子趴在门上正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无奈什么动静都没有为什么要让他干这么事情啊喂!

淦!

“林助理,你趴在这儿干嘛呢?

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杨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某秘书妹子,他站直了身体,赶紧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动作,“小声点儿,你来这儿千什么呢?

秘书妹子疑惑地看着林杨,这林助理干嘛奇奇怪
惺地趴在门前偷听,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我给裴总送待会儿开会的资料,要不你先让我进去?资料我帮你送进去,你先去忙吧。

行吧,那我先走了。”

秘书妹子狐疑地看了一眼神神秘秘的林助理,转身走了,林杨抱着文件松了一口气,还没有缓过劲儿来呢,总裁办公室的门突然就被从里推开了。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对上了自家裴总那双覆盖在薄镜片下的似笑非笑狐狸眼,再往下移,嘴唇似乎比平时要红润,嘴角有点儿破皮,一看就是被里面那位厉总咬的。

衣服倒是穿得整整齐齐,连点儿褶皱都没有。这到底有事儿还有没事儿?

“林助理,有事儿?

清清冷冷的一句话突然就把林杨给打回了现实,再看向那双狐狸眼的时候,笑意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镜片折射出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果。林助理扯起嘴角露出一抹僵硬的笑,“裴总,我只是来提醒您一下,十分钟后在十三楼会议室开会,这是给您准备的会议资料。”

“如果没有别的吩咐,那小的就去准备开会了林助理将资料递给裴桉,转身就要走人,身后传来一道温和清浅的但又暗含警告的嗓音:“林助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林杨转身将手放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在您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您还信不过我这张嘴吗如果之后有什么需要的,我给您二位打掩护。
先走了,裴总再见

裴桉无奈扶额,拿着文件转身进了办公室;然而此时罪魁祸首此时正悠哉悠哉地靠在沙发上,原本系得整齐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最上面扣子开了两颗,衣摆也随意塞进裤腰里,还漏了一半出来、真的要命。

活像地痞流氓。

裴桉看得强迫症都要犯了,他报复性地随手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夹往男人身上扔去,冷冷淡淡地开口把你衣服穿好,没事别出去乱逛,我现在要去开会,大概得两个小时才能结束,你可以直接坐我的私人电梯从这儿下去停车场,别让人撞人就行了。”那意思就是赶紧滚蛋。

要是被公司下属看见厉璟堂而皇之地坐在他办公室里,那多不像话,明面上他俩还是恨不得对方公司立刻倒闭破产的死对头。

那要怎么解释?

说他已经和死对头冰释前嫌了?

并且组成一个爱的小家庭了?

厉璟眼疾手快地将文件接了过来,不然非得砸到他这张英俊帅气的脸蛋儿,他颇为流氓又帅气地冲裴桉挑了挑眉峰,五官凌厉逼人的脸上挂着一抹肆意潇酒的笑,薄唇一张一合道:“官人,妾身在这儿等着您回来。

裴桉说:“滚

说完之后,他就拿着文件出去准备开会了。顺便“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坐在沙发上姿态懒散地翘着二郎腿的男人悻悻地摸了摸鼻尖,唇角的笑意宠溺又纵容,落地窗外的阳光酒进来,照亮了那双幽黑深邃的眼眸,似有光芒。嗯…还是这样的裴桉看起来更有人样儿。”会撒娇还会张牙舞爪骂人,得劲儿。

他倒是听了裴桉的话没有乱跑,但也没有离开,只是在办公室里待着。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顺便坐在办公桌前看了看堆积的文件,做了这么多年总裁对于处理这些工作他早就驾轻就熟了,把没毛病的文件都放到了一边,只需要裴桉在上面签个字就可以了。

想想这场景还真是奇妙啊,要是搁在几个月前,他幻想着坐在这间属于裴桉的办公室里处理着星光传媒的工作,那绝对是因为他野心勃勃想要把星光传媒给吞并了。

但现在,嗯……他似乎成为了星光传媒的老板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估摸着这个时间会议也该结束了。

厉璟放下手里的文件,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拿起手机给裴桉发条消息的时候,一直没有动静的办公室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他抬眸望去,以为是裴桉结束会议回来了。

然后,就跟穿着小西装高跟鞋绑着高马尾的年轻妹子来了个四目相对。

看见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是谁后,妹子的眼睛瞪得老大,怀疑自己在做梦,不然怎么会在裴总的办公室里看见隔壁对家的厉总,她是不是走错公司了?或
者这位厉总走错公司了?

为什么厉总会坐在她们家裴总的办公室里?就算做梦也没有这么荒唐的梦啊喂!

难不成这么半天的功夫星光就被盛世给吞并了?他们老板要易主了?

裴总要被扳倒下台了?

斗了这么多年终将以裴总的失败为告终吗?不同于妹子百转千回的脑回路,厉璟除了刚开始有些惊讶之外,还是非常自然淡定地坐在属于裴桉的位置上,撑着下巴面无表情地冲妹子抬了抬下巴,理所当然道:“有事?怎么没敲门?”

俨然一副自己就是这间办公室主人的模样。妹子就是刚才被林杨拦下的要给裴核送文件的秘书妹子,她是来给裴桉送午餐的,想着裴总这会儿还在会议室没回来,办公室里自然是没人的,她就没敲门进来。

“那个……我以为办公室里没人呢。”秘书妹子说话结结巴巴,仿佛舌头打了结一样,她举了举手里领着的用精致包装袋装着的饭盒,“给裴总订、订的午餐到了,我是来给他送午餐的。”

好好的一个年轻姑娘,可惜是个结巴。

厉璟在心里嘀咕两句,冲她微微点了点头,仍然是非常自然的神态和语气:“把东西放桌子上吧。顿了顿,他又补充道:“麻烦你再多订一份拿过来谢谢。

也许是男人的语气太过于理所应当,直接是用上司命令下属的语气,秘书妹子都有点恍惚了,她将餐
盒放在了茶几上,慌忙地点头答应着。

厉璟道:“没什么事儿就先出去吧,记得杷门带哦哦,好…”秘书妹子恍恍惚惚地出去了,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抬手就往自己的脸上招呼过去,疼不是做梦,但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太梦幻了。太让人无法理解了。

就厉总刚才那神态自然坐在办公桌前的模样,那理直气壮地命令人的模样,公司总裁真换人了不成?然而,厉璟是真不知道妹子心里的想法,他坐自己媳妇儿的办公位置怎么了?不是很理所当然吗?他命令媳妇儿公司的下属怎么了?他现在不是上位了吗?不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娘了吗?

嗯……真不错。

心里还惦记着某个不让人省心的男人,裴桉开完会之后就立刻往自己的办公室去,一进门就看见男人正坐在茶几前的沙发上,低头专心地剥橙子,办公室里散发着淡淡的橙子清香味。

听见动静,男人抬眸扫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说哟,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吧。

裴桉顿时有种下班丈夫回家,妻子在准备饭菜的感觉,可惜这儿是办公室,厉璟是只身高一米九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做饭还非常难吃的傻狗。“你打算在我这儿赖多久。”裴桉边说着,边将手里的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注意到原本放在桌上的文件换了位置,正准备询问的时候,厉璟就开口了。“裴总可真是无情啊,枉我刚才还辛辛苦苦地帮你看文件,现在一回来,连饭都不让我吃上一口,就
要赶我走,哎…”男人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表情和语气都非常做作:“终究是我错付了。”


第178章:三年抱俩

我就随口问一句,你戏怎么这么多。”裴桉无奈又觉得好笑,他在厉璟旁边坐了下来,厉璟便将剥好的一瓣橘子塞他嘴里,剩下的半个橘子也塞他手里,自己则将袋子里的餐盒拿了出来,总共三菜一汤,单人份的。

饭菜做得倒是很精致,荤素搭配也营养。厉璟将餐盒推到了裴桉面前,“先吃饭。”你的呢?”裴桉说着,便掰了两瓣橘子塞进男人嘴里,他的午餐一直都是固定在一家酒店订的,还是熟悉的包装,厉璟是不知道的,“这午餐是谁送来的?”

厉璟嘴里正吃着橘子,含糊不清道

个说话

有些结巴的姑娘。”

说话有些结巴的姑娘?”

裴桉微微蹙了蹙眉,公司什么时候新招了个说话结巴的员工吗?他怎么不知道?正疑惑着,突然外面有人敲了敲门,还未等他开口,旁边的男人便很自然地说了句请进。

进来的还是刚才那位秘书妹子,这回看见自家裴总和对家厉总并肩坐在沙发上,并没有什么剑拔弩张的气氛,反而还有些和谐温馨,她惊讶得差点左脚绊了右脚摔倒在地,好歹还是稳住了。

“裴总好,厉、厉总好。”秘书妹子慌忙地将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在了厉璟面前的茶几上,连头也不敢抬仍然结巴着:“这是给您订的午餐,不知道您要吃什么菜,就、就订了跟裴总一样的。
厉塌:“嗯谢谢,你先出去吧。

等秘书妹子慌里慌张地出去了之后,全程没说话的裴桉闭了闭眼揉了操太阳穴,一言难尽地看着身旁表情自然的男人,试探性地问:"这就是那位说话结巴的姑娘?”

对啊,长得好好的一姑娘,说话怎么就结巴了呢?”厉璟边说着,边打开了刚才的餐盒,开始埋头吃了起来,毕竟厉总拥有干饭人的灵魂,他用手肘碰了碰裴桉的胳膊,含糊不清道:“别什么姑娘不姑娘的了,赶紧干饭。”

裴桉

裴总的嘴角微微抽搐,显然没什么心情干饭,好好的一姑娘怎么在厉璟这儿就变成结巴了?他公司这位刘秘书说话可不结巴,尤其是在同事面前讲八卦的时候,那叫一个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精彩极了,简直就是文学部错失的人才。

他扭头看着正低头专心干饭的男人,无奈扶额。“厉总,你心可真大呢。”裴总说话的嗓音凉飕飕的,带着那么点儿咬牙切齿的味道,同时又无奈又觉得好气,“不出三分钟,上到各部门领导下到保洁阿姨,都会知道你待在我办公室里的事情。“并且,起码有三个以上的传播版本。

厉璟夹了一块鸡腿肉喂给裴桉,不甚在意道那感情好啊,给你的员工们做点思想准备嘛。到时候恋情真曝光了,那么这些员工们也能尽早接受他老板娘的身份嘛。

不过,叫老板娘是不是有点儿不对劲儿?那应该叫他什么?


总裁夫人?

谁能知道在外大名鼎鼎凶名远扬的厉总此时正在纠结老板娘”还是“总裁夫人”这个问题,裴桉要是知道他此时的想法肯定会被气得心情郁结,吐血三升

没见过这么虎的。

结果真如裴桉所猜想的那般,果然没几分钟之后厉总不仅坐在他们裴总的办公室里,并且还和裴总块儿吃饭的消息传遍了公司上下。

刘秘书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传播版本颇为丰富。

例如星光传媒要被盛世娱乐收购了。两位总裁暂时放下仇恨谈合作,以此实现双赢。厉总找上门来要跟裴总打一架,以报上次裴总公然往他身上泼酒的血海深仇等等…

但愣是没人异想天开把这两位总裁凑一对儿。本来是在星光传媒内部传的消息,传着传着,不知道怎么就传到对家盛世娱乐去了,盛世的员工见识的可远远比星光员工多,之前早就有关于这两位总裁的真实八卦在众人之前流传了

比如

裴总多次亲自开车送厉总到公司门口上班,厉总从车上下来后笑得跟条发春的狗一样裴总亲自来公司给厉总送爱心午餐,并且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下午;

那天下午两位总裁从办公室出来后就肩并肩走在公司里,神态举止亲密,并且还有说有笑等等
所以,当盛世的员工们听到今天的八卦后,已经见怪不怪了,不就是待在同一间办公室里吃饭嘛,有什么大不了的,除非这俩总裁第二天官宣。八卦群里,有人开始敲锣打鼓放鞭炮。“哎你们说,我们厉总这么堂而皇之地去裴总公司,是不是已经快把裴总给拿下了啊?那么在有生之年俺可以等到官宣吗?

姐妹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官宣算什么?大胆点!我赌三年抱俩!

俺们厉总竟然能生?

有人心生欢喜,有人开始阴谋论:“咳咳铁汁们我倒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你们说咱们厉总是不是使用美人计故意接近裴总,然后盗取星光传媒内部机密,彻底击垮裴总,从而实现自己的伟大抱负“天凉了,该让裴氏集团破产了。”

“卧槽!好励志!”

有清醒的人开始提出灵魂质问:“不是!就厉总?还使用美人计?在裴大美人面前使用美人计??你们觉得厉总配吗???

言惊醒梦中人。

也对嗷,就他们厉总那宛如黑帮大佬般的气势能把小孩儿给吓哭了。

结果就是一群八卦同事们讨论了半天,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他们就看到多日没来公司上班的
厉总开车回公司了,开的还是裴总的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嗯…这就更加证实了刚才听到的八卦。

并且厉总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不错,脸上和颜悦色的、脚步是轻盈的,唇角还挂着一抹有些熟悉的笑容对了,就是宛如一条发春了的老狗一样的笑容。哎,说不定是裴总对厉总使用了美人计呢?说不定到时候被骗的是厉总呢?

当然,厉总是不知道自家员工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的,他在外的形象都是高冷不好惹,从来没有员工敢跟他聊天开玩笑,站在身边都是大气不敢喘的他在裴桉那儿蹭了一顿饭之后便被赶回来了,但哪能这么轻易就走了啊,裴桉不仅要哄着还主动又抱又亲,厉总这才食饱餍足地回来了,心情自然是不错的

但为什么这些员工看他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儿厉璟没多想,估计是因为自己好几天都没来公司了威信都减弱了,于是立刻收敛了嘴角那一丝丝的笑容,板着张俊脸,铁面无私如同阎罗王。

果然,员工们一个个都跟缩头乌龟似的。厉总满意了,转身乘坐私人电梯往自己的办公室去

结果刚推开自个儿办公室的门,就听到一阵鹅鹅鹅鹅鹅小声,谁敢在他的总裁办公室里笑得这么放肆走进去一看就发现季有有正像个二大爷似的躺在沙发上,左手拿着手机,右手端着杯奶茶,正一边吸着奶茶一边看着手机笑。


还挺会享受。

季!有!有!”

耳边冷不丁响起咬牙切齿的魔鬼嗓音,季有有吓得一哆嗦,差点儿就被奶茶被噎着了,一回头就看见他的顶头上司正面无表情地现在身后。

他立刻站了起来,将奶茶搁在桌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前面,哆哆嗦嗦地开口:“厉、厉总,您怎么突然来了,不是在家照顾裴总吗?我裴总好了吗?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的,他不就是趁着bOss不在,想享受享受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滋味,结果屁股还没有坐热呢,boss就回来了。

厉璟早就看透他的小心思,心情好懒得跟他计较你刚才嘻嘻哈哈的再看什么呢?”

“没、没有啊

季有有边说着,，边做贼心虚地将手机往身后藏,本来厉璟只是随口一问,但看他这种反应就觉得心里有鬼,于是眼疾手快地将他的手机夺了过来。屏幕还没有熄灭,还停留在公司内部的八卦群聊里,上面的聊天记录明晃晃的,还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厉璟微微狭了狭眸子,在季有有惊恐的目光下,滑动屏幕将聊天记录看了个遍。

越看脸色就越复杂。

“三年抱俩?还是我生?

“我故意接近裴桉?就是为了击垮他的公司?“我还对裴桉使用美人计?”厉总一副老人地铁看手机的疑惑表情,嘴角微微一抽,额角青筋凸起侧脸线条紧绷着,咬牙切齿地从嘴里吐出一句话
我还不配使用美人计?”

颤颤巍巍的季助理:“那是因为他们没发现您您身上的美。”呜呜可悠着点儿,千万别把他刚买不久的手机给砸了。

看来还是平时的工作太少了,还有心思在那儿聊八卦。”厉璟将手机扔给季有有,冷呵一声道:“通知下去,各部门今晚加班,重新写一份上半年的工作报告,五千字。”

是…

铁汁们,这下可完犊子了。




第179章:谁欺负我们家宝贝儿了

傍晚不班时间,只有厉总一个人准时下班,其余被资本压榨的员工正惨兮兮地留在公司加班写五千字的工作报告,一个个全都叫苦不迭,嗷嗷地吼着到底是哪个叛徒泄露了群聊消息!

这种感觉就跟上课说魔鬼老师闲话,然后被老师的狗腿子打小报告,最后全班同学放学之后被罚留堂写作业。

此时,季有有同学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真不是故意背叛组织的,嘤

厉璟直接开车去了星光传媒接裴桉下班,非常熟门熟路地将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里,裴桉还在办公室忙工作,他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将放在副驾驶位置的一束包装精致的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捧在了怀里,也不怕被人看见,直接乘坐总裁专属电梯上了顶层花束是他路过花店的时候买的

厉璟没有什么浪漫的细胞,没跟裴桉在一起的时候,心想这些娇滴滴的鲜花就跟裴人渣一样,只是外表长得好看,没什么实际用处。

与其送这些看起来没什么实际用处的花,还不如西兰花呢,西兰花至少还可以炒着吃。

但有了裴桉之后,这些全都抛诸脑后了。只要把人儿哄得开心了,甭管是什么花,都实现了它一生中最大的价值。

厉璟想把这世间所有浪漫都送给裴桉,只要他开
裴总不仅有洁癖症,还有强迫症。

当天的工作没处理完就不会下班,不能留到第二厉璟敲门进来的时候,裴桉还坐在办公桌前认真看着电脑,小巧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属细框眼镜他微微垂着眸,落地窗外的夕阳洒在他身上,将半边脸染上了一层浅薄的光,侧脸线条流柔和优美,就像一副用心勾勒的油画,光影的美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看得认真,只以为是敲门进来的是下属,他看完文件里的最后一行字才抬眸望去,对上了男人那双在夕阳里闪烁着光芒的深邃眸子,此时正含着一抹浅浅的笑,眼神柔和而情深。

裴桉微微一怔,“你怎么上来了,我还有十来分钟就处理完工作了,很快的,你先去沙发坐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就突然顿住了,厉璟变戏法似的将藏在身后的花束举到了他面前,看着青年因为惊讶而微微愣住的表情,他勾唇笑着。

“想来你会喜欢,路过花店的时候就买了。“果然再好看的花都没有你好看。”

突然的情话和浪漫都让人招架不住,特别是配合男人那张英俊帅气的脸,还有柔和深情的眼神,就那么专注而认真地看着你,除此之外那双眼里就装不下旁的什么东西了。

也许这话换作别人来说会显得轻浮浪荡。

但在厉璟身上完全看不出来,因为是发自内心的
裴桉只愣了一秒之后便将神态自然地将花東接了过来、鲜艳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散发着淡淡的自然芬芳、工作了一天之后,能让人的心情变得轻松愉悦谢谢、我很喜欢。”他抬眸,冲男人露出一抹自然的笑,清亮的狐狸眼微微弯了弯,十分动人。看着裴桉此时脸上的笑容,厉璟觉得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大约十分钟后,处理完工作的裴桉左手捧着红玫瑰,右手被男人堂而皇之地牵着从办公室出来,正好遇到了同样从隔壁助理办公室出来,准备下班的林杨他礼貌地冲两位总裁问好,眼神扫过花束和两人亲密牵着的手,微微挑了挑眉,语气里隐隐约约有些调侃:“您二位是准备去约会吗?”

当着下属的面儿跟别人这么亲密,裴桉还是有些不自在,他只是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冲林杨抿唇一笑,暗自较劲儿要挣脱厉璟握着他的手。

厉璟握着他的手不放,非常淡定地冲林杨点点头职责所在,为了不想再加班熬夜到天亮,林助理还是忍不住提醒:“二位的感情虽然好,但在外面还是低调点儿,估计有不少媒体都盯着呢。”裴桉当时是点头答应着的。

可最后悲催的林助理还是免不了熬夜加班到天亮的凄凉下场,暗自感叹自己命运如此悲惨

天两头

吃老板的狗粮,还要替老板秀恩爱收拾烂摊子。两位总裁倒是没有丧尽天良牵着手捧着花去大街
上约会,厉璟开着车最终停在了苏衡的心理诊所前,这段时间裴桉每天都来这儿接受心理咨询。裴桉,你的心理现在处于正常状态,恢复得很好,不过,我现在想对你做个实验。”苏衡说着,也没等裴桉说话,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金属打火机,扬了扬道:“我想知道你还怕不怕。

坐在对面的裴桉微怔,身体下意识就紧绷了起来虽然他感觉现在的心态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愉悦,但自从将小洋救出来后,他就没有再见过火,虽然那天他能突破极限冲进火海救人,但不代表他现在就不害怕了。

苏衡冲他露出一抹从容自信的笑,“想不想试试“这……”裴桉嘴唇微微翕动,犹豫着没有开口,他来这儿的目的就是想治好这个毛病,其实没什么好纠结的,他沉默了两秒钟之后便点了点头。“好,需要让厉总进来吗?”

裴桉深呼吸一口气,说不用,“直接来吧。苏衡起身走到裴桉身边,将打火机举到他面前,随着“啪嗒”的一声清脆声响,一簇明亮的散发着热意的火苗便出现在了青年眼前,倒映在那双乌黑清澈的狐狸眼里。

出乎意料的,但似乎也在意料之中,漂亮的狐狸眼盯着近在咫尺的火苗怔愣了片刻,没有出现恐惧也没有惊慌失措,似是落叶轻轻飘落在平静的湖面上只泛起丝丝的涟漪,最终又归于平静。

苏衡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其实他也不确定,现在这种结果是最好的,他脸上的笑容温和,循循善诱
道:“你很勇敢,或许你还可以试着用手触碰它,它不会让你受伤的。”

闻言;裴桉伸出白皙修长的食指靠近火苗,试探性地停留在了边缘,能感受到火苗温暖灼人的热度传递到皮肤里,刺激着他的神经系统。

他没有过多犹豫,食指动了动,快速地从那簇鲜艳跳动着的火苗当中划过,速度太过并没有什么感觉他轻轻捻了捻手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它的温度“是不是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困难。”苏衡关了打火机,那簇火苗也随之熄灭了,相对于表面上看起来平静的裴桉,苏医生要比他激动得多,甚至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拥抱。

之前我就对厉总说过,也许这场意外对你来说也是有好处的,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裴桉,你很勇敢。”苏衡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这么多年过去了,恭喜你终于战胜了内心最大的恐惧,我相信你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裴桉茫然地眨了眨眼,感觉这不到半分钟内发生的事情就跟做梦一样,他细细地回味地刚才的感觉面对那簇火苗的时候,并没有想象当中的恐惧,他的内心甚至算得上平静。

就跟看见大自然中的随便什么事物一样,外面公路边上的风景树,旁边摆放着的盆栽,或者刚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迎面而来的一阵微风…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后知后觉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战胜了一个多大的困难,从前日日夜夜缠绕在心头的枷锁似乎瞬间就破裂了,每个被噩梦折磨惊醒的夜晚,胸口就像被巨石压
着的呼吸困难的夜晚,仿佛还历历在目。现在,他只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在外面等待着的男有了要追不及待分享的人,这份惊喜才会持续更久、也更加重要更加有意义。

否则,他只会独自默默消化这件事情。

这一天也跟以往的每一天没什么区别。

就像对待喜欢的晚辈一样,苏衡抬手摸了摸裴桉的脑袋,笑得温和:“去吧,去告诉他。”裴桉一向是个情绪不流于表面的人,他还能维持平静地起身冲苏衡微微颔首,认真地道了声谢谢,随后便转身推开门出去了

厉璟此时正站在外面会客室的窗户边上,背对着裴桉,手里拿着手机正在跟人通话,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正朝他走过来,直到他的腰突然被人搂住,背后靠过来熟悉的气息,夹杂着清冽的男士香水味儿。裴桉只是安静地抱着他没说话,厉璟用掌心包裹住了搭在他身前的手,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青年的手背,继续说着刚才的电话。

聊的是工作上的事情,厉璟有意要快点结束这场通话,两分钟后便谈妥了,跟对方说了再见之后便挂断了电话,这才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青年,单手楼住了纤细的腰将他往身前带去。

他近距离地看着裴桉此时的模样。

那双乌黑清澈的狐狸眼蒙上了一层水雾,似乎随时要哭起来的可怜样子。

“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宝贝儿了?


第180章:我是你的大宝贝儿

裴桉从来就是个性格沉稳的人,可一看到厉璟,他维持着的冷静情绪就绷不住了,他眼里闪烁着水光手里还拿着刚才的打火机,举到男人面前,啪嗒一声点燃了。

火光将那双覆盖着水光的眸子衬托得更加潋滟。你要抽烟?”厉璟看着裴桉快哭出来的模样有些慌乱,一时之间脑子也跟不上节奏,过了两秒之后他才一惊,立刻就把青年手里的打火机夺了过来,下意识就把人给搂进了怀里。

他轻轻抚摸着青年的背脊,柔声安慰着:“不怕了,没事了。

“好端端的玩什么打火机,不知道你自己最怕这个吗…”说着说着,厉璟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对了,裴桉刚才那模样,根本不像在害怕,他如果害怕的话干嘛要玩打火机?找虐吗?

该不会

他立刻将怀里的人推开了些,双手捧着裴桉的脸颊,想到这个可能,他的表情难以维持平静,激动得情绪溢于言表,就连嗓音都是颤抖的:“宝贝儿,你你你…该不会…你……”

一时之间话都说不明白了。

裴桉笑着点了点头,眼眶里的泪水终于蓄满了形成一颗豆大的晶莹泪珠滑落下来,滴在了男入的手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却笑得弯弯的,里面仿佛有光他柔声对眼前的男人说:“厉璟,我不怕火了,我也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真的?”厉璟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惊喜来得太突然了、就跟做梦似的,他见裴桉又点了点头,才将刚才随手瑞兜里的打火机掏了出来,试探性地点燃了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裴桉的神色,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儿,他会立刻将打火机关上。

但裴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眼里没有丝毫的慌乱更别说恐惧了,他甚至抬手从那簇火苗中划过,看向男入的眼里带着晶亮的笑意,“你看,我还敢碰它我真的不怕了,厉璟。

迈出了第一步,之后走的每一步都会变得很轻松从裴桉淋湿自己的身体,披着被子毫不犹豫地冲进火海当中救人的那一刻,他就迈出了最难过的那道门槛,从此前路就没有什么障碍能阻挡他了。厉璟这回才确定了,激动的情绪就跟洪水一样来得迅猛,他用力地将裴桉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才将人放了下来,又紧紧地把人抱住。

裴桉脚步离开地面,被转得头晕了又站在了地上,如果不是被男人紧紧地抱着,他肯定站不稳,厉璟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抬眸看着男人兴奋激动的模样,心里比刚才自己得知这个消息还要高兴满足些我快要被你转晕了。”虽是埋怨,但他眼里带看笑意。

“裴桉,我真的太开心了,开心得想把你抱在床上狠狠滚几圈。”厉璟激动地说着,低头捧着裴桉的脸颊用力地亲了一口,把额头,眉眼,鼻子,嘴巴全都亲了个遍,声音还格外响亮。


裴桉

此时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厉璟,最近他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每每想起裴桉病情复发难受的模样就睡不好觉。

以前的裴桉哪怕在电视屏幕里看到丁点儿火苗都会难受害怕,他做梦都想让他赶紧好起来。放开裴桉之后,厉璟又在原地来回转了好几圈,激动雀跃的情绪这才稍稍缓和了下来,他抱着裴桉又想亲,这时苏衡从里面出来了,看着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笑得一脸揶揄地打趣

“咳咳……您二位悠着点儿,好歹顾及一下我这位大龄未婚单身男青年吧?

裴桉的耳尖红了红,他不自然地抿了抿唇,“那个,我先去洗手间洗把脸。”刚才那属狗的男人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现在还残留着口水,说完之后他就转身走了。

厉璟倒没有半分的不好意思,他的情绪还激动高涨着,三两步朝苏衡的方向风风火火地走过去,敞开双臂给了苏医生一个大大的熊抱,眼里还泛着泪光,真挚诚恳地说:“苏医生,我代表我全家谢谢你!”苏医生着实受宠若惊,差点就自个儿口水给呛着了,他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僵硬地笑着拍拍厉璟的肩膀,“客气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而且裴核能战胜这个困难,全都是靠他自己,我并没有帮什么忙,反倒是你,给了他很大的勇气。他也算是看着裴桉长大的。

从前还是身高不到他肩膀的孩子,现在已经成长得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了,看着这孩子能越来越好,他
是由衷地高兴。

好在厉璟并没有抱多久,很快就放开他了。苏衡正松了口气,又见厉璟双手握住了他的右手表情还是非常真挚诚恳,“苏医生,赶明儿我就让入给你定制一面锦旗送过来,你想在上面印什么字儿?医者仁心?华佗转世?”

苏衡:

厉璟您真的客气了,要不这样,你们请我吃顿饭就可以了?”

“这个当然可以,苏医生你想吃什么都可以!中餐西餐日料泰国菜?还是你想吃点特别的?印度手抓饭也?”

苏医生抬手擦擦脸上的汗水,“家常便饭就行了厉总的热情让人招架不住。

终于明白冷情冷性的裴桉为什么会喜欢上厉璟了裴身上没有的东西他都有,正好互补。就两个字:般配。

正好两位总裁下班之后就赶过来这儿了,还没有吃晚餐,苏衡这会儿也没有病人预约,三人便组队去吃晚餐,由苏衡作主意,选了一家隐秘性比较好的私人餐馆。

至于印度手抓饭之类的,还是以后再尝试吧。这家私人餐馆做的东西确实风味独特又好吃,平时都是需要预订的,苏衡跟老板认识,所以便走了后装修风格雅致的包厢里,心情颇好的厉总非常豪
气地点了一桌子菜,并且还点了好几瓶酒。三入边聊天便吃饭,气氛倒是非常融洽,只不过厉璟趁着高兴喝了好多酒,他不让裴桉喝,自己喝的同时还招呼苏衡喝,拦也拦不住,喝到最后整个人都趴在饭桌上了。

苏衡晚上还有病人预约,所以只喝了两杯。裴桉根本就没有机会喝

所以最后醉的只有厉璟,红酒白酒啤酒都混着喝了点儿,就更加令人上头了,满脸通红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眼神分外迷离,已经失去了清醒的意识,嘴里还口齿不清地嚷嚷着。

“喝……今儿高兴,继续喝

“来,苏医生咱们干、干了这杯!”他说着,又摇摇晃晃地撑死了身子,将自己的空酒杯倒满,端着酒杯站起来就要跟斜对面的苏衡碰杯,谁知道没站稳差点儿摔了,幸好身旁的裴桉及时扶了他一把。但杯里的酒还是洒了出来,将男人胸前的衬衫布料打湿了一块,裴桉无奈地夺过他手里的酒杯,哭笑不得道:“别喝了,你都醉成狗了

“老子、老子才不是狗!

裴桉敷衍地点点头,“好好好,不是狗,那你是什么?

男人呲了呲牙,咧嘴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我啊我是桉桉心里的大宝贝儿啊,嘿嘿…

话音刚落,一直看戏的苏衡忍不住笑出了声,裴桉吃力地扶着摇摇晃晃的大宝贝儿,给了苏衡一个尴尬又无奈的笑容,恨不得往他的大宝贝儿身上一脚踹过去。


净给他丢人。

厉总真是个有趣的人。”苏衡又笑了笑;起身走到另一边帮忙扶着厉璟的胳膊,语气揶揄地对裴桉说:“我看他比你还高兴,刚才在诊所的时候还给了我一个热情的大拥抱,还说要送我一面锦旗,吓得我冷汗都出来了。”

裴桉说:“他就是这样,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同“这样有趣的人才适合你。”苏衡建议道:“我看他也醉的不轻,不如先送他回去吧,我先帮你扶着他到车里,不过我待会儿还有个病人,你一个人可以送他回去吗?”

裴桉虽然体质不好,但好歹是个身高一米八的成年男人,扶着厉璟回去还是可以的,他对苏衡点点头两人便一起扶着醉得不省人事,连路都走不了的厉璟到了外面停车场,塞进了车后座。

裴桉一口酒也没喝,开车自然没问题。

苏衡交代了两句注意安全,两人便道了别。裴桉上了驾驶座,扭头看了眼躺在车后座的男人,不知道在小声嘀咕着什么,片刻后便没有动静,睡得跟条死狗一样,胸膛均匀地起伏着。

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裴桉将车窗半开,夜晚的凉风灌进来,裹挟着空气中的酒气出去了。他缓缓开车驶进了公路的车流中,绚烂的霓虹灯透过车前挡风玻璃照射进来,那双平静的狐狸眼笼罩着流光溢彩。

夜风吹得他发丝微扬,带着丝丝的凉意。他呼吸着逐渐清新的空气,平静的眸子里流露出
温暖的笑意,心情是从未有过的畅快。曾经的他是熬着过日子,过一天算一天。但现在不同了。

韶华太好,每一天都不算浪费。


第181章:厉总的美人计

将车停在地下车库,裴桉废了好大劲儿才把仍然醉得不省入事的男人从车上扶下来,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他身上,等把人扶到床上躺下的时候,裴桉累得够呛,一个不稳也跟着倒在了床上。嗯…”厉璟无意识地咂了咂嘴,抬手解了衬衫上面的几颗扣子,突然往裴桉躺着的方向翻了个身手臂也像抱枕头似的抱住了青年的腰身,脑袋往他颈窝里蹭,口齿不清地喊着桉桉。

嗓音低沉暗哑又带着缱绻情深。

裴桉从来没有怀疑过厉璟对他的感情,这人满心满眼的都是他自己。

男人身上的温度比平时要高,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裴桉的耳尖微微发烫,明明自个儿没有喝酒,却感觉有些醉了,他用力地推开搭在他腰上的手,用手臂撑起上半身,凑过去在男人的眉间吻了吻。“乖,老实点儿。”

随后便起身去浴室接了半盆热水过来,将厉璟的上衣和裤子都扒拉下去了,裴桉很少干这种伺候人的事情,等把人擦干净再换上睡袍之后,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

再看看床上的人,抱着个枕头四仰八叉地睡着,嘴巴微微张开,睡得舒服极了。

裴桉无奈地笑笑,收拾了衣服转身进浴室洗了个澡,大概半小时后才吹干头发,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一身干净清爽地从里面出来,然后被眼前的画面惊得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板上。
原本还好好躺着床上睡着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此时正支着胳膊侧躺着,睡袍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露出大半个肩膀,八块腹肌若隐若现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腿上的布料也被撩了上去屁股微微撅着,能看见里面穿着的四角裤。整个人的姿态就格外的…嗯,妖娆。

裴桉觉得他是故意的,男人那张脸仍然泛着酡红眼睛半眯着,此时正眼神迷离地看着裴桉,甚至还咬着被酒浸泡得红润的下唇,冲他抛了个媚眼。画面太过于辣眼睛

裴桉喉结一滚,嘴角微微抽搐,又战略性后退了半步,他知道自个儿喝醉酒之后就耍酒疯,逮着人就又亲又抱,但没人告诉他厉璟喝醉了之后会发癫,整得跟妲己附身了一样

平时厉璟喝醉了倒不会怎样,只不过今天在公司受了点儿刺激,那群闲得无聊的员工居然在背地里聊八卦,还说他不配使用美人计。

想他厉璟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这张帅脸更是把裴桉迷得不要不要的,不仅长得好看,身材还好,别以为他不知道,裴桉老是看着他的八块腹肌露出迷恋的眼神,恨不得立刻扑过来。

裴总风评被毁。

厉璟还在继续发癫,撑起的身体线条妖娆,指尖从腿上划过,抚摸着自己结实充满力量的大腿,继续跟抽筋似的眨着眼睛,故意掐着嗓子口齿不清地开口“桉桉,你看我美不美啊?


裴桉

美。

昧着良心说的,美不美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眼睛受到了点儿伤害,不过屁股倒是挺翘的。厉璟满意地咧嘴一笑,明明醉得说话都不清楚,但那表情那语气就跟古代青楼里的妈妈桑一样,格外风骚:“那你怎么不……不过来啊,桉桉快过来啊~裴桉当然不敢过去,也不知道这病会不会传染人他默默地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毛巾,白净的小脸上是一言难尽的表情,“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说完他就转身要往外面走去,准备去隔壁卧室将就晚

待在这儿实在太吓人了。

眼看着人就要走了,使用美人计失败的厉总立刻就急了,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踉跄着往青年身扑去张开双臂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肢,结果因为站不稳双双摔倒在了床上,质量良好的床垫还往回弹了弹。一阵天旋地转,裴桉就被人压在了身下。身上男人的重量压在他身上,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刚洗完澡,他脸上的皮肤被热水熏得微微泛红那双形状漂亮的狐狸眼也像浸了水一样,明亮干净又水润,此时正恼羞成怒地瞪着厉璟。

他工作了一天,刚才还扶着厉璟一路回来,并且侍候他擦身体穿衣服,早就筋疲力尽了,本想洗完澡立刻躺床上睡觉,现在连推开厉璟的力气都没有。“厉璟,赶紧起开,你好重!


厉璟只睁着那双尚未清醒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眼前的入、萦绕在鼻腔里的是他身上淡淡的沐浴乳清香还是牛奶味儿的,闻着格外让人上头。喂,厉璟!

嗯…赶紧起开!

裴桉用力地推开在他脖颈间拱来拱去的脑袋,像条撒娇的大狗狗一样,不停地剧烈呼吸着,双手用力地扒拉着他身上宽松的棉质睡衣。

“嗯……你真属狗的吗,停…停下!”即使喝醉了,厉璟的力气依旧很大,裴桉挣扎了好一会儿也没将人推开,额角反而覆盖了一层细密的汗水,浑身酥麻没什么力气,气息凌乱,这下连反抗的意识也没有了,只得拍拍趴在他肩膀上的脑袋,让他轻点儿,衣服都要被扯烂了。

结果话音刚落,上衣的几颗圆圆的纽扣便在大力的拉扯下蹦开了,不知道掉在了床底哪里。此时裴桉衣衫凌乱地躺着,胸膛随着呼吸也快速起伏着,腰部线条优美。

“宝贝儿,你……你真好看。

厉璟笑得像流氓,说完之后他就抱着人又亲又摸裴桉没反抗,潜藏的欲望也被勾了起来,房间内的气氛愈演愈烈,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一切都那么自然且水到渠成。

裴桉被翻了个身,他趴在床上,怀里抱着枕头身上白嫩的肌肤透露着一层淡淡的粉色,泛着水泽的下唇被牙齿轻咬着,眼里逐渐迷离,覆盖着一层朦朦胧胧的水雾。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喊。

我…我不行了,我怎、怎么不行了?+

啊!1

实在是叫声太过于凄厉,裴桉被吓得眉毛都跳了下、立刻转身看过去,只见厉璟正满脸惊恐地看着自己,裴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他忘记了,这狗男人红酒白酒啤酒混在一起喝了那么多,醉得不知道东南西北,男人喝醉的时候根本硬不起来,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裴桉嘴角忍不住抽搐着,无奈扶额。

偏偏那人醉得不清醒,什么都不知道。

还以为自己突然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厉璟崩溃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语气绝望颤抖地嗷嗷大叫着,“呜呜呜…我、我不行了。

“我不是一个…不是一个男人了。

“啊啊啊啊……我是一个废人了。”他边嗷嗷着边往裴桉身上扑了过来,抱着青年的腰,眼泪汪汪地在他怀里蹭着,“桉桉,我不行了你会不会、会不会嫌弃我呜呜呜

“裴桉,我、我对不起你啊啊啊!!

“桉桉,我以后都、都不能让你幸福了呜呜鸣“…”裴桉也绝望,为什么好好的氛围会突然发展成这个地步,他闭着眼睛抬手抹了一把脸,还未褪去红晕的小脸上表情极为复杂,最终还是妥协般摸了摸男人的脑袋,嘴唇微微翕动,极为艰难地从嘴里
吐出一句话“乖,睡一觉就没事了。他妈的,裴桉难得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几平咬牙切齿、以后这狗男人要是还敢喝这么多,他非得把赶出去大门外吹冷风,让他醒了酒之后再进门!正在心里骂着,怀里的男人抬起头来,脸色还是涨红的,眼里闪烁着泪花颇为委屈地看着他,双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放在胸膛上,吸了吸鼻子哽咽地开口桉桉…以后咱俩,咱俩的幸福就靠你了,你以后就…就辛苦点儿,我、我不介意你当上面的。”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为爱做1?

裴桉

不,他介意。

光是当承受的那一方他就被折磨得全身酸痛无力了,只是躺着都累,要是当上面的那个还不得累得妻死要活,他可没有厉璟这么精力充沛。“桉桉,桉

“起开!”

裴桉被整得哭笑不得,无奈地将身上的人推开赶紧下床穿上衣服裤子,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就赶紧往外跑,临走前回头瞪了一眼还坐在床上眼泪汪汪委屈巴巴看着他的男人。

“赶紧睡觉去,明天就没事了。

说完之后,他就关上门赶紧跑了,生怕那人追上来

厉璟呆呆愣愣地坐在床上,嘴里还嘟囔着裴桉的名字,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顿时就更加难过了,他挪到了床角委委屈屈地抱着自己。


裴桉后知后觉才想起来,他俩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也是在醉酒的状态下,怎么那时候厉璟就可以了难不成他根本就没醉?





第182章:裴桉厉璟关系被全网曝

光

夜深人静,繁华热闹的都市也逐渐陷入了安静中卧室里晾着一盏暖黄色的壁灯,衣服凌乱地躺在地板上,空气中还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暧昧气息,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姓卫的,你这大晚上的喊我过来就为了跟旧情人上床吗?怎么?是不是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了?那位高岭之花裴桉裴总呢?还没追到手啊?”黎清清暴露在空气中的上半身还残留着暧昧的吻痕,他笑着轻轻挑起卫英卓的下巴,凑到他耳边说话语气里明晃晃的都是幸灾乐祸和讽刺。

他可不相信卫英卓真能把裴桉追到手,人裴桉是什么人,大公司总裁,长得跟仙子似的不食人间烟火上次在晚宴里他突然往厉璟身上泼酒,那高贵冷艳又充满压迫力的气场,不是一般人都驾驭得了的。就卫英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听了黎清清挖苦的语气,卫英卓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他嘴里叼了根香烟,掌心拢着用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之后便朝身旁的人吐了一口气,烟雾缭绕在两人之间,他勾唇扯出一抹冷冷的笑,“那你呢,搞定厉璟了没有?

黎清清翻了个白眼,一想起这个他就觉得憋屈,自从上次他在晚宴里他被厉璟拒绝,在所有入面前丢脸之后,就没有再见过厉璟了。

这位厉总就跟那位裴总一样都是高高在上的天之
骄子,都不是他们能肖想的,看来他跟卫英卓还真是同病相怜啊,不过都是玩玩而已,谁也没当真。黎清清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实在不行就找别人呗。

就在这时候,卫英卓接了个电话,没说两句就挂了,不过他的表情在那一刻就变了,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阴沉毒狠,黎清清看得吓了一跳,“你突然这是怎么了

“宝贝儿,给你看个好东西,保证会让你惊喜的。”卫英卓冷笑着勾了勾唇,点开了刚才发送过来的链接,屏幕里出现的是一个娱乐大∨发的微博视频,他点开了视频。

不过十几秒的时长,很快就播放结束了。

黎清清在这短短的十几秒里,内心经历了巨大的震撼,他瞪圆了眼睛,嘴巴惊讶地张着,将手机夺了过来,又反复观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看错。画面一看就是偷拍的角度,是在酒店外面的走廊里,灯光明亮,所以拍的画面还算清晰,能看清楚两位主角的长相,正是他们刚才讨论的裴总和厉总。画面里,裴桉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袍站在房间门口,对面站着的则是穿着一身帅气西装的厉璟,厉清清还记得那套西装,正是厉璟在那天晚宴上穿的。两人站得很近,不知道说了什么,裴桉的表情似乎带着无奈,抬手摸了摸厉璟的脑袋,然后厉璟就高兴地扑过来抱住了裴桉,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随后两人便膩腻歪歪地搂着进了房间。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这……这怎么可能!”黎清清震惊地捂住了自
己的嘴巴,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们两个怎么会怎么会搞在一起?他们不是死对头吗?大家都知道的!”

怎么会这样,太不可思议了!

呵…这视频可是我亲手拍的,我亲眼看到他们是多么浓情蜜意的。”卫英卓咬牙切齿地说着。当初他亲眼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震惊的程度不亚于黎清清,那个在外人面前温和有礼却淡漠疏离的裴总,面对厉璟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有温柔,但没有疏离。

而那位气焰器张不可一世的厉总,在面对裴桉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低声下气跟个舔狗似的那一刻的卫英卓终于明白,为什么厉璟无缘无故番两次针对他,害得他在众人面前无地自容,为什么裴桉一开始对他还温和有礼,最后又冷言冷语。因为他刻意接近裴桉,厉璟吃醋了。

所以他就遭殃了。

可真是好样的,在大众面前扮演着死对头的身份恨不得你死我活,背地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在了一起,要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那结果一定很有趣所以他就花钱找了几个粉丝多的娱乐大V,在网上同时曝光了这个视频,他可不是黎清清这种没脑子的当初厉璟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他是一定要找回场子的。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刻,他已经迫不及待等着大家的反应了。

卫英卓抬手勾住了黎清清的肩膀,在他唇上亲了
口,“宝贝儿,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另一边、某幢居民楼的某个房间还亮着灯,李梨盘腿坐在书桌前,脸上还敷着面膜,她刚追完某个太太在璟桉超话里发的同人文,照例在评论下催更之后就放下手机去洗脸刷牙了。

虽然她很想熬夜磕cp,但明天还有早课,现在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不早点睡的话明天就起不来。十分钟后她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搁在书桌上的手机正在不停地震动着,微信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发送过来,她好奇地拿起手机看了看。

卧槽姐妹你睡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没睡的话赶紧起来嗨!快点进去我给你发的链接,啊啊啊啊!!我们磕的cp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啊妈妈我有出息了啊啊啊啊!!”满屏都是尖叫声,有好几个在网上认识的姐妹都给他发了消息,内容都是一片尖叫,cp群里的消息也再不停刷新,几秒钟就有了上百条消息。

该不会……李梨颤抖着手点开了姐妹发给她的链接,打开的就是那条娱乐大∨发的视频微博,文字是:惊!星光传媒总裁裴桉和盛世娱乐厉璟竟然大晚上在酒店私会,双双出柜?并且举止亲密,又亲又抱,水火不容的死对头原来早就在背地里好上了?

光是看文字就令人激动得血液沸腾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李梨迫不及待地点开了视频,当看到画面里的两人亲在一起的时候,一双杏眼瞪得又圆又大,并且控制不住地发出了兴奋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我就说他俩是真的!1”

她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激动得无以加复;捧着手机在床上滚了好几圈又风风火火地推开门跑了出去直接跑到了隔壁室友的房间里,啪嗒一声开了灯。可怜的室友睡得正香就被一股大力给摇醒了,一睁眼就对上了李梨那兴奋得嘴角翘上天的表情,她无奈地揉揉眼睛,“你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这么兴奋干什么呢,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还让人激动!绝了绝了!真的绝了”李梨将手机举到室友面前,几乎是摁着她的脑袋让她看着屏幕,“快看快看,是裴桉和厉璟!他们不仅抱了还亲了啊啊啊啊!他们就是真的!!我搞到真的了哈哈哈哈!!

“我去,不会吧

几个娱乐大V同时爆料,不到几分钟就把这事顶到了微博热搜头条,人类的本质属性就是吃瓜,虽然现在是深夜十二点多,也不乏上网冲浪的吃瓜网友。本来前段时间的颁奖晚宴,裴桉和厉璟这两位总裁就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一连上了好几条热搜,吸引了一波网友们的关注,并且还掳获了不少颜粉和cp粉不过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热度早就过去了。除了粉丝和等着看好戏的阴阳怪气黑粉之外,也没多少路人天天关注这些事情,又投身到另一片瓜田去了,什么某当红流量竟然睡粉,某流量歌星竟然隐婚生子,某十八线小鲜肉竟然同时交往N个女友等等。太多瓜了。

网友们那么忙,哪里记得那么多啊。


但这回冒出来的可是惊天大瓜,操心的网友们先把骂渣男的事情搁到一边,凡事都有个轻重急缓,著名的娱乐公司总裁,斗了那么多年的死对头竟然双双出柜了,这瓜不比那些流量小鲜肉小花香吗?#裴桉厉環被爆出柜

#裴桉厉璟交往#

#敌人变情人#

#当脆皮鸭文学照进现实#

这些词条迅速占领了热搜头条,词条后面还跟着深红色的“爆”字,四面八方的网友们涌入吃瓜,微博差点儿就瘫瘓了,苦逼的程序员们还要大半夜被抓起来加班。

他们实在不明白,为啥大家都喜欢在深夜爆料是因为深夜大家躺在被窝里更好吃瓜吗?有没有人考虑考虑程序员的感受啊?脑袋又秃了点儿有没有?同时,被迫加班的还有可怜的两位总裁助理,林杨和季有有。

天知道林杨此时的内心有多崩溃,他今天下班的时候才嘱咐过两位总裁要低调点儿,谁知道半天没到就被出柜了,虽然这视频是前段时间拍的。但特么的为什么要偏偏选在这一天的深夜爆料!爆料的还有没有良心了!

淦!!




第183章:全民吃瓜,说好的死对

头呢?

震撼我全家!11太特么刺激了!

绝了绝了!这是什么年度魔幻情节,这不就是小说里的死对头变情人吗哈哈哈绝了!我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俩人能搞在一起,他俩到底是怎么好上的啊???说好的死对头呢??“前阵子裴桉不是还在晚宴上公然往厉璟身上泼酒吗?怎么就亲在一块儿了(话说看到两位帅哥亲亲抱抱真养眼啊)

“铁汁们你们都没注意到吗?厉璟身上穿的衣服就是在那天晚宴上穿得啊,终于知道裴桉为什么要泼酒了,当时黎清清那货想勾搭厉璟来着,原本裴桉是因为吃醋了,才不是什么看不顺眼233333邪教cp粉们真相了啊,原来所有的针锋相对都是眉目传情,小丑竟是我们自己

只是一个模糊的视频而已,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哗众取宠的玩意儿,两个男人在一起也不觉得ex吗【白眼】

“这下那些口口声声说这俩总裁不可能在一起的人这下啪啪啪打脸了吧,有人还说他俩要是真在一起就直播吞键盘呢【吃瓜】

“话说回来,这俩入真的配一脸啊啊啊啊!我垂直入坑!

吃瓜网友半夜精力充沛,睡意全无,在网上讨论得沸沸扬扬,而另一边的cp超话和各种粉丝群里则是
片啊啊啊啊啊的尖叫声,甭管别人的看法是什么反正她们要过年了。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大概就是你磕的邪教cp居然是真的、虽然这些粉丝们整天嚷嚷着俩总裁就是真的可心里到底还是有点b数的,只是存在着美好的幻想而已、享受这个磕cp的过程,至于是不是真的这回事其实并不重要。

现实又不是小说,这俩死对头真的在一起的几率其实很渺小的,以至于她们觉得今晚发生的事情非常玄幻,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

“啊啊啊啊啊!!我让我男票狠狠地掐了我一下好疼啊我没有在做梦哈哈哈哈哈!!”

“妈妈我有出息啦,第一次磕的cp就是真的啊啊啊啊!!!

“璟桉就是坠吊的

我妈问我嘴角为什么翘上天与太阳肩并肩。“啊啊啊啊我顿悟了,原来之前梨梨不爱吃梨发的照片都是真的,亏我还以为她是p的,姐妹我对不起你!之前颁奖典礼和晚宴全都是真糖啊aws!!!!来人,把我鲨了给二位总裁助助兴!!

“这个亲亲的视频我反复看上几百遍都不会腻,厉总真的像大狗狗一样好粘人啊,抱着媳妇儿不肯撒手,没看见人裴总脸上嫌弃的表情吗哈哈哈哈!之前在晚宴上厉总故意跟黎清清说话,惹得我们校核生气了,指不定在门外忏悔了多久呢,看来那天晚上是睡沙发了【狗头】

为了庆祝今天过年了,老娘高兴要搞一个活动转发此条微博并评论璟桉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抽
三位宝贝儿送阿玛尼口红套装大礼盒!!”相对于粉丝们的热情高涨,之前跑到超话里乱蹦哒的阴阳怪气黑粉们此时全都沉默了,千算万算他们也算不到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俩人会搞在一起啊,这怎么可能!

一个视频能证明什么,就是哗众取宠。说不定是别人假扮的,只是长得有点儿像而已。就算视频是真的那又怎样,娱乐圈里的人那么玩、说不定只是玩玩而已。

他们也不相信裴桉和厉璟会承认这件事情,无脑粉丝们也别高兴得太早。

迟早有打脸的时候

相对于网络上引起的轩然大波,兴奋得一夜没睡的粉丝们,事件的两位主角却完全不知情,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外面阳光灿烂,卧室里的窗帘紧关着,室内一片昏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床底的手机在不停地震动着,几十个未接来电,最后的几格电也被消耗殆尽了最后直接关机。

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男人终于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宿醉的后果就是脑袋胀痛,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下意识左右看了看,裴桉不在这儿。他摁了摁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回想着昨天的事情裴桉不怕火了,他又高兴又激动,吃饭的时候就忍不住喝了好多酒,之后就醉了,醉了之后呢?完全没印象。


外面不停响起的门铃声将他拉回了现实,大清早的

好像也不早了,厉璟捡起地上的手机想看看时间、才发现已经没电关机了,门铃还在响个不停,他不满地骂了两句,起身出去了。

在外面摁门铃的正是林杨和季有有,两人顶着同款的黑眼圈,一夜没睡导致眼里还有红血丝,同病相怜的两入为自家老板处理了一夜的烂摊子。各种媒体的电话打到爆,还要应付公司各种领导和合作方的盘问,还有联系公关处理网上的事情等等当事人还联系不上,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商量之下,两位苦命的助理只好亲自来家里找人你俩干嘛呢,还组团来了?昨晚干什么了这么憔悴?”厉璟奇怪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两人并且还对上了季有有那夹杂着幽怨的疲倦眼神。谁来了?”睡在隔壁的裴桉也被门铃声吵醒了,迷迷糊糊地从卧室跑了过来,懒洋洋地靠着厉璟的肩膀,迷茫地看着门口的两人,“你俩怎么组团来了林杨、季有有

十分钟后,匆忙洗漱完毕的两位总裁坐在沙发上看着各自的手机,全都是各种来电和消息,询问的都是同一件事情,两人懒得回复了,直接点开微博看热搜

虽然两家公司已经尽力将热度降下去了,但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吃瓜群众们的热情倒没有降下去,热搜上还明晃晃地挂着两人的名字。

两人一觉醒来还处于茫然的状态。


厉璟:“看来我们又火了。

裴桉:“是啊。

坐在对面的两位助理:“…”

这不是重点1

怎么就突然被拍到了?”厉璟说着,便点开了那个引起了巨大轰动的视频,他来回仔细看了两三遍锋利的眉微微蹙了起来,目光阴沉沉的,冷声道“谁那么大胆子敢偷拍,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爆的料,老子明儿就让他破产。

林杨道:“这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厉璟低低咒骂了一声操,“一定要给我找出来!本来宿醉的头昏脑胀就让他的心情不佳,现在看到铺天盖地的都是他和裴桉的消息,厉璟的心情就更加烦躁,之所以瞒着他和裴桉的关系,只是不想平静的生活受到打扰,他倒无所谓,关键裴桉不喜欢这些裴桉的状态很不容易才好了点儿,他还没高兴多久呢,就闹了这么一出,他感觉自己的脑仁子更疼了,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他看向身旁盯着手机屏幕看着的微微蹙眉的青年,眼神和目光都柔和了下来。“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他抬起胳膊搂住了裴桉的肩膀,轻轻捏了捏他圆润的耳垂,柔声安抚道:“没事的,别担心,一切都有我在呢。顾及还有别人在场,裴桉推开了厉璟的手,平静的语气里完全听不出担心的情绪,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让你昨晚喝那么多酒头疼了吧?肚子饿不饿?先叫点早餐吃吧?


说完之后,他又看向对面的两人,清俊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从容的笑,“你们两位忙了一夜想必也没吃早餐吧,那就一起吃吧。

几人愣了愣,然后点头。

厉璟无奈地耸了耸肩,他倒是忘记了自家宝贝儿这遇到什么事情都处变不惊的常态,可能不用他出手裴桉自个儿就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裴桉倒不是不在意这件事情,只是他的性格如此十分钟后,四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

两位助理略显拘谨地坐着,而对面的两位总裁权当无事发生,该怎样还是怎样,正低头吃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裴桉慢条斯理地吃着广式肠粉,用手肘碰了碰厉璟的胳膊,“吃完早餐把醒酒汤喝了。”“知道了,尝尝这个糯米鸡,还挺好吃的。”厉璟说着,便夹了一块糯米鸡喂到了裴桉嘴边,余光瞥见对面杲杲愣愣地坐着的两人,“你俩看着我们干嘛吃啊。”

“哦……哦哦,吃吃吃。

吃狗粮都吃饱了。

林杨和季有有对视一眼,分别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苦涩的味道,冷冷的狗粮拍在他们脸上,非常后悔为啥要大早上的主动送上门来当电灯泡。当事人都不着急,他们是纯属的皇帝不急太监急吃吃吃,这一桌子早餐一看就大酒店做的,贵的很

不吃白不吃!


呢?

最后早餐全都被扫荡完毕了。林杨接了个电话。

裴总,厉总,查出来幕后主使是谁了。”卫英卓,ⅩX公司的娱乐总监。”


第184章:算账

事情闹得这么大,现在两家公司外面都有一大批媒体记者狗仔在蹲守着,蹲守的不是公司的艺人,反而是总裁,真是有点儿啼笑皆非。

工作还是得工作的,公司里一堆的事情等着处理对了、我昨晚醉酒之后都干了什么?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喝了醒酒汤之后,厉璟的脑袋已经没什么疼了,刚才又忙着处理热搜的事情,现在才想起跟裴桉说这件事儿。

裴桉正低头戴着腕表,闻言脑海里不由又浮现了昨晚的画面,他颇为复杂地看了厉璟一眼,不紧不慢地戴好了腕表,对着穿衣镜稍稍整理了自己的着装,之后才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不记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我先跟林助理去公司了,你也早点去。

说完他就打开门出去了,只留厉璟一个人待在衣帽间里愣了愣,随后忙不迭地追了出去,“昨晚我到底千了什么啊,裴桉你就别卖关子了,搞得我这心里慌里慌张的。”

昨晚你哭着让我当1。”裴桉轻飘飘的嗓音传来厉璟:“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厉璟快步追了出去,结果裴桉他舅傅易庭正跟林杨站在外面,裴桉也有些惊讶,忙问他怎么来了,傅易庭抬手摸了摸裴桉的脑袋,又目光复杂地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厉璟,“你们俩闹出这么大动静,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怎么在外面这么不当心?”这话是对厉璟说的那条视频很明显能看出来,是厉璟主动往他小外甥身上又抱又亲的,在屋里干什么都行,在外面这样像什么话?

厉璟最怂的就是裴桉这个舅舅。

当即什么反驳的话也不敢说,双手还规规矩矩地放在身前,哪还有什么霸道总裁的潇洒不羁模样,倒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儿,低垂着眉眼说:“下次我会注意的、注意不被别人偷拍到。”

还是个调皮捣蛋,道歉也不诚信的小孩儿。傅易庭当即气得想一脚往他身上踹过去。

“舅舅,这件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您别担心。还好裴桉适时出来打圆场,笑眯眯道:“舅舅今天要去公司吗?不如坐我的车一起去吧,最近太多事情了,都没有时间跟舅舅好好说说话。”

傅易庭的脸色好歹缓和了些许,轻轻敲了敲裴桉的脑门,“是啊,你这没良心的小崽子,有了对象就把我这个舅舅给忘记了。”说话的时候,他还往裴桉身后的厉璟瞪了一眼,这才上了车

裴桉跟厉璟打了声招呼就跟着上了车。

厉璟吃味地看着汽车逐渐开远了,直到耳边传来季有有幸灾乐祸的笑声,“哈哈…真是没想到厉总您在我裴总舅舅面前既然是这个怂样儿哈哈哈哈像极了他在厉璟面前的样子。

厉总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当即给了李有有个爆炒栗子,不能跟傅易庭对着干,他还不能欺负自己的小表弟兼小助理吗?


“季有有你他妈再给老子笑一个,扣你半个月薪水!

可怜弱小的季助理笑容立刻僵硬。

公司外面果然围了一群媒体记者狗仔,加派了安保维持秩序,林杨直接开车进入了地下停车场,那些记者是跟不进来的,所以几人畅通无阻地到了公司。公司里的气氛比平时要热闹些,无外乎都在讨论自家裴总的八卦。

就昨天终于厉总还待在他们裴总的办公室里,造谣至少在公司内部传了三四个版本,什么星光要被盛世收购呢;厉总和裴总终于放下过往的恩怨情仇,谈合作实现双赢等等,就是没想到这俩总裁居然有一腿他们的惊讶不亚于网络上的吃瓜群众们。裴桉一走进公司就感觉到了周围员工们刷刷刷的目光,那充满求知欲的八卦眼神,裴总平时待人随和跟员工们的关系都不错,所以这会儿就有过来跟他打招呼,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揶揄。

裴总早上好,所以您跟厉总的关系是不是真的啊?

“裴总早,恭喜裴总脱单了,是不是该给我们发喜糖啊?”

“裴总,今天厉总怎么没跟您一块儿来啊?裴总

裴桉无奈扶额,“我说你们一个两个的,居然敢公然打听老板的八卦,是不是想被扣薪水啊?
所以您没有否认哦,所以是真的啊?”

裴桉

另一边,厉璟的情况也跟裴桉差不多,不过当然没有员工敢公然跟他提这件事情,昨晚就因为八卦被迫留下来加班写工作报告,惨痛的教训还历历在目。不过,八卦还是得八卦的。

昨天她们才刚讨论着这俩人什么时候公布恋情呢这不大半夜的就被爆出来了,这俩人果然有一腿!“所以厉总的美人计真的成功了?

故意接近裴总,借机击垮星光传媒,从而实现自己的伟大抱负!

嗯……就目前来看,厉总可能没有事业心,只有恋爱脑,裴核是谁?不知道有多少男女老少觊觎裴大美的身子,要是能把他追到手,把整个公司送出去都不后悔!!”

嗯……有道理。”

“铁汁们,以后裴大美人就是我们老板娘了,星光传媒和盛世娱乐就是亲家了,斗了这么多年最后竟然成了一家人,这感觉就跟他妈做梦一样!总之,无论外界讨论得多么沸沸扬扬,两位总裁还是非常淡定地工作开会、处理文件、收拾烂摊子,连半个字也没有公开回应,媒体们在外面蹲守了半天也没有见着人,一点八卦也没有挖到。

呵……厉璟,不是很牛逼吗,怎么现在当起缩头乌龟了,我看你也没有胆子承认这件事儿!
让你他妈得罪老子

卫英卓悠哉悠哉地坐在公司办公室里,幸灾乐祸地拿着手机看着网络上的言论,脸上洋溢着得意又器张的笑容,直到他办公室的门被人暴力地从外面踹开了

措不及防的一声巨响,吓得他手一滑,手机掉在了地上,但他还没来得及捡手机,一群穿着统一黑色西服的男人便从外面走了进来,有七八个人,皆是面无表情气势汹汹的骇人模样。

一看就来者不善。

卫英卓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便立刻站了起来,绷着张脸强装镇定道:“你们是谁?撞自闯进我的办公室想干什么,再滚不出去的话我就要叫保安了!”

说着,他便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座机话筒,还没有摁下按键,一道充满了戏谑的低沉嗓音便传了过来“卫总监,急什么呢,自从上次在晚宴上一别后,咱们也好久没见了,确定不跟我叙叙旧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丝丝笑意。

却让卫英卓的心里一沉。

抬眼望去,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得体西服,不紧不慢地从外面走了进来,那张五官俊朗凌厉得脸上带着丝丝的笑意,唇角微扬,眼里却是冷冰冰的一片,刚才踹门进来的几位保镖模样的人此时站在他左右两侧,无端增添了几分气势。

就光是站在那儿,也无形中散发着压迫感。卫英卓目光一凝,瞬间反应过来这人来的原因是什么,他脸上努力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握着话筒的手
紧了紧,客气地开口:“厉总,我不是很明白,您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了吗,叙叙旧而已。

厉璟说着,便转了个身,动作自然地坐在了沙发上、单手放在沙发靠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打着,包裹在西装布料下的两条长腿随意交叠在一起,目光含笑地看着还愣着的人,仿佛真的只是来看看多日未见的朋友。

如果忽略他眼底藏着的冷意。

卫英卓自然不相信他的屁话,还叫了这么多保镖过来,分明是找茬的,他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堂而皇之出现在这里的,他势单力薄肯定对付不了这么多人“抱歉,我跟您可没什么好叙旧的,如果没什么事情,还请你们离开,否则我就只能叫保安了。然而,还未等他拨通电话,两个保镖就迅速地上前钳制住了他,下手一点儿也不轻,将他推到厉璟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他恼羞成怒地挣扎着。“厉璟,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这儿可是我的办公室!

“你以后我为什么能出现在这儿?”厉璟慢悠悠地说看,随手拿起茶几上放着的半瓶矿泉水,他起身拧开瓶盖将矿泉水尽数往卫英卓的头上倒去,不能挣脱保镖束缚的卫英卓恨恨地瞪着他。

给你重温一遍那天晚上的事情。

厉璟俯身,用手背拍了拍卫英卓的脸颊,“不过看来卫总监还是没有汲取教训啊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男人脸上的笑容消失,猛地用力拽住了他的
衣领,将他揪起来摔在了地板上,干净的皮鞋毫不客气地踩着他的腹部,惹得人一声闷哼。还是得长长记性。”




第185章:裴桉被绑架

厉璟从来就是个睚眦必较的人,别人惹了他,他定当以好几倍还回去,从来不肯吃亏,以前上学那会儿有同学嫉妒他受女同学喜欢,故意在全班同学面前诬陷他偷东西。

结果第二天那个小子就被他揍进了医院,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床,从此之后在学校见着他都绕道走。现在年纪大了,脾气倒是收敛了不少,但无奈有傻批在他的底线边缘反复橫跳,那就别怪他下手不留情了,得罪他厉璟的人,从来就没有好果子吃。以前的裴桉倒是除外。

虽然反反复复作对了好几年,但他确实没把裴桉怎么着,也许是这人长得实在太瘦弱漂亮了点儿,即使是厉璟这么个粗神经的钢铁直男,也没能忍心伤害他

但有人伤害了裴桉,他绝对不会放过。

卫英卓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剧烈的疼痛感在身上蔓延着,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偶尔有员工路过但看着里面站着一排的黑衣人根本就不敢逗留看热闹,更加没人会进来帮他。

厉璟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带着人闯进他的办公室,甚至不避讳其他人的存在,估计这会儿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了,他卫英卓像条狗一样被人羞辱。厉璟停下了动作。

“卫英卓,你干不该万不该招惹裴桉。”面无表情的男人屈膝在卫英卓面前半蹲下来,看着他此时浑身狼狈的模样,那双凌厉的眸子深沉,平静得没有
丝的动容,幽深冰冷得如同干年的冰窟。卫英卓心里是发怵的,他没说话,只是恨恨地瞪着厉璟。

别这样看着我。”厉璟不屑地嗤笑一声,他招了招手,站在身后的保镖便恭敬地递了根香烟过来,同时掏出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了。他并没有将香烟送嘴里,反而捏着它,将燃着的烟头摁在了卫英卓的手背上,逐渐加重力道,看着这人痛苦的表情,他脸上挂着轻松的笑。那么,希望你这次能汲取教训,别再干这种蠢事了。”厉璟轻飘飘地说着,便扔掉了手里的烟,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衣服,没有再看地上狼狈的男人眼,从容地转身走了出去。

那群保镖跟在他身后。

门外响起了说话的声音

“厉总,您事情都解决完了吗?能赏个脸到王某的办公室喝口茶吗?

“不了,我这还有点事儿要回去处理,王总,您家公司员工品行不端啊,您知道该怎么做吧,合作的事情我们改日再聊。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王某一定会给您一个人满意交待的,那厉总咱们改日再见,您慢走看着一群人的背影逐渐走远,王总才收敛了脸上谄媚的笑容,转身走进了办公室里,卫英卓这会儿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浑身狼狈不堪,哪还有刚才意气风发的模样。

小卫啊,我说你干什么不好,非要去招惹厉璟这个人,咱们这是小公司怎么得罪得起盛世娱乐。
王总蹙了蹙眉,面上无奈却又毫不犹豫地开口:“你得罪了厉璟,我也保不了你了,你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就离开吧。”

王总……

行了别说了,先去医院处理处理伤口吧。”王总说完之后就走了,卫英卓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低头看着自己被烫伤的手背,紧紧地攥住了拳头,因为强烈的悲愤和恨意而浑身微微颤着,他几乎咬碎了一口牙,“厉璟,我卫英卓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而另一边,厉璟带着一群保镖旁若无人地从别人的公司里出来,他稍稍低垂着眼眸,拿着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每根修长的手指,随后将手帕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这段时间派几个人暗中跟着卫英卓。

“别让他在背后搞小动作。”

保镖点了点头,“好的。

厉璟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唇,算完帐了,该回家陪媳妇儿。

时间一天天过去,自从那晚被曝光了视频之后,网络上依旧传得沸沸扬扬,但五天的时间过去了,两家公司似乎约定好了,连半个字的回应也没有在网上发表,似乎打算冷处理。

而媒体记者狗仔们日日夜夜蹲守着,也没能拍到裴桉和厉璟在一起的画面,两位总裁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并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就跟没发生过一样,似乎这俩入之间毫无交集。


逐渐有狗仔开始放弃蹲守了。

网络上关于两人的热度也渐渐消退了。

吃瓜群众们没有了刚开始的热情。

尼玛的爆了那么大一个瓜,蹲了五天连个后续都蹲不到,星光传媒和盛世娱乐的官博评论下全都在刷这件事儿,但这两家公司就是缩头乌龟,连屁都没有放一个。

开始有人质疑这件事的背后真相究竟是什么。“连视频都拍到了可谓是证据确凿,为什么不敢岀来解释解释,躲起来不发声算什么男人!我看这俩人就是玩玩而已,圈里的人都贼会玩儿,像裴桉厉璟这种身份的人,床上指不定有多少花花草草,当然不会出来承认【吃瓜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说不定人家只是想低调点儿,为什么非得要闹到人尽皆知?大家伙儿实在闲得无聊就找个厂上班吧。”

“裴桉当初往厉璟身上泼酒的时候倒是挺勇的,这会儿倒是当缩头乌龟了,真没劲儿

没意思没意思,姐妹们还是继续骂渣男吧!”不仅如此,沉默了几天不敢说话的阴阳怪气黑粉们又满血复活出来蹦哒找存在感了,大抵就是讽刺这俩人不可能是真的,否则怎么到现在连屁都没有放个,脑残cp粉们白高兴了一场,啪啪啪反转打脸了吧粉丝们才不管他们,继续狂欢。

各种神仙同人图,同人文,视频剪辑等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看得人眼花缭乱,不得不感叹一句如果璟桉不是真的,那她们就是假的!


对于这些,两位当事人并没有过多关注。

他们这几天都忙得很,暂时没打算公开回痖这件事情,至于网友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们并不在意。星光传媒

裴桉正坐在办公室的小型会客室的沙发上,他倒了一杯茶推到对面坐着的林野面前,他看着少年,清俊的脸上噙着一抹温和的笑,“这段时间在公司待得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跟我说。在他抑郁症发作在家休养的那几天,林野就已经过来跟 Darren导演见过面了,对于林野的形象他还是非常满意的,电影主角的人员基本已经敲定了林野,这段时间他就由经纪人带着,了解剧本和人物,并且学习表演方面的知识。

林野人很机灵,虽然以前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但学起来很快,一点就通,并且足够勤奋,除了吃饭睡觉的时候外都在琢磨学习,就连表演老师都说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假以时日一定能大放光彩的

对于这些,裴桉是非常满意的。

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

两人聊了几分钟,林野突然接了个电话,是小洋的父母打来的,夫妻俩一直想跟裴桉道谢,但之前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直没什么机会,今天正好赶上了裴桉自然客气地接受了他们的道谢,并且和小洋聊了一会儿天,小女孩儿甜甜地喊着漂亮哥哥,让人听了心情都变得愉悦了起来。

挂断了电话之后,也没什么好交待的了,正好林
野也到时候去跟老师学习了,便道别离开了。裴桉继续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

另一边的地下停车场里,一辆黑色大众缓缓从外面驶进来,副驾驶坐着的男人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脸上还有未褪去的於青,搭在膝盖上的右手手背上有一个烟头大小的烫伤,已经结痂了。

英卓,我就送你到这儿了,那我先去上班了“行,你把车钥匙给我吧,我借用一下你的车在下班之前开回来。”

行,你拿着

坐在驾驶位的另一个男人下车走了,卫英卓看着他逐渐走远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在车上坐了一会儿便下了车,直接坐电梯往顶层去。刚才那位是他的朋友,是星光传媒的员工,卫英卓一个人肯定不能大摇大摆地走进公司里,所以就骗了他朋友,从地下停车场可以直接到达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此时裴桉仍然坐在办公室里,听见外面的敲门声只说了句请进,视线仍然停留在面前的文件上。有人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脚步声逐渐靠近耳边响起一道带着笑意的陌生又熟悉的嗓音:裴总,好久不见了。”

裴桉目光一凝,立刻抬头望过去,卫英卓此时就站在办公桌前,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他眼里闪过抹惊讶,立刻站了起来,“卫总监,你怎么话还没说完,卫英卓就突然上前,猛地扼住了裴桉的脖子,用提前准备好的喷了乙醚的毛巾捂住了他
的口鼻,裴桉没挣扎两下,就彻底昏了过去。


第186章:我会让你跪着向我忏悔

盛世娱乐

宽敞的会议室里围坐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此时正在开会,坐在中间的男人剑眉星目,有着一张英俊得近乎嚣张的脸,此时正没什么表情地听着下属汇报工作,神色颇为认真,无形中散发着魅力。直到搁在旁边的手机亮起了屏幕,是保镖打来的电话,同时发来的还有一条消息,厉璟随意扫了一眼内容是一行字:厉总,卫英卓跟丢了。

看到这句话,厉璟微微拧紧了眉,下一秒就朝众人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汇报工作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抱歉,暂停几分钟,我先出去接个电话。”说完之后,他便在众人的目光下拿起手机出去了自从前几天他找了卫英卓算账之后,便让几个人直暗中跟着卫英卓,防止这人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这几天都安安分分的,没想到突然跟丢了。厉璟靠在会议室外面走廊的墙壁上,拇指在屏幕上划过,刚接通电话就语气不悦地开口道:“究竞怎么回事?

“对不起厉总,是兄弟们办事不力,卫英卓这几天都安安分分的,除了去医院就是待在家里哪儿也没去,但就在一个多小时前,他突然去了一家大型商场,好像知道我们在跟踪他,就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走,绕来绕去的,后来就不见人影了。

“我们几人在里面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他,他也没回家,不知道去哪儿了对不起厉总,是我们放松了警惕,才把人跟丢的。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赶紧派多几个人去找!是!

挂断了电话,厉璟的眉蹙得更紧了,薄唇也微抿着,这个卫英卓到底想干什么,心里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给裴桉打了个电话晌了一会儿无人接通,最后直接被挂断了。但紧接着,裴桉便发了一条微信消息过来:我正在开会呢,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儿?厉璟不由舒展了眉,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斟酌地删删减减,最终发送了过去:没事儿,就是突然想你了,中午记得按时吃饭。

好,那我继续开会了。

得到了回复后,厉璟便摁灭了手机屏幕,转身进了会议室,继续刚才的会议。

而另一边的星光传媒地下停车场里,皆迷不醒的裴桉此时正躺在汽车后座,双手双脚用扎带绑着。坐在驾驶室的男人手里正拿着属于裴桉的手机,他看着屏幕里的聊天消息,勾唇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厉璟,我会让你跪着向我忏悔。

汽车发动,缓缓驶出了地下停车场。

裴桉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坐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手脚酸痛,被扎带束缚得死死的无法挣脱,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他目光平静的打量着身处的环境。

这应该是个废弃的仓库,地上布满了灰尘,还摆
放着一堆破旧的木箱子,铁门关着,窗户也没开,里面光线昏暗,很闷,就连呼吸都能吸入空气中的灰尘还有说不上来的难闻气味。

青年那秀气的眉微微蹙着,狐狸眼里带着隐隐的不安和担忧,他知道自己被卫英卓绑架了,至于原因跟网上的爆料脱不开关系。

他也知道厉璟在前几天去找过卫英卓算账,至于是什么算的账,厉璟只是说把人教训了一顿,没有再详细说,裴桉也不关心这些,便没有问。看来是厉璟的做法把卫英卓惹毛了,想借绑架自己来威胁他。

裴桉一向是个遇事冷静的人,卫英卓不在这儿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逃跑的办法,手机不在身边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仓库里的东西,视线停留在斜对面角落里躺着的几块碎玻璃上。

可以用碎玻璃割开手上的扎带。

裴桉咬咬牙,有些艰难地靠着身后的墙壁站了起来,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汽车行驶的声音,他屏住呼吸仔细听,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停在了仓库外面。

看来是卫英卓回来了,他只能靠着墙壁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不一会儿,仓库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卫英卓逆着光走了进来,左手拎着一个塑料袋子里面装着几瓶矿泉水,右手拿着一根棒球棍。看见裴桉面无表情地往他这儿看过来,卫英卓随手关上了仓库门,一边往里面走一边笑着开口:“哟裴总,这么快就醒了。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破旧木箱子上面,屈膝在
青年面前蹲了下来,抬手不轻不重地捏住了他的下巴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感觉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裴桉被迫抬头,眼神冷漠地看着他。

“你想得到什么?

绑架他人是犯法的,起码得关几年。”你以为这能吓得了我?”卫英卓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手上的力道加重,恨恨地盯着眼前眉目冷静的青年,咬牙切齿道:“就因为厉璟,我他妈沦落到了这种地步,工作没了,尊严也没了,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混不下去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得让他尝尝这个滋味。”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说着,便倾身凑到了裴桉身侧,附身在他耳廓上亲了亲,压低了嗓音道:“他不是很喜欢你吗?如果他知道你在我手里会有什么反应?如果他看到我这样对你,他又会怎样?”

裴桉往旁边侧着头,厌恶地蹙了蹙眉。他身体里一阵反胃,甚至有种想吐的冲动。果然是这样,卫英卓要用他来威胁厉璟。另一边,会议才刚结束,厉璟还没离开会议室就接到了林杨的电话,裴桉的助理为什么会突然给他打电话,他疑惑地接通了。

厉总您好,很抱歉打扰一下,裴总在您那儿吗?或者您知道装总去哪儿了吗?”

闻言,厉璟立刻站了起来,有些急切地打断了他
的话:“怎么回事?”

刚才我去找裴总,发现他不在公司,打电话也无人接通;待会儿还要跟合作方见面,裴总不是这种无缘无故就抛下工作玩消失的人。”

厉璟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裴桉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不见人影了,刚才还微信上回复消息来着。

他深呼吸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着嗓音道“先去查公司的监控,看看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特别是裴桉办公室那儿的,有情况立刻通知我。”吩咐完之后,他便挂了电话,立刻拨通了裴桉的号码,出乎意料的,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了,他松了一口气,关切询问道:“裴桉你跑哪儿去了,林助理刚才说联系不上你,到底怎么回事儿?”等待了两秒,电话那边没人说话。

裴桉,你在听我说话吗?裴桉?”

“抱歉啊厉总,裴总现在可能接不了你的电话了。”阴阳怪气的语调通过手机电流传进了厉璟的耳朵里,略显熟悉的声音,但绝对不是裴桉的。是卫英卓!

裴桉在卫英卓手里,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厉璟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了下来,一拳砸在了会议桌面上,他紧紧攥着手机,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戾气,“裴核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片刻之后,一张照片发送到了厉璟的手机上。画面里,面容干净清俊的青年正靠着墙壁坐在脏乱的水泥地上,他没什么表情,双手双脚被绑着,身上衣服稍显凌乱,沾上了灰尘,看起来很狼狈。
这时候的卫英卓低低地笑了笑,道:“裴总还真是长得好看呢,这脸蛋这身段,也难怪厉总会对自己的死对头动心,他的滋味尝起来怎么样?真想亲自尝尝呢。”

卫英卓!

厉璟紧咬着牙,因为克制着强烈的怒火,就连身体都微微颤抖着,心里后悔自责又担忧,他还是没能把裴桉保护好,为什么一次次受到伤害的都是裴桉。他红了眼,说话的时候压抑着满腔的怒火,几乎要把牙给咬碎了:“别伤害他,你想干什么尽管冲着我来,对你下手的是我,他什么都不知道!”“不愧是厉总啊,我倒是可以暂时不动他,毕竟这么漂亮的美人儿,谁能忍心伤害呢。”卫英卓说着抬手轻轻抚摸着裴桉的脸颊,裴桉抿着唇一言不发,眼神冷漠得犹如冰雪,仔细地听着他和厉璟的对话“给你40分钟的时候,你一个人过来,不能告诉任何人,如果让我发现你带了别人或者报警的话,那我就不能保证裴桉的安全了,明白了吗?

“厉璟,你别听他的!

直不吭声的裴桉突然大声喊了出来。

接着他的腹部就挨了一脚,卫英卓的力道不是很重,但对于细皮嫩肉的裴桉来说也有的受的,他疼得蹙起了眉,忍着发出了一声闷哼。

但厉璟还是听见了,心中怒火在熊熊燃烧着,几乎让他丧失了理智,他迈着匆忙的步伐往外面走去咬着牙低声吼道:“我说了,你他妈别伤害他!卫英卓:“放心,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提醒而已
如果想要裴桉平安无事的话,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吧?

我现在就过去,一个人



第187章:别怕

厉璟一路飙车,在35分钟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为了防止卫英卓真做出什么事情伤害裴桉,他是一个人过来的,身上只带着手机。

推开仓库的铁门,他看到了对面双手双脚被绑着的裴桉,此时卫英卓正用手臂扼住了他的脖颈,手里拿着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尖利匕首,刀尖就对着青年那脆弱的脖子。

厉璟的目光一凝,心尖儿都跟着颤了颤,幸好裴桉表面上看起来还完好无损,没有受什么伤,不然他真的控制不住要冲过去,但现在他也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的软肉里。

“裴桉,你别害怕,我不会让你有事儿的。”他柔声安抚着裴桉,又对卫英卓道:“卫英卓,我人已经来了,现在可以放开他了吧?

即使被匕首抵着脖子,裴桉表面上看起来仍然平静,只是在看到厉璟进来的时候有些动容,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厉璟,我没事,你别担心。“别说话!”卫英卓语气不善地冲裴桉低吼了声,随后便看向站在十米开外的厉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厉总,你还真以为我是傻子啊,要是我放开了他,你还会乖乖听话吗?”

“就站在那儿不许动,要是上前一步…卫英卓的声音冷了下来,垂眸扫了一眼抵在裴桉脖子上的匕首,稍微动了动,碰到了白皙的皮肤,“我就不能保证他的安全了。”

裴桉微微蹙了蹙眉。


厉璟生生止住了脚步,并且往后退了半步,他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把匕首,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好我不动,你先把匕首离他远点儿,你想对我怎样都可以,别伤害他。

他的一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上,连呼吸都屏住了直到看着那把匕首被移了移位置,离远了点儿,他才缓了一口气,就听到卫英卓那小人得志的语气厉总,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还记得吧?我要你现在跪在我面前对我低头忏悔!

“怎么?做不到吗?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在意裴桉嘛

话里威胁之意很明显,卫英卓料定了厉璟不会眶睁睁看着裴桉受伤,所以一定会乖乖听话的,哪怕他现在正用那双充满了狼性的阴沉眸子盯着自己。裴桉不忍心看到厉璟为了他而受到这种屈辱,哪怕此时他的性命被扼在别人的手里,也毫不犹豫地冲他吼道:“厉璟,你别听他的!

但他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用。

“好,我跪!”厉璟说完,便没有丝毫犹豫屈膝跪在了地上,背脊却挺得很直,面无表情的,没有丝毫受到屈辱的情绪,那双凌厉的眸子依然深沉,覆盖着冷意,就像蛰伏在敌人当中的狼,随时给你反咬一口

除了父母,他从小到大就没有向谁下跪,哪怕被人打得头破血流也绝对不会卑躬屈膝,这是他的原则但为了裴桉,这都不算什么。

看着他此时的模样,卫英卓却不觉得解气,心中
的怒火反而越烧越旺盛,脸色也愈发阴沉,扼住裴桉脖颈的手臂也无法用力,青年白皙的脸被憋得泛红。看来他在你心里真的很重要啊。”他冷哼一声微狭着的眸子里流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慢悠悠地开口道:“我要你打自己耳光十下,重重的,让我听听那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如若不然,那我就只好打身边的小美人儿了没有任何意外的,厉璟毫不犹豫地抬手往自己脸上招呼去,他对自己没有客气,力道大得能听见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一声接着一声。裴桉的心也随着这些声音而颤抖,眼眶逐渐泛红卫英卓的注意力在厉璟身上,他紧咬着牙,被扎带绑着的双手悄悄用力,试图挣脱束缚,白皙的手腕因为用力而勒出了红痕。

等厉璟停下的时候,他的两边脸颊已经红肿了手指印非常明显,脸上传来阵阵的刺痛感,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腰板已经挺得很直。

他抬眸,目光与裴桉对视,冲青年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示意他没事,随后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卫英卓身上,平静道:“满意了吗?还想让我做什么?”

呵……你倒是识相。

“看到你左边箱子上放着的扎带条了吗?想办法把你自己的双手手脚全都绑起来,给你两分钟时间。卫英卓说完,视线不由扫向了裴桉那不动声色用力挣扎束缚的双手,顿时目光一沉,“别他妈给老子
乱动!他说着,握着匕首往青年脖颈靠近,利刃微微刺破白皙细腻的皮肤,渗出了丝丝血迹,缓缓流了下来。

裴桉没什么反应,也不觉得疼,但厉璟看到那丝血迹后瞬间红了眼,眼神在一瞬间就变了,似是一头领地被别人触犯的野兽,凶狠得随时要冲过来用爪牙将人撕咬得体无完肤。

“我说过了,你要我干什么都可以,就是别碰他即使自己身处上方,卫英卓仍然被他此时的眼神惊到了,心里不免有些发怵,但此时他已经没有退路不屑地嗤笑一声道:“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如果你不想他脖子上再多一个伤口的话,就乖乖按我的话去做,还有一分半的时间。”裴桉紧紧攥着拳头,嗓音微微颤抖道:“厉璟,我没事儿

因为这句话,男人身上呢一切暴动因子全都被压了下去,他按着卫英卓的话,从旁边的箱子上拿了两根扎带条,将双脚绑了起来,再用牙咬着,折腾了会儿才把双手也绑了起来。

“绑好了

“把手脚都抬起来,让我检查一遍。

卫英卓仔细看了看,确定已经绑牢了,现在厉璟连站起来都很难做到,他这才松了手将裴桉推倒在地上,捡起躺在地上的棒球棍握着手心里,一步步往厉璟的方向走去。

裴桉眼睁睁地看着卫英卓举起棒球棍,毫不留情
地一棍子打在了厉璟的肩背上,连躲都没法儿躲,男人硬生生挨了这一棍,只是闷哼一声,连表情都没变厉璟,不要……”裴桉怔怔地看着厉璟的方向那一棍子仿佛打在了他的心里,他的心脏开始揪着疼,他知道这一棍只是个开始,他红着眼睛大声吼道卫英卓你别伤害他,你想要多少钱尽管开个价只要是我能给的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别碰他!”厉璟冲他笑,“裴桉……我没事的,你别怕。卫英卓也哈哈地笑了起来,“看来二位总裁还真是相爱啊,说的话都一模一样,真是羡煞旁人啊说着,他弯腰揪住了厉璟的衣领,笑容消失,表情阴很地盯着眼前的人,“别指望用钱打发我,我只要把你当初对我做的事情,十倍百倍全部奉还

说着,他便一拳挥在了厉璟的脸上,挥了几拳之后,他又起身抬脚往男人身上踹去,手臂、腰腹、大腿,卫英卓一点儿也没有手下留情。

厉璟你他妈不是很牛逼吗?

现在还牛逼得起来吗?不服气啊?起来打我啊“怎么不说话了?嗯?求饶啊!你求饶我就考虑放过你!”卫英卓用力地踩着厉璟的腹部,弯腰揪着他的衣领,看着眼前鼻青脸肿却面无表情的人,咬牙切齿道:“这几天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你,我要狠狠把你踩在脚下,让你跪着想我求饶忏悔!

全身传来剧烈的疼痛感,厉璟紧咬着牙,全程愣是没有发出声音,他嘲讽地勾了勾唇,轻飘飘地从嘴
里吐出一句话:“抱歉,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妈的!给脸不要脸!

卫英卓彻底被激怒了,当即捡起地上的棒球棍往厉璟身上挥去,重物击打着骨肉的声音伴随着青年声嘶力竭的哽咽叫喊声,听起来让人心碎。住主手!

“别打了…别打了,厉璟!!”

裴桉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对无法抵抗的厉璟拳打脚踢,自己却无能为力,眼泪簌簌地从通红的眼眶里流出来,他双手用力地挣扎着,试图挣脱束缚,本就勒出了红痕的手腕此时已经磨出了血来,但他就跟没感觉似的,失去理智般不停地挣扎着。

他恨此刻自己的无能为力。

如果不是为了他,厉璟也不至于承受这些。厉璟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疼得已经麻木了,耳边只回荡着青年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他想告诉裴桉没事,让他别害怕,但他说不出话来,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就连眼前的场景都模糊了。

卫英卓似乎解气了,将棒球棍扔在了地上,他蹲在厉璟身旁,心情颇好地欣赏着男人此时的模样,又扫了一眼裴桉的方向,然后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颊。“让最爱的人看着你自己此时狼狈得像条狗的模样,滋味怎么样?

厉璟抿着唇,懒得揞理他。


第188章:肿成猪头的厉总

卫英卓从兜里掏出了香烟和打火机,将香烟叼在嘴里啪嗒一声点燃了,他深深吸了一口,将吐出的气息喷洒在厉璟脸上。

“看到我手背上的疤痕了吗?都是拜你所赐,你猜猜我要在你身上留多少个才合适呢?十个?一百个?”他轻笑着说,随后捏着燃烧着的香烟要往厉璟的脸上摁去,厉璟闭上了眼睛。

妈的!老子这张帅脸看来要毁容了

另一边的裴桉使劲地挣扎着,声音哽咽:“不要然而,就在这干钧一发之际,仓库的铁门被重力推开了,卫英卓下意识收了手,不可置信地看着外面涌进来的一群穿着蓝色制服的警察。

厉璟松了一口气,刚才那根烟距离他的脸只有厘米不到的位置,还好救兵来得快,他这张英俊帅气的脸好歹是保住了,好险好险。

“你他妈居然敢报警!”卫英卓像是彻底失去理智了,他狠狠地揪住了厉璟的衣领,掏出刚才的匕首就要往男人身上捅去,不过下一秒,他手里的匕首便被动作迅速的警察踹了出去,接着人也被另外两位警察抓住并且戴上了手铐。

这下他再也不能作妖了。

厉璟!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永远也不会放过你的!

“别乱动,老实点儿!

厉璟被绑着的手脚被警察用刀解开了,不过他现
在也浑身狼狈,身上每一处都疼得要命,在林杨的搀扶下才能站起来,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咧嘴冲卫英卓露出一抹挑衅的笑。

你他妈真以为老子是傻x啊,躺在这儿任你打吗“洗干净屁股乖乖吃牢饭吧

正说着,突然有个人冲过来轻轻地抱住了他,厉的视线其实已经模糊了,他看着眼前的青年,眼睛红红的似乎在哭,声音还是颤抖而哽咽的:“你怎么样了?疼不疼啊?

刚到嘴边骂人的脏话突然就顿住了,厉璟的心立刻就柔软了,勾了勾唇道:“乖,璟哥没事儿,别怕了。”他抬手放在裴桉的脸颊上,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别哭了,哭得我都心疼了

话音刚落,他就坚持不住了,眼睛一闭就软软地摔倒在了裴桉身上,裴桉用力地抱着他,眼睛红得跟个兔子似的,方寸大乱,“厉璟,你醒醒,厉璟林杨赶紧帮忙扶着厉璟,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裴总,哪还有平时淡定自若运筹帷幄的模样“裴总,厉总应该只是受了点儿皮外伤,没什么大碍的,您别担心,我们先送他去医院吧。“对,送医院

医院的vp病房里很安静。

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男人正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裴桉跟酱察做了笔录之后,就一直坐在旁边守着厉璟,轻轻地握着他的手。


青年此时的模样稍显狼狈,眼睛红通通的,身上的衣服凌乱,沾上了尘土,脖子上的伤口被处理过了很浅的伤口没什么要紧的,正贴着创可贴。他的手腕也因为用力挣扎而受了伤,甚至还磨出了血,手腕那里一圈都是红红的,出血的地方也被处理好贴了创可贴。

厉璟倒是够呛,卫英卓下手很重,虽然都是些皮外伤,但身上很多地方都被打得青紫红肿,当时医生脱开他身上衣服的时候,裴桉看得是触目惊心,当时就不忍心别过了脸去。

他没有把这事儿告诉厉璟父母,倒是季有有听到消息后赶紧跑了过来,大惊小怪地蹲在病床边哭哭啼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bos缺胳膊短腿了,或者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最后还是裴桉让林杨将他带出去了。

“行了你别哭了,厉总身上都是皮外伤,不严重。”林杨颇为好笑地看着面前眼含泪花的小青年,眼尾和鼻尖都哭得泛红了,看起来格外可爱。季有有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道:“厉总的脸都肿成猪头了呜呜亲妈看了都不认识,真的没事吗?也对,他皮糙肉厚的应该也没事呜呜……”

…”林杨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抬手抹去季有有眼角残余的泪水,又揉了揉小青年的后脑勺,眼神和语气不由放缓了:“有裴总在里面陪着厉总就行了咱们就别操心了。

季有有顿住了,他杲愣地看着面前眉眼带笑的人,然后打了个哭嗝,白净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慌里慌张地移开了视线。


嗯,那个……我先出去买点吃的吧,你们中午饭都没吃肯定饿了吧,我、我我先走了。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哦……好,好啊。”季助理快步走在前面,生怕后面的林杨看出了什么异常,为什么他刚才对着林助理会脸红啊,而且心脏还扑通扑通跳得飞快,这根本就不科学

难不成他被自家老板兼表哥带歪了?

也变成了基佬?

这也太可怕了吧,他不要啊

林杨和季有有出去了一趟,等回来的时候裴桉仍然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坐在病床边,依然轻轻握着厉璟的手,看得林杨都不忍心打扰。

“咳……裴总您就别太担心了,厉总又不是缺胳膊短腿的,不用这么紧张的。”林杨领着从外面打包的餐盒进来,放在了茶几上,一边将包装打开,一边说道:“您先吃点东西吧,待会儿厉总就能醒过来了这么一说,裴桉就感觉自己的胃部隐隐作痛,于是他点点头,起身走到茶几前的沙发坐下,就跟完成任务似的开始吃饭。

“卫英卓现在怎么样了?”

“被关在看守所里呢,真想不到他敢做出这种事情。”林杨想想还觉得有点好笑,这卫英卓还真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故意绑架加故意伤人,够他进去好几年的了,幸好厉总没什么事

“不,是故意杀人。”裴桉冷不丁地打断了助理的话,那双泛红的狐狸眼覆盖了一层冰霜,面无表情
道:“当时他将匕首对准了厉璟刺下去的,只不过没有成功、当时那么多警察在场都可以作证。”我要让他这辈子都呆在里面,这是他要付出的代价。”清冷的嗓音很平静,但却带着果断和坚决,让人不寒而栗,他看向林杨,道:“林助理,你现在就去联系律师,要最好的。”

林杨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好,我这就去。”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他家boss,卫英卓这回要彻底凉了。

感觉身边散发着寒气,林助理便出去联系律师了反正他待在这儿也是当电灯泡,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季助理突然就回公司,刚才不是还哭哭啼啼很担心厉总来着?

裴桉刚把肚子填饱,厉璟便醒过来了。

这人一醒来首先关心的是裴桉的情况,看着他脖子和手腕上的伤心疼得不得了,完全忽略了自己的惨状,直到裴核拿了一面镜子放在他面前

厉璟看着镜子里面肿得跟猪头一样的男人,左右脸颊五根手指印非常对称,左眼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了,整张脸都惨不忍睹,英俊帅气的霸道总裁不复存在一道凄厉的哀嚎在病房里响起,厉总欲哭无泪,内心非常绝望,他捂住了自己的脸,凄凄惨惨地说道“我受伤的事情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我爸妈还有于淮和季有有!

他们看着这张脸绝对会嘲笑的!

“刚才季助理已经来过了,并且蹲在你的病床前哭了半天。”裴桉满脸慈爱地看着厉璟,抬手摸了摸
他的头,“待会儿警察也要过来给你做笔录的。谁知道厉璟一把扑过来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怀里蹭了蹭:语气听起来颇为伤心委屈:“不要,我没脸见人了,太丑了,丑得我老妈见了都不肯认我这个儿子,他妈的卫英卓那个傻×,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他说着说着,他又绕了回来,抬头眼巴巴地看着裴桉,“裴桉你觉得我现在丑吗?”

¨嗯……”裴桉正好对上了男人那肿得只剩下条缝的左眼,很难昧着良心说话,犹豫片刻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没事,过几天就好了。“我不会嫌弃你的。”他又补充道。

厉璟

谁也没有提刚才发生的事情,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彼此内心的想法,两人就那么静静地抱了一会儿,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呼吸,经历了这么多,他们早就成为了对方心里不可分割的存在。

厉璟当然要抓住这次机会装可怜,受了伤柔弱不能自理,吃饭喝水都要裴桉亲自喂他,洗脸刷牙就连上厕所都得裴桉亲自伺候着,小日子过得颇为享受。不过人厉总年轻力壮,恢复能力很强,不到一个星期就活蹦乱跳了,医院都说他早就可以出院了,但为了能得到自家宝贝儿爱的照顾,仍然每天赖在病床上,装着楚楚可怜的模样。

直到裴桉从病房出来忘记带手机了,回去的时候发现刚才还病怏快躺着的男人,现在正龙精虎猛地撑在地上做俯卧撑,不知道有多精神。

裴桉当即就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第189章:求婚,官宣(尾声)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卫英卓最终被判了无期徒刑,果然在牢里一辈子都别想出来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这也是他罪有应得。

而关于曝光在网络上的视频,两位总裁仍然没有澄清也没有否认,反正就是一个字也没说,并且拒绝任何媒体的采访,吃瓜群众们的热情差不多都消退了算了吧铁汁们,都大半个月过去了,要是承认的话早就承认了,这俩人大概只是玩玩而已,估计现在早就分了。”

这俩总裁看起来就像风流成性的渣男【吃瓜】真是浪费老娘的热情,算了算了继续骂渣男!最近XXX又婚内出轨,渣男给老娘爬!!都说了这视频看起来就像假的,说不定只是长得比较像的两个人而已,你们那时候还不相信,哼哼现在相信了吧!

算了算了,楼上骂渣男的那位姐妹等等我!另一边,坐在办公室的裴桉放下手机,嗯…渣男出轨确实很可恶,该骂,骂渣男总比吃他们这遥遥无期的瓜强吧,不过他和厉璟真不是渣男,也不风流对于网友说的话装桉也不是很在意,眼看着外面天就黑了,他拨了个电话给厉璟,响了好一会儿才被
接通,“厉璟,你在哪儿呢?回家了吗?”厉璟说:“嗯这个…我还在公司呢,今天工作有点多、看来得加班到很晚才能回去,宝贝儿你先回去吧,记得吃饭。

行吧,那你别太辛苦了,早点回来。”

好嘞,那我先挂了,还要忙着开会呢。”

挂了电话之后,裴桉看着屏幕里的通话记录,秀气的眉微微蹙了起来,厉璟这几天貌似很忙,每天深夜才回家,以前每天都打好几个电话过来问东问西的,今天一个电话也没打,还是他打过去的,并且听着那边的语气,好像有点儿敷衍?

他总觉得这人有事儿瞒着他。

思考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裴桉收拾了东西正准备回家的时候,接到了季有有的电话,他有些疑惑地接通了,那边的季有有立刻嗷嗷道:“裴总,我刚才发现了一个关于厉总的大秘密,但是在说之前您得先做好心理准备

“嗯?什么事情?没事,说吧。”

“那我就说了啊。”季有有吸了吸鼻子,瞬间声泪俱下,感情十分充沛地说道:“我刚才送、送厉总出门,结果发现他要去酒店,这还不是关键,关键的是我在门口看到他搂着一个腰细腿长的性感美女进去了

然后、然后我就偷偷跟在他们后面,结果发现!发现厉总居然搂着那女的进了房间,而且还是情侣套房!呜呜呜裴总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看好厉总,才让他做出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是个玩弄别人感情的渣男!


“太过分了太可恶了!”

裴总您干万不要为了这种渣男伤心,天涯何处无芳草,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像厉总这种整天穿着背心大花裤衩没品位的抠脚大汉有什么好的!裴总您值得更好的!

裴桉

信息量有点大,裴桉一时间噎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还在想着他跟厉璟都不是渣男,现在就玩了这么一出,是该跟季有有一块儿骂渣男,还是提醒他演得有点儿浮夸了,这演技是跟他表哥学的吧?那边的季有有还在义愤填膺地说着:“裴总,我还给您拍下了证据,您放心,虽然我是厉总的助理兼表弟,但我是帮理不帮亲的,我这就把照片发给您!很快,手机里便接收到了一张照片,裴桉打开看了看,是在酒店的走廊里,偷拍的角度只能看到背影和小半张脸,两人站在房间门前,那位腰细腿长的美女正挽着厉璟的手臂,挨得很近,姿态亲密虽然有点摆拍的嫌疑,并且亲密的姿态刻意得有点做作,但裴桉还是选择相信了,所以,按照剧情的发展,他现在是不是得来个现场抓奸。

青年微微挑了挑眉峰,覆盖在轻薄镜片下的狐狸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薄唇微启,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但又似乎带了点儿咬牙切齿的味道:“把地址发给我吧,我现在就过去。

好嘞!”李有有赶紧把定位发了过去,完成任务兴奋得得意忘形的时候就被旁边的入拍了拍脑袋又开始浮夸的演技,愤愤不平道:“那裴总我在门口等着您,我们一起去教训渣男!


嗯,裴总再见!”

季有有挂了电话,厉璟就一巴掌往他后脑匀上招呼过去、咬牙切齿道:“刚才骂我骂得很开心是吧?我是没品位的抠脚大汉是吧?天涯何处无芳草是吧?信不信老子赶明儿找几位芳草来伺候伺候你?”李助理委屈地捂着自己的脑袋,小声哔哔道不是您让我骂的嘛……”

半个小时后,裴桉将车停在了酒店门前,对于这家酒店他还是有印象的,就是他跟厉璟喝醉之后第次发生关系的酒店,想忘都忘不了。

季有有果然在门口等着他,将他带到了一间情套房的门前,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就是他俩那天晚上睡过的房间。

季有有道:“裴总,厉总和那小三儿就在里面房门并没有锁上,裴桉轻而易举就打开了,房间里没有开灯,静悄悄的,随着“啪”的一声,室内就明亮了起来,里面并没有什么小三儿,只有满屋子的气球彩带和玫瑰花,还有彩色小灯,就连花都摆成了爱心的形状,一看就是厉璟的直男操作。

怪不得他这几天都那么晚才回来,原本是忙着布这些了。

“这是?”裴桉往里面走了两步,很配合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并且左右打量着里面的布置。此时,穿着一身非常正式的黑色三件套西装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大簇鲜艳的红玫瑰,由于太紧张,就连表情都是僵硬的,走路是同手同脚的
英俊帅气的脸上布了一层薄汗,停在了裴桉面前。还未等裴桉开口,他就扑通一声双膝跪在了木质地板上,正对着裴桉,就差给他磕个响头了。看不下去的季有有赶紧跑到他身边小声提醒,厉总、是单膝跪地啊,不是都跪了,您以为给祖宗磕头呢

厉璟愣愣地才反应过来,赶紧手忙脚乱地换成了单膝跪地,看着他这傻傻的模样,裴桉忍不住以拳掩嘴偷偷笑了起来,揶揄道:“不是说有腰细腿长的性感美女吗?人呢?”

厉璟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咳……腰细腿长的美女倒是没有,英俊潇洒的帅哥就跪在你面前。说着,他便伸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造型精致的丝绒盒子,就连打开盒子的手都是微微颤抖的,里面装着两枚造型简约又不失优雅贵气的铂金戒指尺寸一大一小

“裴桉,我,我…我今天把你骗到这儿是要跟你求婚的,这里是我们第一次结下缘分的地方,我们在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我、我……

厉璟说着说着,脑袋已经宕机了,明明之前已经背过很多遍还是忘记了,他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掏出兜里的小纸条悄悄看了看。

咳……”他清了清嗓子,垂眸偷瞄着小纸条上写得密密麻麻的字儿,就跟毛头小子第一次跟入表白一样,憋得脸都红了,就连嗓音都打着颤儿裴桉,在过去的二十三年里我没有参与你的生活,但在未来的日子里我要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烦恼散入微尘,和你在一起,瞬间变成永恒,和你
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抄的真情告白,也就只有厉璟这神奇的脑回路能干出这种事情了,看着跪在地上紧张得说话磕磕巴巴的男人,裴桉还是鼻尖一酸,红了眼眶。

好笑又感动。

说着说着,厉璟也觉得这网上抄来的文字太过于老土肉麻还矫情,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他仰头看着眼前眉目清俊温柔的青年,凶狠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威胁:¨裴桉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要和你结婚,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答应,否则我就天天缠着你不放!”裴桉又忍不住笑,“哪有你这样求婚的?“不管,你到底愿意不愿

我愿意。”

“啊?”这回厉璟又傻了,他刚才好像幻听了杲呆愣愣地看着裴桉,直到看见青年眼眶泛红,脸上却笑着接过了他手里的玫瑰花,将右手伸到了他面前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戴戒指?”

一旁看戏的季助理又看不下去了,就跟操心的老妈妈似的,着急地说道:“哎呀厉总您还愣着干什么啊,您求婚成功了,裴总答应跟您结婚了,赶紧给入家把戒指戴上啊!

厉璟这才反应过来,生怕裴桉反悔似的,赶紧将戒指套进了青年的右手中指里,一把将入给紧紧抱进了怀里,颤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哽咽:“裴桉,答应了可不能后悔了?

“嗯,不后悔。


当天深夜十二点,剧烈运动后的裴桉已经躺在厉璟怀里睡着了,厉璟轻轻握住了他的掌心,掏出手机对着两人戴着同款戒指的手部来了个特写。最后他几个月没动静的微博账号终于更新了一条动态。

@厉璟:成为裴先生未婚夫的第一天。并附上一张图片。






璟桉番外:轰动全网

厉璟发完微博之后就搂着自家宝贝儿甜甜蜜蜜地睡觉了,殊不知在网络上掀起了多大的风浪,夜猫子网友们半夜冲浪的时候又吃到了惊天巨瓜。所有人看着那条微博都愣了,成为裴先生未婚夫的第一天?裴先生?未婚夫?裴桉!?看着图片里握在一起的两只骨节分明的手,还有戴在中指上的明晃晃的同款戒指,简直闪瞎了网友们的24k钛合金狗眼,这分明就是两个男人的手,这就是厉璟和裴桉的手!

他们订婚了?!

所以上次曝光的那条视频真的是真的?两人当缩头乌龟沉默了大半个月,就在网友们吃瓜热情消退的时候,不声不响抛出了这么个惊天举瓜。太劲爆了!

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卧了个槽!

第二反应就是厉璟的微博被盗号了?第三反应就是卧槽,敌人真的可以变情人,脆皮鸭文学诚不欺我!

“这这这……我的眼睛真的没问题吗?我是不是幻视了?这俩人真在一起了?

“确定厉总不是被盗号了吗?他这账号已经好好几个月没更新了,啊这这些…我的眼睛也有问题了吗?

“卧槽卧槽卧槽!1!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啊啊啊啊啊啊awsl,妈妈呀!!官宣了官宣了!!厉总亲自承认的,这回肯定不是假的了啊啊啊啊啊!!他们订婚了要结婚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说他们是真的!!

《死对头爱上了我怎么办》,书名我已经给大家起好了,请各位写手太太动笔,前面还要加上本故事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什么时候可以吃席?”

“呜呜呜这年头帅哥都跟帅哥配对了,两位总裁也太般配了,大狼狗和小狐狸有没有,我想成为他们手上的戒指呜呜呜

没有丝毫疑问,比网友们更兴奋的那就是cp粉了,微博超话和粉丝群已经疯了,比上次视频曝光还要让人激动,半夜三更一片尖叫声,就差敲锣打鼓了,这何止是过年了啊,简直比她们自个儿结婚还要激动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磕的cp能成真!真的不能再真了,都订婚了离结婚还远吗?四舍五入他们就是结婚了啊啊啊啊

与cp粉们截然不同心情的就是阴阳怪气黑粉们了,他们这回是彻底蹦哒不起来了,本以为这俩总裁都缩头乌龟大半个月不吭声根本就没戏了,谁知道他们这么硬气,一吭声就是订婚官宣

“罢了罢了,我还是想想该怎么表演吃键盘吧“虽然但是,这俩人也太般配了点儿,宝藏啊简直是宝藏啊,我要为我的年少轻狂自罚一杯,并且决定由黑转粉了,啊啊啊啊啊!!桉桉妈妈爱你!你
们要幸福一辈子11

卧槽、姐妹你这也太不坚定了吧,算了我也一起吧、啊啊啊啊!!璟桉就是坠吊的啊啊啊啊!!叛徒!你们俩给老子滚出去!!”

半夜三更,微博上热闹得就跟赶集似的。热搜上的词条明晃晃的都跟裴桉和厉璟有关,这回林杨和季有有两位助理是彻底不管了,自家总裁主动在全国人民面前秀恩爱撒狗粮,能有什么办法?那就跟着大家伙儿一块吃狗粮呗。

什么都不知道的裴总一觉睡到大天亮,等看到手机里各种铺天盖地的消息后,早就已经晚了,最后还在厉璟的威逼利诱下转发了他昨夜官宣的微博,破罐子破摔了。

转发的时候还附上了一个爱心。

毫无疑问,这是厉璟逼着他发的

就连裴桉也回应了,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兴奋了一夜没睡的粉丝们又迎来了新一波的热潮,表示这波狗粮吃得真是太爽了,她们不怕吃撑的,赶紧再撒些狗粮吧,越多越好

裴桉已经放下了手机,他们昨夜留在了这叫情侣套房里过夜,气球鲜花彩带什么的还挂着,再垂眸看看手上戴着的戒指,感觉有些不真实,他将戒指拿下来仔细打量着,内壁刻着两个英文字母:J&A璟和桉的缩写。

浴室里传来男人洗澡的哗啦啦水声,青年那双水光潋滟的狐狸眼不由微微上扬,唇角溢出一抹柔和的弧度,在这之前他没想过厉璟会跟他求婚。
更加没想过,要是厉璟向他求婚了,他会不会答应

因为这个答案是肯定的,，不用考虑,他的回答只会是yes,无论有没有这种仪式感,只要是这个男人,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厉璟很快就从浴室里出来了,身上只围了条浴巾甩了甩湿漉漉的短发,把手擦干净之后才重新将戒指戴了进去,拉着裴桉从床上起来,将人推进了浴室里

赶紧洗漱洗漱,老公待会儿带你去个地方。”什么老公别瞎称呼自己,我们还没结婚

反正你都答应嫁给我了,迟早的事情,先提前叫两声怎么了?”厉璟坏心眼地揉了揉裴桉柔软紧俏的臀部,吃了豆、腐便动作迅速地出去关上了门。几分钟之后,季有有站在房间门口摁响了门铃手里还提着个纸袋子,门开了,看着站在里面容光焕发的上司兼表哥,季有有玩味的目光打量着他赤裸上身的暧昧痕迹,揶揄道:“看来二位昨晚玩得很嗨啊说着,他便将袋子递给厉璟,眨了眨眼睛道:“您突然要我买两套校服干什么,要玩纯情play吗?我表嫂子身娇体弱的,您可悠着点儿。

你这脑子里装的东西能不能放干净点儿?”厉璟笑眯眯地看着他,“羡慕吗?昨晚你表哥我说的话还算数的,要不要我现在就打电话去让人找几位芳草来伺候伺候你,想玩什么pay都满足你!闻言,李有有颇为娇羞地垂下了眼眸,咬着下唇绞着手指扭扭捏捏地开口:“不了,谢谢表哥的好
意,但人家现在已经心有所属了。

厉璟:“滚犊子。”

好嘞!

二十分钟后,裴桉现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穿着一身蓝白色系的宽松高中校服,里面是短袖,外面是同款的校服外套,宽大的裤子遮住了脚踝,脚上穿着一双简单的白色板鞋。

青年脱下了那副细框的金丝边眼镜,柔软细碎的刘海垂在额前,二十来岁的年纪本来就年轻,再加上他细皮嫩肉的长得显小,看起来真的像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并且是校草级别的,俨然就是干干净净清隽单薄的少年郎,乖巧学霸类型的,肯定非常受女孩儿欢迎

我们穿成这样是要重返十八岁吗?

裴桉看着镜子里站在自己旁边的男人,穿着同款的蓝白校服,脚下也是一双简单干净的白色板鞋。但整体风格与裴桉截然不同,厉璟身材高大,五官凌厉又嚣张,此时微微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不是那么正经的笑,就像经常逃学打架惹事的桀骜不驯的学渣校霸。

事实也是如此,厉璟上学那会儿就这样。为此没少被他老爸老妈举着扫帚追着打。说到他爸妈,知道他求婚成功了之后不知道有多高兴,赵丽莉女士和厉建国先生连觉都不睡了,连夜想着要给两人举办一个怎样的婚礼,要邀请什么人在国内举办还是国外举办。

虽然连结婚的日子都还没有决定。

说对了。”厉璟打了个清脆的晌指,抬起胳膊
搂住了裴桉的肩膀,将部分重量靠在他身上,斜着眼睛看着青年,抬手在他下巴上挑逗似的摸了摸,唇角微挑道:“裴小桉同学,璟哥带你重返美好青涩的高中校园。”

裴桉:“嗯?”

然而,还没等他再开口询问,就已经被男人拉着往外走了,几分钟后两人就出现在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里。

厉璟打开车门将裴桉塞进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自己则上了驾驶座,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个面包撕开包装递给了裴桉,“先吃点垫垫肚子,待会儿带你吃好吃的。

裴桉:“好哦。

四十分钟后,汽车在X中学门前的空旷场地停了下来,厉璟从刚才季有有送过来的袋子里拿出了两顶黑色鸭舌帽,将其中一顶戴在了裴桉头上,压低帽沿另外一顶戴在了自己头上。

裴桉

你究竟想干什么?

咱们现在也算是轰动全网的大明星了,得低调点儿。”厉璟说着,便将车窗摇了下来,指了指学校门口上面的几个大字,扬了扬下巴,颇为得意地开口XX中学,这就是我以前上高中的地方,今天是星期天没有学生,我跟校长交待过了,待会儿璟哥带你进去逛逛。

裴桉问:“你跟校长很熟?

厉璟:“还行还行,以前老是被他请去办公室喝茶,顺使唠嗑唠嗑。”

然而,事实却是那校长跟他老爸厉建国是朋友
每次他打架惹事都被叫去校长室训话,后来他发奋图强考上重点大学了,校长就经常拿他当例子去激励那些不知进取的学生

盛世娱乐的总裁厉璟你们知道吧,他曾经也是这儿的学生,你们是不知道这小子以前有多么调皮捣蛋哟,学习成绩每科都不及格!

后来在我的悉心教导下,他痛改前非发奋图强,最终考上了知名的重点大学,还成为了大公司的总裁你们这些小崽子也要努力学习哟




璟桉番外:重返十八岁(上)

厉璟先带裴桉去学校附近的小吃店吃了早餐,谁也没想到在热搜上传得沸沸扬扬的两位主人公正穿着校服戴着鸭舌帽走在学校附近,所以还真没人认出来小吃店的地方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里面坐着几位客人,厉璟轻车熟路地拉着裴桉坐在了角落的位置,对着厨房里头忙活的老板喊道:“老板,来两碗杂酱面,两碗豆、腐脑和一屉小笼包。”“好嘞,稍等片刻!”

裴桉来这种小吃店的次数屈数可指。

厉璟抬手勾住了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小说说:“娇贵的小少爷,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些地方的吃食味道比大酒店的还正宗,待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我上学那会儿就经常来这儿吃早餐。

公众场合,注意点儿。”裴桉推开他的脑袋,胸口的地方却隐隐发热,有些期待,这是厉璟曾经的生活,这是他的过去,他也想知道厉璟的过去是怎样的。

“两位小帅哥,你们要的杂酱面做好了。”老板是个挺着个大肚子的中年男人,笑起来眼睛咪成一条缝,他将杂酱面放在桌上,不经意往厉璟脸上扫了一眼,随后便疑惑地打量着他,“同学,我怎么看你长得有些眼熟啊?”

我以前也来过您这儿吃过两回早餐,可能我长得比较出众,就被您记住了。”

哦这样啊,确实啊,那小帅哥你们慢慢吃
老板拍拍厉璟的肩膀,继续回厨房忙活了。裴桉看着说谎话也不打草稿的男人,忍不住勾唇笑了笑,“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哪有人这么变着法儿夸自己的?”

厉璟啧一声,“这不是陈述客观事实嘛,话说回来,那老板的肚子又大了点儿,以前还没这么胖的。他变说着悄悄话,便搅拌着碗里的杂酱面,把搅拌好的推到了裴桉面前,“你快尝尝,这是我之前最喜欢吃的。”

裴桉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亮,味道果然不错老板动作迅速,小笼包和豆、腐脑也做好端了过来

在厉璟期待的目光下,他一一尝了尝,小笼包鲜香味美多汁,皮薄馅料多,咬开还有汁水溢出来。豆、腐脑是甜的,裴桉更偏爱吃甜的东西,甜而不腻,爽滑鲜嫩,确实很好吃。

裴桉不重口腹之欲,但此时也不由多吃了两口。好吃就多吃点,下次我带你去吃别的。”厉璟是专业的千饭人,干饭对他来说是件非常快乐的事儿,他如数家珍般跟裴桉说着学校附近有什么好吃的,那双深邃的黑眸是发亮的。

看着眼前穿着蓝白校服的男人,隔着遥远的时空,裴核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桀鹜不驯,嚣张肆意又酒脫的少年,坐在同样的位置和同学一起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地吃东西。

厉缘在用这种方法,带他参与过去的生活。
一种跟他的过去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吃完了早餐,两人离开了小吃店往学校走去,但厉璟没有直接带裴桉从校门口进去,而是绕到了后门旁边的一堵围墙外面。

看着比自己身高还要高上一截的围墙,裴桉嘴角抽了抽,“为什么有大门不走,还要爬墙。”然而身旁的男人已经撸起校服袖子搓着手掌跃跃欲试了。上学那会儿,这堵围墙不知道被厉璟爬过了多少次,现在看到它就想翻过去,体内不良少年的基因已经被觉醒了,他用手肘戳了戳裴桉的胳膊,笑得分外挑衅:“裴桉同学,像你这种只会读书学习的乖乖崽肯定不会爬墙吧,敢不敢试一下?

沉默片刻,裴桉同学冷漠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不敢。”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了你!”厉璟才不管他的回答是什么,他已经屈膝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来,你先踩着我上去。

虽然嘴上拒绝了,但裴桉还是照做了,以前他还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情,想想竟然也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由于有厉璟这么个人肉梯子,他没费什么力气就爬了上去,站在墙上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成就感。虽然很久没干过这种爬墙的事情了,但厉璟有身体记忆,手臂撑着墙面一跃,轻轻松松就站在了墙上动作行云流水,帅气又酒脱,而后他又轻轻纵身跳了下去,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里面的草地上,还颇为得意地冲裴核扬了扬下巴,摊开了双手,“下来吧,我接住你。


你这倒是挺熟练啊,以前没少干这种事情吧?裴桉勾唇笑了笑,倒没有让厉璟接着他,这点高度他自己也能跳下去,只不过震得双腿有些发麻。厉璟:“还可以嘛,看来裴桉同学很有这方面的天赋,以后你就跟着我混了,哥哥带你吃香喝辣的。去你的。”裴桉笑骂。

学校里的环境并没有太多的改变,教学楼、宿舍、饭堂、运动场全都是熟悉的模样,厉璟牵着裴桉的手,轻车熟路地带着他往教学楼走去,爬上了贴着各种奋斗标语和名言警句的楼梯,最终站在了某间教室门前,门侧挂着个牌子写着:高三(2)班。这就是我曾经待过的班级,连教室的位置都样。”厉璟边说着,边掏出钥匙将锁着的铁门打开了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钥匙,裴桉这回才相信了,这人真的跟校长认识。

高三(2)班

裴桉微微眯了眯眸子,在心里默念着这几个字,他没有告诉厉璟,高中的时候他所在的班级也是高三(2)班,可惜那些年的回忆没什么特别的,说来也不怕笑话,竟没有一件事情是回忆青春岁月的时候值得拿来缅怀的。

他的青春就像一张白色的纸,而厉璟的是彩色的一踏进教室,仿佛就回到了当年,白墙上贴着奋斗标语,黑板报圄得花里胡哨,课桌上高高地堆着书本,黑板上还有未擦干净的数学公式。

当年我就坐在靠墙角落的位置,这可是绝对的
凤水宝地,于淮就坐在我右边,那小子上课天天跟隔壁的女同学传纸条,被老师抓包后还赖在我身上,有异性没人性。”

厉璟吐槽着,便拉开椅子在角落的位置坐下,裴桉坐在了他旁边,男人一说起当年的事情就停不下来了。比如他和于淮从后门偷溜出去被班主任当场抓获在教室外面顶着课本扎马步

上课偷偷吃泡面,香味飘满了整间教室,气得老师吹胡子瞪眼,说要吃就请全班同学一起吃,结果第二天他还真的买了好几箱泡面过来请大家一起吃,这回老师被气得一口气吃了三桶泡面;

隔壁班的小混混欺负他们班女同学,他直接将人摁在地上揍成了猪头,从此那位女同学天天给他送早餐

裴桉支着脑袋,狐狸眼里流露岀一抹笑意,静静地看着厉璟眉飞色舞地说着以前的英勇事迹。窗外温暖的阳光照在男人的脸上,唇边的笑容在阳光下异常耀眼,微风吹拂而来,没有拉链的校服外套灌满了风,鼓了起来。

他仿佛看到穿着校服的高大少年桀骜不驯,嚣张恣雎,是最令老师头疼的顽劣学生,却也是充满了正义感的阳光少年,会打抱不平。

裴桉想,如果他的青春年少里也有厉璟这样的人陪在身边,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是不是也能鲜活起来了,是不是也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值得缅怀了。但现在也已经足够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

他们还有一辈子的路要走。


裴桉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厉璟停止了说话,看着支着脑袋微微有些愣神的裴桉,他同样撑着胳膊肘支起脑袋,目不转睛地看着青年在阳光下白皙清俊的脸庞,非常乖巧,他忍不住凑过去在那张柔软的唇上亲了一口。之后他便看着裴桉那双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清澈眼眸,目光里带着认真与柔和的笑,亲昵地揉了揉青年柔软的黑发,“裴桉同学,虽然你的过去我没有参与,但我想通过这些让你参与到我的过去当中,你的青春当中缺失的部分,我想给你补回来

沉默了两秒,那双平静的狐狸眼突然弯了弯,盛满了发自内心的纯粹笑意,“厉璟,谢谢你,真的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厉璟:“嗯?

裴桉仍然笑着,开口道:“后来给你送早餐的女同学怎么样了?跟你表白了?

厉璟很明显没有预料到裴桉会问这种问题,“怎么?裴小桉同学连年代这么久远的醋也要吃吗?”说着,他便伸手将人捞进了怀里,开始胡说八道“表白呢确实是表白了,但我没答应啊,因为我知道在未来会遇到一个小狐狸精,把我的魂儿全都给勾走了,所以在这之前我都要为了我的小狐狸精守身如玉。

裴核

厉璟:“哎,你说我们现在这样算不算早恋?裴桉:“闭嘴。


璟桉番外:重返十八岁(下)

从高三(2)班的教室里出来,厉璟继续带着裴桉逛、周末的校园里果然没有人,两人并肩走在两旁都是高大香樟树的校道上,葱郁的绿叶遮盖住了阳光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初冬清凉的微风吹拂而来,树叶沙沙作晌,泛黄的叶子飘飘扬扬给落在地上风儿偷偷灌进了宽大的蓝白校服外套里,飘起的衣角就像少年肆意潇洒的青春,在阳光下随风舞动着。

裴桉悠闲而舒适地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斑驳的阳光映在他白皙清俊的脸上,浓密乌黑的眼睫微微翕动着,唇角自然地流露出一抹惬意的笑。他很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身旁的男人视线停留在他脸上,也随之露出了抹笑意,看着那张漂亮乖巧的小脸,厉璟想,如果让他再次回到裴桉十八岁那年,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他一定不会跟这小孩儿作对的。

青葱一样水灵灵的年纪,少年身形高挑瘦削,眉宇间有未褪去的青涩稚嫩,腰杆却挺得直直的,单薄的肩膀透露着不服输的倔强,水润清澈的眸子里带着小狐狸般的狡黠,单纯又无害,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能气死人。

五年过去了,厉璟还记得他第一次遇见裴桉的场景

所以说,缘分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那些本该相遇的人,最终也没有错过。

而原本属于两个世界的入,在一根无形的红线牵
扯下,最终也会相遇。

看见前面那座饭堂了吗?”厉璟分外得意地挑了挑眉,扬着下巴对裴桉说:“每天下课的时候我总是跑得最快的,其他人还在教室收拾课本呢,我就已经跑到饭堂了,每次都不用排队,打饭阿姨见我长得好看、每次还会多给我一个鸡腿。”

不愧是从小就养成的干饭王者。

男人指着饭堂的模样,得意骄傲得仿佛打下了片江山,好端端的气氛就被这么一张嘴给破坏了,裴梭哭笑不得,“怪不得你长这么壮。”

厉璟觑他一眼,自言自语似的叨叨道:“所以你以后还是要多吃点儿,看你瘦得跟个猴子似的,全身上下也就屁股还有几两肉。

裴校

再往前走就看到了宽敞的篮球场,厉璟想一出是出,“走,哥带你打篮球去!”说罢他便拉着裴桉往那边跑去,篮球场空空荡荡的,裴桉无奈道:“没有篮球要怎么打?

“不用担心。”说话的同时,厉璟已经从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勾住了裴桉的肩膀,拿着钥匙在他面前晃得铃铃作响,“运动器材室的钥匙在我这儿,怎么样?哥厉害吧?

裴桉沉默片刻,只能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关系户就是不一样。

器材室的大门被打开了,关系户直接将那一筐篮球都抱了出来,站在球场里随意拿起了一个球,熟练地顶在食指上转着圈儿,然后双手举起轻轻一跃,篮球在半空中划过一抹流畅的弧度,稳稳当当地投进了
篮球框内。

接着他看向裴桉,唇角扬起一抹肆意器张的弧度食指和中指合并靠拢放在额前划过,做了一个敬礼salute的手势,这波操作可谓是非常潇洒帅气。厉璟为人做事从来都是张扬的,年纪大了反而收敛了点儿,年少时在校园里估计走到哪儿都是人群中的焦点,篮球场可是个好地方,裴桉猜他没少在这儿打篮球,吸引女同学的注意力,并且在打完篮球之后,会收获她们羞怯地递给他的矿泉水。

事实也是如此,厉璟同学很享受成为人群中的焦点的感觉,十七八岁的青涩少年没有那么多阴谋算计总会有这种中二的青春热血,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每次进球之后享受女孩儿们的激动的鼓掌和欢呼声撩起衣服擦汗不小心露出来的腹肌线条,其实是早有预谋的小心机,只为了赢得更多女孩儿们的尖叫声和仰慕崇拜的眼神。

而那时候的裴桉偶尔会捧着书本路过篮球场,但从来不参与这种游戏,女孩儿们看到的是阳光帅气的篮球少年,而裴桉只觉得他们浑身都是难闻的汗酸味那一身的汗水都把衣服给打湿了。

借用鲁迅先生的一句话,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裴桉同学只会觉得他们吵闹。

裴桉同学,乖乖崽会打篮球吗?

还未等裴桉回答,厉璟便从筐里拿了一个篮球往他那边扔了过去,裴桉下意识把球接住了,“打过篮球吗?不会连篮球框都碰不着吧?耳边的声音颇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幸灾乐祸。


“很少打,不是很会。”裴桉如实回答,他看着手里的球,又看看前方高高的篮球框,秀气的眉微微蹙着、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便状似随意地将篮球拋向空中,“咚”的一声,那颗球一不小心就稳稳地投进了球框里,落在了地上。

厉璟惊讶地微微张着嘴巴,他眨了眨眼睛,看着站在对面仍然面容平静,云淡风轻的裴桉,仿佛把球投进篮球框里只是随手就能完成的一件小事他海豹式鼓掌,三两步就走到了裴桉身边,抬起胳膊搭在青年的肩膀上,啧啧称奇:¨真是没想到啊咱们的乖乖崽竟然还是隐藏的篮球高手!”不诚实啊,你刚才还说不会打!

“我真不会。”裴桉道:“只是掌握了技巧而已厉璟:“什么技巧,说来听听。”

首先得目测一下篮球框的高度,再看看自己所在的位置,套用ⅩX公式计算出手里的篮球要从什么角度抛出去,还有高度

裴桉非常认真地说着,旁边的男人表情从饶有兴致到逐渐迷惑,明明都是普通话,为什么他一句话都听不懂了呢,究竟是哪一步出现了问题?

打个篮球还要用公式计算?

学霸打篮球都是这样的吗?

正迷惑着,裴桉说完了之后,间他:“听懂了吗厉璟:“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懂了懂了
那你按照我刚才的方法投一个给我看看。”裴桉上前捡起地上的篮球,一抬眸就对上了男人那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顿时忍不住勾了勾唇。刚才那些都是我瞎说的。”他将球扔了过去,球也是我瞎扔的,不知道怎么就扔进去了。”厉璟:“…

哪有诓人还说得这么一本正经头头是道的!果真是小狐狸!

厉璟吃了个亏,便执意要裴桉跟着他学打球,裴桉这回是真没骗人,他不会打球,接下来的投篮里十次有九次是投不中的,有一次还直接往厉璟脑袋上砸去了,幸好他身手敏捷躲得快。

实在看不下去,他便开始手把手教裴桉,他就站在青年身后,手臂伸到了裴桉身前纠正着他的动作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姿势看起来就像前后拥抱在一起

“你的手臂要这样……还有双腿的动作,对,就是这样…瞄准目标,投!”

进了!”多次失败之后,看着篮球终于掉进了球框里,裴桉扭头兴奋地看向厉璟,穿着蓝白校服的青年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黑白分明的狐狸眼里带着晶亮纯粹的笑,比阳光还要温暖耀眼些许。厉璟的胸口一紧。

“裴桉同学,你很厉害。

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一个奖励。

男入的嗓音低沉里带着笑意,两人的距离很近他一低头就能亲到青年那张形状好看的柔软薄唇,他喉结一滚,捏着青年的下巴缓缓靠近。
两人都闭上了眼睛,气氛正旖旎暧昧的时候,道粗犷的中年男声猛然在耳边响起:“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距离几毫米就亲上去的两人立刻条件反射分开,惊吓之余同时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一位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看样子是学校的保安,此时正瞪着眼睛看着他们。

三人就那么瞪着眼睛互相看了两秒钟。保安大叔气势汹汹地指着他们,还真以为这俩人是学生,毕竟穿着校服看起来年轻,他厉声斥责道:¨看什么看,说你们俩呢,哪个班的?大周末的不回家跑学校来干什么?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赶紧老实交代

两位总裁对视一眼,然后乖乖并肩站着,真像做错事的学生似的低着头,厉璟举着手,回答道:“我们俩是高三(2)班的,突然想打球就翻墙进来了,大叔,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高三了还不好好在家学校,打球就算了,还翻墙进学校打,知不知道周末是不让进学校的,念在你们认错态度良好,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赶紧收拾好东西回家去。

是

说话的同时,厉璟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裴桉,两人在保安大叔的眼皮子底下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跑

话音刚落,厉璟就牵着裴桉的手飞快地往前面跑去,像一阵风,宽大的校服外套随风扬起。哎你们俩小兔崽子给老子站住!


别跑!”

停下!”

“别让老子抓到,否则告诉你们班主任和家长去“站住!”




于准X萧景言(1)

于淮,咱们哥几个好久没约了,我订了包厢今晚一起去玩儿?厉璟那小子已经爽我约了,说要在家陪媳妇儿,妈的有对象就是了不起!

电话那边的哥们儿酸溜溜地说着,此时坐在诊所办公室里的于医生一脸憔悴的模样,精神萎靡,耷拉着眉眼恹恹地说道:“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儿,我没心情玩儿。”

咋了兄弟,你这是失恋了?不对……你这也没恋啊,单身快三十年了都,到底咋回事啊?跟哥们儿说说呗,让我乐呵乐呵?

“你大爷的!赶紧给老子滚!”

有病人来了,我先忙了,挂了!

于淮挂了电话,暗自骂着没良心的损友!于淮更加觉得糟心了,心想老子不仅恋爱了,对象还是家喻户晓的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但他不能说哎,这事儿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连兄弟也不能说,就他们那大嘴巴子,不到第二天朋友圈里的人就都知道了

瞎……跟大明星谈恋爱就是麻烦

于医生支着脑袋,怅然若失。

算算时间他跟萧景言已经快有一个半月没见面了这没良心的混蛋!

一个月前不声不响就跑到哪个犄角音旯里拍戏去了,平时也不主动打电话联系他,他主动打过去没说两句就匆匆挂了,忙得连几分钟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刚开始那段时间还腻腻歪歪的,每天都要打好几个电话过来,一有时间就往他这儿跑,现在倒好…这混蛋肯定变心了,这才交往了几个月啊就对他不耐烦了,于淮狠狠地拍了拍桌面,妈的渣男!另一边的剧组里,拍戏间歇休息时间,正坐在折叠椅上昏昏欲睡的让化妆师补妆的萧景言突然打了个喷嚏,把瞌睡虫都给打跑了。

入冬了,这几天气温逐渐下降了,也不知道于淮有没有好好穿衣服,待会儿收工之后得打个电话过去最近拍戏太忙了,他每天睡觉的时间也就三四个小时,很久没有跟于淮好好聊天了。

想想于淮前段时间的一系列骚操作,萧景言就哭笑不得,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在男人的心里已经变成渣男的萧大明星实在有点冤枉。

事情还得从裴桉厉璟视频曝光开始说起,于医生比当事人还要激动,倒不是担心这俩人,而是担心他和小萧的地下恋情会曝光,那么多狗仔都盯着小萧呢偏偏小萧还一有空就往他这儿跑。

万一哪天被拍到了,他可不想成为全网被讨论的对象,所以于淮就严令禁止萧景言再往他这儿跑,平时就只能打电话开视频,不仅如此,他还担心通话的内容会被有心之人窃听,到最后连电话也很少打了。还有一回更离谱,两人约好了去外面吃饭,结果于医生化身名侦探柯南,觉得周围路过的人都像狗仔,最后连餐厅都不去了,他让萧景言好好待在车里自己则去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两桶泡面外加两颗卤蛋和两根火腿肠。


最后,好好的约会变成了两人待在车里吃泡面。好好的谈恋爱,非要草木皆兵搞得跟警匪片似的萧景言都要被这男人气笑了。

他有心想给于淮一个教训,再加上拍戏的地方过于偏僻、平时也很忙,所以这一个多月以来没法见面他心里是非常想念于淮的,觊觎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

想抱着他亲亲摸摸。

想到这,萧景言不由打起了精神,导演是个很严格的人,他得争取在接下来的拍摄中少点NG,早点回去跟于淮打个视频电话,好好说说话

然而,等结束工作的时候也已经晚上十点了。这小乡镇没什么大酒店,剧组住的地方是在一家小旅馆里,环境卫生都很一般,萧景言单独住一间,其他咖位不大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是两三个住一起的萧景言倒觉得无所谓,拍戏就是这样,再苦也没有他小时候苦,跟着母亲住在狭小简陋的筒子楼里每天为了三餐而犯愁,现在这种生活已经好很多拍戏场地距离旅馆并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回到酒店房间之后,萧景言就打了个视频电话给于准此时的于医生正坐在光线昏暗的会所大包厢里,周围还坐着好几位男男女女唱歌喝酒玩得正嗨,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沙发角落里玩着手游,喝着闷酒。本来他是不想来的,但萧景言这混蛋不理他,他还不能出去道遥快活吗?为啥要跟个被丈夫抛弃的深
闺怨妇似的,老子要玩儿!跟兄弟们嗨翻天!结果最后完全没兴致。

心里还是酸酸涩涩的,何以解愁唯有喝酒啊。于医生又仰头喝了一口啤酒。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看到萧景言的名字他就更加生气,他深呼吸两口气,这才接通了视频电话,闹着脾气冷冷地笑着说道:“哟……不容易啊,大明星终于记得给我打电话了?怎么?不忙了吗?萧景言的注意力都在视频的背景上,灯光暧昧昏暗,还能听到旁边玩嗨了的欢呼雀跃声。他看着屏幕中央明显有些不对劲的男人,微微蹙了蹙眉,开口问道:“你喝酒了?这儿是什么地方?跟谁在一起?

对啊,喝酒了。”于淮有时候幼稚得跟个小学生似的,故意跟萧景言对着千,笑眯眯地说道:“今晚我要跟朋友们玩通宵,很忙的,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挂了?

不许挂,也不许再喝酒了。”萧景言的语气阴沉了下来,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想了想,语气又缓和了下来,沙哑的嗓音里透露着些许疲倦:乖,现在就回家去,我不放心你。”

“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放心的。”于淮说着,便开始打量屏幕里的青年,明亮的灯光下青年的五官仍然俊美帅气,但眉宇之间有掩藏不住的倦,眼底还有淡淡的黑眼圈,一看就没休息好。

他顿时就心疼了。

“刚收工回来吗?

“嗯。”萧景言道:“凌晨四点多还要起床,有
场戏要在清晨拍。

于淮也顾不上刚才还在对人耍脾气了,心疼的情绪溢于言表:“现在都这么晚了,你赶紧洗澡睡觉去。”他知道萧景言这段时间都很忙,又想想自己这莫名其妙就对人发脾气,实在太幼稚了。

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没有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成熟稳重,肯定是被身边这群不着调的狐朋狗友们带歪了,尤其是厉璟那小子!

成长环境不同,萧景言从小就过惯了苦日子,少年老成,十来岁的年纪就已经有了成年人的思维了自然比于淮这种蜜罐里长大的孩子要成熟稳重些“你先回家,你不回家我就不睡。

“小兔崽子,你还威胁我?”看着屏幕里表情严肃认真的青年,刚刚还非常硬气地说要嗨通宵的于淮同志还是妥协了,不就仗着我心疼你吗,“回家就回家

乖,那我先去洗澡,到家你再打个视频给我对了,喝酒了别开车,叫个代驾或者打车回去知道了,那我先挂了。”

这小子怎么比我爸妈还啰嗦呢,于淮在心里嘀咕着,然后起身跟朋友道别:“大家伙儿,我还有事儿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儿。

哎,于淮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来了也不跟我们玩儿,现在又要提前开溜,什么事儿比我们还重要?

家里有门禁,我爸妈不让我超过十一点回去不然就要露宿街头了,先走了啊,不然就赶不回去了
他说完就溜了。

剩下的朋友们面面相觑。

说瞎话也不打草稿!”

有毛病,这小子绝对有毛病!

怕不是谈对象了吧?”

我觉得有可能,就他刚才坐那儿一脸林黛玉多愁善感似的模样,铁树可能真开花了,啧铁树开花的于医生打车回了家,想着明天早上再过去取车,刚踏进家门萧景言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我说你还真准时啊。”

于淮将摄像头对着屋内的环境转了一圈,对着屏幕里已经洗完澡吹干了头发的青年说道:“看到没,我回到家了,现在可以去睡觉了吧?

“困了,但我不想睡。”萧景言靠在床头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里的男人,指腹轻轻在屏幕上摩挲着,隔空摸着他的脸颊,眼神温柔又认真,哑声道我想跟你说说话,哥,我好想你。”

突然的一句话,让于淮红了耳根子,他眼神慌乱地看着旁边白花花的墙壁,轻咳一声,颇为不自然地说道:“咳…看在你这么想我的份儿上,那我也勉为其难地想想你吧。

于医生早就把“萧景言是渣男”给抛诸脑后了。萧景言笑,“真想马上见到你,抱着你亲亲。于淮仍然偏头看着墙壁,从视频里可以看出来他的耳尖又红了几分。

“哥,你把脸转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于淮X萧景言(2)

两人隔着屏幕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彼此,萧景言那双深邃的眼睛说不上来的温柔认真又深情,能把人溺进去似的。

于淮的脸颊晕染了一抹微红。

我说你看够了吧。”他转移话题:“我看你最近瘦了,工作再忙也要好好吃饭,还有最近天气冷了要多穿衣服,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可以为所欲为。”萧景言的体型本来就是偏瘦的,只不过瘦得很匀称,不单薄,身上的肌肉也很结实,现在因为拍戏辛苦,他这一个月起码掉了五斤肉,下颔线条更加分明知道了,你也是。”被喜欢的人关心着,仿佛忙碌了一天的疲倦也随着这几句话而消减了,青年脸上洋溢着一抹愉悦的笑意,“哥,我后天没有通告,到时候回去看你,你可不能再给我玩警匪片的游戏了我们已经有44天没见面了,我很想你。”

低沉磁性的嗓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赤诚爱意。萧景言说情话真是信手拈来,一点儿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于淮自动忽略了他这些话,“没有通告就在旅馆好好休息,多睡几个小时,才一天时间,回来一趟多麻烦啊,你不累我都替你觉得累。”末了他又认真严肃地补充了一句:“不许回来,好好休息!“没关系的,我在路上也可以睡

在路上能有床上睡得舒服吗,行了不说了,你凌晨四点多不是还要起来吗,赶紧睡觉去,我先挂了
”他说完便立刻挂了电话,要是他不挂的话,萧景言肯定不会主动挂电话去休息的。

过了一会儿,便收到了青年发过来的消息。哥,那我先睡了,你也早点睡,晚安。于淮看着消息,抬手摸了摸脸上还未散去的热度不由勾唇笑骂了句:“小兔崽子

尽管他刚才非常认真严肃地说了不让他回来,但以萧景言的性格,无论说什么都是要回来的。他跟于淮说过剧组的地址,在南方靠海的一个小乡镇上,距离这儿上千公里,坐飞机还不能直达,完了还要转坐几个小时的大巴。

来回都得花上一天的时间。

能见面的时间可能就几个小时,吃一顿饭就过去于淮躺在沙发上想了想,然后点开手机查了查机票,一咬牙就订了明天早上的票。

既然不让萧景言回来,那他也可以主动过去见他谁让这小子那么想他呢,那他就勉为其难地过去见见他吧,反正诊所也没那么忙。

于淮才不会承认自己也想他了。

只是出去旅游散散心,顺便再去见见萧景言。于是,第二天于医生便收拾了行李,大老远的跑

去上千公里外的偏远小乡镇旅游去了,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谁也没告诉,萧景言也不知道。不然怎么会有惊喜。

从舒适的飞机下来,这是于医生第一次体验坐长
途大巴车的感觉,那就只有两个字:酸爽!坐在隔壁的大叔能不能别脱了鞋在那儿抠脚这脚臭的味道比陈年老坛酸菜还要酸爽。

他捂着鼻子差点儿把自个儿憋死。

不仅如此,这大巴车自然是比不上平稳的高铁飞机之类的,一路上都非常颠簸,于淮感觉自己胃里的酸水都快被颠出来了,头脑晕晕乎乎的,不知道是被大叔的臭脚丫子熏的还是被颠的,或者在双重夹击下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吐。

大爷的!他本来在舒适的办公室里待得好好的为啥要千里迢迢跑到这鬼地方来受罪,于淮感觉自己还没见到萧景言,就要折在这半道上了。

虽然如此,但他一想到待会儿就能见到挂念的人了,虽然头晕脑胀想吐,但嘴角又抑制不住地往上扬」于淮觉得自己真的有毛病,傻批恋爱脑!没出息!于淮你他妈没出息,就为了个男人

尼玛隔壁大叔能不能好好穿上鞋

就这样,在大巴车上的几个小时里,于医生一路骂着自己,骂着隔璧的抠脚大叔,还顺带骂两句萧景言,终于熬到了目的地,大巴车刚停下来,他就飞快地冲了出去,蹲在路边吐了个昏天黑地,真的把酸水都给吐出来了。

小伙子你没事儿吧,才做几个小时的车就吐得这么厉害,也太弱鸡了吧。”旁边有人拍了拍他的后背,于淮抬头一看,正是刚才那抠脚大叔,他吓得往后退,结果脚一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得想骂娘哎你没事儿吧?


大叔说着,便伸手要扶他,于淮全身都在抗拒这大叔的双手可都是抠过脚的,他满脸惊恐道:“大叔你有话就好好说,麻烦你离我远点儿,你别过来啊!别碰我啊

大叔只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往后退了脚步这小伙儿长得倒是眉清目秀挺好看的,就是脑子有点问题,可惜了……”他小声嘀咕着,很快就走远了。人倒是走了,但于淮总感觉自己身边似乎还围绕着大叔的脚臭味,他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却疼得叫了出来、刚才摔倒的时候不小心把脚给崴了,右边脚腕传来刺痛,果然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的。倒霉的于医生欲哭无泪,只能拍拍身上的尘土瘸一拐地走到大巴车旁将自己的行李箱拿了出来,这儿是镇上小型的客运站,里面有几排座椅,他便艰难地拉着行李箱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来。

从早上便坐飞机过来,再转大巴,此时到达镇上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太阳都要落山了。于淮满脸颓废地坐在椅子上,他又饿又困,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偏偏脚还受伤了,浑身狼狈不堪,此时的他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他果然是个没有出息的大傻批。

于淮在心里抹了一把辛酸泪。

眼看着再坐下去天就要黑了,他颤巍巍地掏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萧景言去个电话,但这样就更加没出息了,本来还想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给他个惊喜的现在惊吓还差不多。

就他现在这模样,一点儿也不风流潇酒,丢人!
正犹豫着,突然手机就响了,他被吓了一跳,手一抖,没怎么拿稳的手机便“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他赶紧捡起来,却发现屏幕已经被摔碎了,跟蜘蛛网似的,幸好他屏幕上面贴的是钢化膜,不然心也跟着碎了。

无疑是雪上加霜,今天大概不宜出门。

手机还在响着,隔着蜘蛛网似的屏幕可以看到萧变态”这三个字,于淮瞬间就绷不住了,鼻尖酸酸的,也不管丢不丢人了,刚接通电话就委委屈屈地开口:“萧景言我好惨啊,你快来救我,我真的太倒霉了啊啊啊……

那边的萧景言正坐在片场的私人化妆间里,他身上还穿着戏服,妆也没卸,面前的桌上摆着剧组统订的盒饭,他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拿着筷子吃晚饭休息半个小时后还要继续工作

“怎么了?”听到于淮激动又委屈的声音后,他便放下了筷子,微微拧着眉问道:“哥,你先别激动冷静点儿,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于淮顿了顿,最后还是老实交代了,他吸了吸鼻子,语气仍然委委屈屈的:“我来找你了现在就在镇上的客运站里,我…我脚还崴了,走不动道,又累又饿的,你能不能过来接我?

“什么?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说话的同时,萧景言已经站起来了,还没等那边的人回答,就推开化妆间的门往外走,“你先在那儿别动,我现在就开车过去找你,等我二十分钟!

“好,那你开车别太快,我等你。

又交待了两句便挂了电话,萧景言问助理小黄拿了车钥匙,小黄迷惑地把钥匙递给他,萧哥的表情怎
么这么着急激动,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萧哥,你急匆匆的要去哪儿啊?什么时候回来?待会儿还要拍戏呢!”

去接个很重要的人,你帮我跟导演说一声,我可能得晚点儿回来,先走了!”

哎萧哥你等等!萧哥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人影了,小黄疑惑地挠了挠脑袋,导演平时很严厉的,即使对待萧哥这种大咖也不假辞色,该批评的地方一样批评,萧哥也兢兢业业,从来不耍大牌,现在竟然中途跑了。哪个重要的人能让萧哥这样做啊?

哦……对了,萧哥最近交了个男朋友。男朋友?!

于医生来了?!

另一边的萧景言已经开车去接他男朋友了。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这个时间点客运站里面已经没多少人了,他将车停在外面,刚走进去就看到了坐在边儿上的男人,里面穿着衬衣黑裤,外面是件灰色的格子毛呢外套,此时正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秀气的眉微微蹙着。

这屏幕碎成蜘蛛网看着真难看!

得赶紧换一个。

“于淮!“萧景言站在门口,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随后便看见男入抬起头来,微蹙着的眉立刻舒展了;眼里带着惊喜的笑意,冲他挥了挥手,在这灯光明亮的客运站里,男人脸上的笑容要更加耀眼。
于淮Ⅹ萧景言(3)

于淮刚起身,对面的青年就迅速地跑了过来,张开双臂紧紧地将他抱进了怀里,他的怀抱宽厚而温暖“哥,你怎么不声不响就突然跑过来了?我不是说了明天回去吗?

说着,他便松开了手,由上而来打量着眼前的男入、白净的脸颊透露着苍白,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微抿着,头发和衣服凌乱,听说脚还崴了,那双泛着水光的眸子看起来特委屈,仿佛一张嘴就能哭出来。这里有多偏远他是最清楚不过了,来一趟要花天的时间,有些路段还特别颠簸,像于淮这种一直生活在大城市里娇生惯养的人,路上肯定没少受折腾。萧景言心里就跟打翻了调味瓶似的,酸酸的甜甜的

于淮一看到他就哭诉了起来:萧景言,我今天真的太倒霉了,坐大巴车太难受了,隔壁还有个大叔不穿鞋在抠脚,臭得要命

于淮倒没哭出来,他一个大男人哭起来多丢人啊只不过那抱怨委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哭腔,他把手机举了起来,“看,刚才手机膜还摔碎了!”萧景言觉得又好笑又心疼,他抬手揉了揉男人的脑袋,“没事,我待会儿带你去换。”说完之后他便屈膝蹲了下来,关切道:“你刚才说脚崴了?哪只脚?让我看看。

“不用了,这儿还有人呢。

就右脚崴了一下。

于淮才意识到这儿是公众场合,虽然车站里坐着
的只是几个大等大妈,大概率不认识这个大明星,但他还是有些局促,抓着萧景言的肩膀让他起来,才注意到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短袖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下是一双有些脏的白色帆布鞋。

这大冬天的,穿成这样也不嫌冷。

怎么穿这么少,要是冻感冒了怎么办,还要我照顾你,赶紧回车上去!

“我这是戏服,出来得有点匆忙忘记穿外套了没事儿,我不冷。”萧景言含笑着说,便撩开了男人右边的裤管,于淮的皮肤白晳,露出的脚踝地方已经微微红肿了,青年英气的眉微微一蹙,心疼道:“疼不疼?”

于淮也蹙眉,说话的语气里不知不觉就带了一丝撤娇的味道:“疼,走路的时候更疼。

没事,我先带你去镇上的诊所看看

萧景言转过身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来我背你。

于淮拒绝,他脸皮薄,在大庭广众之下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不用了,从这里走到车上也就几步路的距离,我又不是双腿残废了,自己能走,你赶紧起来

萧景言也不勉强,他小心翼翼地扶着于淮上了车,再折回去将行李箱拖了过来,正准备放进后备箱的时候,坐在副驾驶的于淮突然叫住了他:“你把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拿件外套穿,别真冻感冒了。萧景言笑着说了声好,于淮关心他,他自然是高兴的,他打开行李箱拿了件夹克外套穿上,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男人身上的气息,之后他便打开车门坐进了
副驾驶里,将正在低头系安全带的男人一把捞进了怀里,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住了那张柔软的唇。心心念念的亲亲抱抱,终于实现了。

青年的拥抱和亲吻强势又温柔,带着缱绻眷恋于淮没推开他,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迎合着这个吻唇齿相依间将这一个多月来的思念全都诉说了出来坦白了,他也很想萧景言。

昏暗的光线通过车前挡风玻璃照射进来,车里拥吻的两人专心致志,时不时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轻啧声,封闭的车厢里溢满了暧昧旖旎。

最终于淮被亲得喘不上气儿,脸颊也憋得通红萧景言才终于放过了他,不过在分开之前还轻轻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像是要标上自己的专属印记。“嘶…你是属狗的啊。”于淮没什么力道地推了推他的肩膀,与其说是埋怨的语气,更不如说是嗔怪,带着丝丝的撒娇和腼腆羞怯,声音软绵绵的。萧景言的心瞬间软得跟棉花糖似的,要不是时间地点条件不允许,他真控制不住要干点儿什么,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男人泛着水泽的薄唇,哑声道“怎么突然过来了?为什么不等我回去?

于淮感觉自己的脸烧得慌,此时一定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我…我就突然想来这儿旅游了,我上网查过了,这小镇上的风景特别好。

说话的同时,他的眼神慌忙地闪烁着。

这人从来就不会说谎。

萧景言支着脑袋看他,眉梢眼角带着意味不眀的笑意,“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那眼神仿佛要把人剥干净衣服看穿了似的,让人无所遁形。

那是你孤陋寡闻!”于淮移开视线,在萧景言的注视下,他有些慌乱地低头系好安全带,坐得端端正正地看着前方,“看我干什么,赶紧开车!”萧景言无声地笑了笑,系好安全带开车。几分钟之后,两人便出现在了镇上的诊所里,于淮的脚伤得并不严重,医生帮他用冰块冷敷了十几分钟,喷了点云南白药,就感觉不怎么疼了。萧景言站在旁边接了个电话,是助理小黄打来的语气有些着急:“萧哥您什么时候回来啊,导演没看见人,我说您有事出去了,很快就回来,但导演看起来有点儿不大高兴,您不回来就没法开工啊。“我这边还有事情回不来,你不用担心,我待会儿亲自打电话跟导演说清楚……”挂了电话,萧景言正准备给导演打电话去,于淮突然说:“你是不是还有工作要忙?别管我了,你先回剧组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没事儿。”他怎么可能让于淮一个人,但他突然消失让整个剧组等他确实也不好,萧景言想了想又问于淮:“哥,要不你跟我一块儿回片场?剧组里还有小黄可以照顾他。

“不用,我回你住的那家旅馆就行了。于淮可不敢这么高调地出现在片场,他可没有忘记萧景言的身份,片场里那么多人,他又要以什么身份待在萧景言身边。

然而,萧景言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不行,你要待在我身边。


于淮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就知道萧景言骨子里是个强势极端的人,于淮没办法,要是他不答应的话,这人肯定会抱着他上车的,于是他只好答应了从诊所里出来后,两人便开车赶去了片场。在车上的时候,萧景就打电话跟导演道歉解释了说临时有点很重要的私事出去了一趟,平时他拍戏的时候都表现得刻苦认真听话,没有大明星的架子,导演还是对他很满意的,所以没有说什么责备的话只是让他快点回去。

汽车停在片场门口,于淮不想下车,他在车上等着就行了,说话的同时,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咕嚕响了起来,半天没吃东西了,刚才晕车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了。

于淮摸摸自己空空荡荡的腹部,有些尴尬地抬头看向站在车门外的青年,老实说道:“我饿了青年那张英俊冷峭的脸上染上一抹笑意,“先去我的私人化妆间待着,我让助理给你带点吃的,要不你就待在车上挨饿。”

“要是你选择待在化妆间,我就扶着你从后门进去,要是选择待在车上,我就抱着你从正门进去,那里可是有很多工作人员,需要我将你介绍给他们认识于淮

萧景言:“哥,我赶时间的,给你十秒钟考虑不然我就默认你选择第二项了?

于淮暗暗磨了磨后槽牙,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去!化!妆!间!

被这小子拿捏得死死的!


萧景言得逞地勾了勾唇,扶着于淮下了车往后门走去,后门也有保安在看着,于淮没有工作证,但有萧景言带着也能进去,进去之后还遇到了搬运道具的工作人员,他跟萧景言问了声好,有些疑惑地看向他身边扶着的瘸着脚的陌生男人。

萧哥,这帅哥谁啊?以前咋没见过?腿怎么了萧景言:“他是我

“我是他表哥,来这儿出差就顺便过来看看我表弟,谁知道半路崴着脚了。”于准讪笑着抢答。“对,我表哥。”

哦哦,您表哥跟您一样长得好看,那我就先去忙了,表哥您以后走路小心点儿。

等工作人员走了之后,萧景言戏谑地冲于淮挑了挑眉,搭在他腰上的手不老实地捏了捏,含笑道那亲爱的表哥,我现在扶您去休息吧。”于淮:“我谢谢你。

片场是剧组租的一幢几层高的居民楼,居民楼看起来像是七八十年代的那种,有些破旧,这儿的条件也有点简陋,萧景言作为主演,有属于自己的化妆间本来应该是卧室,空间还挺大,但里面装修摆设很简陋。

将于淮扶到沙发坐下,萧景言便被工作人员叫走了,于淮在里面坐了几分钟,助理小黄使进来了,手里还领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餐盒。“于医生,萧哥忙去了,他嘱咐我照顾您,您先吃点东西吧。

“好,谢谢。


于淮X萧景言(4)

由于出去一趟耽误了时间,今晚这场戏拍到了十点才结束,萧景言今天凌晨四点多起来的,一直忙到现在,虽然很累,但一想到化妆间里还有个男人在等着自己,他的心里就异常满足。

萧哥,我们待会儿回旅馆吗?于医生也跟我们起吗?”助理小黄拧开矿泉水递给于淮。“嗯。”萧景言接过水瓶仰头喝了一口,性感的喉结滚动着,喝完之后他便往化妆间的方向走去,边走边问:“于淮怎么样了?

小黄跟在他后头,“于医生吃了东西之后便玩了会儿手机,没多久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现在还没醒。”顿了顿,他又问道:“萧哥,于医生怎么突然来了,这大老远的

闻言,青年的唇角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轻快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和炫耀:“他想我了。”说完之后,他便将手里的水瓶推给了小黄,“你先在车上等着吧,我们待会儿就过去。

“哦

小黄拿着水瓶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萧哥往化妆间走去,就连脚步都是轻盈的,可见他此时的心情有多好,单身狗小黄默默吃了一把狗粮。同时他心里也隐隐担忧,这俩人明目张胆秀恩爱于医生还跟到剧组里来了,他要不要告诉栗姐啊?他该怎么跟栗姐交待?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唉,这事儿愁的

萧景言轻轻推开化妆间的门,果然看见沙发上躺
着个人,赶了一天的路,于淮早就疲惫不堪了,沙发虽然有些狭窄,但他身上盖着薄毯,身体微微蜷缩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睡得有些沉。

他走过去,屈膝蹲在沙发旁,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的人,深邃的眸子缱绻温柔,他在心里默默地描摹着男人的五官,眉毛,眼睛,鼻子

几分钟之后,他便起身坐在了化妆台前自己亲手卸妆,这儿还有个人,他便没有让化妆师进来,卸完收之后,他便进隔间的更衣室把戏服换了下来。外面仍然穿着今天于淮的那件夹克外套。

他没打算叫醒于淮,于淮总是担心他们的关系会被别人发现,但他可不怕这个,他正准备将人打横抱起来的时候,化妆师突然打开门进来了。

“萧老师,您卸完妆啦,我过来收拾

萧景言转身,冲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化妆师这才发现沙发上还躺着个睡着的人,以前没见过,不过眉清目秀的长得挺好看,也不像助理,关键这入还躺在萧老师的化妆间里睡觉,可没有人敢这么做,更加关键的,萧老师小心翼翼的竟然怕把他吵醒了。

化妆师是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心里难免好奇,再加上萧景言平时为人亲和,平易近人,于是她压低了嗓音,问:“萧老师,这帅哥是谁啊?新来的演员吗?

“我表哥,来这儿出差顺便过来给我探班。”萧景言懒得找借口,便照着于淮刚才的说法回答,他冲化妆师笑笑,“你先收拾东西吧,早点回去体息,我先带我表哥回去了。


嗯嗯,萧老师再见。”

化妆师也没有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她转身走到化妆台前收拾东西,本来以为萧老师会叫醒他表哥,哪成想回头一看,萧景言弯下腰,手臂放在他表哥的腿弯和后背,动作轻柔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公主抱!

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化妆师已经愣住了。小李,麻烦你给我开一下门。

哦哦

她急忙跑过去把门打开了,萧景言冲她笑着说了声谢谢,又解释了一句:“我表哥脚崴了,走不了路说完之后,他便旁若无人地抱着于淮出去了,五官精致冷峻的青年眉目温柔,熟睡的男人依偎在他怀里,竟然显得有点儿小鸟依人。

小李愣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嘴巴还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动作,这帅哥确定是萧老师的表哥?确定不是“好哥哥”?哪有人对表哥还温柔公主抱的?她貌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好…好刺激!

萧景言直接抱着于准从后门出去,夜晚的温度比白天低,一阵冷风吹过,虽然于淮的身上还盖着薄毯,但因为被人抱在怀里,加上冷风一吹,眼睫微微颤了颤,便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嗯…”于淮想翻个身,但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熟悉的体温和触感传来,他才发现自个儿正被萧景言抱着,顿时惊讶得清醒了


我怎么会…你,你这是干什么!

你在化妆间睡着了,叫也叫不醒,我就抱你出来了。”萧景言面不改色地说着,已经走到了保姆车旁,在副驾驶等着的助理赶紧将后面的车门打开,对于他萧哥抱着人的事情,眼观鼻鼻观心,选择性忽略于淮整个人都是懵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车厢座椅上了,萧景言关上车门,坐在他旁边,含笑道:“我们现在回旅馆,感觉怎么样,脚还疼吗?肚子饿不饿?”

咳……没事,不疼也不饿。”于淮抬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白净的脸颊染上一抹红晕,看向窗外昏暗的夜色,转移了话题:“现在几点了?拍戏还顺利吗

萧景言看了眼腕表,面不改色道:“十点了,拍得挺顺利的,就是心里一直挂念着你。”

十分钟后,保姆车在旅馆门前停了下来。

萧景言让助理把后备箱的行李提出来,自己则搀扶些于淮往里面走去,于淮条件反射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就怕哪里藏着偷拍的狗仔。

“那啥,我要不还是单独开一间房吧?”

“不行,这旅馆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而且你现在受伤了,住一起我方便照顾你。

于淮悻悻地闭了嘴,就知道他会这样说。

到了房间,助理小黄把行李放了进去,看着他俩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只是讪笑着:“那萧哥和于医生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拜拜!“先进去吧。”萧景言扶着于淮坐在了单人沙发
上,这儿没有饮水机、但助理准备了保温壶,里面的白开水还是温热的,他便倒了一杯递给于准,又拿过遥控器开了空调。

时间也挺晚的了,做完这些,萧景言便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澡了,等他洗完之后再让于淮洗,浴室里面能暖和点儿。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隔着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门看到青年的身影,就连那健硕紧实的肌肉线条都能感受到,于淮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捧着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他无所事事地打量着屋内的环境,条件挺简陋的单人间,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沙发也是单人的所以他今晚得和萧景言一起睡了。

虽然他俩连床都上过了,但好歹有一个多月没见了,突然睡一起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于医生脑补着不和谐的画面,那轻咬下唇的动作,还有微微泛红脸颊活像娇羞的小姑娘。

他想得太过于专注,就连浴室门打开了,有人从里面出来了都没发觉。

“于医生,你在想什么呢?

戏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于淮猛地回过神来,对上了青年那双含着戏谑笑意的眼眸,“咳……没想什么,你洗完澡了?这么快?”房间里开了空调还挺暖和的,眼前的青年只穿了件黑色的丝质睡袍,∨领的造型,浅麦色的胸肌若隐若现,透露着性感。

于淮的喉结默默滚动了一下。

先去洗澡吧,我给你找衣服。


哦

萧景言打开行李箱给他找了睡衣出来,扶着他进了浴室,在于淮关上门的瞬间,他抬脚进来抵住了门缝,勾了勾唇道:“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也不介意亲自给于医生洗澡

于医生:“滚。”

萧景言摸摸他的脑袋,“乖,洗好了喊我,我扶你出来

于淮用力关上了门。

这小子…整天把他当三岁小孩儿哄。为什么角色互换了?

等他洗完澡就直接单脚蹦着从浴室里出来了,萧景言此时正坐在床上看剧本,立刻放下剧本走过去将于淮给抱了起来,“不是让你喊我吗,小心再摔了。“我又不是小孩儿,放我下来

话音刚落,他便被萧景言放在了床上男人刚洗完澡,身上还残留着水汽和清淡的沐浴露香气,白净的脸蛋儿眉清目秀,萧景言捏着他的下巴,低头堵住了那张还在说话的嘴巴,肆无忌惮地掠夺着他嘴里的甘甜。

于淮再一次被亲得喘不过来,脸红心跳。“哥,我没想到你这么在乎我。”青年的目光深邃,指腹轻轻摩挲着男人的下巴,嗓音低沉磁性:哥,你为了我不怕辛苦干里迢迢跑到这儿来,你竟然这么爱我,我真的很感动

于淮

他不是!他没有


“我都跟你说了,我只是……”

只是想来旅游顺便看看我。”萧景言抢了他的话,随后便收紧胳膊搂住了男人的腰,脑袋搭在他肩膀上,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哥,让我抱抱你。”


于淮X萧景言(5

萧景言第二天没有通告,两人昨天累了一天,他和于淮睡到了大中午,还是助理来敲门才把他们叫醒的,萧哥昨晚这么猛啊,助理的视线在萧景言身上来回打量着,并试图探头进去往里面看。

萧景言一把摁住他的脑门,并且曲起手指敲了敲从说话的语气里可以看出他今天心情不错:“看什么呢,放你一天假,今天不用跟着我了。”“哦……跟于医生过二人世界啊?”

“知道就好,那还不赶紧消失?

“好嘞,那您要注意点儿啊,别太明目张胆了,我都不敢把这事儿告诉栗姐。”助理瑟瑟发抖,于是萧景言便敷衍地点点头,等人走了之后就关上了门。于淮醒了,但还在床上懒洋洋地躺着,拿着手机在刷微博,等萧景言走过来后,他的手机便被夺走了接着人也被拉起来了,“哥,起床去洗漱,我待会儿带你去玩。”

于淮撇撇嘴,“这找地方有什么好玩儿的。”萧景言笑着说:“嗯?你昨天不是还说,在网上查了查这地方风景不错,特地在旅游的吗?”于淮:“……”原来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啊,我这就起床!"他咬牙切齿地说着。“脚还疼不疼了?能走路了吗?需要我抱你吗?不疼!能走路!


他这脚本来就伤得不重,昨晚睡觉之前还喷了云南白药,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啊,走路的时候不那么用力就行,他一个大男人天天被别人公主抱像什么话他不要面子的吗?

洗漱并且穿戴整齐之后,两人便出门了,萧景言开的车,他首先带着于淮去镇上的饭馆吃了一顿这边的特色菜,然后开车在镇上兜了一圈。

小镇子的风土人情都跟大城市里的不一样,没有高楼大夏也没有购物广场,街边的有很多小商贩在摆摊操着方言叫卖,卖的东西各种各样都有。萧景言平时拍戏忙,不拍戏的时候也要飞到别的城市参加活动什么的,在这儿待了一个多月还没有认真来逛过。

旁边的于淮的半个脑袋都从车窗里探了出去,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萧景言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他目视着前方,边开车边说道:“哥,等你的脚完全好了,我再带你来街上逛逛,现在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汽车行驶了大半个小时,远远的于淮已经能感受到海风咸咸的气息了,小镇是靠海的,距离不远处便有个小渔村,这儿的村民以捕鱼为生。

萧景言要带他去的地方自然是海边,几分钟之后汽车便在海边的公路上停了下来。

这里的海滩还是未经开发的,并没有什么来旅游的人,只是偶尔看到一两个渔民,很安静,只能听到
海风吹拂和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海边还有停靠的小木船、海面上还有打渔的船只。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很蓝,所以海水也很蓝。阳光照射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

海滩上的沙子也很细,踩上去很绵,还能看见小螃蟹从沙子里钻出来。

初冬季节并不是特别冷,温暖的阳光照射下来,浑身都暖洋洋的,坐在沙发上吹着海风,静静地听着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看着漂浮在海面上的渔船,未尝不是一件享受的事情。

¨这地方还真不错啊,很安静。”于淮脱了鞋,惬意地坐在沙滩上,白皙的双腿踩进了沙子里,手里还拿着一个刚才捡到的颜色漂亮的贝壳把玩着,他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微微眯着眼说道:“适合思考人生

萧景言笑笑,挨在于淮旁边坐了下来,他抬起胳膊搂住了男人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除了当地人没多少人知道这里,我偶尔会来这里坐坐散散心,思考人生。”

说着,他突然看着于淮的眼睛,认真地问:“知道我思考人生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吗?

于淮摇摇头。

想的都是你。”青年笑得狡黠,抬起男人的下巴,在他唇上亲了亲,看似不正经又非常认真地说于淮,于医生,你就是我人生的全部意义。咳

于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立刻推

开了身边的人,拔高了嗓音嫌弃道:“你说你这人年纪轻轻的学什么不好,非得学中年油腻大叔的那一套
哥,你脸红了。”

萧景言低低地笑着,非常没良心。

萧!景!言!”于淮恨得牙痒痒,悄悄抓了一把沙往他身上扔去,看着青年还有些蒙圈的模样,扳回一城的于医生得意地笑了起来。

然而还没有高兴多久,萧景言突然就将他背了起来,身体突然腾空,于淮惊叫一声,下意识搂住了青年的肩膀,“你干什么啊,赶紧放我下来!”不放。”萧景言不为所动,他力气大,背着个体格偏瘦的成年男人不成问题,但男人不听话,“再乱动我就要公主抱了。”这句威胁的话一出,背上的人立刻安分了下来,

萧景言勾唇笑了笑,他将人往上颠了颠,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沿着沙滩走,沙滩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又被海浪抚平。

他背着于淮一直往前走,像是不知疲倦似的想一直一直这么走下去

两人在这儿一直待到了傍晚六点多,因为于淮说要看海边的日落,期间他们还用沙子堆了个很大的城堡,里面没有公主,住的是王子和骑士。骑士会一直守护王子。

就像萧景言会一直守护着他的于医生。

海边的日落总是美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尤其是跟相爱的人坐在沙滩上一起看,于淮非常兴奋,掏出手机拍了好多照片,还偷偷拍了几张萧景言的侧脸那张五官精致的脸在落日余晖下分外好看。
这是属于他的私人珍藏。

等第二天的时候,于淮的脚已经完全好了;萧景言便带他去镇上的集市逛了一圈,于淮对什么都感到很新鲜、站在小吃摊前就挪不动腿,不仅吃得肚子圆滚滚的,还买了一堆小玩意儿。

还别说,这偏僻的小地方真挺适合来旅游的。也没有狗仔躲在暗处偷拍,他可以无忧无虑地跟萧景言并肩走在一起,最重要的是跟萧景言在一起,心里就跟沾了蜜糖似的甜蜜蜜的。

恋爱的滋味还挺令人上头。

剧组的工作人员发现萧老师身边多了位贴身助理长得干干净净眉目俊俏,腰细腿长的,穿搭也非常时尚有品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临时进组的小鲜肉演员

最关键的是这位新助理跟萧老师的关系貌似很特殊,不仅另外一位助理小黄都对他恭恭敬敬的,萧老师对他就跟对待女朋友似的。

新助理每天就搬着小凳子坐在旁边看着萧老师演戏,看累了就玩玩手机,或者打打瞌睡,从来不干助理的活儿,感觉就跟来剧组观光游玩似的。不仅不敢助理的活,萧老师还反过来照顾他,递水拧瓶盖都是小事儿,有一回大家还看到新助理坐在角落里靠着墙睡着了,萧老师还亲自将他抱回了化妆同休息。

萧老师男友力爆棚有没有?

更离谱的是,他们两个竟然住在旅馆的同一间房里!


果真是“贴身”助理啊。

这种好事怎么没有轮到她们身上!

剧组的工作人员们除了工作之外,每天的乐趣就是暗戳戳观察小助理和大明星的各种掩人耳目又明目张胆的有爱互动,每天徜徉在瓜田的海洋里无法自拔可新助理还没待几天时间久走了

吃瓜群众们的乐趣顿时就没有了,同时也得出了个结论,这帅哥表面上是个助理,其实是家属探班探完班之后就得回去了,萧老师深藏不露啊于淮本来想着待个两天就回去的,结果萧景言不让,好不容易才见面的,他又有点舍不得,于是便待了一个星期才离开,期间他和萧景言天天待在一起,就连拍戏的时候萧景言都得带着他,找了个助理的身份

早上七点多的大巴车离开,萧景言送于淮到汽车站,临上车又忍不住抱紧了他,“在家好好照顾自己我有空就回去看你,记得想我。”

嗯……大巴快开了,我得走了

萧景言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他。

于淮转身上了车,还没往里面走两步又折了会来,紧紧抱住了萧景言,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我会想你的,你记得多吃点饭。

萧景言站在原地,看着大巴车载着他最爱的人逐渐驶远,他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亲过的唇角,唇角扬起露出一抹满足的笑。

他对于淮付出的感情太多,从来就不奢望得到同
等的回应,只要于淮对他能有一点点的喜欢,能待在他身边,他就已经满足了。

但现在他好像发现,于淮比他想像中的更在乎他甚至能为了他干里迢迢跑到这儿来。对于萧景言来说,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事情,莫过于此。



宋子喻X傅易庭(1)

公司录音棚里,宋子喻正在里面录歌,是他主演电视剧的主题曲,一部电竞热血题材的都市偶像剧,傅易庭和几位工作人员待在外面听着。

宋子喻的声线非常适合这种热血燃烧的歌曲,少年人的歌声充满了青春热血奋斗,无畏无惧前行的勇气、磁性中又透露着一抹温柔,不禁让人想起自己青涩懵懂的青春岁月。

隔着一道透明玻璃墙,傅易庭双臂抱胸,看着里面专注唱歌的少年,染回了黑色的短发,细碎的刘海垂在额前,眼睛微微阖了起来,神色专注又认真,他的五官很精致,却又不娘,反而很有英气。并且现在这个造型,啧…看起来倒是挺乖的。张牙舞爪的小野狗仿佛变成了没有攻击性的小奶狗

想当初他第一次听宋子喻唱歌的时候,差点就要去医院洗耳朵了,为什么精通各种乐器,说话的声音也算悦耳动听的人,一开口唱歌就五音不全,明明每个字都认识,每个字都不在调上,都偏到外太空去了傅易庭甚至想用胶带堵住他的嘴。

好在经过他这段时间的调教,一句歌词教几十遍,这小子开口总算不跑调了,他对宋子喻唱歌方面没什么期待,只要不跑调他就谢天谢地了。一曲唱完,宋子喻确实争气,一句歌词都没有跑调

他拿下耳机,与外面的男人对上了视线,微微抬
起下巴冲男人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傅易庭也冲他微微挑起唇角,竖起了大拇指。接下来又录了几遍,等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宋子喻从里面出来,径直走到了傅易庭身旁就像一只骄傲的小狼狗,“傅老师,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嗯?”傅易庭仍旧坐在椅子上,微微仰头看着他、意味不明地笑着,眼里也带着戏谑的笑意,“你想让我说真话还是假话?”

宋子喻:“真话。”

不错,进步非常大。”男人眼里的戏谑转为了认真,说着,他站了起来,欣慰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傅老师对你很满意,小宋同学以后要好好加油。还是得谢谢傅老师这段时间对我的悉心教导。“小崽子,别嘴贫了。”傅易庭抬手在宋子喻的脑袋上撸了一把,就像长辈对喜爱的小辈一样,“以后好好的,脾气别这么爆,也别随便跟人打架,别人可不像叔叔我这么好脾气的。

这话说的就跟临走赠言似的。

宋子喻想了想,也是,他跟傅易庭唯一的交集就是跟他学唱歌了,现在他主题曲也录好了,也就不用继续学了,也就没有理由再见面了。

想到这,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傅易庭说完之后就转身往外走去了,宋子喻愣了
愣,也转身追了上去,“喂,你站住。

男人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少年,微微挑了挑眉,“还有什么事儿?

“没…”宋子喻:“你去哪儿?”

回家。”傅易庭低头看了看腕表,“现在时间是晚上十点半,叔叔年纪大了熬不住,要回去睡觉去了。”说罢,他便冲宋子喻潇洒地挥了挥手,迈开长腿继续往外走。

宋子喻正要追上去,助理从后面追了起来,“宋哥您要去哪儿,玫姐说了您下个月就要进组了,这段时间别让您乱跑,好好待在公寓里琢磨剧本。”玫姐是宋子喻的经纪人。

宋子喻最近试镜选上了一部制作班底很好的电影从导演到编剧再到拍摄团队都是一流的,虽然他饰演的只是戏份不多不少的男三号,但对于他的演艺事业来说也很重要。

宋子喻虽然挺红,但之前拍戏都是电视剧,除了友情演出之外还从未正儿八经的拍过电影,所以他得借助这次机会,正式踏入电影圈。

再加上由他主演的电竞题材偶像剧快开播了,所以这段时间不能出现什么意外,经纪人深知他是个不安分的主儿,隔三差五给闯出什么祸,所以勒令他这段时间没通告的时候就好好在公寓待着。

要是再生出什么事端,网上不知道有多少黑粉在等着呢,搞不好连好不容易试镜得来的角色也妻黄了宋子喻倒不在乎,可经纪人在乎。

我不去哪儿,就在公司待着,现在时间也不早
了,你先回家。”宋子喻说完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警告助理:“你最好识相点别跟着我!哦

等宋子喻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傅易庭的人影了,他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甚至连自己都没注意到,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有只手伸到他眼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你

他才发现傅易庭就靠在拐角的墙边,出去的方向不是往这边走的,所以他刚才没注意,失落的情绪被惊讶覆盖,“你怎么还没走?”

“不是你欲言又止的想跟我说什么。”男人姿态随意慵懒地靠着墙壁,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有着成熟男人独特的魅力,嗓音低沉磁性:“小朋友你追着我出来…有什么事儿?

“就……”宋子喻一时哽住了,其实他也没什么事情,就下意识追出去了,他犹豫了片刻,抬手摸了摸后颈,略微不自然地说道:“就看你这段时间这么尽心尽力地教我,为了感谢你,我想请你吃个宵夜。说罢,他心里便有些紧张又期待地等着男人的回答

“原来还是只有良心的小野狗崽子。”傅易庭忍不住又抬手往他头上撸了一把,“嗯…改天吧,刚才跟你说过了,叔叔年纪大了熬不住,要回去休息了你

宋子喻刚开口,傅易庭兜里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
后面的话都被堵住了,“你…你先接个电话吧。嗯,那麻烦你等一会儿。”傅易庭接通了来自好友的来电,不小心碰到了免提,刚把手机放到耳边的时候,好友的大嗓门便传了过来

老傅你出门了没有啊,不是说好了今晚一起喝酒蹦迪嗨通宵吗,大哥,你自己组的局该不会忘了吧?现在就差你没来了!”那边的背景音是劲爆动感的舞曲。

傅易庭

宋子喻:

当着小朋友的面儿被揭老底,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尴尬的了,他下意识看向宋子喻,少年正以一种洞察一切的戏谑眼神看着他,他摸了摸后颈,尴尬地收回视线。

老傅你有没有在听啊?怎么不吱声?另一边的好友还在嚷嚷。

“在呢,我什么时候组的局我怎么不知道,别瞎说啊!”傅易庭睁眼说瞎话也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道:“你们要玩儿就自个儿玩,别带上我你知道我平时就喜欢喝喝茶泡泡枸杞养养生的,先不说了啊,挂了。”

“喂你瞎几

生怕好友再揭他老底,傅易庭赶紧挂了电话,回家睡觉什么的都是借口,他只是不想带坏小朋友而已,很快好友就发了条消息过来,补充了刚才没说完的话:你瞎几把说什么玩意儿!

—还他妈喝茶养生泡枸杞,你是想在啤酒里泡枸杞吗?


老傅你脑袋是进水了吧!

你他妈才脑袋进水了,傅易庭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揣进了兜里,现在喝酒蹦迪是去不了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那什么,不是说请吃宵夜吗?走吧说罢,他便熟稔地抬起胳膊搭在了宋子喻的肩膀」上,带着他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男人的身高比少年要高上半个脑袋,宋子喻稍稍抬头,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轻啧声道:“没想到大叔还有两幅面孔啊

“不是年纪大了熬不住吗?还去喝酒蹦迪嗨到天明啊,难道这就是新型的养生方式?

傅易庭头一回被怼得无言以对。

宋子喻抓准了机会嘲笑他,不依不饶道:“傅老师这种年纪玩得还挺野,下次也带我一起去呗,我也想试试喝酒蹦迪嗨到天明是什么感觉。”

小狗崽子,闭嘴。”电梯抵达,傅易庭推着宋子喻的肩膀走了进去,直接摁了地下二层的停车场,电梯门缓缓关上,男人双手背在身后,尴尬地轻咳声,“叔叔我是不想教坏小孩儿,把刚才那事儿忘了宋子喻不屑地呵了一声,就差撩眼皮翻白眼了傅易庭拿他没办法,摇摇头哭笑不得。

这样吧……”宋子喻斜斜地靠着电梯墙璧,双臂抱胸,左边脚尖轻抵着地面,要笑不笑地说道今晚得夜宵你请客,吃完宵夜带我去喝酒蹦迪,我就当刚才那事儿没发生过。

傅易庭看着他这得寸进尺的模样,英气的眉微微
譽了起来,看起来一副凶狠的模样,沉着嗓音道威胁我?

宋子喻:“嗯哼?

傅易庭无奈妥协,“行,请吃夜宵可以,但喝酒蹦迪不行,嗯……唱K吧。”“好,成交。”




宋子喻X傅易庭(2)

傅易庭后悔了,他不应该带宋子喻去唱K的。宋子喻实际上只会唱刚才那首主题曲,唱别的歌仍然五音不全,犹如魔音贯耳,十米之内无人生还。但宋同学非常自信,拿着麦克风尽显王者风范,副天下唱功唯我独尊的感觉,挑战的都是非常高难度的神曲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咳咳

“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我的心情是坚固,我的决定是糊涂,就这样被你征服…昏暗的灯光下,傅易庭坐在了角落的位置,明明身材那么高大的一个人,此时却有点缩小可怜无助的感觉,灯光照在他表情略显复杂的侧脸,他端起玻璃酒杯仰头闷了一口,敬自己教学生涯遭遇的滑铁卢。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宋子喻能做到每一句歌词都不在调上,这大概也是一种天赋,毕竟常人是完全不了这么高难度的挑战的。

果然,上帝给人开了几道门,就会给人关上一扇窗

“大叔,你别坐那儿喝闷酒啊,一起唱啊,唱k就是要一起唱才过瘾的!”宋子喻显然已经自己玩嗨了说话的同时,屏幕上切换了一首歌,赫然是《你快回来》,那调子高得都到青藏高原的半山腰了宋同学显然没有什么自知之明。

傅易庭已经不想纠正他“大叔”这个称呼了,此
时只能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祈祷。

唱这么久嗓子不累吗?先歇会儿吧。”男人表面上非常淡定从容地说着,边倒了一杯橙汁递给站在旁边拿着麦克风的少年,“喝点果汁润润嗓子。宋子喻接过橙汁却没有喝,立刻将杯子放在了桌面上,不满地看着傅易庭,“凭什么你自己喝酒,给我倒的就是果汁?

小朋友喝什么酒,果汁甜甜的多好喝。”说话的同时,男人姿态懒散地靠着沙发,双腿悠闲地交叠在一块儿,又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

宋子喻盯着他的举动,出其不意就伸手过去将男人手里的酒杯夺了过来,杯里剩下半杯啤酒,他仰头喉结滚动着,一口气就喝见底了。

“傅易庭你别瞧不起人,我已经二十一岁了。”他将空酒杯倒过来晃了晃,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将」酒杯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后他转了个身,单身撑在男人身侧的沙发靠背上,俯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直视着男人那双凌厉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小、朋、友

空气安静了那么几秒钟,只有《你快回来》的伴奏在耳边响起,傅易庭看着眼前的少年,昏暗又绚丽的灯光洒在他的侧脸,那双乌黑的眼眸清澈明亮,带着少年人的固执。

傅易庭突然笑了笑,他的后背离开了沙发靠背,抬手放在少年的后颈上轻轻捏了捏,微硬的发茬触碰手背上的皮肤,有些痒,他看着那双有些疑惑的眸子含笑道:“只有小朋友才这么较真这种事情。”
宋子喻顿了两秒之后才反应过来男人的意思,顿时脸色就难看了下来。

不服气地推开放在他后颈上的手,他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拿过刚才那个空杯子给自己倒了杯啤酒,仰头闷了一口,眼神复杂地扫了眼旁边的男人,闷闷地开口:“大叔,我们确实有代沟。”

傅易庭:“咳……你用的是我的杯子。

宋子喻冷呵一声,就跟故意似的又喝了一口。傅易庭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果然是小孩儿。“别喝那么多,待会儿醉了还得我把你扛回去宋子喻:“要不在啤酒里面加两颗枸杞泡着,还能养生,你说是吧大叔?，

没完没了了是吧,小兔崽子……

跟宋子喻待久了,傅易庭感觉自己的暴脾气都快被他治好了,这小子五句话里起码有两句是明里暗里忍他的,他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有趣。

为了防止再被宋子喻的魔音贯耳,傅易庭决定自己掌握主动权,他在点唱机上点了几首歌,舒缓悦耳的前奏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前奏结束,他举起麦克风缓缓开口,是一首节奏舒缓伤感的英文情歌:Don't go tonight

Stay here one more timeRemind me what it's likeAnd let's fall in love one more timeI need you now by my side男入低沉磁性的声线很适合这种情歌,在国外留
学工作多年的缘故,他的英文发音很流畅地道,动听中透露着些许伤感的情绪,让人忍不住放下手里的一切去侧耳倾听。

沙发坐着的少年捧着喝了一半的酒杯,目光专注地看着站在侧前方的男人,耳边是低沉磁性的歌声,目光所及之处是男人在昏暗灯光下的侧脸,棱角分明脸庞柔和了下来,眼睫微微垂着,无形之中透露一丝深情和温柔,还有感伤。

专业的就是不一样,这个逼装得不错。宋子喻在心里不屑,却又听得比谁都认真。傅易庭的歌声就像一把狙击枪,击中了他这个声控的心

一曲结束,在傅易庭放下麦克风转身过来的时候宋子喻已经收回了视线,漫不经心地剥了两颗花生米扔进嘴里,余光扫向拿起桌上橙汁仰头喝的男人,随口说道:“叔,你唱歌这么好听,又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不出道去当歌星啊。

傅易庭喝了一口橙汁微微蹙了蹙眉,甜得发腻他又拿了个空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光,不过…”他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笑着说:“要是我去当明星了,那就不能天天喝酒蹦迪了不划算。

宋子喻嘴角抽抽,无法反驳。

“说说你呗,为什么要当明星?“傅易庭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我?从小就喜欢玩儿音乐,咳除了唱歌之外,再加上演戏挺有趣的。

傅易庭:“嗯?


宋子喻扭头看向别处,他抬手摸摸鼻尖,耳尖而微微爬上了一抹红晕,然后有些别扭地开口:“好吧我当初是为了裴桉才进的娱乐圈,谁让他是娱乐公司总裁,只有这样我才能有机会接近他。”傅易庭一哂,“想不到小朋友还是个恋爱脑。宋子喻不屑地嗤了一声,“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去追求,这有什么,我才不想以后后悔……就算没有结果。”他脑袋靠着沙发背,仰头看着天花板,浓密的眼睫轻轻一颤,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闷:“我现在已经不喜欢裴桉了,他没眼光!”

裴桉都已经跟厉璟订婚了

他也已经放下了。

人总要学会往前看的。

傅易庭想,也许年轻人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的,敢爱敢恨,仔细想想,他活了三十几年,还从未勇敢追求过什么,包括人,从来都是别人追求他的,不反感那就是喜欢了,那就在一起试试吧。

腻了就分开,从来没有舍不得,就是这么现实。也许一开始是有感情,只是没有“爱”这种奇妙的东西去维护,他从未有真正意义上去爱过一个人说到底,他连一个二十一岁的小孩儿都不如。傅易庭手肘撑在沙发背上,支着脑袋,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拿着酒杯的手往前伸,跟少年手里的酒杯碰在一起,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叔叔敬你一杯。

安慰的话他说不出来,倔强的小野狗也不需要安慰,碰杯喝酒也是男人之间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想了想,他勾唇一笑道男人之间的。


宋子喻显然对他这句话很满意,仰头就把酒干了看着傅易庭也干了之后,他才往那边凑了过去,“傅易庭、你有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感情血泪史啊,说给我听听,让我高兴高兴。

男人觑他一眼,“你怎么比女孩儿还要八卦?”宋子喻:“吃瓜是人类的本质属性。”傅易庭:“不想说。”

“是不想说,还是没得说?”少年说着,又往男入身边凑近了些,一双狗崽子似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带着明晃晃的探究和打量,最后得出结论:“嗯大叔,我看你像个甘蔗男。”

傅易庭:“甘蔗男?”

宋子喻眨了眨眼,认真解释道:“意思是,你就像甘蔗一样,刚开始吃起来很甜,到最后却只剩下渣子

这下傅易庭算是明白了,“敢情你骂我像渣男是吧?”顿了顿,他微微狭着眸子琢磨了一下,突然就笑了,“你要这么形容,好像也没错。”他好像确实是个渣男。

以前交往过的某个姑娘就这么骂过他。宋子喻说:“行了渣男,继续你不想说自己的感情史,那就唱歌给我听,唱通宵!

傅易庭:“嗯?

宋子喻:“不然我给你唱?

“可千万别,我唱我唱,我给你唱


宋子喻X傅易庭(3)

宋子喻不知道对听傅易庭唱歌有什么执念,让他唱了一首又一首,他唱得口干舌燥,都快给唱吐了,但还没等到他开始吐,宋子喻就冲进洗手间吐得一千二净。

这小子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可能是为了展示自己真的是个大人吧,小孩儿真挺较真。

傅易庭放下麦克风,跟着往洗手间走去,吐完了的宋子喻正撑在大理石的盥洗台前洗脸,他折回去拿了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少年,“漱漱口。”嗯……谢、谢谢大叔

“是叔叔

“大、大大大叔!

傅易庭

行吧,都是叔。

宋子喻漱了口,又再洗了把脸,这才抬起头来看向站在他身旁的男人,男人也在看他,首先对上的就是少年那双迷离又朦胧的眸子,脸颊红扑扑的,刘海也湿了,被他随手撩了上来,只有几缕掉在额前,晶莹的水珠顺着饱满的额头往下划。

傅易庭想,这小子确实醉得不轻,这模样差点儿就从张牙舞爪的小野狗变成了可爱的小猫咪。大叔,来,咱们继续唱…唱歌!”宋子喻推着男人的胳膊要出去,然而自己醉得摇摇晃晃,脚下不稳就要摔下去,傅易庭眼疾手快一把搂着他的腰将他捞进了怀里,怀里的人软趴趴的就跟没骨头似的。他捏了捏少年的后颈,轻笑了一声说道:“就你这醉得跟死狗似的还唱什么,我送你回去。
不要!”宋子喻抱着男人结实的腰,脑袋在他胸膛里像小狗似的蹭了蹭,最后抬起湿漉漉的双眸看着他、眨巴着迷离泛着水雾的眼睛,瘪了瘪嘴道大叔、你给我唱歌嘛…我最、最喜欢听你唱…唱歌了。”

傅易庭当场就愣住了,小野狗这是在向他撒娇?嗯…貌似还挺可爱的?

如果宋子喻第二天醒来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可能会撕烂自己的嘴,或者当场就往墙上撞去,像他这种狂野霸道酷帅拽的男人怎么会干出撒娇这种娘们唧唧的事情!

可现在的事实却是,他真的在向傅易庭撒娇。傅易庭扶着宋子喻从洗手间出去,两人挨着坐在沙发上,少年趴在桌面上,拿起麦克风递给男人,见他不接,又委屈地耷拉着眉眼,可怜巴巴地说:“大叔,唱歌,唱歌嘛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从脊椎蔓延至全身,明明没喝多少酒,傅易庭感觉自己脑袋都有点晕晕乎乎的,他僵硬地接过了麦克风,扯了扯嘴角,“行……唱歌。在点唱机上搜索了一会儿,欢快轻松的音乐在房间里响起,乍听起来还有点幼稚,男人清了清嗓子将麦克风举起来,看着趴在桌上的少年,眼里闪过一抹促狭的笑,开始唱

亲亲的我的宝贝,我要越过高山

寻找那已失踪的太阳,寻找那已失踪的月亮亲亲的我的宝贝,我要越过海洋

寻找那已失踪的彩虹,抓住瞬间失踪的流星~
正是一首哄小宝宝睡觉的童谣。

一首歌还没唱完,宋子喻宝宝已经成功睡着了。傅易庭得逞地勾了勾唇,小样儿,老子还治不了你

他放下麦克风走到宋子喻身旁坐下,少年正趴在桌上酣睡着,半边脸埋在臂弯里,呼吸均匀浅浅的,脸颊还泛着酡红,薄唇也被酒染红了,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着,看起来异常乖巧。

傅易庭忍不住伸出食指在他脸颊上戳了戳,年轻人满满的胶原蛋白,手感非常好,并且小野狗睡着了不像平时那么张牙舞爪,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啧……这回是真变成小奶猫了

现在已经是深夜两点多了,因为喝醉了,宋子喻睡得很沉,傅易庭也没叫醒他,本想将人直接扛在肩膀上,但男人想想又改变了注意。

他脱了西服外套盖在了少年身上,手臂穿过腿弯和肩背将人打横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外套盖着怀里入的大半张脸,只露出眉眼和额头,想必没人认得出来,他这才抱着人往外走去。

第二天宋子喻是在傅易庭家醒来的,他有些头疼地看着陌生的房间,脑袋还昏昏沉沉的,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在震动着,是经纪入打来的。喂

小祖宗你终于舍得接电话了,昨晚跑去哪儿浪了?我不是让你好好在公寓待着吗?结果倒好,消失整夜都不见人影,打你电话也不接,赶紧老实交代
你都干了什么

¨嗯…让我想想。”宋子喻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微微蹙着眉回忆昨晚的事情,“我跟人开房去了

什么?开房?1”经纪人震惊得连声音都劈叉了、劈头盖脸地骂道:“宋子喻你!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我知道你平时爱玩爱闹,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

宋子喻嘴角抽抽:“……去ktv开房唱歌。经纪人还在叨叨叨地说着,他不耐烦地挂了电话起床推开门往外走去,公寓还挺大的,装修是简约的北欧风,灰白色调为主

厨房是开放式的,从宋子喻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男人高大的背影,他正站在流理台前忙碌着,身上还系着黑色的围裙,丝丝香气顺着空气蔓延过来。宋子喻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突然就觉得饿了。没想到傅易庭居然还会做饭,看着男人的背影,他心里莫名有种居家好男人的感觉……不,是错觉。“醒了?”傅易庭感觉到身后的目光,扭头看了靠在沙发旁站着的少年一眼,冲他笑笑,“你刚才睡的房间里的洗手间有全新的洗漱用品,先去刷牙洗脸然后过来吃早餐。

宋子喻哦了一声,原路返回了。

那种居家好男人的错觉更强烈了。

十五分钟后,宋子喻坐在中岛台餐桌前,面前的碟子装着煎蛋热狗,还有西兰花圣女果和两块吐司,摆盘看起来非常精致,荤素搭配,旁边还放着一杯热
牛奶。

他很难相信这是傅易庭做的。

毕竟这狗批大叔昨晩还瞒着他要去喝酒蹦迪嗨通宵的,老东西果然还有两幅面孔,不过这人做的早餐还是挺好吃的。

宋子喻低头,一边吃着煎得非常到火候的流心蛋,一边在暗暗在心里吐槽着,坐在对面的傅易庭突然起身、将煮好的醒酒汤盛到白瓷碗里端了过来,放在他面前,“吃完早餐把醒酒汤喝了,不然头疼。宋子喻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心里突然有点感动,他有些不自然地摸摸后脑勺,抬头看向傅易庭,开口道:“那个,我昨晚喝醉之后应该没干什么傻、逼事儿吧?

闻言,傅易庭不禁又想到昨晚少年撒娇的模样眼里不由闪过一抹笑意,他拉开椅子重新坐在了对面拿起刀叉切着热狗肠,不动声色地开口:“没有,你喝醉之后就睡着了,我不知道你住哪儿,就把你带回我这儿了。

那就好。”宋子喻松了一口气,没怀疑这些话的真实性,之后他便小声哔哔:“大叔,谢谢你收留我一晚上,还给我做早餐煮醒酒汤…我爸对我都没这么上心。

傅易庭嘴角抽抽,“不用,举手之劳。

他可没有突然冒出来的好大儿。

宋子喻没在傅易庭这儿逗留多久,还没吃完早餐,经纪人的夺命连环Ca又打过来了,他挂了电话无奈地攏撇嘴,“我得先回去了,押送我的车快到了。说罢他站起来冲男人鞠了个躬,认真道:“大叔,谢
谢您今天的款待。

傅易庭受宠若惊,难不成醉了一次的小野狗就收敛爪牙了?

收敛了爪牙的小野狗又说:“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吧?”

傅易庭:“嗯?”

宋子喻:“忘年交。

滚

傅易庭将宋子喻送到了门口,看着少年往门外走去,他正准备关门,一只脚突然挤进了门缝里,他看着突然折回来的人,挑了挑眉,“还有事儿?宋子喻那张略显青涩又器张的脸出现在敞开的门缝里,他咧嘴笑着,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傅易庭,你这人还挺有趣的,以后你就是我宋子喻的哥们儿了以后我还来找你玩儿。

“改天见,拜

说完之后,门就被他关上了。

傅易庭看着紧闭的门,少年刚才那个肆意的笑还浮现在脑海里,他双臂抱胸靠着墙壁一脸迷茫的表情随即牙疼似的一咧嘴。

这小子喝酒把脑子给喝坏了吧?还哥们儿?

啧……有意思,真够有意思的。宋子喻坐在车里,脑子里还想着傅易庭的事情,刚开始这入确实挺讨厌的,还扒他裤子打屁股,这事儿他能记一辈子,迟早得还回来但慢慢相处下来,他觉得这大叔人也挺好的,跟
他之前认识的那些长辈都不一样,那些个长辈一都中年发福,油光满面,自以为自己很牛逼,叨叨叨个没完没了。

傅易庭不一样,反正就是不一样。

反正他不认识三十好几的人了还会打架会骑机车,身材保持得很好,长得人模狗样,甚至大晚上的不睡养生觉,反而跑去嗨,跑去浪翻天。啧……有意思,反正就是有意思。




宋子喻X傅易庭(4)

自从上次的“开房”事件后,生怕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宋子喻就被经纪人给禁足了,没有通告的时候被勒令好好待在公寓里,哪儿也不许去,还让助理天天在这儿盯着他,烦得很。

宋哥,您别玩游戏了,好好看看剧本吧。”宋哥,您玩游戏的时间别太长,会近视的,玩半个小时您可以站在阳台上眺望远方,让眼睛放松放松

宋哥,您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啊?红烧肉?不行的,您这几天体重都重了一斤了,要保持身材的,不然上镜不好看,不如今晚吃青菜沙拉吧?”我他妈已经吃了两天草了!”宋子喻恨恨地扔掉游戏手柄,不让出去不让玩游戏就算了,还不给他肉吃,肉食动物实在无法忍受,这两天他饿得都想上街去吃人了!

正在拿着拖把拖地的助理瑟瑟发抖:“可是,玫姐吩咐过我的……

话音未落,宋子喻便拿起抱枕砸到了助理身上,满脸不爽地咬牙切齿道:“还不是你们不让我出去,天天待在这儿混吃等死能不胖吗?”

助理弱弱道:“屋里不是有健身房吗?老子一个哑铃扔过去砸扁你!

宋子喻气呼呼地想着,过了一会儿又平静下来了重新将手柄捡回来打游戏,扫了一眼还在小心翼翼看着他的助理,没好气道“还看着我干嘛,拖你的地去!


哦哦

打游戏的同时,宋子喻拿过手机点开微信给别人发了条消息,半个小时后,他将手机揣兜里,看了眼在厨房做蔬菜沙拉的助理,穿上外套悄无声息地起身往门外走去。

迅速地换了鞋,戴上鸭舌帽,他悄悄打开门出去又悄悄关上门,这才大摇大摆地往电梯那边走去,他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老子要吃肉!老子要自由地飞翔!

陌生车牌进不来,傅易庭只能将车停在了小区外面,车窗半开着,他坐在驾驶位上,远远就看见有抹轻快的身影一路从里面小跑出来。

他将车窗完全降下,笑着冲外面挥了挥手。宋子喻也冲他挥手,人还没过来呢,就听到了那声标志性的“大叔”称呼。

几秒钟之后,少年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拿下鸭舌帽,很自觉地系好安全带,大喊了一声“出发”,眉梢眼角都带着兴致冲冲的笑意。“去哪儿?”傅易庭问着,顺便抬手压了压少年因为拿开帽子而翘起来的一缕头发,完事之后他就发动了车子,余光里的人还在兴奋,他不由笑道:“怎么激动得跟越狱成功似的

“还真被你说中了,经纪人天天逼我待在家里吃草,我受不了才逃出来的。”宋子喻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正是刚才被傅易庭摸过的地方,摸完他便姿态悠闲地靠着座椅背,“我现在就想吃肉。

傅易庭说:“那叔叔带你去吃点好的?”宋子喻理直气壮道::“我要去你家,你给我做
饭吃。”

傅易庭:“你还真一点儿也不跟我客气,要我给你当司机;给要我给你做饭吃,怎么?真当叔叔是你的免费劳动力?”

咱们不是好哥们儿嘛,为哥们儿做点事儿怎么了。”宋子喻边说边掏出手机,果然看到了小傻瓜助理发来的消息,紧接着电话也打了过来,他直接挂了拇指在手机键盘上快速敲了句话:我跟哥们儿去玩了、今晚回来,别告诉玫姐!不然揍你!傅易庭快被他给气笑了,他想了想,又道:“话说回来,你让我带你逃跑,你经纪人不会找我麻烦?宋子喻摁灭了手机屏幕,抬眸得意地冲他挑了扒眉,“不会,你是裴桉他舅,我经纪人才没那么大胆子

傅易庭无话可说,默默开着车往自己家的方向去,被这小子理所当然地使唤着,还没结婚就体验了把带孩子的感觉。

突然想到什么,他唇角微勾,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道路,含笑道:“听公司的小姑娘说,m记新出了个儿童套餐,还送什么狗的小玩具,想不想吃?宋子喻的笑容逐渐消失,“我觉得你比较狗。终于找补会来的男人内心满足了,心情颇好地间他想吃什么,吃了两天疏菜沙拉的小野狗又兴奋起来了,掰扯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着

红烧肉是必须的,还有可乐鸡翅、啤酒鸭、酸菜鱼,糖醋排骨,番茄炒蛋

说着说着,他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傅易庭嘴角微微抽搐,不客气地伸手拍了拍小野狗的脑袋,“宋子喻,你他妈真当我是哆啦A梦的万能口袋、想吃什么都能给你掏出来?

向胂气暴躁一点就燃的少年也没生气,反而呲了呲牙,颇有种得寸进尺的意味:“那你到底给不给我做?”

傅易庭

做

老男人在对抗小野狗的过程中,完败。大概半个小时后,傅易庭将车停在了小区超市的停车场里,他让宋子喻待在车里等他,自己去买菜小偶像出门就是不方便。

然而小偶像才不会这么乖乖听话,他将外套拉链全都拉上来,下巴挡在了领子里,重新戴上鸭舌帽就跟在后头出去了,去超市买菜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新鲜的体验。

幸好中午这个时间点,超市里没那么多人,两人推着购物车往生鲜区走去,宋子喻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左瞧右看,看见包装和外观好看的肉类就往购物车里放

傅易庭全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看着购物车里渐渐堆得跟小山似的肉类,无奈扶额,这小子是不是饿疯了,这些变着花样吃一个星期都吃不完的。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少年往购物车里放食材,男人就趁他不注意将车里的食材重新放回货架上,你来我往的,最后少年满脸疑惑地看着购物车里没什么变化的食材,“操了奇了怪了,这些肉自个儿还会飞?”

傅易庭忍着没笑,憋得肩膀微微颤抖着。
又买了些蔬菜和水果,两人便结账从超市出来了超市距离傅易庭家也就几分钟的车程,两人拎着大袋小袋的,很快就进了家门。

傅易庭在厨房里忙碌着,宋子喻一点儿也没跟他客气、洗了个水蜜桃咬得嘎嘣脆,上次走得急,他还没好好参观屋里的环境,他边吃着水果边在屋里晃悠参观着,等水蜜桃吃完的时候,他也参观完了。闲得无聊又晃悠进了厨房里,男人的装扮还是跟那天早上差不多,穿着黑色的围裙,衬衫衣袖挽至手时处,小臂线条紧实优美,侧脸的五官立体分明,此时正拿着菜刀在菜板上切着五花肉。

嗯…看起来还是非常赏心悦目的。

自从宋子喻不讨厌傅易庭之后,就看他哪哪都看顺眼了。

傅易庭回头就看见少年正倚靠在冰箱门旁,双臂抱胸意味不明地盯着自己看,他被盯得有一瞬间的心跳加速,随之又恢复平静。

“盯着我看什么,赶紧帮忙把菜给洗了,不能光吃白食不干活。

好嘞。”宋子喻爽快地应了声,撸起袖子跟男人并肩站在了流理台前,低着头开始洗青菜。傅易庭用余光扫他一眼,少年低垂着眉眼,纤长的眼睫挡住了眼眸,嘴唇微微抿着,侧脸线杀精致优越,洗菜的表情也很认真。

男人的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小野狗可比一开始乱咬人的时候听话多了傅易庭有种驯服不听话小狗的成就感。


正午的阳光明媚,穿过透明的落地窗挥洒进来,显得开放式的厨房里温暖而明亮,男人和少年并肩站在流理台前,一高一矮,一个切肉,一个洗菜,画面看起来莫名有些温馨。

顿饭做了一个多小时,坐在餐桌前吃着香喷喷的红烧肉,可乐鸡翅,糖醋排骨……宋子喻感觉异常满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参与了劳动,这顿饭吃起来比山珍海味还美味,他连话也不说了,埋头苦吃着傅易庭时不时抬眸扫向对面的人,看他吃得特别开心,满足的时候连那双眼睛都微微弯了起来,这小子应该去拍美食广告,看他吃饭就特别开胃。傅易庭想着,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最后宋子喻摸着吃得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就连眼睛都惬意地半眯了起来,懒洋洋地开口:“大叔,谢谢你今天的款待,我以后还来。傅易庭笑骂道:“小狗崽子,你想吃垮我?”说着,他便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宋子喻也跟着站了起来,殷勤地抢过他手里的盘子。

“别动,让我来!

“以后你请我吃饭,我给你刷碗!”

有免费劳动力,傅易庭姿态慵懒地坐着,看着小狗崽子勤快地收拾碗筷,漫不经心地挑了挑唇角,“免了,我这儿有洗碗机,你小子年纪小,胃口倒不小一顿快吃了我一天的量,请不起。

宋子喻:“我有钱,我爸是暴发户,以后我给你买菜!

傅易庭

也行。


宋子喻X傅易庭(5)

宋子喻果然说到做到,隔三差五就从公寓里溜出来、提着新鲜的食材去敲傅易庭的家门,搞个突然袭击,傅易庭这段时间都不跟酒肉朋友去浪了,就待在家里给这小子做饭。

每次饱餐之后,宋子喻也不急着离开,非要赖在这儿玩玩游戏,或者缠着傅易庭,让他骑车带自己出去兜兜风,或者玩玩什么新鲜的花样。

傅易庭在国外待的这些年,除了音乐方面的知识还会多种五花八门的运动技能,比如跆拳道、骑马、射击、攀岩等等,都是用来消遣时间的。现在学的这些派上了用场,能带着宋子喻一块儿玩,还能收获小野狗亮晶晶的甚至带了点儿崇拜的目光,大叔不光会做饭,还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大叔原来还是个宝藏大叔。

要是以后哪个女孩儿嫁给了他,想必生活应该过得非常精彩吧,那以后傅易庭是不是就顾着陪老婆,不带他玩儿了?

仔细想想,宋子喻心里突然有点吃味。

心情莫名其妙开始烦躁。

“宋子喻你怎么回事啊,这半个月你不是减脂吗?”经纪人瞪圆了眼睛看着体重秤上的数字,声音高亢:“为什么还胖了两斤?!小陈你来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被点名的助理像鹌鹑一样缩着脑袋,不经意间对上了宋子喻那暗含告的眼神,弱弱地开口:“我我也不知道啊,宋哥天天吃减脂餐来着,没事的时候
还在健身房里运动来着,按理来说不应该啊……”经纪入一看这两人眉来眼去的就有鬼,偏偏宋子喻又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淡定模样,“行了玫姐您就别生气了,我到了剧组再减不就好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去洗澡睡觉了,明儿早上还要赶飞机呢。”经纪人无可奈何,最终还是妥协,“你小子最好说到做到,不给我瘦回来你就等着天天吃草!”“得嘞!”

明天早上的航班飞去影视城,后天就要进组了,到时候忙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想到这儿宋子喻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空虚寂寞,就连心里都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吃到傅易庭做的饭菜,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能再见到他

哎操!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深夜十二点,他点开微信给傅易庭发了条语音过去,闷声闷气道:“大叔,我知道你还没睡的,跟你说件事儿,我明儿早上就要飞去拍戏了。”果然,没多久男人便回复了消息,也是一条语音那敢情好啊,终于没有粘人精再缠着我大叔前大叔后的了,哎终于可以过清净日子了。”我操,你他妈良心被狗吃了

行了,赶紧睡吧。

本来还想问傅易庭要不要过来送送他的,现在免了,宋子喻心情非常不爽地将手机扔到了一边,气呼呼地蒙上被子睡觉,执悆太深,连梦里都在揍傅易庭第二天一大早,是手机振动的声音将他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机,也没看来电的人是谁、他起床气不小,闭着眼睛沙哑着嗓子没好气地开口:“谁啊,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我,傅易庭。”那边传来男人低低的轻笑声小朋友,怎么一大早脾气就这么火爆?”听到熟悉的说话语气,原本还半梦不醒的少年立刻睁开了眼睛,脑子清醒了一大半,但还是没什么好牌气,不爽地哼哼道:“我今天就要走了,听你说话的语气很开心啊,有话快说别打扰老子睡觉!”“别睡了,我在你家楼下等你,快下来。”“什么?”这回原本还懒洋洋躺着的宋子喻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你在我家楼下?

他一边问着,一边下床往窗户那边走去,匆忙得连鞋也没穿,果然看见楼下停着一辆熟悉的私家车,男人正姿态显散地靠在车门旁。

察觉到了楼上的动静,男人仰头望上去,含笑着挥了挥手。

少年嘴角咧起一抹愉悦的弧度,眉眼弯弯的,黑色的眼眸在晨光熹微中闪过一抹亮色,“你等着,我这就下去!”说完他便挂了电话,人也消失在了窗边也就两分钟的时候,宋子喻便小跑着下来了,他连衣服都没换,身上还穿着居家服,随便穿了件外套头上戴了顶鸭舌帽盖住了凌乱的黑色短发,脚下踩的还是拖鞋。

他蹦到了傅易庭面前,眦了眦牙,“大叔,你怎么过来了!

不知道是哪个小兔惠子昨晚说我没良心来着
这不就送温暖来了吗?”傅易庭说着,便打开车门将放在副驾驶座上的袋子拎了出来,推进了少年怀里冲他抬了拾下巴,“自个儿做的早餐,吃饱了好上路准确地说,是早上六点钟爬起来做的。

破天荒起了个大早就为了亲自给小野狗做早餐,也真是够够的了,不仅够够的,还给给的,他都怀疑自己对宋子喻是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以前对女朋友都没这么上心过。

宋子喻打开袋子翻看着,里面用透明塑料打包盒装着好几样早餐,还热乎着呢,心里有种微妙的情绪一闪而过,耳边是男人漫不经心的磁性嗓音“去到那边好好拍戏,别轻易跟人起冲突,如果遇到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迷茫,可以随时打电话找我,叔叔做你的人生导师

“我现在就有迷茫的地方,你能帮我解答吗?宋子喻突然打断了傅易庭的话,他抬眸直视着男人那双深邃凌厉的眼眸,带着深意和探究,似有什么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傅易庭愣了愣才道:“嗯?什么问题?说来听听话音刚落,唇上突然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宋子喻已经移开了唇,少年抬手摸着唇角回味的刚才的感觉,男人则像是被施了法术定住了似的,身体僵硬,瞳孔微张。

如果他没有做梦的话,刚才这小子是亲了他?宋子喻则淡定得多,亲了人也还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甚至还冲男入弯了弯眉眼,“傅易庭,我发现找
好像对你有点意思,我喜欢你。”

谢谢你的早餐了,先走了拜~”

也没等傅易庭说话,宋子喻挥了挥手便往轻快地往里面跑去了、等到了外面看不见的楼道里,他才停下了脚步,手脚发软似的靠在墙边,耳根子已经红透了、脸颊也烧得慌,感觉脑子要炸了。就……心动的感觉突如其来。

刚才他也只是一时冲动就凑上去亲了,没经过大脑就说了那些话,远没有表面上那么淡定从容,他也只是想试试对傅易庭有没有感觉

结果,确实有。

嗯……挺有感觉的。

宋子喻没等电梯下来,跟打了鸡血似的从一楼不停歇地跑到了自己住的八楼,回到房间站在窗户边往下看,那辆熟悉的轿车不在了,人也没了。操,要不要跑这么快?!

他冷静了一会儿,才掏出手机给傅易庭打了个电话过去,响了半天也无人接通,不过有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是傅易庭发来的,而且还挺长的“子喻,我想你应该冷静一段时间,好好想想你对我究竟是什么感情,也许只是我们这段时间经常待在一起,我给你做饭,带你出去玩,才让你对我产生了这种错觉。

你年纪还小,难免会冲动行事,说不定过几天就想明白了后悔了,所以这段时间我们还是先别联系了你需要冷静,我也需要冷静,等你想清楚了再说好好拍戏。

一字一句地看完,宋子喻差点儿把手机给砸地上
了、不知道是气得还是什么,他憋得满脸通红,低声骂了句操、“去尼玛的冷静,傅易庭你他妈就是个老狗逼!”

他气呼呼地打开餐盒,吃着傅易庭做的早餐,又忍不住含糊地骂了句:“呸!老男人!老子是该冷静冷静,怎么会喜欢上比我大十几岁的老男人!

另一边,傅易庭正开着车往回家的方向去,路上差点儿撞着旁边的绿化树了,他想找个酒吧在里面待着喝口酒麻痹神经,但现在刚过早上八点,酒吧没开虽然说着要让宋子喻冷静冷静,但最应该冷静的还是他自己,怎么?现在做几顿饭还能附赠个小男朋友?

最后他将车停在了路边,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两瓶冰啤酒坐在里面的桌子前喝,他仰头就灌了大半瓶顺便打开手机看了看,宋子喻没给他回消息。他无声地笑了笑,也许小野狗这会儿正后悔呢。刚才说的那番话会不会有点伤人?

嘶……傅易庭牙疼似的一咧嘴。

难搞。

他刚开始就是看宋子喻这小子挺感兴趣的,张牙舞爪会咬人的小狗多有趣,偶尔逗逗,也是真把他当晚辈对待,毕竟他就比自己的外甥才小了两岁,能有什么心思?

但这种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呢?
宋子喻X傅易庭(完)

宋子喻飞去影视城拍戏了,他没有回复傅易庭的消息、自从那天之后也没有再主动联系过傅易庭,也也不知道是因为拍戏忙还是想明白了自己只是一时冲动、之后便及时止损。

傅易庭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他仍然在星光传媒当一名悠闲自在的声乐老师,晚上偶尔出去跟朋友喝喝酒找乐子,要不就去运动运动真无聊的时候就在家喝茶养生,不超过十二点就睡了,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

估计是真年纪大了,熬不住了。

操,真他妈神奇。

某天晚上,傅易庭洗过澡之后便坐在床头找了本时尚杂志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心情莫名有些烦躁,他将杂志随手扔到了旁边,拿过手机点开微信的某个备注是“小野狗”的联系人。

聊天消息还停留在两个月前。

宋子喻整整两个月没有联系他。

心情有些复杂地看着手机屏幕,男人在心里轻啧声,以前倒没见过这小子这么听话,让他不联系就真的不联系了,小野狗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傅易庭心里有点燥。

抬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他又忍不住点开微博去搜索宋子喻的名字,广场上出现的第一天热门微博是粉丝前两天发的路透图。

屏幕里的少年穿着戏服,是夏李的洗得发白的蓝白色系校服,上身短袖下身长裤,身形比两个月前还
要单薄瘦削,他刚从保姆车上下来,只拍到的侧脸英气冷峻。

他看起来瘦得很明显,五官的线条更加分明了点儿、脸上还化了受伤的妆,颧骨和嘴角的地方有伤口和淤青,非常桀骜不驯却又让人移不开视线。宋子喻在这部电影里饰演的是从小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经常打架逃学的不良学生,这角色倒是挺适合他的。

傅易庭的关注点不在这儿,这大冬天的拍夏天的戏,小朋友身上只穿着一件短袖,他看得都觉得冷,而且露出来的胳膊瘦得跟竹竿似的,估计得天天啃草没少掉肉,这拍戏也是真不容易。

他心里隐隐有些心疼

其实这段时间也有垫高枕头仔细琢磨过他对宋子喻究竟是什么感觉,一开始他是觉得自己真对这小子没那种心思,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里开始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无论干什么这小子都会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甚至有一回他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脑子里蹦出来的不是什么大胸美女,也是宋子喻。当时吓得他差点就没了。

看来这回他是彻底认栽了。

瞎……他真是个老混球,到底什么时候对人小朋友起了歪心思的,宋子喻年纪小一时冲动就算了,他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早就过了这种冲动鲁莽的年纪,总不能昧着良心老牛吃嫩草占人便宜。人小朋友才二十一岁,未来前途无量。不能耽误了人家。


操,他真是太伟大了。

傅易庭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

正巧这时候哥们儿的电话打了过来,这个时间点打过来一般是组局的,接通电话之后果然没让人失望哎老傅,我感觉你最近非常不对劲儿啊,都不跟我们一块儿玩了,是不是背着哥们儿偷偷谈恋爱了?“我最近养生呢,红枣泡枸杞,早睡早起身体好。”傅易庭非标不走心地敷衍了两句,“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说正事儿,不然我就睡了。”“我靠大哥,现在才十点!”朋友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你要找借口也得走心点儿好不好,再这样你会失去我这个好兄弟的!

“不说我挂了

“别别别…

我朋友新开了家私人会所,要不要

去玩玩儿,就我们几个熟悉的哥们儿,你这次要是再拒绝那咱们就真的玩完了,妈的老子这么多年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傅易庭无奈扶额,“去去去,你他妈别搞得像被老子抛弃的深闺怨妇似的!

挂了电话,穿戴整齐之后,傅易庭便开车出门了正好最近心里烦得很,喝两杯借酒消愁。私人会所装修得很好,吃的喝的玩的都有,约的都是平时玩得最好的哥们儿,加上傅易庭一共四个人,其他三人来得早,等傅易庭进来的时候就摁着他坐在沙发上,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开始盘问傅易庭,说!你最近干什么去了

是不是背着我们搞对象了!


哪家的姑娘?姓甚名谁?长得好看吗?多少岁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傅易庭:“…

谈什么对象,我傅易庭要当一辈子的单身贵族反正无论三人怎么严刑逼供,他就是打死也不承认,跟个没事人似的悠哉悠哉喝酒,最后几个哥们儿也相信了,看起来老傅这阵子的反常不是因为搞对象了,是他妈脑子有毛病。

说好了就几个熟悉的兄弟聚一聚,包厢里就四个人,凑在一起喝酒聊天玩游戏吹牛皮,傅易庭大多数时候都坐着喝酒,没心情跟他们玩儿。大家都喝了酒,其他三人在兴致冲冲地玩游戏,很老套的把戏真心话大冒险,将空酒瓶放在桌上转图停下来的时候瓶口对准谁,谁就得接受惩罚,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恰巧第一轮的瓶口就对准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傅易庭,他没有拒绝的权利,在三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下只能无奈地妥协了,“我选择真心…大冒险。”要是选择真心话,他们肯定还得追问刚才的问题“大冒险啊……让咱们好好想想。

“嗯…这样吧,待会儿让侍应生送点酒来,等人开门进来的时候你就单膝下跪向他/她表白,大喊三声爱老虎油嫁给我怎么样?

可以可以,够刺激。

傅易庭


三个损友兴致冲冲,只有傅易庭黑着张脸坐在沙发上,恨不得拿起酒瓶子往他们头上砸去,等了几分钟之后,包厢大门便响起了动静。

三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将傅易庭推了过去。大门被打开了,只不过出现在门外的不是穿着制服的侍应生,而且一位身材高挑瘦削的少年,在大冬天里穿着黑色牛仔破洞裤,上身是连帽卫衣,卫衣的兜帽戴在头上,外面还穿着件棒球服外套,双手揣在外套衣兜里,嘴里咬着跟棒棒糖

傅易庭喝得微醺,他看着视线里熟悉的身影,怀疑自己眼花了,直到少年咧嘴笑着冲他招了招手,露出尖尖的小虎牙,说:“大叔,好久不见。”傅易庭愣住了。

其他三人有些蒙圈。

“老傅,这小弟弟谁啊?来找你的?”“你愣着干什么啊?

傅易庭没听见他们说什么,仿佛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消失了,眼里只能看见眼前笑容明亮又肆意的少年他心突然跳得有些厉害,“你怎么突然)号

话音未落,原本还站着未动的少年突然往前迈了两步,拿下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抬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颈,仰头就对着他的唇亲了下去。

傅易庭又愣住了。

愣的不仅是他,还是旁边看热闹的三位哥们儿。这怎么跟剧情发展不一样啊?

难道是他们的打开方式不对?

说好的真心话大冒险跟侍应生表白呢?
侍应生呢?

不过两秒钟,宋子喻在移开唇的时候还在男人的嘴角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傅易庭,当初你让我别联系你好好冷静冷静,思考我对你究竟是什么感情经过两个月的时间,我已经得出结论了。“我对你不是一时兴起,我还是很喜欢你,确定定以及肯定。

昏暗的灯光里,眉目英气的少年神色认真,那双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男人,闪烁着倔强明亮的光芒,说出的话语平静,但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在线吃瓜三人组

信息量有点大,老傅竟然被小帅哥表白了!?傅易庭是真没想到宋子喻会来这么一着,他有些慌乱,有些手足无措,但内心又隐隐带着喜悦,就像涓涓细流的泉水,最终汇聚成波涛汹涌的汪洋大海。在这一刻,似乎有什么困扰他已久的难题被解开在三位好兄弟震惊的目光下,他拽着少年的手腕快步往外走去,很快就没了影儿。

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

“啊这

“老傅真搞对象了,跟刚才那小帅哥?操!

另一边的傅易庭拽着人没什么目的地地走着,最后推开某间娱乐台球室的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有些粗鲁地将少年推到了墙角,手臂撑在两边将人禁锢在了三角区域内。


宋子喻不慌不忙地看着他,挑了挑眉调侃道:“大叔,你这是几个意思?”

傅易庭微抿着唇看着眼前的人,胸膛的起伏有些快,沙哑着嗓音道:“老子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小兔崽子,本来打算放过你的,但你硬要往我这儿凑,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以后……你就别想再脱身了。

宋子喻笑着道了声好。

男人猛然松了口气,抬起少年的下巴,珍而重之地吻了上去。

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蛮横不讲道理的东西。甭管什么性别年龄身份地位。

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

既然爱了,就要牢牢抓住那个人。


林杨X季有有

我发现季有有那小子最近有点奇怪。”厉璟往嘴里塞了块红烧肉,又低头扒了两口白米饭,含糊不清地说

“我每次过来公司找你的时候他都要跟着,而且还打扮得花枝招展,一个星期七天衣服都不重样,还抓发型喷香水,就差往脸蛋子上涂粉底抹腮红了还有,红烧肉配大白米饭真他妈绝了

裴桉看着他那大块朵颐的饕餮模样,不动声色地将装着红烧肉的餐盒挪远了点儿,再将绿油油的青菜挪了过去,可少吃点吧,最近都胖了。明天得让订餐的秘书不要再点肉食了

被嫌弃胖了的厉总浑然不知,还自以为看破了切的得意模样,眼里闪过一抹睿智的光芒,“我猜他肯定是看上了你们公司的哪个姑娘

裴桉

反应这么迟钝的男人是怎么做到经营一家公司到今天还没有破产的?

裴桉放下筷子,“跟我过来。

哎。”厉璟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跟在青年身后走了出去,最终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总裁助理办公室门前,门没有关严实,露出了一条缝。两位总裁像做贼似的躲在外面偷看,裴总是一贯的淡定模样,厉总震惊得瞳孔微缩,不可置信地看着里面的场景。

原来季有有看上的不是什么小姑娘,而是林杨林助理,好啊,藏得可真够深的啊,牛啊,不愧是他表
弟

厉总在心里给自家表弟竖起了大拇指,还想继续深入研究八卦的时候,就被裴桉给拎着后衣领拽走了躲在外面狗狗祟祟偷看像什么话,厉璟不要面子他还是要的。

“林杨哥哥,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午餐,最新研究出来的菜式,西红柿炒月饼,汉堡月饼,五仁月饼包子,月饼菠萝炒饭,你快尝尝吧。”季有有献宝似的打开了餐盒,含羞带怯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林杨。林杨:“……”这是什么殿堂级别的黑暗料理。“那个…季助理啊,你很喜欢吃月饼吗?”“还好吧,我觉得你会喜欢。”才不是,还不是因为前两天过中秋节,家里亲戚送了一大堆各式各样的月饼,吃也吃不完,扔了也怪可惜的。是…我是挺喜欢的。”林杨擦擦脸上的冷汘,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最终还是认怂地放下了筷子,“那个,李助理,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没有啊,哎呀季助理季助理地叫了,直接喊我有有就行了,林杨哥哥。

既然没有得罪,那为什么还要做这些黑暗料理来残害他!

咳……还别说这林杨哥哥叫得挺好听的。林助理百思不得其解,“李助…有有啊,那你是想要我帮什么忙?或者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嗯…确实是有件事情想要林杨哥哥帮忙。什么?


“我想得到林杨哥哥的爱,可以吗?”季有有羞赧地低垂着眼眸,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各位揉捏造作地咬了咬下唇,含羞带怯道:“或者得到林杨哥哥的身体也是可以的,我不介意。

您的林杨哥哥已经裂开了。

谁能知道表面上看起来乖巧可爱的季助理跟他的上司一样狂野不羁,表达爱意的方式都是这么简单粗暴,表哥表弟一家亲,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几分钟后,季有有垂头丧气地从办公室出来,临关门之前还提醒:“林杨哥哥,我给你做的饭菜记得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你要喜欢的话我明天还给你做

林杨

求放过。

正巧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的厉璟迎了过来,抬手勾住了季有有的肩膀,看戏似的挑了挑眉,“看你这蔫了吧唧的模样,怎么?你的林杨哥哥不接受你赤裸裸的爱意?”

他说需要冷静冷静。”说着,李有有便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小声呢喃:“也是,毕竟还没有像我这么乖巧可爱温柔体贴心地善良的人跟他表白,一时激动得无法自拔是在所难免的,我理解。”厉总在心里酝酿了一堆安慰人的话顿时在堵在了喉咙里,终于找到比他脸皮还厚的人了,不愧是他表弟,他晒嘴,“季有有同志,请问是谁给你的自信你啊,我最敬爱的上司大人,我最亲爱的表哥
季有有同志娓娓道来:“厉总您想想啊,像您这种比我还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还喜欢穿背心裤衩夹脚拖鞋的身坚志残的抠脚大汉都能找到裴总这样聪明优雅大方有魅力的大美人当男朋友,多么励志啊,是您给了我自信啊,您就是我的榜样!

”身残志坚的抠脚大汉嘴角抽搐,冷冰冰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信不信老子现在就鲨了你嘴强王者季助理瑟瑟发抖。

厉璟一巴掌往他后脑勺拍去,冷呵一声道:“就你这小菜鸡能把林杨给追到手,以后你就是我表哥,我是你弟弟!”

话音刚落,林杨就小心翼翼地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厉总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有话想跟有有说。

厉璟:“说,就在这儿说

裴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出来,倚靠在办公室门口悠哉悠哉地看热闹,就差搬个小板凳坐着,手里抓一把瓜子嗑了。

于是,在两位总裁的注视之下,两位助理面对面站着,脸上的表情颇为羞涩,林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看了一眼季有有的脸,又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那个…有有,我刚才认真想了想,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你这么乖巧可爱温柔体贴,心地还害良能被这样的你表白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林杨握住了季有有的手,深情款款道:“也许,
我们可以尝试着在一起。”“真的吗?”

嗯

季有有立刻激动得扑进了林杨怀里。呜呜鸣……我真的太开心了,我不仅有了男朋友,还当表哥了!”厉璟

这回原地裂开的轮到厉总了。得,他是弟弟

裴桉拍拍他的肩膀,“弟弟,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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